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映戈矛,光摇剑戟,杀气横戎幕。貔虎豪雄,偏裨英勇,共与谈兵略。须拼一醉,看取碧空寥廓。”吟诵完毕,又道;“学生以前每当读到这首古人大金族的完颜亮王子的百字令时,心潮起伏,感触倍增,眼前就会出现完颜元帅带领大军要进攻中原,慢行在关外途中的情境,满天大雪飞扬,四野白雪皑皑,朔风呼啸凛冽,那景象何等雄壮磅礴!学生日后一定找机会到关外开开眼界,亲自体谅一下那种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游牧生活。”
“好哇——”多尔滚马上热情地应承道;“公子若来关外草原上,在下一定隆重欢迎你,草原的篝火舞会一定让你流连忘返,草原的姑娘更会让你终生难忘。”
多尔滚学识渊博,而且对诗词歌赋也深有研究,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北地异族所独有的文采气息,他与剑南虹越谈越投机,从中原到关外的天文地理,人物与诗歌绘画,海阔天空,无所不谈,畅述不倦,竟然就像多年的旧友故人重逢一般。
五个人酒也喝得畅快淋漓,剑南虹与赛诸葛酒力差劲,已经略显醉意,姜夙愿与多尔滚,火麒麟三人正在兴头上,每人胸前的衣襟都浸湿好大一片。
多尔滚拍拍姜夙愿肩膀道;“你的事迹已经传遍江湖,只为一人而伤心,只为一人而飘泊,难得的性情中人,易求千金宝,难得有情郎,你的真诚,执着和痴情令在下感动佩服,而且你的感受恐怕也只有在下能懂,因为在下跟你有一样的遭遇……”他停顿一下,猛地举起酒杯喝完杯中的酒,重重叹口气,忧伤地道;“多年以前,在下年青的时候,在科尔沁大草原上认识了一位美丽的姑娘,我俩人一见如故,很快就坠入爱河,可是她后来却嫁给了在下的皇兄,成为在下的皇嫂,在下曾经几度痛不欲生,但是这么多年来却从来没有埋怨过她,仍然一往情深地爱着她……”他方佛陷入往昔的回忆中,眼角竟然噙着泪水,神情痛苦忧伤,流露得十分自然逼真。
铁马金戈的统帅人物,豪迈剽悍,没有想到他也有脆弱的一面,而且这是他皇室宫廷中的秘密,他竟然毫无顾虑地吐露出来,剑南虹与姜夙愿惊愕得面面相觑,俩人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多尔滚见二人神色不对,马上明白过来,表情也恢复到先前模样,纵声长笑道;“二位公子不必见怪,咱们关外满族人没有你们汉人那么多繁缛礼仪忌讳,咱们要爱就要,要恨就恨,痛苦就痛苦,无需遮拦,无需掩饰。”
姜夙愿举起酒杯敬向多尔滚道;“同是天涯沦落人,人世间总有些缺陷,总有些不如意和遗憾,或许这就是人生------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唉……”
酒宴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剑南虹与姜夙愿见时辰已经晚了,就起身告辞,多尔滚苦苦挽留二人住宿下来,继续彻夜长谈,挽留不住,就只好起身送客。
送至水云天居大门外,多尔滚有点不胜酒力,飘飘然然的,他依依不舍地拉住剑南虹,姜夙愿二人的手,诚挚地道;“今天与二位公子畅饮交谈,在下再高兴不过,在下已经将二位公子看着是生平的莫逆之交,或许明天战场上相见,你我会作一番你死我活的拼搏,或许会倒在对方的刀剑下,无论怎样的结局,都不会埋怨对方,因为那是为了各自的民族生存发展,能够倒身在自己生平佩服的对方手下,也是莫大的荣耀,又或许明天咱们会成为永久的朋友,看天意造化吧,但是不管怎么样,在下会记住你们,关外草原永远为你们敞开着,不论你们是来投奔在下,还是来作客,在下都会隆重迎接你们,你们就是草原上最受欢迎的客人!”
第三十二章 爱河覆舟
告别多尔滚后,剑南虹,姜夙愿俩人径直返回柳公府,途中,姜夙愿将剑南虹拉进一片树林里,俩人选一株大树背靠而坐,晚风穿林吹过,树枝纷纷摇晃,落叶簌簌,俩人都感到特别舒畅惬意。
剑南虹知道姜夙愿有话说,就等待他说话,姜夙愿背靠着树杆,仰头望着头顶上的树枝,忧心忡忡地慢声道;“剑公子,刚才与多尔滚一番交谈接触,在下真的是忧虑加深,满清的统领人物剽悍干练,文武双全,而且深明大义,气度豪迈,他手下的人自然要为他拼命卖力,八旗斗志旺盛,力量越来越强大,然而我大明朝朝纲涣散,贪官污吏结营私党,忠良贤臣尽被排挤,大厦将坍塌,摇摇欲坠,如此下去,令人担忧呀!”
剑南虹双手枕着头靠在树杆上,笑笑无所谓地道;“兄台多虑了,我大明朝疆土幅员辽阔,鞑靼蛮夷要想进攻中原谈何容易。”
姜夙愿正颜道;“话不能这么说,辽族,金族,蒙古族都曾经攻陷和统治过中原天下,我大明朝再拿不出相应对策,励精图治,惩罚贪官,收聚人心,只怕就要覆辙前车之鉴,如果有一天满清鞑靼坐镇中原天下,像多尔滚这样英武明智的人毕竟不多,中原黎民百姓只怕就要遭受生灵涂炭,无辜流血的浩劫……”
剑南虹见他说得认真,忍不住好笑,忙劝解道;“好了,兄台,朝廷的事情咱们管不了,你我能尽一份匹夫的责任就行了。”
姜夙愿叹口气道;“行,不说朝廷的事情也行,在下另外有一件事情要说给公子听,”停顿一下,像似鼓足勇气似的又道;“在下知道公子近段时期与艳香公主欧阳小姐往来频繁,也知道你们情投意合,但是在下要提醒你,欧阳小姐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单纯,她与你约会的同时,也与天龙公子频频约会……”
剑南虹一下子跳起身来,涨红着脸,手指着姜夙愿责叱道;“兄台,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讲,你有什么证据?欧阳小姐毕竟贵为武林公主,以她的身份和高傲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轻佻?她那么纯洁天真,活泼可爱,绝对不会是兄台所说的那样背着学生又去约会别的人?”
姜夙愿也站立起身来,严肃地解释道;“公子,在下一直把你当成知心朋友,在下不想你在感情上出现偏差,不想你像在下一样被人欺骗……”
这些话犹若晴空霹雳,当头闷棒,剑南虹只感觉头脑‘嗡嗡’作响,他猛然朝姜夙愿厉吼道;“好了,不要再说了,你的女人都不许别人侮辱她,学生的女人同样也不许有人侮辱她,借用兄台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再侮辱她,学生就要你用血来偿还!”由于太激动,他全身不禁有点轻微颤抖,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暴躁,紫霄武学高深的内涵修养全都抛至脑后面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这样大的火?
年青人初涉爱河,用情单纯率真,憧憬向往的都是美好的展望,容不得有半点瑕疵,感情决不能受到欺骗,他当然接受不下这个事实……
姜夙愿一点没有生气,静静地看着他,这一切的反应都太自然不过,方佛也都在他的预料中。
剑南虹掉过头,气鼓鼓地冲出树林,消失在夜色里面,身后传来姜夙愿重重的叹息声。
一连两天,剑南虹与姜夙愿都没有说话,各自板着脸,陌生得方佛根本不认识对方,有时候曲玲儿前来相约二人一同出去玩耍,俩个人总是找借口不一道同出去,曲玲儿见俩个人怪怪的,也弄得一头雾水。
直到第三天傍晚时分,大家用过晚餐后,剑南虹与姜夙愿回到房间里,剑南虹正准备出门去,想避开姜夙愿,姜夙愿忽然拉住剑南虹的手,神情严肃地道;“剑公子,在下知道你这两天肯定问过欧阳姑娘,欧阳姑娘一定回答你是有人诽谤她,你心里一直恨死在下了,好,今天晚上在下带你到一个地方去看看,一切都会明白清楚的。”
剑南虹看他一眼,点点头表示同意,姜夙愿顺手又递过来一个酒壶,好像事情特别重大,需要酒来镇定情绪,俩个人不说话,相互传递着酒壶,你一口,我一口轮流着喝,直到夜幕完全垂落下来,姜夙愿才带着剑南虹离开房间出发。
夜空里飘飘洒洒下着零星的小雨,没有月亮,弥漫着薄薄的水雾和小雨微熹的光亮,俩个人悄无声息地匆匆穿行在树林中。
弯弯曲绕的河流岸畔,密茂葱郁的树林丛中,伫立着一对年青的男女,相互紧紧拥抱依偎着,小雨洒滴在水面上,涟漪荡漾,夜色迷漓,充满诗情画意,是属于情侣们谈情说爱的夜晚。
男子有力的双臂托护在女子的腰间,女子紧紧贴近男子,双手蛇一般缠绕勾住男子的颈脖子,看不清楚他们的容貌,只见他们阵阵喁喁私语,不时发出笑声,女子的笑声特别清脆响亮,竟带几分浪气,银质一般的振颤。
剑南虹与姜夙愿在远处的树林里面停住脚,听见这笑声,不禁背脊上起一个寒噤哆嗦,毫毛倒坚,少公子凤目圆睁,其实不用看清楚,女子依稀的身影轮廓太熟悉不过,还有那银质般的声音,他已经知道女子是谁了,凤目第一次失去精湛与犀利,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猛地往前窜去,疾若脱弓之箭,姜夙愿想阻拦他,已经来不及了。
剑南虹来到男女俩人身前才停住身,那对男女对他的到来一点都不吃惊,他俩人也没有松手,继续紧紧拥抱,继续谈笑着,正是艳香公主欧阳金珠与天龙公子方凌。
剑南虹直愣愣地盯住他俩人,凤目中晶莹闪亮,分不清楚是雨水,还是泪水,一种莫大的耻辱和受欺骗的感觉令他痛苦万分,嘴角已经被牙齿咬得溢出了鲜血,他用手指着欧阳金珠,好半天才切齿问道;“欧阳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欧阳金珠无奈,只好与方凌松开手,她一脸的茫然表情,不禁反道;“南秀公子,你这是干什么,真不识趣?”
剑南虹振声责问道;“你难道忘了与学生在一起的海誓山盟誓言?这么快就投进了别人的怀抱,真是水性杨花,你总要给学生一个交待?”
欧阳金珠一连娇笑,慢声反问道;“嗨哟,剑公子莫不是病了发着高烧,在打胡乱说,小妹什么时候与你在一起发过什么海誓山盟?公子这样乱说可不行嘞!你这是在诽谤玷污本姑娘的清誉?”
剑南虹没有想到她这样回答,一时语塞,眼前迅速闪过与她相亲相爱时候的温柔情景,昨天还缠缠绵绵在一起,一切都历历在目,可此刻心上的人儿竟然一口否定,难道女人就是这样薄情寡意?难道女人就是无情冷酷?……
“奶油小子,女人爱的是真正的男人英雄,你不配!一副娘们酸溜溜模样,识趣的,就走开!”方凌在一旁蔑视地看着剑南虹,不耐烦地嘲讽挖苦道。
剑南虹的目光蓦地转过来盯住方凌,眼眸中几乎碰溅出火星,对方凌的一次一次轻侮,他都是忍耐住,但是今晚这种场面,他怎么忍耐得下去?
“好!”方凌见南秀公子恨恨地盯住自己,他迈步上前,冷哼一声道;“是男人就拔出你的剑来,与本公子相争女人,也算你有几分骨气,咱们彼此间决斗,谁赢了谁就带艳香公主走。”方凌鸷鹫一样锐利的目光迎视着剑南虹,他的目光中同样充满胜利者的高傲和蔑视对手的轻谩。
剑南虹自然受不了这种目光和语言的刺激,沮丧与痛苦交织地抽击着他的心,更有一腔怒火按纳不住,几乎要炸裂他胸膛,他要发泄出来,要疯狂地发泄出来,要用鲜血来洗涤他的耻辱,他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贴身盘绕的‘禽王小天罡’软剑。
一阵冷虹游动,淡绿色的精焰乍闪惊现,禽王小天罡软剑以独特的俯瞰骄姿呈现在黑夜里,它的冷厉剑气和光芒使黑夜明朗起来。
黑夜里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声,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听起来犹若在耳畔,这个叹息的音声剑南虹已经听到过几次,但是此时怒火焚烧,已经没有心思去聆听,去猜测她是什么人,他只想一击出招劈翻横刀夺爱的情敌。
姜夙愿在秦淮河上曾经听到过这个幽幽的叹息声,此时再度听到,凭他丰富的江湖经验推测,这之中必有蹊跷,不由四处张望。
方凌一看见对方的禽王小天罡软剑脱鞘而出,俊目顿时显示出兴奋的色彩,起手往后背一探,呈动剑鞘机簧,‘当’一声龙吟轻啸,天龙宝剑也脱鞘出来,三尺龙泉的寒泓青冰更令夜空再度明朗,两支绝世神兵顿时令昏暗的天地增色。
剑南虹沮丧愤怒中已经失去理智,微一运动真气罡流,挥剑就向方凌猛扑过去,不料他剑还离对方数之遥,方凌已经腾身冲升空中,天龙宝剑铺开散成一幅巨大的寒练幕帘,从上至下紧紧罩住剑南虹,剑南虹失却先机,一面躲闪,一面想再度冲越高空,居高临下,发挥禽王小天罡软剑的擅长之处,那里料到,天龙宝剑的威力实再厉害,漫空尽是天形剑影,巨大的涡流又形成旋涡,越旋越紧,天龙剑路是阳刚劲路,密集紧凑,快逾电击,呼啸的声音宛若雷霆轰呜。
天龙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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