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虔诚的渴求:“末将自然是明白公主殿下的良苦用心,这心里面有何尝不是这般的想,但公主乃千金之躯,国之未来,怎么能亲自冒险,这件事情完全可以由属下代劳,王爷,方少侠,林姑娘,你们就帮我劝一下公主殿下吧!”
“月姐姐!”或许是田踵的眼神太过于诚恳,让这个小女孩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率先的开口叫道,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所以叫了一声之后,也没有再说话,而基本上是同时,司徒浩也轻轻的向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停下来,伍月并没有转过头来,而是朝着燕都的方向,缓缓的鞠了一躬:“你们都不必在劝,这是我身为燕国公主该尽的指责,也只能是我才能去完成的使命,父王,你就原谅女儿做出这般冲动的举动来吧!”
“你要去,自然是有你自己的理由,我也不去阻止,也阻止不了,但是,也请你不要阻止我们,如果是非去不可,那么就让我们陪着你一起去,因为我们也有我们的理由,至于田将军,就请你留守在这里吧,军不可一日无帅,我等前去的时候,军中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如果我们还能活着回来,到那个时候我们在痛饮一番如何?”司徒浩说这话的时候,那神色也显得十分的凝重,以他的身份,自然是做出过很多重大的抉择,却从来没有那一次,能像今天这般,连带着自己的命也成了赌注,很显然,他说这话之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连带着那话,都充斥着一种技巧,他没有去劝慰伍月,就是要让对方,也没有理由拒绝自己的提议,果然,这话一出,伍月也没有表示异议,她太懂这个男人的心思,就如同自己一般,做出了的决定,是断无更改的可能,只是这样一来,这份人情可就欠得大了。
“可,这?”与伍月的镇定比起来,田踵显然要烦躁得多,他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寄托了希望的人,会调转姿态支持伍月的话,本来还希望他能够劝慰公主几句的,但现在显然是不行的了:“那,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
“将军,有句话叫做蛇无头不行,我们要是都去了,这二十万兄弟,又将如何自处?”司徒浩率先拒绝了这个提案,伍月虽然没有还是没有开口说话,但这也分明就是她的意思,从最初的时候,她就只打算一个人前往的,这些人,要么是朋友,要么是臣子,但是说起来,他们都只是这一场变故的局外人而已,是不该被无端的被牵扯进来的,但现在,看起来是不可能了,如果这次去,真的是凶字难逃,至少,这些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将士,能够保得住自己这条命,那就是她所能接受的底线了。
“既然是要有人留下,那为什么不上王爷你,你终究是魏国人,用不着因为我们燕国的家事而去犯着无谓之险,而我算是先王的家臣,自然应该为了公主殿下,为了燕国出生入死!”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也道明了他为什么这般做的缘由,如果没有前燕王,他田踵是不可能走到现在这一步,戎马批甲,风光无限,都说知遇之恩重于天,这一点断然是假不了,此刻明知道伍月这般前去,凶多吉少,这心里面的纠结,无端的加深了几分。
“这一点,我早就思索过了,田踵将军,你有心陪公主殿下前去,这就已经足够了,但眼下的局势,却注定你是去不得的,你和月公主这么一去,能说动他们,自然是好,可要是不能,我也不怕说句难听的,他们要是将你们杀了,那么到时候这燕国的百姓群情激愤,或许还能够为你们讨回一个说法,但是如果他们只是将你们囚禁亦或是藏了起来,在伪造一个什么魏国强迫燕公主进攻燕国的谣言来,你叫我如何说得清楚,恐怕这山下二十万兄弟,霎时间就会兵戎相向,不攻自破,那么前燕王的仇,可就无法再报了!”司徒浩这番话,说得自然极有道理,田踵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心里面虽然有很多的心思,可此时此刻,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那嘴角低声的一句:“可是,公主这一去!”
“我当然知道,但是你想想,你们的公主,原本就是极尽善良的人,否则她也不会为了所谓的和平协议前往魏国,这样的一个人,要如何才能够狠得下心对自己的子民动手,况且,这要是真的兵戎相见,到那时,岂不是又是一场生灵涂炭,这和她原本前往魏国的意图不正好相反了吗?”看得出来,田踵的思绪已经到了接受的边缘,只要在加上这么一笔力,这一刻,田踵也知道要阻止伍月此行是绝对不可能了,他的目光移动到了伍月的脸上,此时此刻,他能够很清晰的从这个女人的脸上看出那种坚毅,而这种坚毅之中,还包含着心系百姓的执着,也隐约间有对整个国家命运的担心,和一种不知道所以然的失落感。
“那我们也是时候该要出发了!”伍月缓缓的迈开了步,营门之外,七剑奴早已经等在那里,他们既然已经走出了这一步,也再无轻易回头的可能,而司徒浩的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将田踵拉了过来,低声的交代道:“如果我们不在的时候,亦或是我们回不来了,有一个叫做齐凌云的男子到来,你就替我转告他,我和公主之间只是在逢场作戏,让他千万不要当真!”
这般刻意的交代,很显然,这个名字在司徒浩的心里面有着很重要的位置,田踵看着他,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去追问太多,神秘如此,在结合他说的话和最近时间里伍月的举动,这个男人的心里面,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当然也夹着一丝暗暗的疑惑,这齐凌云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够得到公主殿下的垂青?
第二百零九章 上山
事情如果变化得太过突然,有的时候还真让人有种接受不了的感觉,就如同眼下的卫姬召一般,当他听到兵士的汇报时,整个脸上浮现出的就是一种极度震惊的神色,似乎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实不只是他,就连王守之这样饱经风霜的老将也着实吃了一惊,直勾勾的盯着这个兵士:“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禀告将军,公主殿下带着四个人已经上了瑶山,眼下就快到了营门前,先锋信使也传了换来,说公主殿下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两位将军谈一下?”被王守之这么一瞪,这兵士能有多大的胆子,忍不住身子都有些微晃的味道,原本说话算得上是他的特长,但眼下看来,他一字一字之间,说的极慢,很显然是受了些惊吓,而此刻,整个营帐里的人,都屏障了声音,虽然这比不得站场上刀兵相见,正面厮杀来得那般凶险,但每个人,几乎都有一种很凝重的感觉,连带着那呼吸都压得极低,这样的场景,安静的就像一颗针掉到了地上,都能够听得清一般,兵士的话音一落,所有的人都是面面相觑,脸上流露出的依旧是一幅不信的神态,的确,两军对垒的情况下,任何举动逗显得弥足重要,作为对方的主帅和精神支柱,又怎么可能会这般犯险,亲自前来呢,这有些不合逻辑,卫姬召看了看王守之,只见这老将军也是一脸的不解,很显然对方也没有料到这一幕,找不到答案,他又回过头来:“你确定只有四人?”
“是的,将军,只有四人!”这话倒是回答得很肯定,因为他最初知道的时候也有这样的疑惑,像他这样的职位,特别是在战事濒临的时候,任何的一个消息都务必要讲究准确,不能有丝毫马虎懈怠的地方,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所以对于这一幕,他也算是再三确定了的,这个时候,卫姬召也完全想不到对方想要做些什么,他的目光,又落到了王守之的身上,有些郑重的问道:“王将军,这你怎么看?”
与卫姬召那侍卫出身,临时被调遣到这里的身份不同,这王守之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他这一生,可谓是戎马,征战沙场,更是不下数十年之久,和前燕王也曾经一起参加过十八年前的那场南北之战,可谓是战功显赫,更何况,燕国还有传言,说当时的诚王子殿下,下任燕王最有可能的人选,在军事这方面,还算是他的徒弟,当然,这个随着诚王子的死,也就淹没在历史之中了,而他也从来不在人前说起过这一点,但无论如何,他本人在燕国的地位,那可是相当的尊崇,说起来,这些年来,燕公主伍月,从最开始的小女孩,在到后来的储君人选,都无疑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此时此刻,他的心里面,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也忍不住有些笑意:“这个小妮子,胆子还真大,现实有女子请缨定里盟约,现在再来个只身入敌帐,倒是有趣得紧,有趣得紧啊!”
“这哪里是有趣,王将军你这话,在我卫某人的眼中,这件事情,即便是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要是搁到那史书上,也可谓是浓墨重彩的一笔,我燕国能有公主如此,也算是不负先王厚爱了,甚至此刻,我再想,这如果我们能够帮她一把的话,兴许公主殿下,还这能成为第二个像帝姬那样伟大的人物!”顺着王守之的话,卫姬召也满是感慨的说道,甚至牵扯出了帝姬伍姬茹,这个百余年前最大的传奇人物,时过境迁,似乎到了此刻,这滚滚的长河,也没有将那个女人的功绩消磨掉太多,好吧,就算是王守之有这样的心思,他也不会轻易的说出口,一个人如果经历的事情多了,那这思想方面自然就显得成熟一些,当然,这也可以说成是老套,他这一生,讲究的无非是忠君爱国四个字,此时此刻,虽然年迈,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还犯糊涂,落得个晚节不保的节奏,眼下的王,可是伍炎不假,虽然传闻很多,但他还没有找到足够的理由来说服自己相信那些所谓的传言,那这样一来,卫姬召刚才的那番话,可算得上是个大罪过,但现在毕竟是两人合力对抗山下的二十万联军,军心要紧,断不能为了这句话,而生了嫌隙,反而不美,但即便是如此,必要的提点还是得有的:“卫将军,注意一下你的立场,这有些话可是不能乱说的,这要是传到了王上的耳朵里,那可是打不敬啊!“
“多谢王将军的提点,这是我一时疏忽了,那不知道王将军现在又什么好的注意,这公主殿下亲自前来,这见还是不见,还望王将军你定夺才是?”卫姬召的目光,在看着王守之的时候,显得十分的恭敬,这说起来,终究是自己理薄一些,再者这一次领兵前来,王守之是主帅,而卫姬召只是辅将,这件事情,本来就应该由对方来做决断,当然,他的目光也在四周所有人的身上做了一个短暂的停留,那是在传递着一个信心,这里的人,能够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不论是有没有能耐,这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还是有的,也自然明白他言语和目光之中的意思。
当然,王守之可没有太过于执着这些,毕竟还有所谓的要事要去思量,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究这卫姬召的问话,这才说道:“见,那是自然的,她既然敢来,我们就敢见,不然传扬了出去,未免显得我们太过弱势,怕了她,更何况,这对于我们而言,也是只有好处的事情!”
话说道这儿,卫姬召不由得犯了糊涂,这前半句,他自然是懂什么意思,可这后半句,他就有些揣摩不透了,当然,此时此刻,他的心里面也自然会有自己的看法,但是现在,很明显还是让王守之说个明白之后,在托出自己的看法也不迟,这一来呢,是为了能够表示一下自己的尊敬,这二来呢,也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卫将军,你我心里面都十分的清楚,这偌大的燕国,也都有同样的疑惑,我之所以陈兵于瑶山之上,两相对峙了数日,还不开战,也是出于这心中的顾虑,若公主此行前来,能够带来你我都想要得到的答案,那自然是最好,即使她不能,那这一次前来,也算是给了我们一个绝妙的机会,杀了她自然是不能,但是扣下她却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这样一来,我们也算是给了王上一个交代不是,而且你想一想,这山下的二十万大军,要是没了所谓的主帅,他们的军心如何能不乱,原本就是魏燕联军,少了牵系,说不定就会不攻自破,这也算是一个天大的便宜不是?”王守之的话,自然是极富条理,而且也正中了卫姬召的心思,他的神色,显得更加的恭敬了几分:“王将军你果然是高见啊!”
当然,卫姬召的话是这般的说,但这心里面却忍不住的想,好你的王守之,这也算得上是表里不一,你这表面上还来训斥我不要乱说话,这心里面还不是跟我一样,也在怀疑现在的王上的位置,得来得是否正当,这般表现,也单针是虚伪得紧。
瑶山原本就算不得太高,这岷山支脉大巴麓横穿而过,尾端而成,属于南疆的从北向南的入口地带,原本就不是什么富硕之地,这山间路,也算不得太平,蜿蜒而上,多有些陡峭的味道,让人行动起来,并不是很迅速,的确,对方的营门已经到了眼前,这要是再近上个几分,依然是弓箭的可射范围之类,当时候箭如雨下,那可是躲都没有地方去躲,就凭这一点,这都无疑算得上是一场极大的赌注。
那伍月一行上来的,的确是四个人,有得时候,四个人就已经足够,黑衣人走在最前面,这一场,说起来,他才是最初的引线,如果没有七剑奴的突然到来,伍月也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所以对于七剑奴来说,这也是一场无法回头的游戏,而伍月走在中间,虽然步伐显得十分的缓慢,但那脚步,却显得十分的坚定,死这个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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