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身体有着跃跃欲动的姿态,似乎内心对某些事有些犹豫不决,不需要多说,他已经明了了对方的想法!
所以说,年老也有年老的好处,经历过的事情多了,自然更容易看清楚事物的本质!
本以为是逃避,却没有想到,就算是躲到了这里,命运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自己,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注定吧,既然逃不掉,那么就下定决心,坦然面对吧:“那位姑娘,你过来吧!”
伍月根本没有想过老人会主动叫她,直到林婉婷走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示意她过去的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
“给老爷子在祝寿,也没什么准备,听说老爷子很擅长音律,这是我随身携带的短笛,希望老爷子不要嫌弃才是。”伍月从衣袖里面拿出一只寸许的竹笛,虽然短小,但是从材质和做工来看绝对是佳品。
“姑娘,对不住了,老头子我昨天是有些失态了。”岷山老人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虽然和自己记忆中的身影有着极大程度的相似,但无论如何,这都不可能是同一个人,毕竟,二十年的时光,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想要保持原样,那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他缓缓的接过笛子,细细的端量了一下角落的纹路,隐约间能够看到司徒两个字样,确认完自己内心的疑惑,老人又将笛子递还给了伍月,示意她收回去:“你只是太像我一位故人!”
一位故人,果然,师傅的话,算是验证了齐凌云的猜想,毕竟,像他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深山老林之中隐居起来呢,而且还绝口不提自己的过去,仔细想想,或许,真的是有什么伤心事吧!
“你这老头子,又犯了那根筋,人家送你礼物,先别管是好是坏,那有嫌这嫌那,给人还回去的道理!”林婉婷可没有齐凌云那般的心思,她只是觉得自从昨天开始,这个老头子就有些怪怪的,那些肉呀酒呀的粗鄙之物都不嫌弃,可就偏偏瞧不起这笛子,一个什么都不讲究的人突然间变了样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老人似乎对她的话来了个充耳不闻,只有齐凌云在边上对着林婉婷圆场道,毕竟这样的日子,如果真的吵起来,那可真算得上是大笑话:“师妹,你干嘛这样顶撞师傅,师傅他老人家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他又怎么会在乎什么礼物,师傅既然不收,自然有他的理由!”
“那你倒是说说看,他能有什么样的理由,我看他不过是老糊涂罢了!”很显然,林婉婷内心的执着和不服输的气劲已经涌了上来,一个女人要是较上了劲,那可非要你认输才能罢休,这一点,齐凌云曾经算是领教了许多次,不论是有理还是无理,结果都不会有太大的区别,更何况,他还真找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来!
这样的场景,的确有些不寻常,但周围的众人也不禁莞尔,这些年来,,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没错,岷山老人的确是能力非凡,样样精通,可就是这样的人,也有他的软肋,至少在这个小徒弟面前,他向来没有什么好的应对办法,她呢,几乎都是用老头作为称呼,,或许,老人本身就更喜欢这两个字,因为每当她叫师傅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要遭殃了!
“婉婷,你不要在纠缠,我老头子已经接受了你的礼物,现在这笛子只是回礼罢了!”老人朝着这对师兄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纠缠下去:“你们三人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做,等寿宴结束之后,你们随我到天机阁,到时候,我自然会将其中的缘由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们!”
他这话说得十分小声,很显然,是并不愿意让其他人也听到,至于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玄机,估摸着也只有等寿宴结束之后才能知晓了!
第二十三章 过去
往往,很多事情的本质,都和我们想象中的种种,有着极大的差别,看不清,猜不透,未必是种坏事!
初春的时节,时间总过得比其他时候快一些,毕竟,白天的时间短暂不说,还隐约夹杂着一缕暖意,而这里的人们,绝大数的那部分还得为整年的生计而忙碌,所以,虽然是喧闹无比的寿宴,很快便收了尾!
当然,寿宴也不是我们关心的重点,在收拾妥当并送走最后一批客人之后,三个少年人迫不及
岷山老人早已经等待在那里,他的双手轻轻的抚摸着那面铜镜,从镜面上反射回来的苍老容颜,能够很清晰的看到一丝凝重的基调!
“老头,我们来了!”林婉婷率先叫了出来,毕竟这三个人中,也只有她是最沉不住气的那一位!
如果说脚步声的轻悠还不能带动老人的思绪,那么,这一声喊叫,他却无法表现出充耳不闻的姿态,他缓缓的转过身来,对着他们说道:“过来吧,仔细看看这面镜子与以前有什么不同?”
三人走了过去,顺应着老人的话语,目光都停留到了那面铜镜之上,其实更本就不需要太仔细,就能轻易的发现,那原本明亮无比的镜面之上隐隐闪现着一些异样的光芒,齐凌云曾经无数次在这镜面之上乱涂鸦,如何能察觉不出它的变化:“师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都发现了吧,先别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先听我讲一个故事!”镜面虽然诡异,但若真要论起来,还是这个老人背后的故事,更具有吸引力一些,所以他话一出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神都不由而同的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云儿,你是十九年前和我上山的,自那以后,我一直以山名自居,时到今日,就连以前的名字,都差点忘记了,我本名赵颜,和我的师姐燕灵儿都是燕国的宫廷近卫,准确来说,她还是燕王后的亲姐姐,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们结识了夫人秦芙,如果按照年龄还有相貌来看,应该就是伍姑娘你的母亲!”老人的话说道这里,眼神又在伍月的身上打量了一番,越是看得多,这心中就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见过我的母亲,那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伍月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要知道,对于一个人最为重要的角色里,母亲这两个字占据了极大的一部分,但在她的记忆中,却丝毫没有和她有关的丝毫印记,父亲也从来不曾在他的面前提起,而当年适逢母亲的侍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宫里的人也总是视这个如同禁忌,从来没有人会轻易的谈论,所以对于伍月来说,母亲,就是一个不解的谜,直到今日,已经二十年的光阴了!
“若要论样貌,她和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果非要说区别的话,或许就是这声音了,秦夫人一直生在在秦地,所以,有着一口很地道的秦地口音,而不像你这般,谈吐眉宇之间,流淌的都是燕地那种古朴苍劲!”这番话,说得十分的深沉,似乎夹杂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在其中,看得起来,在这一刻,在这个老人的脑海里,应该想起了许多过往的事情!
“师傅,十九年前,那时你不是已到了天命之年,难不成你还喜欢上了月姐姐的母亲不成?”林婉婷在一旁忍不住的插嘴道,就如同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般。
“师妹,别瞎说!”齐凌云忍不住的呵斥道,在他眼里看来,这个小女孩人小鬼大,还真是一个捣乱的主,师傅摊上他,这五年的日子可注定有些不好过了!
老人似乎并没有在意她所说得话,如果说动心,这倒也不假,只不过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若要说的话,更像父女一般:“当时夫人秦芙初到燕王宫,那年他刚满二十,一个秦地来的姑娘家,举目无亲,孤独无依的,虽然说燕王对她十分宠爱,但是宫里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笑脸!”
没见过笑脸,这也并没有什么稀奇的,齐凌云暗自神思,要知道,就算是二十年前的燕王,也早就过了不惑之年,要让这么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每天都面对着一个可以当自己父亲的男人,估摸着无论是换了谁,也都开心不起来!
而他呢,也一直好奇着师傅以前到底是什么人,自从到了这岷山,他向来都是以师傅相称,转眼已经十九个年头了,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师傅的名字。
“那时我和师姐早已经成亲二十余年,感情也还算稳定,只是自始至终都有一个遗憾,那就是到头来,都没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所以慢慢的,我就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孩子一般,伍姑娘,还记得你送给老头子的那枝短笛吗,老头子之所以要把它当作回礼,是因为那是你娘最喜欢的东西!”老人的语气,说道这里的时候,已然抚平了先前缕缕的波动,变得十分的平静,二十年的时光,到底还是让他的心,变得更加的无所谓!
“我娘的东西?”伍月的从袖兜里拿出了那枝短笛,看着它的时候,她的脸色充满了惊讶,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对于过去的一切,或许是真的毫不知情:“父王只告诉我是因为我喜欢,吵着要,李王后才送给我的!”
“看来燕王还是对这件事情避讳甚深啊,这也难怪,你的三位兄长,其实也是间接因为这件事情而死的!”老人接着说道,有的时候,故事一旦开了头想要停下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是母亲害死了自己的三位兄长,这句话,远比起先前的种种更让伍月觉得震惊,对于她来说,这样的一幕,不但匪夷所思,就连内心也极不愿去接受:“这怎么可能,王兄们不是死在十八年的那场战争中吗,这和我母亲又有什么关系呢,告诉我,这不可能是真的,老爷子你是在开玩笑的,对吗?”
这样波动的情绪,的确不是旁人能够轻易理解的,但若真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就能明了这是一种多么难以忍受的煎熬了,不论是母亲还是兄长,都是自己最为亲近的人,可为什么偏偏会出现这样的一幕呢?
“你先不要急,听我说完!”老人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伍月的肩膀,试图稳定对方的情绪:“这也不能怪你的母亲,她不过只是一个受害者罢了,那个时候,李王后也还不是王后,她和你母亲一样,都是苦命人,说白了,都是二十年前秦燕之战后被秦国送到燕国和谈条件的一部分罢了,如果说你的母亲那个时候在宫中还有一个朋友的话,那就应该是她了,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秦夫人最常做的就是在宫墙内的亭子里,望着南方,手里拿着这把笛子,吹奏这一些秦地的曲子,那声律虽然很婉转动听,但几乎每首曲子到了最后都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我老头子也是渐渐从她的笛音中明白了其中的意味!”
“其中的意味,是想念家了吗?”齐凌云有些关切的看着伍月,他之所以点明这一点,只是希望将她的注意力从上一个点上转移过来,至于故事的本身,他并没多少的兴趣!
“不是,是在思念一个人!”老人很肯定的说道,齐凌云也是音律方面的高手,自然很清楚的明了师傅在这一方面的造诣,他若是这么说得话,那定然是错不了的,可这又和这场战争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一定好奇,这个人是谁?”讲故事的人开始卖起了关子,也只有这样,才能引起听众的注意,不然,这故事讲得就少了几分乐趣!
“是谁?”林婉婷有些急不可耐的询问道,虽然此刻的伍月,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但是她的话语,却始终还是没能快得过这个小女孩!
“前魏王,司徒祁!”有鱼儿上钩了,老人自然不想再过多的隐藏,虽然只是几个字,却也足够让齐凌云和伍月的眼中充满了惊讶的神情,就如同当年她告诉他时一般,半响没有能回过神来!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恐怕这片土地之上,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了,哪怕是他已经逝去了十多年的光景,却依然闪耀得如同夜空的月亮一般,异常的显眼,要知道,现在这片动荡不堪的局面,就是出自于他的手笔!
一个能决定天下人命运的存在,其本身就只能是个传奇!
一个来自秦国的普通女子,曾经的燕国夫人,又和这般人物有着怎么样的关联呢,恐怕没人能够说得清,而伍月的目光,再次停留在了手中的短笛之上,此刻,那笛身末端的司徒二字显得格外的刺眼,她的确不愿意相信老人所说的话,但却又偏偏找不到丝毫怀疑的理由!
难道真的是命运随天定,半点不由人?
第二十四章 琼桑花
要用两个字来形容伍月此时的心情,那一定是凌乱:“这怎么可能,母亲怎么会认识前魏王?”
世事哪有绝对,正是有了无数的巧合,才有了一个个惑人心扉的故事,她此时的表情,就和老人昔日一般,在知道的时候,都是惊讶得半响说不出话来,或许,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内心,还掺杂着一缕恐惧!
那时的他,的确是音律方面的高手,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燕王才会安排他们夫妻二人做了秦夫人的侍卫,与其说是侍卫,倒不如说是另有目的,因为只有这样,或许才能从曲子之中寻觅出这个女人闷闷不乐的原因,当然,这样的举动,也是当时的燕王后极力推荐的!
男人怜惜女人,可以有任何的理由和原因,就算是再怎么胡闹,只要不触及其的底线,他们都会选择原谅,但就算是再上心,再在意,也会不满在她的心中还思量着另外一个男人,这或许就是燕王选择像自己的女儿隐瞒一切的原因!
“那就要从十八年前的那场战争说起了!”老人的目光,在三人的脸上做了一个短暂的停留,他们的确有着自己的表情,毕竟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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