着他的话,笑了笑,他并没有开口,而是将手中的葫芦扔给了齐凌云,这样的举动,这其中的含义,在场的人心里面都懂,而杜老头虽然也想要和他们一起走下去,看看这些人最终的结局也好,但转念一想,有些场面,还是尽量的远离的好,否者他这把老骨头,可玩不起所谓的侠骨柔肠。
第一百三十四章 黎族聚居地
风蒲猎猎小池塘,过雨荷花满园香。沉李浮瓜冰雪凉。竹方床,针线慵怗午梦长!这一首王孙词,用来写夏景可谓是恰到好处,然而景色依旧,而人已不同,再一次回到洛都的时候,所有人的都已经换了另一幅心境,毕竟时过境迁,变化颇多,这里对于齐凌云而言,曾经是开始,却也是结束,缘起缘灭,就如同做了一场梦一般,到现在,居然有几分分不清是真是假的味道。
杜老头一匹快马,此刻也早已经离开了魏境,马背上的光景,让这个老人居然有了几分意气风发的味道,楚地本来就处于大海边缘,在魏国的正南方,迎面而来的风中,夹杂着海浪的气息,淡淡的带着一丝的咸味,或许是离开得久了,这样的地方,让他多少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乡音未改鬓毛催,想想就是一件感伤的事情。
司徒剑南早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来意,虽然无法卜算出琉璃的位置所在,但至少这一点,还是难不倒他的,只是叔侄两人见面时,彼此之间多少有些无法化解的尴尬感,而这种感觉的源头,就是胡凤凰,这个无论从哪方面看过去,都显得雍容华贵的女人,此刻正站在西王的身边。
王室有王室的规矩,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无论是谁,什么样的身份,只要是王室成员,册立所谓的正室,都必须要事先告知宗室,在得到大部分的认可之后,方能作数,所以司徒剑南也不列外,甚至以他的名义,还会更加的严苛几分,这样一来,他的举动务必会受阻碍,但这所谓的王妃称号,是他一定要你要留给胡凤凰的,司徒浩的心里面虽然是羡慕那种所谓江湖上快意恩仇的生活,但他从小就生长在宫廷之中,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之间,多少还是形成了几分讲究的性格。
此刻司徒剑南这般的安排,也算是间接性的想要去测试一下司徒浩的反应,如果自己这个侄子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异议,那么身为魏王的司徒轩,也多少不会提高反对的阻力,这样一来,他的这个打算也就容易实现一些,所以他的目光,此刻停留在司徒浩的脸上,想要去观察他的丝微变化。
然而,司徒浩并没有什么反应,他虽然也注意到了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但此时此刻,这件事并不是所谓的重点,即便是有什么样的想法,也得刻意的压制几分,因为这并不是此行的正事,得罪他未必是什么好事,司徒剑南年轻的时候曾经到过黎族聚居地,但那一次,想起来已经算得上是二十年前了,而且当时还是在打猎途中不小心误入的,十几岁的少年,又怎么能记得很清楚呢,所以眼下虽然能够判断出大致的方位,想要找到却未必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而方青卓站在船头,船行的速度算不得太慢,在这个阳光照耀下的河面上,满是一种逍遥的姿态,这个少年人独自坐在船头,目光打量着四下不断滑过的光景,这心里面,难免会有一种落寞的感觉,即便是不舍,但兄长在信中提到的事情,也由不得他做太多的耽搁,他先是陪同着众人到了洛都,然后再分道前往嘉州,说起来,这个消息来得多少有些唐突。
杜老头远远的就看见可师傅的坟头,南方人吗,这面向原本还是朝着大海的方向好一些,只是不知道当年师傅为什么那般坚持,非要朝着北方,但此时此刻,他明白了,眼神迷离之际,他的心中也有一丝的欣喜,那个身影算不得熟悉,却也还没有到分不清的程度,昔日雪松林说过了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此刻李承庭先到,也就算不得打破这话了,当然,这距离本来就不是很远,李承庭也看见他了,这对师兄弟再次见面,也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才好,杜老头轻轻的接过从他手中递过来的清香,朝着墓碑恭敬的鞠了三个躬。
时间这种东西,终究无情了些,在要好的人,在亲近的关系,也都有分离的时候,但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分离,才让人的心,学会去感动,学会去珍惜,上完香,两人就这般静静的坐在墓前,墓碑正对着大海,在这黄昏之时的日照之下,看起来格外的宁静,微风就这般缓缓的吹着,一青一白两道截然不同的颜色在这缥缈峰上就着风势,漂浮着。
“他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杜老头才开口说道,虽然已经明知道了答案,却依旧还有几分不甘的味道,他指的是谁,两人都十分的明白,而老头子的手中,那个葫芦已经换了一个,但除了样子变得有几分新意之外,看上去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在墓碑面前轻倒了一点,师傅本事不喝酒的,这一点他依然记得,大喝了一口,酒一如肚,只觉得这风中所带来的气息也凉快了几分,他将手中的葫芦递给了李承庭,这男人之间,有得时候,喝酒比其他什么举动,都更加的容易拉近距离。
李承庭也是不喝酒的,因为他不喜欢酒醉后那种糊涂的姿态,所以那酒味传来的时候,他的头是有一种轻微眩晕的感觉,十分的难受,就连喉咙也忍不住的轻咳了几声,杜老头看着他这样的反应,淡淡的笑了一笑,就如同二十年前初见他喝酒的模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一点他人改变不了,就像我现在这这里陪着师兄你喝酒一样,明明知道自己不会喝,却还要在师兄面前出第二次丑!”他这样的回答,就像是经历了多少事一样,充满着感慨的味道,即便是如此,他也算是回答了杜老头的问题,只是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司马岳成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也罢,这也由不得自己,还是在师傅的墓前,暗暗的替他祈祷一下吧。
两人又不在言语,沉默就是为了让思绪留给曾经,只是有的回忆会有交集,而有得回忆只是错落罢了。
黎族聚居地,的确是一个神秘的存在,隐藏在这洛都东北山脉之中的世外桃源,当众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无不被这映入眼帘的景色所吸引,用人间天堂,又或是世外桃源,都无法做出准确的勾勒,那分明是一片连环直下的阶梯,在阶梯的尽头,不大的山谷,又由山水向下流窜将这些山谷分成大大小小数十个形状诡异的细小寨子,沿着阶梯,水流从山顶湍湍而至,时而徐缓,时而湍急,水流击打着石岸,发出阵阵咚咚的清脆响声,而盘转之间,又有不少的漩涡,而放眼望去,只见那密林分布之际,草花遍野,千鸟齐鸣,阳光顺着激起的水花,映射出七彩的霞光,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过去,就彷如置身在仙境之中。
这里被岷山山脉的尾部所包围,可谓是山高林密,不但极为隐秘,而且地理位置也十分的偏僻,这些年来,外面虽然是兵荒马乱,但这里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百十号房屋逐岩分布,竹木构建,齐凌云不觉得看得呆了,心想自己是如何没有发现这地方,若是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平淡的生活在这里,那样的日子岂不是胜过神仙,但现在,这些已经都变成了过去。
他看了看身边的伍月,只见她的眼神也看得有些朦胧,如果有她的陪伴,这等的世外桃源,也多出几分色彩来,但想到这里,他的心里面也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个女人终归是要回到自己的轨迹之中去的,用她的话来说,彼此在一起的日子,还真就不能太长了,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眼下两人能在一起的日子,也许都只能算得上是老天的恩赐了。
也罢,只要能爱过,那么就已经足够了,而基本上是同时,伍月也抬起头看着他,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心里面的想法在这一刻相互印证着。
虽然有要紧事在身,但这样的地方,走走停停放得有些缓慢的脚步,权当是在欣赏着风景,而一旦深入其中的时候,就会觉得这谷中的风景和外围看起来又有很大的不同,或许是因为树林过于茂密的原故,这林中无风,在这个夏日的炎炎之中,却显得十分的清爽,那水清澈见底,除开几缕枯叶偶尔漂浮之外,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杂质,常年的流水洗刷,将乱石打磨得十分的光滑,而那水中的游鱼四起,追逐在那水草之中,并没有被这些如来的人所打破,是不是还在水面之上,激起阵阵的波纹涟漪,路旁的青石上,随处可见的文字图腾,异常的显眼,似蛇非龙的构造,穿梭其间,齐凌云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穆然间想起昔日夙瑶留给自己的古书,这纹理勾勒之间似乎有道不明的相似之处,而且,在那山谷的正中之间,有一座屹立的石纹雕像也格外的显眼。
第一百三十五章 没此人
说起石纹雕像,其实并不少见,王室贵族,藩王嫔候先不用说,就连一把的大户人家,庭院之中都多少有上一两尊,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只不过,此刻在这里出现的,却又所不同,只见那雕像的上首应该是一名女子,面容虽然经历过风霜的侵蚀,但依稀还能够辨别清楚,威严却又慈和,在她的手中,拿着一件不知名的物件,物件面上,一样勾勒着许多奇异的文字,而在雕像的下首,却是一名凶恶的男子,在他的身后,飘浮着三件不同的什么物件,一个六菱形的圆球,一面大镜,还有一把似剑非剑的长尺,两个之间的举措,像是在做决斗,却又仿佛是在劝解,一时之间也看不出个所以来,众人只觉得在这雕像之中,似乎有许多熟悉的东西存在。
正在一众人等,细细的打量那石像之际,转角之处,有一个女子走了过来,似乎有二十多岁的模样,看起来算是十分的清秀,也是,这样的山清水秀,养育出来的人,自然很不一般,处处充满着一种灵动的气息,而在她的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年龄超过五十岁的老年汉子,不知道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还是因为他背篓上的东西过于沉重,总之呢,那背有些小弧度的微驼,当然,这也没有什么,那女子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似乎觉得十分的在意,大抵是在这山谷之中隐居的时间太长了,对于这些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心中都有一丝的好奇吧,当她的目光停留在司徒剑南的身上时,她的眼神之中,突然闪现出一丝的光芒,身形也径直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似乎没有丝毫忌讳的意思,就连言语之中,也是带着一种喜悦的情绪:“大哥哥,你回来了?”
这样的话语一出口,所有人都有些不解的味道,就连司徒剑南本人,也是一脸的糊涂,心中俱想到,这黎族的女子未免为太胆大了些,完全不避亲疏,不顾及男女之别吗,齐凌云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坦然了,他的脑海之中一下子想起了昔日初见夙瑶以及寒泉村遇见寒烟时的情景,都好像与眼前如出一辙,看来此番需找琉璃碎片不但有了着落,说不定还能有些别样的收获,昔日柳寒烟曾说过,这格物遗志的文字在这黎族之中有记载,结合那石像上的文字,倒是显得极为相似,看起来是假不了了,那这引灵之术和注灵之术的玄妙,应该也能弄清楚了。
和那女子的热情不同,在那老年汉子的眼神之中似乎展现的却是另外一副之态,隐隐约约之间让人感觉到一种不悦的情绪,似乎像是在责怪,又如同是在防备着什么一般,两人的举止这般的大相径庭,这样司徒剑南多少有些犯蒙的味道,这心里面完全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其实,这也算得上是人之常情,年纪大些,自然经历的事情多了,对什么都要顾虑得多一些,反倒不如女子那般从容了,那女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两个两人之间的一样,她只顾着拉住司徒剑南的衣袖,眼神之中仍旧充满着惊喜,她朝着那老人招呼道:“爹,你看谁来了?”
虽然这个问题不是问自己,但司徒剑南还是定了下心,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虽然那张清秀的面容看起来特别的吸引人,可他一时半会之间还真就想不起她是谁来,不经意的目光斜转,这才发现她的耳垂之下长着一块不大的小红斑,因为颜色有些变淡的缘故,若是不仔细的瞧,压根就发现不了,这脑海中思绪上涌,昔日的种种突然之间浮了上来:“喜鹊,原来是你啊,这么多年不见,你的变化也太大了,这害得我都没能认得出来,想不到当时那个还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嘿,一转眼就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而且还越变越漂亮了!”
被他这么一夸张,那女子显然有些激动和忸怩并存在的姿态,当然,这也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只是那老年汉子,眼神之中更加的疑惑了起来,他既然能够叫出自己女儿的名字来,那自然是应该相识的,可为什么眼前这些人的面相都显得十分的陌生,而且从他们的衣着打扮来看,也绝对不是这山谷之中的人,想到这里,他的身形不由得又缓缓的靠近了几分,想要借此看个清楚,但是让他失望的是,终究还是无法分辨出来,司徒剑南既然已经认出了那名叫做喜鹊的少女,也自然知道这老人到底是谁,他恭敬的朝着他行了一个见面礼,用一种提示的口气说道:“柳老伯,是我呀,那个糊里糊涂走进来,却怎么也找不到路出去,而且当时还在你们家住上了好几天的那个糊涂蛋呀,你还记得嘛?”
被他这么一提示,你还别说,真管用,这被叫做柳老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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