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提出这样的请求,这多少有些不合时宜的味道,而方文卓有一种直觉,这个人的背后,似乎还在隐瞒着什么?
第六十五章 许你梦境
“那驸马今晚住在那里?“方青卓接着问道,虽然对方已经说得十分明了,但他也只不过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眼下燕公主的行径还没有着落,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又出什么乱子,司马凌也明白他的担忧所在,急忙补充道:”这一点侯爷大可不必担心,我本也是这嘉州辖下的故居人士,在这里呢也还是有不少的朋友,今晚无非是找他们叙叙旧而已!“
“既然驸马爷坚持,那么本侯也就不在说什么呢,只是驸马一人孤身在外,是不是需要准备几名机灵的随从作为策应?“虽然对方话是这么说,但方文卓多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已然知道,现在想要留下对方,显然并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既然此路不通,那么只能后退一步,以求权宜之计。
就算是方文卓退了一步,司马凌似乎也并不打算接受这样的安排,的确,无论是要做什么事,身边有别人的影子跟着,总会不是那么方便:“实不相瞒,我这几位朋友本来就是江湖中人,武功高强,脉络广泛,这安全之事,有他们,应该是足以应对,倒是麻烦侯爷担心了!“
说道这样的地步,无论是语调还是眼神,都显得十分的决绝,方文卓不知道此人心里面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只是因为此事关系重大,这人不过是刚刚通过文学筛选,又侥幸被公主相中的普通文人而已,没有任何的江湖经验,至于一向深谋远虑的秦王为什么会特意派遣这么一个人前来,方文卓从接到消息之后到现在,都没有想得明白,而现在,他口中那些所谓的江湖朋友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又为什么非要在这种节骨眼上和这些人见面,这些疑惑都丝毫无解,既然此时对方已经说到这样的地步了,那自己在坚持下去就没有丝毫的意义:“那就听驸马爷的,这支烟花弹,驸马请戴在身上,如果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那么就请拉开这支烟花弹,本侯立马带人前来支援!”
司马凌接过从方文卓手上地过来的一支竹笛似的长管,缓缓的放进了袖兜里,比起先前的种种条件来,这一个提议显然更容易接受一些,他如果在做推辞的话,就显得有些矫情了,更何况,秦王在他离开王都的时候特意交代,嘉州境内,这方文卓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那就多谢侯爷了,在下先告辞了!”
方文卓将司马凌送出了侯府,对于这个人的举动,他的心里面可谓是非常的纳闷,但纳闷归纳闷,眼下,燕公主依旧是下落不明,就算全城那般的模式的搜寻,也没能找到丝毫的痕迹,既然已经出了府邸,那么就顺带前往有缘客栈瞧瞧,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你们不用叫了,她听不见的!”胡媚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恰好消除了他们心中的不解,经过了特殊的装扮,她的语调,比起先前在绣庄里看到的那一次,少了几分商人的市侩,更加的多出几分妩媚的味道来。
齐凌云走了进去,林婉婷也只好跟在他的身后,只见胡媚依旧背对着进口的方向,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胡凤凰的身上,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两个人的到来,而产生丝毫的变化:“自从进入这个幻阵,我就知道你们跟在我的后面了!”
“那你还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林婉婷有些忍不住,但又有些害怕的问道,的确,明知道有人跟踪自己,还这般的有恃无恐,就只能说明对方一定是胸有成竹,这样一来,原本就有些不占地利的两人,一下子就陷入了更加被动的局面。
“我只不过是想要让你们看清一个事实!”胡媚的语气,一如先前的平淡,这样的一个女人,本身给人的感觉就是深邃两个字,让人难以捉摸,这一刻,齐凌云倒是平静了下来,他原本也有一丝和林婉婷相似的心态,但是此刻,他却有一种直觉,或许眼前这个人,并不想人们想象之中的那么坏:“你想让我们看清什么?”
“刚才你们进来的时候看见外面的那些人的表情了吗?”胡媚慢悠悠的转过身来,看着不远处的齐凌云和林婉婷二人,她的语调之中,流露出的是一种询问的味道,这一问,让这两个人的思绪也回到了先前的那一幕,那的确是一件让人费解的事情,那怕到了现在,也还是想不通透:“看见了,所有的人似乎都沉迷在一种未知的幻境之中,就像你显然让我们所在的这一个场景一样,她们的脸上,都显露的是一种极快乐的表情!”
“你到底对月姐姐做了什么?”林婉婷可不像齐凌云那般,这样深邃的思想,至少在她还是这般年纪的时候,不会有太大的关联,所以,此刻她所表现出来的也是一种急切的烦躁,自从下山之后,她早已经把伍月当作了亲姐姐来看待,此刻看着她那般的姿态,就连自己也似乎彻底的忘记了,这心里面如何不觉得难受。
胡媚并没有急着回答她的话,而是缓缓的站立了身姿,朝着齐凌云这边走了过来,她和两人并身而立,将目光投到大厅之中的众人身上的时候,这才说道:“这位小妹妹,你有何必这般着急,这般生气,你知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
她们是什么人,林婉婷并不关心,但在齐凌云的心中,可就是另外一种想法,或许他们之间的本质有着让彼此的共鸣,无论是齐凌云也好,还是胡媚也罢,都只不过是多情的人罢了。
所以,林婉婷流露出不屑的同时,齐凌云却很自然的问道:“她们是什么人?”
“苦命的人!”胡媚的目光,突然移转到了齐凌云的身上,伴随着她那摄人心魄的笑容之下,是这一句十分直接的回答,这个男人虽然也很想早点解决这里的事情,但他同时也明白,如果说眼下不想方设法的搞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些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轻易的解救得下来的。
林婉婷有些想要打断这两人之间的对话,在她的眼中看来,这似乎有些罗嗦的味道,但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毕竟在所谓的大事面前,她还没有能够应对的那种觉悟,而这种时候,躲到别人的身后,或许才是最为明智的抉择。
“这些人,你看看,她!”胡媚走到了大厅之内,在她的身边,座着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被自己的相公说抛弃,可她又有什么错呢,辛辛苦苦的养育着三个孩子,照顾着丈夫年迈体弱的母亲,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相公能够在外面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吗,可结果却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什么啊!“她的语调越发的激动了起来,甚至就连原本平静的内心都有些把持不住,就从这一点,齐凌云明白,眼前这个看着清醒的女人,其实才是沉沦最深的人,只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的确,这个中年妇女的衣衫整洁光亮,但是那脸颊之上,却布满了岁月留下的丝丝痕迹,鬓角之处也夹杂着缕缕的银丝,显然是一个操碎了心的女人,胡媚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内心,让那语调显得要舒缓一些,她的右手轻轻的向后理了理发梢,约为停顿之后,这才接着说道:”很多年过去了,她的丈夫衣锦还乡,却带回了一个比她更加年轻漂亮的女子,而且,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将她休掉,你说,这样的等待与付出,真的值得吗,这样的人,难道不是所谓的苦命人吗?“
“那你又对她们做了些什么?“齐凌云的内心也有一些酸楚,他的确是有一丝同情的味道,但这并不能成为他理解对方这般做的理由,更何况,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只不过是让她们都获得了幸福,让她们都过得快乐了而已?“胡媚的神情,有很快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人有得时候,内心终究是偏执的,自己认为对的东西,那就注定要用所有的理由去守护。
“幸福?快乐?”林婉婷很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完全不知道对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让他们都拥有了自己的梦,在这个梦中,他们能够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这难道不是所谓的幸福,所谓的快乐吗?你看看她们,那个人又不是开心的笑着呢?“胡媚的话,让齐凌云的心中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有一个奇异的念头,此刻慢慢的涌上了他的思绪,夙瑶,你说,如果你能一直活在我的梦中,我会觉得幸福快乐吗?
这一刻,他不会有答案,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是因为受到了幻境影响的原故吧。
第六十六章 凄忧草
“你确定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幸福?难道这样他们就真的快乐吗?”齐凌云在反问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其实也是没有什么底气的,就连自己在神色恍惚之间都有这样的一个念头,又何况是别人呢?
“难道不是,比起这个让人感到绝望的尘世来,难道能够得到一切的噩梦中,不是更加的幸福吗,就连她!”胡媚用手指着伍月,加重了语气,在这个幻境之中,只要进入了她的掌控,其内心之中所蕴含的种种,她都十分的清楚:“燕公主,伍姑娘,对吧,不也是能和你厮守在一起吗?一个女子,那需要背负这么重的使命,自己喜欢的人,心中却还偏偏惦记着别的女人,这一种种,一桩桩,你会觉得她快乐吗?”
她快乐吗?齐轩的思绪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该要怎么去回答,或许此刻,这个男人的心,也显得十分的沉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里,他的脑海里,都有了另外一个女子的身影,夙瑶的身形本来已经在他的脑海之中变得越乏的模糊,最近的一段时光,却有渐渐的清晰了起来,只不过,那张脸,已经改变成另外的模样,他依稀想得起,在岷山之上,月色朦胧之中的那个夜晚,她曾经在那颗岩石之旁问过:“为什么这草要叫做凄忧呢,这名字是多么的悲凉?”
“因为在它的背后有着一个令人忧伤的故事!”齐凌云的目光了停留在那株凄忧草上,与其说那是草,倒不如说是树,五年的时光,已经让它从当初的瘦小模样变得壮硕了起来,此刻透过树叶之间的嫌隙,月色零星的斑点洒在彼此的身上,将影子延伸成彼此相交的棱角。
“能给我讲讲那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吗?”齐凌云看着草,而伍月却看着他,那一张脸,给她的感觉是坚毅,但那坚毅之中,却好不隐藏的透露出一种莫名的忧伤,男人这种动物,也正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岁月的沉淀之中越发的显得深沉,令人询问,她或许此刻,并不是想听这凄忧草背后的故事,而是想知道,到底在他的身上,有着怎么样深邃的曾经。
“传说在遥远的时候,具体时间已经说不清了,大约是在数千年前的光景吧,在西方有一个叫做蜀国的地方,哪里物产丰富,人们友善好客,算得上是绝对的世外桃源,这日子原本这样一天天的流逝着,倒也过得十分的平静,可就是有那么一天,有一位从远方而来的俊秀少年,在旅居四方之后,终于被这里的风土人情所吸引,决定在这里定居了下来!”齐凌云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那住凄忧草上,并没有离开半分,也自然没有留心伍月正注视着他,他的语调放得极慢,似乎每一个字都讲得十分的深沉:“而就在少年定居的那一个村子里,住着一对父母早亡,相依为命的双胞胎姐妹,
“就在少年定居的那个村子,住着一对父母早亡,相依为命的双胞胎姐妹,或许正是因为害怕孤独,彼此依靠的原故,姐妹俩之间的关系自然十分的融洽,可天意似乎也是诚心捉弄人,很快,两姐妹都被这个满含学识,谈吐风趣的英俊少年所吸引,渐渐的爱上了他,而这个少年的眼中,喜欢的却是另外一个有着天生聋哑缺陷的姑娘。”
说道这里,齐凌云缓缓的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渲染这个故事接下来的悲凉味道,还是在调节自己内心泛起的情绪,亦或只是在等待这里唯一观众的配合叫好?
“那后来怎么样了呢,这又和这一株凄忧草有什么关系呢?“伍月开口问道,故事只知道了开头,无论是放在谁的心里面,都会有一种想要知道结果的急迫,明知道它会是一个悲伤的结局,却怎么也压抑不住,她的心里面,此刻不禁的想到,你还不是一个风一样的男子,风只有方向,又那有什么停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这般牢牢的占据着你的心,难道她就是那个幸运的聋哑姑娘,而自己,却是那对悲催的双胞胎姐妹吗?
“你仔细的看看那树,是不是每根枝干上面是不是都分成了三支,彼此交错,就连那花骨朵,也都是三片花瓣!“齐凌云顺势折了一条小枝桠,递给了伍月,他并不需要去确定,毕竟,这株草的结构,在他的脑海之中,印刻得十分的分明,即便是中间有几年的时光未见,他也从来不曾将他真正的遗忘过。
伍月接了过来,她的目光放在其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的确如齐凌云所说的一般,长得确实有些奇异,她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惊奇的味道:“的确是耶,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姐妹俩也知道了这一切,但是在这种境况之下,却发生了两种不同的走势,姐姐原本打算成全并祝福他们,但是妹妹却有些驾驭不住自己心中的情绪,越发的变得疯狂了起来,甚至有了一种想要自杀的冲动,在多次的劝说无效之后,出于对这个自己最为疼爱的妹妹的纵容,在看见妹妹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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