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大义凛然地说道:“什么不得已而为之,这都是借口,当日圣上要是听妾一言,又何必有今日无妄之灾。他关山月要是真存谋逆之心,何必迎接圣驾,坐天下大乱岂不是更好?妾,希望圣上不要一错再错,莫要寒了天下人心。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圣上现在觉得前途茫然无措,是圣上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您的心左右摇摆不定,根本就没有定下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崇祯帝如梦初醒恍然大悟,从床上起身说道:“皇后句句泣血,去了朕的一块心病,朕多谢点拨。日后如有不足之处,还请皇后直言不讳。迎娶你做皇后,是朕这一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二月十五转瞬既至,整个朵颜城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全国才俊齐聚城中,城中商铺林立,商贩的叫卖声是不绝于耳。要是不考虑周边的严峻形势,俨然是一副太平盛世的景象。
因为此次博学鸿词科,不需要朝廷官员推荐,报考实在火爆,参加人数足有三千多人,原本定在光华殿举行的殿试,迫不得转移到新修建的四库馆中进行。
崇祯帝意气风发地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侧首对坐在副考官位置上的关山月笑道:“关爱卿,这里边有许多才子皆是你引荐的,今日过后你也是桃李满天下了,哈哈!”
这一次博学鸿词科,势必对以后的政治格局形成巨大的影响,关山月只不过是借机布局罢了,“圣上说笑了,臣举荐的原则是德才兼备,时间差不多了,还请圣上准予开考吧!”
崇祯帝今天也是兴奋异常,这可比当日的殿试场面大的不是一星半点,一挥衣袖,昂声说道:“考试,开始!”
第一百八十章 海上搅屎棍
翌日,四库馆,关山月喜气洋洋地坐在总裁的位置上,他推荐的张彩、王夫之、顾炎武、黄宗羲、傅山、方以智、朱之瑜等人是悉数在榜。Δ』Δ』Δ . .
他环视四周,笑眯眯地说道:“恭喜诸位高中,从今天开始,四库全的修纂算是正式开始了,以后还得多仰仗诸位。”
除了张彩这个天性猖狂货色以外,所有的人都连称不敢。
关山月是熟悉张彩的秉性的,他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从今天起,不管诸位家乡何处,师承何派,政治见解如何等等,希望诸位都抛之脑后,坦诚相待。为了中华的文化传承,关某拜托各位在修撰四库全的过程中,始终保持一颗超然世外之心,不要惨杂个人的喜好厌恶。从现在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四库馆的修纂官。”
众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关山月觉得张彩这个怪才虽然为人放荡不羁,但治学严谨,思量再三后,还是任命他为四库馆的副总编纂官。
总编纂官,需要从中沟通协调,张彩很明显不是最佳人选,众人讨论一番后,这项重担责无旁贷地落在了方以智的身上。
在场的众人都是聪颖之辈,能参与到这项文化工程中,注定是要名垂青史的,对这个安排是毫无争议的。
关山月满意地点了点头,感慨道:“官学结合,是聪明的华夏人的最佳结合。以官促学问,以学问带参政,亦官亦学。妙哉,妙哉!万望诸位情同手足,莫生嫌隙。关某可以向大家透露点内幕,四库全修纂完成之日,便是诸位飞黄腾达之时,参与其中受益无穷。愿意继续做学问的,可去筹划中的复旦大学安心做学问。愿意出仕的,关某自当竭力引荐。”
众人是开怀大笑,进退自如不说,今生后世之名利全都占全了,这简直是天下少有的美差。
古代的文人就是文人,他们的目的很单纯,就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宴席中,喝着崇祯帝御赐的御酒,微醺的关山月笑是来者不拒,开怀畅饮。
酒越喝越厚,再加上文人最是放荡不羁,这些人在张彩的带领下,全然把平日的上下尊卑给抛到了脑后,迅速地拉进了彼此的关系。
关山月也不在乎这些,这些人喝道最后,竟然以兄弟相称,一边行酒令,一边勾肩搭背,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这些人都是关山月精挑细选出来的,他对他们是寄予厚望的,可以说是把改变大明政治格局一大半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们的身上。他觉得绵延数千年卸磨杀驴的君臣斗,实在是一种过于低级的政治游戏。
直到中午时分,喝得伶仃大醉的关山月,才在陈二狗和巴图尔的搀扶下回到都督府。
皇太极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后金的船舶基本上都是继承自皮岛毛文龙水军,自身并不具备造船能力,数量本来就少的可怜。
最近渤海海面上却出现了一支不明来路悬挂骷髅旗的舰队,只要是见后金和倭国的船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通猛砸。
这帮人惨无人道的海匪,遇到后金民船直接连人带船全都抢走,遇到军舰先用开花弹把船上的船员杀伤后再靠帮抢船,总之就是抢船。
恼怒无常的后金联合了倭国,进行过追踪,但都因航程问题,被他们逃之夭夭。
这支舰队要说他是明朝的水师吧,他们用的不是明朝的福船不说,上边也不都是说汉话的汉人,还有操着一口鸟语的洋鬼子,更可气的是上边还有一群地道的女真人。
皇太极派人打听后,才知道他们也不光祸害后金和倭寇,听说他们还有两支舰队,分别在东海和南海附近海面游弋,专门盘剥过往的商船。不论是大明的商船还是外商的商船无一能逃脱他们的魔爪,还美其名曰替福王收取关税。这样他的心里才算平衡了一些。
没错这些造型新颖的新式舰船,就是出自库页岛造船厂。除了装备最新式的火炮以外,全部装备有水密舱。上边能种菜不说,还能养猪、养鸡,就是一年半载不靠岸补给也不成问题。
色布腾这货也是个战争贩子,自打打下虾夷岛后,他对海战的热情是一发不可收拾。附近海面上那些识相的海匪,全都并入他的麾下,重新大乱后编入舰队。那些不识相的就倒霉了,被他秋风扫落叶一般定点清除不说,就连藏匿在无名海岛上多年积累下来的财宝也全都被他搜刮一空,一并献给了关山月进行陕甘的建设。
后金、倭国的民船上传战舰,全部是他们的洗劫目标。东海南海的商船要是不在他们按照货物的多寡,清缴关税,发现后一律击沉。在金钱开路这种简单粗暴但见效快的政策下,所有心存侥幸的商船全都灰飞烟灭,因为大明沿海的民船和渔民全都是他们的眼线。
他们就像一只吸力巨大的吸金怪兽,把财富源源不断的从南海、东海输送到库页岛,再从库页岛输送到大宁,再由大宁输送到陕甘。
要不是关山月再三嘱咐在羽翼未丰之前,不可以与福王控制下的水师直接起冲突,色布腾这二杆子货,估计还真敢撸起袖子跟那帮水师大爷们来场海上拼刺刀的战斗一决雌雄。
不甘心的福王的水师曾经策划过几次清缴活动,全都被色布腾这货凭借高超的机动性逃脱,期间还顺便利用射程优势,用实心弹干沉了几艘福王的军舰。
在最后一次联合荷兰人清缴后,着越来越少的战舰,心疼的福王再也没敢派人前去清缴。
荣幸地获赠海上搅屎棍后,色布腾则越玩越胆大,半年之后,在关山月的唆使下,集结了库页岛一半的战舰,在东海海面上跟荷兰人正面硬刚了几次,加之新入大明国籍的荷兰裔商人从中游说和金钱攻势,荷兰人最终默许了他们的存在。
自此大宁人神不知鬼不觉中占据了澎湖列岛,将以前的澎湖巡检司据为己有。
至此,所有的人全都被蒙在鼓里,还都以为这是一支异军突起的海匪,都没有想到背后竟然占着大宁的影子。
关山月秘密乘船巡视过后,下了血本经营澎湖列岛,集中四省现有的工业能力,将其打造成了一处钢铁壁垒,前可攻内陆,后可伐东番(台湾岛)。
在澎湖列岛上暗中设置海关衙门不说,大概是嫌弃皇太极和德川家光过的太过清闲,他还授意色布腾派遣投诚的海西女真和倭国带路党前去像不明真相的外商收取关税,缺德的将千丝万缕的麻烦全都缠绕到后金皇太极和德川家光的身上。
各国愤怒的商船集结完成后,自高丽半岛登陆,先是跟倭国一头雾水的德川家光进行严正交涉不欢而散后,又去到沈阳跟“揣着糊涂装明白”的皇太极交涉无果后,反正跟双方的贸易市场本就不大,对倭国和后金政权进行了无情的封锁,大有老死不跟其政权进行贸易往来的架势。
这群暴跳如雷的外商,搞得躺枪的后金皇太极和倭国盟友德川家光欲哭无泪。
关山月则不失时机地张开了温暖的臂膀,向这些北四省潜在的客户伸出了橄榄枝,将其纳入了自己的怀抱。
并跟他们言明,在北四省海关衙门缴纳关税后,只要商队花费适当的佣金,库页岛的大明北海水师愿意提供护航服务。要是遇到澎湖海匪强行收取关税,大明水师在打不赢的情况下,愿意负责这份花销。
说来也巧,往日嚣张无比的澎湖海匪跟大明北海水师硬碰硬了几次后,自此见了大明北海水师,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温顺。在海面上只要见大明北海水师鲜艳的红旗,一律绕路走。
福王、皇太极、德川家光等人都觉得这一切的幕后最大受益者就是北方的崇祯帝政权,可就是拿不出像样的证据,一切都停留在猜测的层面上。
现在最悲催的人就是皇太极,接憧而至的外商让他忙得焦头烂额不说,就连物资运输也出了问题。
以前通过海路来运输便捷花费低廉,在那支舰队的封锁下一律改成了陆路运输,可偏偏高丽半岛北部多山地,往沈阳运输十车物资,里边至少有四车消耗在路上。在外商莫名其妙的集体抵制封锁下,物资本就紧张的他们,哪能经得起这般折腾。
让他陷入深深绝望之中的还不是海上问题,而是陆上问题。海上问题跟陆上问题两相一比较,那简直是巫见大巫,太过儿科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三人定策
关山月这货是四面出击,在与后金接壤的哈尔滨、佳木斯、同江、抚顺沿线采取了步步为营的策略。『→ .........
自打开春化冻以后,官府提供耕牛、种子和新式农耕器具,在色特尔也的统一协调调度之下,新近迁移来的数十万百姓们纷纷出城垦荒耕种。
大宁垦荒的成熟奖励政策,稍作修改全部照搬到四城。开出的地上的收成,只需要向官府缴纳极低的田赋,剩下的产值全都归个人所有。
那可是真真儿的黑土地,五六十万失地的农民们干劲儿十足,发挥走到哪儿种到哪儿的种族天赋,今儿进一尺明儿进一寸,大明的实际控制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向后金靠拢着。
四城中的明军也没有闲着,在不耽搁守城和训练的同时,也没把种族天赋荒废了,在关山月和徐光启的双重关怀下,在这辽阔丰腴的黑土地上愣是开垦出了大片大片的国有农场。
四城驻军今年解决了粮食自给自足问题自然是不在话下,搞不好还能提前进入康社会。
皇太极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他一旦派兵出城收复失地,垦荒的明军和大明的百姓们就全部龟缩到高大的城池中,根本就不与他们交手。让后金的部队是疲于奔波,耗费军资不说,还搞得士兵们怨声载道。
鸡贼明军依仗城坚炮厉,只要靠的太近抽冷子就干他们一波,致使后金的部队不敢太过靠近大明的城池。
更让皇太极欲哭无泪的是,那些顽抗的海西女真叛徒竟然全都归顺了明朝,再加上色特尔也采取在松花江沿线采取坚壁清野的策略,搞得后进的部队连个抢夺物资的地方都没有。
城中的明军也算准了后金一次五万人的行动,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至多能坚持五天,只要五天之内后金军队不撤退,城中的明军必然用手中的长枪和钢炮给予他们无比热情的问候。
围城战打不过,拉锯战打不起,全民皆兵的四城在农闲之时,还时不时地给侵扰的后金部队送上爱心大礼包,稍一不注意就手榴弹满天飞。
坐镇沈阳的后金大汗皇太极,只能眼睁睁地着山海关那熟悉的一幕在重新上演。现在松花江沿线的明军就像一只刺猬,搞得后金这个老狐狸进退失据束手无策。
四库馆的事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关山月全都推给了方以智,自己则当起了甩手掌柜,跟徐光启和孙承宗在一处别院关起门来,研究起如何对付那群即将到来的东林党等来摘果子的旧势力来。
眉关紧锁的关山月翘着二郎腿靠在官帽椅的椅背上,脚底板子在有节奏地拍击着地面,慢条斯理地打破了沉默:“二位老哥,要不咱在他们赶赴大宁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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