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凭空增加了几分凄忧的味道，给人一种难以描述的沧桑感。
  这个男人静静的站在那里，当琴声响起的时候，他似乎有几分宁静的味道，大抵是习惯了，这种凄婉的曲目，或许更能贴近他的心境一些，那琴声，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反正他的思绪，在过往曾经，回转了那么一圈，紧接着，一个转调之间，那琴音，又突然间拉高了几分，伴随着这个转折，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阁中传了出来：“退下吧，彩蝶，花舞！”
  这声音虽然低沉至极，但隐约间包含一阵激荡的感觉，这般距离，灵力还如此充足，甚至让柳寒烟的耳中有一阵发疼的感觉，那两个侍女被这么一吩咐，也都各自的让开了两步，留出了一条路来，墨麒麟和柳寒烟一前一后前行着，顺着那阁楼往上，知道那声音穿出来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老人就在那转角之处的帷幔之中，此时清风微启，缓缓的湘侯吹动着，隐约间能看见丝缕苍老的容颜，指尖婉转，拨弄轻饶，古朴有声。
  那声音，时而高亢莫名，时而低沉婉转，低沉之时，仿佛就要低到尘埃里，让人有一种听不太清的感觉，似有非有，就像那恋爱中的儿女，在耳边窃窃私语一般，而高亢是，铮铮作响，尖锐异常，刺得人的耳膜，都有些难受的味道，有如同两人在吵架一般，这其中味道，越听越觉得深邃异常，半响，那一曲才作罢，老人缓缓的站了起来，开口说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来了！”墨麒麟也淡淡的回答道，似乎对老人的话，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和诧异的地方，他不糊涂，也从来没有认为眼前这个所谓的老人是糊涂人：“天尊知道我此番前来的目的？”
  “不知道，但是可以大概的猜上一猜！”老人轻轻的推开了帷幔，从里屋走了出来，此时此景，她与墨麒麟的距离只相距数米，一时之间，有一种神秘而又凝重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空气之中，老人抬头看了看天空，这突来的光芒，让她有一种刺眼的感觉，而且，那明媚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阴沉的味道：“屋檐上的那位朋友，你来了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让点阳光给我这个老人家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自然没有再隐藏得必要了，众人的眼前这么一闪，一道羽衣瞬间滑了过来，羽衣的翻转之间，和老人的实现产生了一道细长的夹角，折射出一丝一缕的七色霞晕来，那人须臾之间就已经到了黑衣人的身后，和柳寒烟并排站立了，也不知道那衣服是什么材料，笼罩在全身之间，隐藏得十分的深邃，更奇妙的是，她的身形这么一站定，整个人就慢慢的消失不见，若不是那地面之上，还残留着一道狭长的影子，恐怕没有谁能够知道，这儿还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
  “想不到我一个老太婆的面子居然这么大，连左右双纱都来了，这老小子看来是下了血本了，可他也未免太小瞧我老婆子了！”话说道这儿的时候，老人手中的拐杖，在那地面上猛的这么一跺，一阵澎湃的气息，瞬间朝着四周散发开来，其中所蕴含的灵力之盛，让人有有种窒息般的感觉，在看那拐杖的四周，地面之上，却没有丝毫的痕迹，就连撞击得纹路，都没有些许，这份力道控制的精度，别说是柳寒烟了，就算是墨麒麟看在眼里，也觉得暗暗的心惊，这样的感觉是何其的相似，曾几何时，在岷山之巅，也有那么一个人，有这般的能耐，那一幕，恍如昨日一般，却终究已经离自己远去。
  感伤归感伤，现在的齐凌云，早已经不是昔日的齐凌云了，他现在是墨麒麟，一个只能隐藏在漆黑之中的影子，只在一瞬间，墨麒麟的身边也伴随着那阵强大的气息，形成了一个自然的屏障，将三人环绕在其中，而此时，那两叫做彩蝶花舞的侍女，早已经站到了老人的身后，摆出一副迎战的阵势，看她们的状况，应该是完全没有受到那阵气息的影响，墨麒麟的神色，显得十分的从容，说话的语气也很平静：“天尊恐怕还有两件事情没有弄清楚！”
  “哦，那两件事！”老人身边的树叶使劲的晃动着，很显然，在气劲的牵引之下，不住的从枝干之上脱落下来，原本还是盛夏的光景，枝叶最为繁盛的时候，却仍然抵御不了那灵力，顺着老人的的牵引，不停的撞击在那道屏障之上，无论是天尊还是墨麒麟，两人的神色都很自若，显然都没有尽全力，大抵实力到了这般水平的人，都不会轻易的用尽全力，彼此试探一下的好，毕竟谁也没有一出手技能取胜的把握。
  “第一，我们可不是受了谁的命令而来，你说的那个老小子，对也，也就是现在的王上，正在为瑶山下的燕公主发愁呢，他心里面虽然对你很不满意，也对你有过想要动手的念头，但至少还不会是现在，这个老小子，他总是自以为能够操控一切，又哪里知道，他自己不过也就是一枚棋子罢了！”墨麒麟的话说得很慢，而且时不时还刻意的停顿一下，他的目光停留在老人的身上，时刻注视着对方，但让他失望的是，老人的脸色，似乎没有丝毫的变化，单凭这份定力，他就可以肯定，她绝对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物，就算是死战，也毫不夸张。
  “这第二嘛，我今天前来，也不是想要与天尊你为敌，那是一种很不明智的选择，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时候，我只是想要向天尊借一件东西，只要天尊肯割爱，我自然退去，绝不与天尊为难！”这话或许说的是心里话，但一定是不靠谱的话，像他这样的人，如果是那种可以随便借来借去的东西，那他自然也是不屑于开口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老人的神色，突然间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很显然，墨麒麟的那番话，对于她而言，似乎有一种嘲讽的味道，一时间，灵力爆炸开来，原本只是树叶，这一刻，就连那附近的砂石也开始在不住的颤动着，显然，它们所能感受到的气劲，已经超过了可以静止的极限，墨麒麟也能很明显的感受到那一次次的撞击所传来的力度变得越来越强，他正前面的屏障之上，也开始出现了一个个内陷的小坑。
  “天尊你何必动怒，不如先听听我要借什么也不迟？”墨麒麟也加重了体内的灵力流动，那道屏障，顺着他气息的加持，也变得更加的厚实了几分，撞击，越发的强烈了起来，甚至能隐约听到阵阵的声响弥漫在空气之中，而老人并没有答话，因为她根本就不需要所谓的答案，借这个字眼，在这儿并不靠谱，或许，还是抢来得更加的实在一些。

第一百八十三章 生气

  这话归说，无论是墨麒麟还是燕灵都没有住手的意思，甚至老人连话都不愿意去回答，反倒身站在她身后的花舞，有些急切的问道：“你想要向天尊借什么？”
  “墨天宝鉴！”墨麒麟的声音不大，但回答得也很干脆直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将他的话听得十分的清楚，哪怕是这种风声大作的环境之中，或许是因为他话的原故，老人突然之间冷笑了起来：“我老婆子一直在疑惑，为什么能够在不的身上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感觉，这还真让人怀念啊，天机镜，原来真的在你的手上，现在你又想要得到墨天宝鉴，以前我一直在犯糊涂，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甘心做这些违背本意的勾当，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这分明是为了本门的禁术而去！”
  “禁术？”墨麒麟也微微的笑了起来，他依旧带着一种神秘感：“算是吧，但是和这个比起来，我现在更想知道你的答案！”
  “答案，如果我说愿意借给你，你是不是觉得会满意一些？”的确，先前的一幕，让这个老人有些惊讶的神色，但很快，这种神色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和先前的那种平静比起来，似乎还要更加的镇定一些，平淡之中看不出一丝的波澜，这或许也是让墨麒麟感觉到害怕的地方吧，大凡一个人，一旦表现出所谓的怒气，那么他就一定会露出更多的破绽来，而对于所谓高手而言，这样的机会不需要太多，哪怕是一个，又或是一刹那，便已经足够了，而眼前这个人，的确是个劲敌，墨麒麟之所以要等到现在才动手，无非是有两点原因，这一来，要上演一幕幕得好戏，让齐凌云内心认同自己的想法，否则就算是他实力在强，也不过只是虚幻之体而已，施展不了所谓的禁术，第二点，如果没有天机镜和冰晶琉璃的力量，他也绝对无法抗衡眼前这个老人，毕竟墨天宝鉴才是三神器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而几乎也是在同时，那辽阔的北疆大地之上，有一道身影在不停的疾驰奔波，冷风顺着反方向袭来，硬生生的打在他的脸上，冰冷的感觉，让这个男人有些隐隐生疼的味道，视线所及的地方，已经快是秦燕两国交替的边境了，而他却总感觉自己还不够快一半，拼命的催赶这胯下的白马，一个人如果在生死边上走上那么一遭，或许什么都能看透了吧，司马岳成的心里面，此刻就只有一个念头，师兄，你一定要没事啊，希望能够赶得上吧！
  赶不赶的上，那个不是他能够掌控得了的，说起来算是命而已，伍月此时的心绪或许有那么些不平静，但她却必须镇定，她的目光，此刻放在林婉婷的身上，这一路而来，她必然是先经过了嘉州之地，嘉州之地，那就是方家所在，所以她有意的问道：“婉婷妹子，这厢辛苦你了，不知道方兄弟现在如何？”
  这样一问，算是缓解了齐凌云行踪所带来的尴尬，而此时，在这个女人的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复杂的味道，就算是说异样两个字也没有什么不妥，齐凌云很明显是来过了，或许是因为司徒浩的关系，才选择独自离开，这个男人向来习惯把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这番恐是将这场作戏当成了事实。
  “别跟我提他，说起来就让本姑娘生气！”原本还好好的情绪，被伍月这么一问，脸上瞬间就浮现出一种愤怒的表情来，就像是被谁惹到了一般，连那语气都提高了几分，伍月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心想你俩之间这又是闹了什么矛盾，这话语也只能顺着那北邙山上所发生的那一幕，试着安慰罢了，那种种的确显得有些深邃了些，也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放得下的，哪怕是现在看来，也给人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你们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他又惹你生气了，婉婷妹子，你也不要怪他嘛，北邙山中，他最亲近的人，还有所经历的事情，恐怕让他一时之间还有些接受不了，情绪多少有些不太稳定罢了，你又何必和他生气呢？”
  “我那敢生他的气，这混蛋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我看他就完全没有把自己的身世当成一回事，这日子过得可逍遥了！”林婉婷心中的气愤，更是加重了几分，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姿态，这就让伍月更加的费解了起来，心想，你这到底是在闹那样呢：“那你这般生气到底是为了什么缘故，说来姐姐听听，要真是他的不对，姐姐我给你出这个头！”
  “这个嘛，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我和司徒大哥本来打算前往洛都找月姐姐和师兄的，你也知道，这肯定是要经过嘉州的，到了那儿，我还专门去看他，深怕他有什么事情想不开，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你们早已经离开了洛都，前往燕境南疆之地了，我心里琢磨着这混蛋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心里面肯定有些不好受，于是打算让他陪我前来寻找你们，也算是就此散散心！”这话，从林婉婷的口中说出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倒是她那副气呼呼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合情理，这让伍月更加的有几分不解的情绪了，这两个人，分明就是一对欢喜冤家，而且这缘分，还是前世就已经注定了的，改不了，方文卓都能娶一个卖酒女，那方青卓自然也不会因为所谓的身份而受约束，这一点看起来，可比自己要幸运得多，不过说起来也是，只要提到方青卓，这小姑娘总是流露出这样的一幅姿态，就像是两个人之间，天生有仇一般，但她这心里面也明白，表现归表现，但内心深处，两个人是彼此在乎的，若是林婉婷真的提出这么一个建议来，那方青卓这个小子定然是乐坏了，可事实上，就眼前这状态，很明显事情并没有朝着他所想的方向发展：“那不是挺好的吗，你生气什么呢？”
  “好什么好啊，这小子混蛋着呢！“这才短短的几句话，林婉婷的俄口中已经连续蹦出三四个混蛋来，看得出，她是真的十分生气：”我说出去善心的时候，他还是一脸高兴的模样，但是一旦我说是来找月姐姐你的时候，他的整个脸上都变了，就像是摊上什么大祸事一般，说什么也不和我一道前来了，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话说道这儿，那算是完完全全的整明白了，此刻方青卓的感受，恐怕没有人能比司徒浩更加的清楚明白的了，身不由己，原本就不是一种错，而是一种无奈罢了，曾几何时，他不是也无数次的经历过这样的抉择嘛，策马江湖那种逍遥自在，和庙堂之上的那种勾心斗角，规矩约束比起来，还是前者更能成为一个人的梦想一些：“婉婷妹子，依我看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责怪方兄弟了，你想想啊，他的兄长是谁，方文卓啊，这天下谁不知道，秦国赫赫有名的镇边侯，他如果出现在这里，那可就不是代表一个人了，而是将整个秦国都卷进来了，我们这一次可谓是胜负难料，这要是赢了，倒也罢了，可要是输了，那么以秦国的实力，想要抗衡燕国的铁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既然有了这般的顾虑，又怎么可能还有妹子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