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胜!”
第七十七章 界岭口失陷(第三更)
这一次皇太极很好的利用了人性的弱点,战战兢兢地的大明俘虏们哭成一片,成千上万的大明老弱幼童成了后金士兵手中的人肉盾牌,金兵们混杂在人群里肆无惮忌的冲着城头涌将过去。
大部分俘虏都被送去了城门洞下拆砖,余下的全都被金兵裹挟着冲着城头冲去。
城头的士兵们虽然不是儒生,可也都有自己的道德理念和底线,城下那可是跟自己父母孩子一样的老百姓,自己怎么又能下的去手呢?守城的明军们投鼠忌器,虽然还有力气挥动手中的钢刀,可怎么也下不去手,只能眼睁睁的着后金的士兵跟随在被裹挟的百姓们中间,渐渐的逼近城墙,而他们却无可奈何,做不得任何的反应。
可后金的士兵们不会这么想,他们利用的就是这一点。这一次,他们很快的就要登上了城头,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只要登上城头,然后借助俘虏的优势跟明军短兵相接,他们此役必胜无疑。
黄脸的汉子着越来越近的后金士兵眉头紧锁,到了这般田地他那波澜不惊的心境终于发生了变化,“要我说咱们就不能手软,老太爷就死在这帮野猪皮手上,弟兄们把生死置之度外,咱好不容易跟总兵大人争取驻防界岭口,就是来报仇的,放走皇太极你肯定不愿意。他们既然肯跟着野猪皮来攻城,那就是咱们的敌人。大明的将士食君俸禄,守土有责,即使杀了他们,按照《大明律》朝廷不但不会追究的我们的责任,弄不好圣上还会赏赐兄弟们呢,你到时候加官进爵也说不定!”
那虬须大汗目光空洞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哎,罢了!都是爹生娘养的,听他们的哭喊声,我下不了手!”
那黄脸的汉子神情一怔,冲着故乡的方向凝视了一眼,仰天长叹,“我这条命是县太爷您给的,要不我早就死在军棍一下,今天陪您上路也不无不可。可是您忍心这些将士们跟您一起陪葬吗?用弟兄们的命去换这群已经背叛了大明的百姓们的命,划算吗?”
虬须大汗甩了甩头,他觉得自己的脑仁就跟炸裂一样,从太阳穴到百会穴一阵钻心的刺痛,“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我意已决,我不阻拦你们任何人,你们打开后城门逃命去吧!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老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说完拎起大刀,不管不顾的跟已经登上城头的后金士兵捉对厮杀了起来。
“哎!”黄脸汉子愤恨的踢了一下城墙的垛口,“今儿没有壮行酒,念旧情的,不要命的跟我上!”说完抄起钢刀便跟涌上来得后金士兵战作一团,手中的钢刀舞的是快若流星,有攻有防,以一敌三的情况下竟然不落下风。
城头的明军们都是一条条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没有一个孬种,他们来时早就在心中做了决断,既然来到界岭口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一个百夫长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白布条,呢喃道:“哎,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你!”然后利落的将白布条系在了了额头上,肃穆的吼道:“全体都有,跪!”
八百六十位满身血污的汉子,无论伤残全都齐刷刷的跪在了城头,冲着东南故乡的方向拜了三拜,朗声说道:“爹娘,自古不能忠孝两全,为国捐躯这是守大孝,孩儿们先走一步啦!”
说罢他们心中再也没了羁绊,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齐声吼道:“风,风,风……”视死如归的拿起手中的武器加入了战团。
登上城头的后金士兵们越来越多,他们已经不需要夹杂在那群汉人俘虏中间,一边砍杀碍事的俘虏,一边像潮水一样冲着城头涌了过来。
城头的明军就像一块经受住大海千百年拍击的巍峨高山,牢牢的屹立在城头,任凭后金士兵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就是不倒,无情的一次次粉碎后金的进攻。
八百六十二位死士,用生命爆发出了璀璨夺目的光辉,消磨着后金士兵们的生命,也被源源不断的后金士兵们消磨着生命。
城头的明军越打越少,而后金的士兵却像一场蝗灾一样越杀越多。不到一刻中的时间,明军便折损过半。
又过了不到一刻,城头就只有那虬须大汉和黄脸汉子几个亲兵在跟后金士兵厮杀。
进城的金兵就像一群丧心病狂的魔鬼一样,疯狂的发泄着心中的仇恨,这简直是**裸的报复,人已经快杀没了,他们便用手中的火把把界岭口所有可燃的东西全都引燃,火光顿时映红了半边天。
范文程接着火光,着城头依旧在负隅顽抗的几个明军,惊的是心肝乱颤。他知道后金此次入关劫掠大明是雷声大雨点,大明家大业大并未伤到根骨,这九牛一毛的损伤大明是完全承受的起。只是如若明军都像界岭口的守军这般悍勇,他跟皇太极吹嘘的只要坚持侵扰,日后就能将大明取而代之的长久策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皇太极骑在骏马之上似乎出了范文程的心思,着城中的后金士兵完全占据了主导,总算是一扫开始失利的阴霾,意气风发的说道:“宪斗先生不必惊慌,明军要全都是那种一触即溃的草包这天下得来虽然毫不费工夫,可又有什么意思呢?更何况不经历巨变,得来得天下也是不长久的!”
范文程虽然心中怅然若失,依旧是挤出一丝笑容,附和道:“大汗所言极是,在您的面前,城头的明军再悍勇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老子》言曰:“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明军愈是疯狂的反抗,愈是说明他们正在垂死挣扎。”
这马屁拍的皇太极飘飘欲仙,经历过几次胜利后,他的胆子也跟随实力的增长而膨胀了起来,以前想到不敢想的事情,他现在就然也敢考虑了起来,比如觊觎大明的国祚。
炙热的火光在这寒冷的冬日打在人脸上暖和极了,他拽了拽手中的缰绳,笑道:“哈哈,先生所言极是,界岭口已经拿下,门口也清理出来了,咱们这就出关吧!”
范文程连忙点头称是,抬头了一眼正在戏弄那五个满身不满伤口的后金士兵们,无奈的摇了摇头,翻身上马,跟随在皇太极的身后,在他亲兵的簇拥下冲着关口外走去。
负责打前锋的后金军队刚出界岭口没有百米,便慌乱的往后折返过来,那原本整齐的队伍顿时混乱不堪起来。
皇太极这时刚走进界岭口,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策马上前,抽出马鞭冲着混乱的人群狠狠的抽了过去,骑在马上皱着眉头喝骂道:“乱什么乱,前面难道又魔鬼要吃了你们不成?”
第七十八章 这里是大明领土,限你们立刻缴械投降!(第四更)
一个后金军官匆忙的从前边跑了过来,也顾不得跪拜,一把扯住皇太极的缰绳,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大汗……大汗……不好了,城外又来了一支明军,那火把的数量足有一万多?”
皇太极的亲兵一脸的惶恐,原本想上前阻拦的他们全都犹如被人当头一棒,愣在了原地动也不动。Δ.『『.
“啊?”皇太极一脸的愕然,目光中闪过一丝惶恐,“刚才你们在城头不是发现城外没有明军的援军吗?难道他们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你清楚没有,不会是秦良玉的白杆兵吧?”
那军官连忙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听那动静他们都骑着马,末将曾经跟白杆兵在山海关前线交过手,虽然他们的脚底板子出了名的快,可也没有这么快,那快若闪电的行进速度根本不可能是白杆兵!”
“那还有谁?”皇太极心乱如麻,今日可真是一波三折,眼着就要出关了,可偏偏又出了岔子。
范文程嘴角一抽搐,扯了扯皇太极的衣袖,一脸惊恐的说道:“大……大……大汗,不……不……不会是……大……大宁的关搬家吧?”
皇太极大惊失色,想到那群疯子他胯下一软,好悬没有从马上摔下来,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呼,“啊!?”
隔着一座城池,后边的金兵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自顾自的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
“赶紧掉头,首尾互换,快从山海关出关!”皇太极总算是从慌乱中惊醒了过来,下了一道最有效的命令。
贝勒岳托闻言简直惊掉了下巴,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对皇太极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有些摸不着头脑,策马来到他的身边,一脸茫然的问道:“大汗,咱们有十万大军,怕他一万多人作甚?大不了,依照刚才的样子照葫芦画瓢,按老样子做,让汉人俘虏们冲在前边便是!”
“你知道个屁!关山月就是一个真正的魔鬼,他打仗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你永远也猜不到他要做什么!”想起库仑城的战斗,皇太极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直抽搐,那也是几倍兵力于关山月,最后不还是凄惨的输了。要不是当初运气好脚底抹油跑得快,弄不好自己那还没坐热的大汗宝座早就换做别人坐了。
贝勒岳托虽然不服,可见皇太极的情绪如此激动他也不敢争辩,只得退回一旁着刚出城的士兵们又折返了回来。
皇太极从怀里掏出一个石刻的印章,递给了身旁的范文程,焦急的说道:“宪斗先生,这暗线的事情一直由您穿针引线,今日还烦请您去山海关跑一趟,咱后金的基业就全都托付在您的身上了!你们几个负责保护宪斗先生的安全,先生要是上了一根毫毛,我砍你们的头!”
“是!”十多个亲兵冲着皇太极一拱手,便策马簇拥了范文程的身后。
范文程握着手中的印信直发抖,这就是个烫手山芋。此时就像把他架在火上烤一样,身后那十多个虎视眈眈的亲兵说是保护自己,其实是怕自己半路逃跑,奴才终究是奴才。
现在他的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应该苦笑。虽然当初是金钱开路在明军中收买了一个军官,可这是劝人公开投降的事情,他吃不准对方会不会细思之后当场把自己吃饭的家伙给砍了。
“大汗放心,凭借文程的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能让山海关的城门大开,事不宜迟,我这就去了!”范文程来不及细细考量,冲着皇太极一拱手,便策马奔着山海关的方向狂奔而去。
范文程前脚刚走,城外便想起一阵阵齐声震天的吼声,那吼声中透露着一股古朴的沧桑,就像来自千年前的黄土高原。
“风!风!风!风……”
“风!风!风!风……”
“风!风!风!风……”
…………
…………
随着城外士兵们的飞速靠近,那声浪由远及近,一浪高过一浪。
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虬须大汉和黄脸汉子,以及为数不多活着的亲兵们一听城门外越来越近的吼声顿时喜极而泣。
“啊,啊,啊……”虬须大汉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从来就没有这么孔武有力过。原本被围攻的他不退反进,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砍翻了一个后金士兵,又用刀背将一个正在逃跑的后金士兵给拍到了城下。
周围的后金士兵们早就得到了撤退的命令,恨恨地了一眼眼前的虬须大汉,再也不敢恋战,飞身冲着城墙下跑去。
那虬须大汉站在城头,像头沉睡千年刚苏醒过来的上古野兽一样,双手把胸膛擂的咚咚直响,指着身后遮天蔽日的火把,热泪盈眶的冲着城下的皇太极怒吼道:“皇太极,我艹你姥姥,我大明有人,我大明有人,我大明有人!”
皇太极气的七窍冒烟,要不是后边来了一个索命鬼,他真恨不得折而复返去亲手手刃了城头那几个聒噪的明军。此时他只得假装没有听见,埋着头冲着山海关的方向狂奔而去。
贝勒岳托扯了扯缰绳,故意放慢了步伐,待到和锤头丧气的贝勒阿巴泰的马屁持平的时候,他悄声问道:“阿巴泰贝勒,库仑一战是大汗的禁脔,你跟着大汗参加过。你跟我说说这关搬家是怎么回事啊?”
贝勒阿巴泰打了一个激灵,似乎想起了恐怖的事情,了四周,悄声回道:“那就是一个魔鬼,十几个人就敢对几万人的大军发起冲锋,你不会想知道的。”紧接着他又补充道:“确切的说是一个难缠的魔鬼,你别问了,我本就是戴罪之身,要是被大汗知道了我在背后私自议论库伦一战我就死定了。”
贝勒岳托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得了吧,我你们就是被打破胆子了,一群胆鬼。那么他们喊的那个“风!风!风!”又是什么意思啊大家都听到他们喊了,这个总能说吧”
贝勒阿巴泰闻言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觉得这个问题还不如上一个问题好回答呢。可贝勒岳托追问的这么紧,要是胡乱搪塞过去肯定是堵不住他的嘴的。不给他个确切的解释,以他钻牛角尖的劲头儿恐怕会追问到返回沈阳为止。
“哎,真不想回答这个让人难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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