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夙愿对剑南虹轻声道;“这位就是妙玉师太。”
剑南虹忙上前在妙玉师太面前整整衣衫,双膝跪地,伏在地面上口称道;“江湖寒儒学生剑南虹谢过师太救命之恩,如此再造恩德,学生今生今世没齿难忘。”
妙玉师太从云床上站起来身来,睁开眼睛,然后伸手扶住剑南虹,笑吟吟地道;“少施主伤愈恢复之期比预料的提前一天,果非平庸之辈可比,也算在贫尼的计算中,出家人广结善缘,普渡众生,施主不必放在心上,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
一股轻柔的罡流暗暗将剑南虹托起,剑南虹不敢运功抵御,只好顺其自然地站立起来身来,妙玉师太指指旁边的空木椅,意示他与姜夙愿坐下。
俩位少侠遵照师太意示,就在旁边的空椅上坐下来,一位年青的尼姑为俩人送上两杯香茗。
妙玉师太白皙的脸面充满慈祥和蔼,她看看剑南虹,开口问道;“少施主灵根凤骨,仪表堂堂,自是出至内家名门的精练磨砺,只是贫尼不明白,施主年纪青青不可能韫藏如此精湛雄厚的内元真力,就是当今武当派六大清羽士与施主相比,只怕也要退避三分,你身俱如此功力又怎么能够轻意地被少林寺大雷霆及大乘龙击中?”
剑南虹一时话塞,要回答这样一个提问,三言两话是无法说清楚的,姜夙愿见剑公子面有难色,忙代为回答道;“师太,在下朋友为当今天下四大公子中的南秀描凤公子,武功自然深厚精湛,他与少林寺达摩堂的圆通大师比武切磋,圆通大师在连连失手的情况下,强行请出金刚大乘龙,运出雷霆攻势,剑公子在被他紧逼无奈的情况下,本来可以乘势奋力一击,不但能够破解雷霆攻势,而且还可以用柔练神兵‘禽王小天罡’软剑一举摧毁金刚大乘龙,但剑公子顾及武林大局,猛然醒悟,犹豫中才被圆通大师得手。”
妙玉师太听后点点头,轻诵一声佛号道;“阿米陀佛!圆通师兄也算我佛门中人,数十年来又是如何在修行?那弘丰掌门方丈素浮众望,刚正严厉,又如何能纵容他弟子胡乱放肆?”
“弘丰掌门方丈近期在闭关修练,其他长老高僧们也是看在掌门方丈的面子上,所以圆通大师才如此胆大妄为。”姜夙愿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妙玉师太定定神才道;“难怪长老中有人指点你们来找贫尼。”
沉寂一阵,妙玉师太看着剑南虹,微笑说道;“少施主内功精湛深厚,又得我敝庵五位贫尼联手布功,汇集劲气洗练施主周身经脉百骸骨髓,这点伤对你已经没有什么妨碍,敝庵毕竟是修行之地,贫尼就不打算留你们了。”
剑南虹与姜夙愿见师太如此说,赶紧起身抱拳向师太行礼告辞。
“施主且慢——”妙玉师太轻声喊道,随即伸手从宽大的僧衣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拿在手中看了看,神情郑重肃穆,然后递给剑南虹道;“这把匕首在贫尼这里珍藏多年,今日拜托二位施主找到它的主人,把它归还给他,贫尼早已隐遁空门,隔离尘世凡俗,但这把匕首确实贵重,乃家族门庭嫡传后裔的信物,望二位施主费点心,替贫尼了一桩心愿。”
剑南虹,姜夙愿见师太说得郑重,不由注目打量匕首,匕首刀叶薄而锋利,呈月牙形状,游动着阵阵寒芒,逼人眼睫,刀桥手柄全为纯金铸造,护手刀桥铸为一只彩蝶展翅飞舞,精美雅致,确实为贵重罕见的匕首,价质不菲。
“彩蝶匕首!”姜夙愿突然星目放光地惊呼道,他见识广博,已经认出匕首的名称,继续解说道;“飞蝶剑门的独传信物,飞蝶剑门现任的掌门‘蝶影剑客’白圣武,现为中原河北的武林盟主,这匕首应该是他的。”
妙玉师太闻言,全身微微一震。
姜夙愿目光投向师太,再想向她询问什么,妙玉师太已经回坐到云床上闭目入定,轻轻摇手意示他二人出去。
剑南虹只好把匕首放入怀里,与姜夙愿悄悄退出内堂,轻轻掩好门,二人径直走出白云庵。
时值夜已黑尽,满天星斗闪烁,夜风萧萧扑面,剑南虹与姜夙愿二人借着夜色,匆匆赶下山,因为山下还有蒙迪一行朋友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们。
快到山下时,少林寺偌大的庙宇在夜色星辉里遥遥可观,目望庙宇在黑夜里起伏的轮廓,剑南虹猛然住脚,收住轻身疾势,突发奇想,转头对也收住轻身疾势的姜夙愿道;“兄台,圆通大师等人必定以为学生已经丧身在金刚大乘龙之下,就是不死也至少是残废瘫痪,或者丧失武功,他们万万料不到学生此时还生龙活虎地出现在少林寺附近,不如咱们就前去夜探少林寺,寻机将那公孙少杰擒获。”
“不行,”姜夙愿阻止道;“贤弟伤势初逾,如果此去惊动少林僧人,难免又是一场恶战,对贤弟的伤势不利。”
剑南虹凤目闪烁精焰,坚定地道;“咱们如果能够单独擒获公孙少杰最好不过,他背后一定与天魔神秘宫有勾当,顺瓜摸藤,如果能够挖出一些魔宫的秘密太好不过。”说完,他又摆摆双臂朗笑道;“兄台放心,学生得五位师太相助运功疗伤,得益于她们内功真气的辅佐,现在浑身的精力比以前强多了,当然,学生自会避免与少林僧人发生激战,如果不能避免,学生也会小心些,毕竟也是在生死线上游荡了一圈回来吗。”
姜夙愿拗不过他,只好叹口气,与他一同改变路径,向少林寺方向奔去。
俩人翻越过少林寺高耸的围墙,蹬上庙宇房屋顶,伏身游目四顾,此时的少林寺庙宇内寂静无声,偌大的寺庙房屋在星光黑夜里幢影丛丛,漫无目际,偶尔夜风吹起,吹落枯枝上的残叶,发出飒飒声响。
偌大的庙宇,公孙少杰究竟藏身在何处?剑南虹,姜夙愿二人毫无目的地四处搜索,黑夜里,大雄宝殿主殿和其它偏殿主殿有供佛的香火灯光外,其余僧侣们睡觉的厢房都闭门关窗,没有灯光,一片漆黑。
不知不觉之间,二人竟绕过大雄宝殿主殿和一些偏殿,来到庙宇的后院,后院更为寂静黑暗,厢房院宅更为稀疏,忽然,二人在房顶上发现一个院宅厢房里面有灯光,二人感到好奇,悄悄地纵身下房,在草坪上小心翼翼地移动身躯向有灯光的厢房窗户靠近。
“什么人,夜半三更,鬼鬼祟祟的?”身后不远处响起一道低吼声,声音不大,但是音韵里中气十足,雄浑饱满,使人闻听起来不由胆颤身抖,二人一起回头望去。
一个留有密浓须髯,个子不高,魁梧雄壮的老僧人就站在院宅草地里对二人吼道,老僧人刚才可能在练功,屏气入定后竟然毫无声息,以至剑南虹,姜夙愿二人在近距离里都没有察觉。
“鼠盗之辈!”老僧人看清二人是俗家人打扮,双眉轩扬,苍目怒睁,向二人遥空发出一掌,一股雄浑罡气,宛若平地卷起滚雷,罩住二人袭来。
剑南虹知道老僧人功力高深莫测,仅凭这随手发出一掌来看,就能与四大长老齐名,他知道姜夙愿功力稍弱,还不能硬接这一掌,立刻运出劲功,抢在姜夙愿身前接住老僧人的一掌。
饶是如此,掌势的余波及余劲仍然震得姜夙愿一个趔趄,连连后退,待站稳身躯后,举目再看草坪上,剑南虹已经与老僧人激烈地搏斗在一起,一个阳刚雄猛的掌势,一个柔合软绵的巧劲,劲风四溢,狂涌的气流直逼得姜夙愿连连后退。
“阿米陀佛!二位住手吧!”不知什么时候,姜夙愿身边已经站定一位老僧人,向草坪里激战的二人劝阻道,声音柔合充盈,如洪钟般响亮,竟然将草坪里打斗的劲风搏击声一下子淹没。
草坪场地里的老僧人闻听这道劝阻声后,马上收势退出场来,双手合什,低目垂首,静静站立在一旁,剑南虹也收势站立在一边,向劝阻发声的老僧人打量。
劝阻发声的老僧人静静站立着,暗黯的星光下,老僧人须眉俱白,童颜红润,满脸慈爱祥和,身躯高大,有峰岳屹立之威,黄色僧袍,紫金袈裟,神仪有遨游宇宙乾坤之风采,使人望而不禁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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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秘室会晤
黄袍老僧人双手合什,对剑南虹微笑道;“善哉,老衲弘丰,施主寅夜来到这里,是有缘人。”
老僧人自报名号后,赫然就是少林寺掌门方丈弘丰长老,剑南虹赶紧抱拳揖礼,呈报名号,姜夙愿也赶紧上前行礼报名。
眼前的老僧人果然就是少林寺掌门方丈弘丰长老,长老听完二人报名后,豁然大度一笑,又指着先前与剑南虹打斗过招的个子不高的老僧引荐道;“这位是海外东瀛岛国大相国寺的高僧涅休长老,涅休长老出家前乃世袭王族,自幼出家在大相国寺,十年前来敝寺,他曾将大相国寺的大光明宝典与敝寺的雷音秘笈在这里做参详对照,不幸被盗,涅休长老无颜回国,也为证明无嫌,声称不追回宝典秘笈决不回国,还有因为宝典失窃,故而他对梁上行径有些误会,才有刚才对二位施主的误会。”
剑南虹,姜夙愿这才明白,难怪涅休长老一见他们的面就勃然动怒,出手就是重手,二人忙向弘丰长老与涅休长老赔礼道;“二位长老,晚辈来得冒昧鲁莽,实再不好意思,特向二位长老赔礼!”
弘丰长老摇摇手道;“二位施主不必自责,老衲昨日才出关,你们今日来得正好,也算随缘,二位在洛阳城中的事情以及牵涉敝寺的由来,老衲都已经清楚,随老衲来。”
见弘丰长老要带俩位施主去密室禅房谈话,涅休长老忙举手合什告辞。
一间寂静的禅房里面,小沙弥送上香茗,禅房里面的巨烛通明如同白昼,几桌明净,四壁雪白,正中的壁上一个斗大的古篆佛字,弘丰长老从紫檀木椅子上慢慢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偏壁上的一帧垂幅上,他用手指着垂幅,对侧旁边椅子上坐着的剑南虹,姜夙愿缓声道;“描凤施主与浪子施主请看——”
剑南虹,姜夙愿闻声顺着弘丰长老的手势望去,偏壁上挂着的垂幅上面写着;‘天外青山楼外楼’的草书诗句,字迹遒劲饱满,笔力苍浩古朴,撇捺挥洒间柳飘刀扬,蟠龙卧纵,惊鸿翩飞,定是出自高僧的绝妙悬腕手笔。
剑南虹,姜夙愿二人面对垂幅,不禁一怔,垂幅的诗句原来是出自南宋词人林升的‘题临安邸’七律诗,原诗文;‘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暧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原词不过为诗人感慨谴责当时北地沦陷,新帝退守长江以南,迁都临安,整日歌舞奢侈,醉生梦死,不思收复失地,重拾河山。
不知为什么少林高僧要单取这首诗的第一行句悬挂在壁上,而且还要将行句的第一个山字改为天字?剑南虹一时不解,只得转头望着弘丰长老,疑惑的眼睛注视着高僧,希望他启示迷津。
弘丰长老来回悠然踱着步,见俩位施主茫然地望着自己,他又重新坐回到坐椅上,目光还是落在垂幅上,手拈银髯,开口道;“二位施主一定奇怪敝寺为什么会把南宋古人的七律诗第一行句的第一个字改动?为什么只取第一行句书写悬挂在壁上?因为这一改动的行句牵连着现在的江湖风云,目前江湖上的一些重大纠葛与风波都与这行诗句有关,包括突然崛起武林的天魔神秘宫也在内……”
剑南虹,姜夙愿二人对望一眼,内心暗暗震骇,不由振振精神,再度好奇地注视着垂幅。
弘丰长老继续悠悠解说道;“十多年前武林中有三位风尘奇士,号称武林三老,分别为‘天外天人’东方闲云,‘山外山人’宇闻野鹤,‘楼外楼人’越西楼,三人各怀绝艺,东方闲云精博天下各路武功,尤以掌势内功独树南天,宇闻野鹤的剑术集刚柔灵巧于一身,凌厉雄霸,可称中原剑王,越西楼武功略为平常,但他对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兵器,暗器深研细究,了若指掌,包罗万象,三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不过问江湖是非……”
说到这里,弘丰长老脸色忽然凝重起来,轻轻叹口气,继续道;“唉,十年前发生了一件重案,‘楼外楼人’越西楼突然潜来敝寺将东瀛大相国寺涅休长老正在参详对照的敝寺‘雷音秘笈’和大相国寺的‘大光明宝典’盗走,‘雷音必笈’与‘大光明宝典’虽然为佛门大乘禅经,但实际上却是武学内功的上乘秘诀,藏经阁里留有他的衣襟,而且他还几乎被敝寺的僧侣们在现场地逮住,当时震动敝寺,群僧惯怒中都认定是越西楼,因为越西楼生平的嗜好就是喜欢各门各派的武功秘谱,甚至喜欢到为得到一本秘谱而不惜在乎生命,于是敝寺精选高手组成劲旅追缉越西楼,可是追缉的人马在半道上的一个黑夜里被蒙着面的三老之首‘天外天人’东方闲云击杀得七零八落,敝寺再次组成劲旅分头追缉越西楼和对付东方闲云,可是预料不到是派出去的人马又被‘山外山人’宇闻野鹤一杆剑杀得大败而回……”
“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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