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附近时被乌山帝国派往西陆的援军伏击，当时我正带领一支五百人小部队在野外扫荡，没想到却被乌山帝国的大军包围了，古斯塔夫十三世为了援救西陆，带来了十万大军，我们在人数过于悬殊且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古斯塔夫十三世击败，我的五百人全军覆没，我本来也想一死了之的，但是古斯塔夫那个卑鄙的人类竟然用艾丽西亚的性命要挟我，说我若是不投降，他就杀了她！”
    不臣回忆了一下，在他曾经看过的史书里确实有这么一段，当时血族大举南下，西陆危殆，为了挽救西陆的千万同教信徒，在与始源山脉的守护者精灵王国做了深入的沟通之后，当时的乌山皇帝古斯塔夫十三世确实带领着自己的大军越过了始源山脉，到达过圣城附近，只是不知为什么，他的大军还没到圣城就止步了，接着就全军回师乌山，再也没管过西陆的战局，这事在历史上都是很有名的，是一个出了名的谜团。
    “于是你就投降了？那古斯塔夫十三世撤军是怎么回事？”不臣疑惑的问道。
    “我没有投降，而是向着古斯塔夫十三世的本阵发动了绝死冲锋！”雪低着头，似乎已经完全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
    不臣眼珠一转，惊叫道：“你成功了？古斯塔夫十三世撤军是因为是重创了他？”
    “是的，我在突破了重重敌阵之后，一枪将他挑下了马，但当时我也已经负创累累了，还没来得及给他最后一击，便被他的一名骑士射杀了战马，那侍卫箭术十分高强，在将我的坐骑击毙之后还想射杀我，不过你也知道，我的身法并不是箭矢能够跟上的，不过我身上毕竟伤处太多，尽管我感觉不到疼痛，但是却会拖累我的动作，虽然我躲开了他所有的箭矢，但是却被地上一个重伤垂死的侍卫抱住了腿，其他侍卫立刻一拥而上，将我擒住了。之后的事情你多少也能猜到，古斯塔夫十三世身负重伤，不久于人世，乌山大军只能撤回国内。”
    不臣点了点头：“再接下来呢？”
    “在接下来？”雪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凄惨，“古斯塔夫十三世那家伙也不知道犯了哪门子神经，看我们血族长生不老，就以为吃我们的血肉便能治好他的重伤。”
    “等等！你是说……？！”听到这里，不臣陡然瞪大了双眼。
    “是的，艾丽西亚是被吃掉的，一开始古斯塔夫十三世吃掉了她的两条腿，随后又吃掉了她的下半拉身子，最后就我所知，他吃掉了她的双臂，本来我也是要被吃的，不过在这之前，古斯塔夫十三世就已经死了，现在艾丽西亚只有头颅，这说明在古斯塔夫十三世死之前，她的身体就已经被他吃光了，我本来以为就算艾丽西亚的身体被吃了大部分，她肯定也是活着的，被囚禁于这座皇陵的某处，只是却没想到，古斯塔夫十三世在吃光了她的身体之后还杀死了她，将她的头颅当做战利品摆在了自己的陪葬室里！”
    “我的个乖乖！”不臣咋了咋舌，本来在看到艾丽西亚的头颅与那三个石棺里惨遭陪葬的女奴之后，不臣就多少觉得那个古斯塔夫十三世是女性之敌了，没想到他还吃女人！尽管是血族女子，但女人就是女人啊！
    “这货真是个人渣！”不臣慷慨激昂的大骂道。
    雪无声的笑了笑：“现在想来我们也是活该，我们杀了那么多人，喝了那么多人血，遭报应也是正常，不过……这仇我却还是要去找古斯塔夫十三世报一报的，哪怕他已经死了！”
    不臣点了点头，他总算是明白了雪如此仇恨古斯塔夫十三世的原因了——女儿被人吃了，怎么可能不恨之入骨？
    “我会帮你复仇的！”不臣信誓旦旦的道，对他这么怜香惜玉的人来说，吃漂亮妹子的人渣是根本无法被原谅的！哪怕那个漂亮妹子是喝人血为生的……
    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谢谢你！”
    不臣大手一挥道：“谢就不必了，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你做下的孽也不少，一会事了希望你能自觉点。”
    “我会的。”雪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淡漠，她知道不臣口中的“自觉”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让她为之前杀的无数人与刚才杀的那个渠家士兵偿命罢了，不过在格洛德与艾丽西亚惨死，多丽丝多半也不幸之后，雪也没什么牵挂了，渠守义他们想要她的命，她乖乖奉上就是了。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不臣目光灼灼的盯着雪，“外面那些被你叫做血仆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雪对这个问题似乎有些抵触，不过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答到：“它们是我们的前身。”
    “你们的前身？！”不臣吓得差点跳起来，“你们血族之前就是那样子的？”
    血族就是丧尸变得，这个事实是在太雷人了，让不臣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是啊，被血族咬过的人都会变成那副样子，在被古斯塔夫十三世抓住并陪葬入墓之间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宫廷魔法师没少在我们身上做实验，最多的实验就是从全国各地调来罪犯，让我们咬，然后观察他们变异的过程。古斯塔夫认为这个过程里藏着长生不老的秘密！”雪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的味道，“外面那些可爱的仆人们就是这种实验的产物，在实验无果之后，古斯塔夫十三世在临死前下令把这些家伙通通关进了他的坟墓里，以作为他皇陵反盗防御体系的一部分。”
    “可是……可是你们是有智慧的，而他们则只有本能。”不臣有些艰难的问道。
    “智慧是觉醒出来的。”雪白了不臣一眼，“每个血仆在接收誓约之吻后都有一个觉醒的过程，只要时间与机缘到了，他们便会拥有智慧，成为贵族的一部分。”
    见到不臣张着嘴巴半天合不上，雪有些不耐的道：“不然你以为我们是如何扩大族群的？我们明明是没有繁殖能力的种族。”
    在被雷的外焦里嫩之后，不臣好不容易回过了神来：“这个过程一般要多长时间？”
    如果外面那些活死人都可以觉醒灵智成为血族的话，那现在的血族人口数量也未免忒少了一点。


第102章 人类的起源之谜
    ……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雪淡淡的道，“只是听说至少要几百万年吧，而且还不是所有血仆到了时间都会觉醒的，有些可怜的家伙会永远的被本能驱使下去。”
    “几百万年？”不臣的脑子都快跟不上了，几百万年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
    “这还是最短的那种。”雪笑了笑说道。
    “可是几百万年前根本没有人类啊！你们是从哪来的？！”不臣在离开凯文城之前曾经向尼克劳斯求证过关于血族和人类起源的问题，对方的回答是他们是拥有同一个起源的。
    “几千年前人类才出现是不是？”雪笑了，笑的有些讽刺。
    “是啊，人类是几千年前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不臣回答，就他所知确实如此。
    “我是亲眼看着人类出现的，他们一出现就跟我们长的差不多。我不知道你听没有听说过进化这个词……”
    “你是说……”不臣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快要当机了，“这个世界的人类是没有经过任何进化，直接便以现在的形态出现的？”
    “没错，是这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雪的语气有些高深莫测。
    “意味着……”不臣的眼睛瞪圆了，“意味着人类的出现并不是自然界产生的，而是……”
    “是人为的结果，我们管你们这些人类的造物主叫‘伪神’。”雪点了点头道。
    “呃，既然是造物主，你们为什么要称呼他为‘伪神’呢？”
    “为什么？这个只有上位贵族知道，我只是中位贵族而已。”雪淡淡的道，仿佛这个秘密她根本就不在意似的。
    “可这还是无法解释你们的起源。”不臣皱着眉头道，“你们的前身肯定也是人，这个看看那些血仆就知道了，可是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你们说自己的神是‘真神’，那么你们就应该是被他创造的，可是尼克劳斯那家伙却说我们有一个共同的起源，这简直就是自相矛盾嘛！”
    “你见过尼克劳斯侯爵？”雪的语气有些狐疑。
    “是的，他现在已经死了。”不臣才不会跟雪说就是他把她们国家一个侯爵给砍了的。
    “他也是在那场战争里战死的？”雪问道。
    “是的。他还算硬气，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罢了，反正在解决了古斯塔夫十三世之后我就会被你们杀死，知道这些事也没有什么用处了。”雪见不臣始终语焉不详的，不肯说出这场战争的细节，最后索性不问了。
    不臣连忙把歪了的楼正了过来：“你知道你们是从哪来的吗？”
    雪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中位贵族而已，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也许有朝一日我的记忆复苏，达到了上位贵族的境界，我就会知道了，不过我显然是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不臣默然。
    ……
    就在这时，在一旁听了好一阵子的艾艾见他们的交谈告一段落，连忙走了过来说道：“亨利，让她穿件衣服吧，光着身子怪可怜的。”
    不臣这才想起来雪到现在为止还是裸着的，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让雪在墓室里呆了几百年，现在身上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而且头发太长，不仅遮住了面部，连身上前后的要害之处也通通遮住了呢？
    “嗯。”不臣点了点头，脱下了身上的黑风衣，向着雪递了过去。
    “谢谢！”雪再次道谢道，伸手从不臣手里接过了衣服，穿在了身上。
    她穿衣服的动作十分的优雅从容，一点都不做作，充满了观赏性，让不臣看的有点发呆。
    穿好衣服之后，雪看了看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不臣说道：“我见过了你，你却没见过我，这似乎不公平。”说着话，她就要伸手将遮住面庞的头发撩到一边去，露出真容来。
    不臣慌忙侧过了头去：“还是不要了，我怕看到了你的脸，就不忍心看着你死了！”
    “呵呵。”雪淡淡的笑了两声，“你就这么确定我长的很美，而不是一个面目可憎的丑八怪？”
    不知道为什么，不臣觉得这笑声里似乎有些凄苦的意味。
    不臣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你也不用过意不去，你现在看到的这张脸并不是我的真容，因此你并没有真正的见过我。”
    “是这样啊，我还险些吃亏了呢。”雪将手放了下来，“麻烦给我一件兵器。”
    不臣走到渠守义面前，费了半天口舌才讨来了一口鄣刀，递给了雪。
    “不，太轻了。敲不碎古斯塔夫十三世的天灵感。”雪摇了摇头说道。
    不臣那叫一个汗：“那你要什么样的兵器？”
    雪四下打量了一下倒斗众们，最后道：“要么给我那个大个子的刀，要么让那个兵头分一把铁锏给我。”
    不臣的嘴角抽了抽，好家伙，挑的都是那种猛男专用款的，大个子是尤承宗，兵头自然是渠守义了。
    “我说，你这细胳膊细腿拿的动吗？”不臣皱着没眉头问道，雪的身材高挑而匀称，和艾艾差不多，甚至个子还要稍稍高上几厘米，这样的身材好听一点叫“超模”，难听一点就是豆芽菜了，除了菲菲那种天赋异禀的家伙之外，怎么可能还有人有这样的身材的同时还有千斤之力呢？
    “小子，不要小看我。”雪冷声说道。
    不臣无奈，只得去向渠守义讨要铜锏，尤承宗的刀只有一口，自然是没法给雪的。
    “我的铜锏？这魔女心真大，就算给她她拿得动吗？”显然，守义兄也有同样的疑问。
    “给她试试看不就知道了？”不臣苦笑着说道，“若是拿不动，丢脸的也不是守义兄你啊！”
    “也是。”渠守义想了想，还是将一柄铜锏给了不臣。
    “我去，好沉！”这是这铜锏给不臣的唯一的印象，“至少有两百斤了吧？”
    “两百八十八斤。”渠守义没好气的道。
    不臣脑门上的汗立刻就下来了，他现在总算知道渠守义是何等样的猛人了，这么沉重的兵器一天到晚抡的跟飞一样，这真心不要太夸张了，要知道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才只有八十二斤啊！
    不过当不臣将这铜锏递给雪之后，更加令他膛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雪像拿羽毛似的轻轻松松的就将那铁锏接了过去，还随手舞了两下，似乎非常称心如意的样子。
    见到不臣大张着嘴巴看着她，雪笑了笑说道：“天下家的小子，不要用你们人类的标准的来看待血族，不然会惊掉你的下巴的！”
    不臣的嘴角抽了抽，不过没有再说什么。
    在雪准备完成之后，渠守义将不臣拉到了一边去，这位仁兄脸色难看的道：“我只是个听命行事的武夫而已，人类的起源，真神伪神一类的东西我不关心，不过肖贤弟你既然把我的锏给了那魔女一把，你就要负起责任来，一会那魔女若是抵赖不认账，不肯乖乖就死，该怎么办你应该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