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之前便会遭到联军的讨伐!
对于拱德都赤的要求,各族首领们都表示不成问题,哪怕是被杀戮的人丁稀少的虎族首领网钢髯都咬牙应承了下来。
拱德都赤十分满意,接着又提出了第二个要求,那就是此次南下要先集中力量,不惜代价的拔掉雪州这个硬茬子!
对于拱德觊天的第二个要求,首领们多少都是能理解的,在第一次南征失败而归后,因为南下之前选择了绕过雪州,而不是将之攻克,大败而归的野猪族军马遭受了雪州守军的不少次伏击,被伏杀的猪骑足有上万,这让本来就被不臣打的损失惨重的野猪一族恨到了骨子里!
为了保证第二次南下的后路安全,先拔掉雪州,无疑是必须的选择!事实上,就算拱德都赤不提,其他首领也会建议他这么做的!
再有就是战利品分配问题了,拱德都赤虽然武力强大,其他首领都很畏惧他,但他的吃相若是太过难看的话,还是会让人心生嫉恨的。为了团体的团结考虑,他便提出了一个有限度的均分提议!
之所以是有限度的,是因为这个提议所谓的均分只是其他兽族而已,拱德都赤的野猪族的份额是三成,而其他七成则由另外七族均分,而且不得不说的是,拱德都赤特别说明,这个提议是不容质疑的!
不过首领们却一点都没有质疑的意思,拱德都赤三成,他们一人一成,考虑到东国的富庶,这样的分配方案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十分优厚了,因此他们都一口答应了下来,有些人害怕拱德都赤反悔,还要求他用东国文字书面写了下来!
就这样,在拱德觊天的武力压迫下,这次八族首领之会展现出了远超上次大会的高效率,只用了三天之间,便敲定了所有议题!
拱德都赤并没有留下首领们做人质的意思,在所有议题都商讨完毕后,他便下了逐客令,让首领们各回各家了。
半个月后,七个首领们都按时带着各族的五万军马聚拢到了拱德都赤的部落之外,而此时,拱德都赤则已经将自己的十五万大军征召完毕了!
兽人的誓师出征仪式并没有赛里斯人那么繁琐,只是随手宰了几个牲口,将首级供奉在香案上,然后各族首领将畜血抹在自己脸上,朝着“不灭天”跪拜,磕几个头,盟主再说几句场面话就算完事!
拱德都赤站在一个用泥土临时堆起的矮丘上,手中缴获自一个赛里斯将领的精钢长刀遥指南方,声嘶力竭的呼喊道:“不灭天的子孙们!几千年来,我们一直都被人类打压迫害,住在物产贫瘠的不毛之地上,而今东国的虚弱已是人尽皆知,我们南下的最好时机已经到来,让我们用我们利爪与铁蹄与踏破文弱的东国,将他们的土地变成我们的牧场,连同他们的妻女也都掠为己有吧!”
“把人类的土地变为牧场,将人类的妻女都掠为己有!!!”
先是拱德都赤的野猪族本部人马在跟着喊,接着几乎所有在场的兽人都高举兵器,嘶吼了起来!
“从人类手里夺回不灭天赐予我们的一切!!!”
拱德都赤满意的点了点头,将长刀还回刀鞘,从矮丘上跳下,径直落在了自己的坐骑上,接着便一马当先向南方奔去!
很快,震天撼地的铁蹄声便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
三天后,雪州城。
卢简坐在自己节堂的帅椅上,心不在焉的用指节敲打着桌案,面色忽明忽暗,不断变化着,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满面焦急之色的冲进了节堂!
“拱德都赤南下了?”卢简收回深思,将视线转向那亲兵。
“军门真是料事如神!”那亲兵立刻躬身以礼,回答道。
不过对于这句有些马屁性质的回答,卢简脸上却浮现出了苦笑:“哪里是我料事如神?眼下对咱们来说能称得上大事的还有什么?!”
那亲兵讪讪的笑了两声,又接着汇报道:“此次兽虏乃是合兵南下,前方哨探粗略估计了一下,约有五十万铁骑!”
只是卢简并没有被这个数字吓到,他面色如常的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亲兵见卢简如此镇定,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敬佩,道了声“诺”,便退到了节堂之外。
只是那亲兵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卢简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侵的湿透了!
开玩笑,那可不是五十万头猪,而是五十万个残暴野蛮的兽人啊!卢简如何能不对这样的敌军人数又惊又惧?!只是他定力够足,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然而这却不能改变敌我力量的悬殊对比,在不臣失约,一点粮草装备都没有给雪州送来,且更没有一个援兵的情况下,只靠他卢总兵麾下的近万叫花子兵,想要击退这样规模的敌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如果对方想要攻打雪州的话,他们连像上次那样死守都不见得能守得住!
亲兵队长曾大勇是比较了解卢简的为人的,知道他此时只是在强撑着而已,便小声提议道:“军门,不行咱们趁兽虏们还没杀来,先带着城里的百姓走吧!”
“走?咱们镇的士兵多是步卒,百姓们移动速度更差,就算躲得了一时,难道还能躲得了长远吗?不消几日,咱们就会被兽虏们追上,到时候在无遮无拦的旷野上,弟兄们想要杀一个不赔本都做不到了!而且,这雪州城乃是我的守地,是国家正式托付于我的,我如何能将之送给兽虏?!”
“那您说怎么办?”亲兵队长苦着脸道。
“还是那句话为国守土,有死而已!”卢简目光坚定的说道。
第4章 迁都南京
云崇名做了一个梦,这是一个十分古怪的梦,在梦里他同样是皇帝,统治的同样是一个繁华富丽的庞大帝国,但是这个国家却和他现在帝国一样陷入了内忧外患之中,最终,一伙流寇攻陷了帝都,将他逼得在皇宫中的一座山上上了吊。
尽管这个梦很有代入感,但说真心话,云崇名并不觉得这个皇帝真是他本人,因为他是不会这么轻生的,在他想来,如果他真的是这个皇帝的话,他绝对会投降这伙流寇,自古以来,流寇入京,就好像是鲤鱼跃龙门一样,入京之后的他们就已经不再是寇,而是新帝国的统治者,而既然是统治者,自然要有非同一般的度量,投降这样的人,混个“顺天候”一类的爵位,富贵终生是肯定没问题的!至于“顺天候”一类的爵位有耻辱性含义什么的,云崇名才不在乎呢!开玩笑,既然他能下得了决心没羞没臊的活下去,又怎么会把区区虚名当回事?
只是这个梦却真实的可怕,甚至连上吊时的痛苦都模拟的惟妙惟肖,云崇名被窒息感折磨的痛不欲生,他大声惨叫了一声,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此时还是半夜,整个寝殿里黑漆漆的,就好像是一座坟墓的地宫,刚刚做了一个噩梦的云崇名受不了这个,他条件发射一般的大叫道:“大全,大全,你在哪?!”
很快,急匆匆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只是来的却不是赵大全,而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他在用烛火将殿内的油灯点亮后,来到云崇名床便跪下,有些悲戚的道:“圣上,您忘记了吗?大全总管一年多前就已经去了。”
云崇名“啪”的拍了一下脑门,这才想起赵大全为了帮助自己逃亡,早已被马臣那反贼杀害的事情。
“人老了,记忆力都变得错乱了!”
云崇名苦笑着道,笑容中很有些伤感,赵大全是伺候了他几十年的老宦官,从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在身边了,这一去,他还真是难以习惯。
老太监跪在地上没有搭茬,这个话茬可不是他这种身份的人可以乱搭的。
云崇名看着老太监叹了口气,说有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问道:“给各地的勤王令都发出了吗?”
“回圣上,您昨晚刚下完令,奴婢们就已经将之用八百里加急连夜发出去了!”老太监恭敬的回答道,眼下大多数流寇都已经聚拢在了那自称“民王人帝”,有“光明皇帝”钦点的王有成麾下,在快速的向京师开来,沿路的地方官府见对方势大,云朝式微,都开城投降,做了王有成的臣子,眼下对方还有五六百里就该开到京师北安城下了,云崇名彻底慌了神,打着死马当活马医的主意,才将召集天下勤王兵马的勤王令发了出去!
“嗯,很好。”云崇名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
“启禀圣上,还有一事需要上禀于您!”老太监道。
云崇名有点惊讶的看了老太监一眼,说道:“还有一事,什么事?”
“圣上,昨天夜里不少官员都连夜给您上书,请您南狩!”老太监表情有点古怪的道。
“南狩?”云崇名被这个词逗乐了,他很清楚这只是“迁都”二字的比较好听一点的说法罢了!不过这倒是正和了他的心意,事实上,若是一个臣子都不提这事,指望着他云皇帝也来个君王殉社稷的话,那他才叫为难了呢!说不得,到时候就只能投降王有成,去做个寄人篱下的“违命公”或者“顺天候”了。
云崇名的想法很简单,是个人都能明白,无非就是宁为鸡首,不为牛后罢了,尽管投降也能保住命,但到底不如执掌半壁江山,颐使气指来的快意舒心嘛!
“把那些奏折拿上来,朕现在就要批注!”云崇名顿时睡意全无,撩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老太监并没有立刻遵旨去取奏章,而是将云崇名的衣物拿来给他穿上之后,才脚步匆匆的离去。
很快,老太监抱着一榻奏折回来了,云崇名也没有跑去御书房的兴趣,当下便用寝殿里的纸笔批注了起来!
老太监看着皇帝的勤奋样,不知为何,眼睛竟有些发红。不过不要误会,他并不是被云皇帝的勤奋感动了,而是……
云崇名批完奏章后,伸了个懒腰,不经意间朝身旁望了一眼,发现老太监正在抹眼泪,有些惊讶的问:“德声,你怎么了?”
老太监张德声竭力压制住了心中的恐惧,斗胆问道:“圣上,咱们这是要放弃京师了吗?!”
云崇名听了这话果然有些不高兴:“德声,这怎么能说是放弃呢?朕是九五至尊,一国之君,保全自己才是对国家,对黎民负责任的作法,若是找棵树掉吊上面一了百了,这天下万民岂不是就失去主心骨了吗?!”
张德声被云崇名的疾言厉色吓了一跳,慌忙跪在地上道:“圣上恕罪,是老奴错了!”
“罢了罢了!”云崇名没兴趣跟一个老阉人计较,摆了摆手就示意他起来。
只是却不想,张德声又提出了一个问题:“皇上,那咱们什么时候能回来,这里毕竟是咱们的家啊!”
云崇名被这个问题问的怔住了,都没来得及想起发怒:“这个嘛……”
尽管云崇名并没有回答,但是老太监却已经从他的语气神态中得到了答案。
“圣上,老奴有一不情之请,请圣上您务必应允!”老太监跪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云崇名道。
云崇名此时巴不得转移话题,也顾不上老太监的举动有些无礼,立刻道:“德声,你说吧!只要能答应的朕一定答应你!”
老太监却一点都没有领情的意思,云崇名明明已经向全天下下了勤王令,自己却要拍拍屁股闪人,而且还一点都不感到愧疚,这实在是太让人心寒了!
“老奴想留在京师。”
“留在京师?”云崇名震惊的看着他,“你要知道京师可是死地啊!”
“就算是死,老奴也想死在家里!”老太监又对云崇名磕了个头,喊道:“请圣上务必应允!”
云崇名已经知道自己被这老太监看扁了,他心中有些恼火,直直盯了那老太监跪在地上的身影一刻钟左右,才最终下定了决心,开口道:“家里有个人看着也好,你想留就留下来吧!”
“谢主隆恩!”老太监又磕了一个头。
“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下去了。”云崇名语气极其冷淡的道,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你年纪大了,没事就在自己那歇着吧,不要到这来了。”
“奴婢遵旨!”老太监答应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目送着老太监的背影,云崇名差点将手中的笔捏碎,只是片刻之后,他就又颓然的松开了手。
……
云崇名的迁都逃亡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在第二天下午便正式确定了下来,接下来云氏君臣展现出了封建官僚统治体系难得一见的超高效率,在第三天上午,便拖家带口,由御林军护卫着逃往了南京恒平府。
老太监张德声少见的登上了北安府的城墙,望着在百官簇拥下缓缓远去的皇帝车驾,他情不自禁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云崇名!你这败家子!你不做亡国~之君,谁做亡国~之君?!”
第5章 民王进京
“民王”王有成是在两天后抵达京师北安的,和预想中必然存在的激烈抵抗不同,这座城市对他的到来根本就没有一丝抗拒,十分顺从的便开城投降了!
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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