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乐同尘愣了愣,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我的品质太好感动上苍?”
水清扑哧一声笑出来,说:“你想多了,那日你被浪迹天迎头重击,脏器俱碎,换了旁人,断无生还可能。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竟然神奇地进行了自我修复,真是令人不解。”
乐同尘笑了笑,说:“可能这就是运气吧,对了,祝扬灵和漩冰怎么样?”
水清说:“放心,祝扬灵受伤其实不重,水乐一天就给他治好了,他看望了你之后,就急着返回莱城去见蔡自清了。至于漩冰仙子,她跟我们报完信后,就走了。”
乐同尘一脸黑线,说:“这个死丫头太不够义气了!”
水清心中一动,问道:“说起来,这个漩冰仙子到底是何人物?我看不出她的来历。”
乐同尘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据她说,她是漠北人士。”
水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对了,那日浪迹天杀气大发,据水乐说,必须以高明医术或者武力制服的方式才能阻止他,否则他会一直疯下去。那天,究竟是谁制服了他?”
乐同尘笑了笑,说:“这个呀,是漩冰误打误撞给他转晕的,说起来真是侥幸。”
水清微微愣了愣,说:“哦,是这样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七天前,祝扬灵被水乐救醒后,看到乐同尘半死不活的样子,心中万分悲痛,失魂落魄地走到屋外,不断自责地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这时,漩冰走了过去,笑着说:“祝兄,许久不见啊!”
祝扬灵勉强笑了笑,说:“谁能想到,苦尽甘来后再次重逢,竟是这样的场景。”
漩冰嘻嘻一笑,说:“这场景怎么了?如此多的高手汇集在这区区莱城军营中,岂不快哉!”
祝扬灵眉头微蹙,说:“漩冰,乐同尘是为了你才这样的,你好歹也该表示一下关怀。他现在生死未卜,你这样不适合吧。”
漩冰笑道:“什么生死未卜,乐同尘没有性命之忧,不信我们可以打赌。”
祝扬灵看漩冰一脸轻松,眼神中满是自信,疑惑地说:“难道你做了什么?”
漩冰笑了一声,说:“我能做什么?你放心吧,乐兄不会有事的,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担心这里。”
祝扬灵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真的?”
漩冰撇了撇嘴,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是真的!七天之后,必见分晓!”
看到漩冰信誓旦旦,再加上他确实也该回去了,于是,犹豫再三后,祝扬灵还是回到了莱城,来到落脚的客栈。可是,他刚到客栈门口,就吃了一惊。
只见几十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将客栈上下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一个身高九尺,形似虎豹,脸上带着一条伤疤,听旁边人议论,此人便是盐枭贺老三!
糟糕,大事不妙!祝扬灵连忙跟周围人打听,可是大家都不知其中原委,只有一个老太婆说:“住在天字丙号房的父子,得罪了盐枭贺老三,据说是儿子砸了陈家盐店,打断了陈祥麟的腿,这是贺老三来报复了。”
祝扬灵一听,心彻底凉了,肯定是蔡少勇按捺不住,出手抱不平,导致他们父子被盐枭盯上。贺老三是地头蛇,势力庞大,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这该怎么办呢?找莱城令骆丰?肯定是来不及,而且这地方蛇鼠一窝,他指不定帮谁呢!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忽然,他灵机一动,心中一横,先退到远处,然后沿着大街飞奔而来,大喊道:“武横叛军来了!武横打进来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莱城百姓可是被武横搞怕了,犹如惊弓之鸟,纷纷逃命,场面顿时一片混乱。贺老三也是吃了一惊,所谓三人成虎,眼看百姓们四散逃命,他也不由得不怀疑,立刻召集人手,商议对策。
趁着这机会,蔡氏父子从客栈后门溜出去,与祝扬灵会合。蔡自清赞道:“真有你的,你真是智勇双全!”
祝扬灵说:“老师谬赞,事不宜迟,咱们赶快逃吧。”
于是,三人立刻上马车,疾速离开莱城。蔡少勇说:“其实咱们根本不必害怕,不就是个破盐枭吗?他们如此妄为,必会惊动官府,那时候咱们里外夹击,便可将其全部拿下!”
祝扬灵摇了摇头,说:“蔡兄想得太简单了,莱城蛇鼠一窝,水很深,如果咱们贸然行事,只怕会使武横之乱重演!”
蔡少勇不以为然,说:“我说贤弟,我看你就是对官场了解太少,资历太浅,懂得不多。所谓民不与官斗,他盐枭再厉害,能有莱城驻守军厉害么?”
祝扬灵笑了一声,不再说话。蔡自清眉头微蹙,说:“少勇,这是怎么说话呢?这次若不是你,会引来如此大的麻烦么?”
蔡少勇不耐烦地说:“我说老爹,这不都过去了么!”
祝扬灵笑着说:“对啊,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说不定这还是件好事。”
蔡自清摇了摇头,说:“我看,还远未过去。”
正说话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快速逼近,三人打开帷帐一看,只见有三十多名壮汉骑快马飞速追赶。蔡少勇哼了一声,说:“不自量力,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说着,他飞身一跃,凌空跃入群马之中,啪啪啪几脚,将五六个壮汉踢翻下马!其余的人看见了,知道他是个硬骨头,于是四面散开,避其锋芒,同时各自使出飞镖。
二十多个飞镖呼啸着从四面八方向蔡少勇袭来,他大吼一身,使出一招旱地拔葱,勉强躲过,然后凌空飞跃,一脚踹翻一名壮汉。剩下的二十几个知道他不好惹,便留下十来个与他周旋,其余七个人直接绕过他,冲着马车奔袭而去!
蔡少勇大吃一惊,立刻想要去救援,可是那十几名壮汉骑着快马围着他转,飞镖袖箭一个劲儿地招呼。蔡少勇寸步难行,眼看那七个壮汉就要追上马车,他大吼一声,飞跃而起,却死活通不过雨点般的暗器。慌乱之中,他小腿被人一枪刺中,疼得叫了一声,摔落下马。
蔡自清和祝扬灵坐在马车上,眼看舞刀弄枪的杀手们快速逼近,不禁感到一阵绝望,蔡自清一脸歉意,长叹一声,说:“扬灵,对不起,老夫……老夫连累你了!”
祝扬灵连忙说:“老师这是什么话?我祝扬灵岂是贪生畏死之徒!如今天意如此,我们无惧无悔!”
蔡自清郑重地点点头,说:“对,咱们爷俩无惧无悔!”
这时,七个壮汉快马追了上来,几条长枪一抖,齐刷刷地向两人刺来!蔡自清和祝扬灵心中彻底凉了,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时刻的到来。
第六十五章 奉旨钦差
就在这刹那间,一个独臂男子从天而降,左手挥着方天画戟向下迅猛砸落,将那数条枪全部砸断!接着,他一个箭步上前,横向一扫,将七个壮汉打得筋骨俱断,飞出去好几丈远!
祝扬灵赞道:“好功夫!好一股神力!”
独臂男疾步冲向剩下的十几个杀手,长戟横扫,千军难当!那些杀手眼看不是敌手,仓皇逃窜而去。祝扬灵连忙下车,扶起蔡少勇,说:“你没事吧!”
蔡少勇羞愧难当,低头不语。祝扬灵也懒得理他,他笑了笑,对独臂男抱拳说:“兄台当真是力大无穷,有万夫不当之勇,在下实在佩服,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蔡自清也走了过来,笑着说:“对啊,还请壮士留下姓名,日后老朽好涌泉相报。”
独臂男冷冷一笑,说:“蔡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竟连仇人之子都忘记了。”
蔡自清愣了愣,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说:“好像……好像是有些许熟悉。”
独臂男笑了一声,说:“我乃是沂城王世子,林摄西!”
蔡自清吃了一大惊,颤声说:“你……你是沂城王世子?林摄西殿下?”
林摄西苦笑一声,说:“早就没有什么沂城王了,又谈何殿下!蔡大人,我父王对不住你,我也对不住你,我今天是来还债的!”
蔡自清长叹一声,说:“这种事情,说不好谁欠谁,成者王侯败者贼,你还是好好过日子去吧,不要再纠结于这些恩恩怨怨了。”
这时,蔡少勇疑惑地问道:“殿下,你这……这胳膊是怎么回事?”
林摄西哼了一声,恨恨地说:“是他,乐同尘!我的杀父仇人!只恨我技不如人,反被他斩断臂膀!”
蔡自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往事如流水,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也不要在意自己是什么殿下,什么世子,远离这一切丑恶的恩怨,做你自己,好好生活,好不好?”
林摄西喟然长叹,说:“天下虽大,哪有我容身之处,我乃是皇室子孙,不愿投身贼寇,更不忍做那外八行的买卖!”
蔡自清思忖道:“若你不嫌弃,不如以后跟着我吧,反正认识你的人也不多,你以后就深居简出,随我断案,如何?”
林摄西愣了愣,说:“真……真的?你……你不介意我们曾计划杀你?”
蔡自清笑着摇摇头,说:“那是当然,你武功高强,侠肝义胆,只要你能做回你自己,无限前途近在眼前!”
林摄西感激地说:“谢谢蔡大人!如果……如果蔡大人不嫌弃,请赐个化名吧,我以后不能再用林摄西这个名字了,麻烦你们也莫要提起我过去的身份。网”
祝扬灵赞道:“兄台拿得起放得下,洒脱气概,扬灵佩服!请老师赐个名字吧!”
蔡自清想了想,笑道:“不如……不如就叫飞东吧!向往朝阳,一片绚烂!”
林摄西念道:“飞东,非东,摄西,非东,好!飞东感谢蔡大人收留之恩!”
祝扬灵心道:原来是蔡少勇,现在又加了个飞东,乐兄,看来你要多打几个喷嚏了。
一行人连夜回到临都,第二天清晨,蔡自清带着祝扬灵面见君王林朝宗,诉说了一应情况。
林朝宗拍案大怒,说:“真是反了,反了!立刻拟旨,命御史大夫蔡自清为莱城大都督,总管莱城一切军政大权,先斩后奏,便宜行事,命御史蔡少勇为钦差护卫长,命御史祝扬灵为莱城监察使,辅佐蔡公替朕清理奸佞,铲除恶贼!”
神州公主府内,林孤秀悠然地翻阅书卷,夏侯蜜儿和冯爽恭敬地站在一旁。林孤秀忽的笑了笑,说:“你们说蔡公此行,会有成果吗?”
冯爽思忖道:“蔡公号称神断,为人机智果决,老谋深算,其子蔡少勇武力尚可,新科状元祝扬灵也算是有才之人,该当有成果吧!”
夏侯蜜儿想了想,说:“成果肯定是有,但却未必是好结果。现在的莱城,长史崔行德把持军务,骆丰只有行政权而已。而盐枭贺老三大肆收揽武横余党,势力日渐壮大,其野心早就不限于卖盐了。因此,一旦蔡公查到了真相,他们恐怕就走不出莱城了!”
冯爽皱眉道:“如此一来,武横之叛怕是要重演了。对了,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莱城统帅乐同尘打猎时受重伤,向陛下请假半个月,陛下已经准假了,还发了数千两抚慰金,现由公孙电和蓝琛代理他的位置。”
林孤秀微微一怔,说:“嗯……他没事吧?打猎受伤?他的武功虽差,但也不至于吧!”
夏侯蜜儿秀眉微蹙,说:“公主殿下,您不会还在想着他吧?”
林孤秀脸一红,说:“哪有的事儿!只是稍微问一下而已,毕竟他也算是咱们的同盟,他现在请假了,公孙电和蓝琛都是不服人的主儿,想指望他们做点事儿,那可难了去了!”
冯爽犹豫片刻,说:“公主殿下,其实我一直……一直在怀疑,乐同尘究竟是太子的人还是我们的人?现在满朝文武几乎都知道他是东宫一系的,咱们……咱们会不会有些一厢情愿了。”
林孤秀抿了抿嘴唇,说:“不可能!他若不效忠于我,就更不可能效忠于太子!”
夏侯蜜儿说:“公主,那当前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林孤秀深吸一口气,说:“这样,冯爽,你立刻去莱城军中,代我看望看望乐同尘。”
冯爽愣了愣,说:“就……就这样?只是看望?”
林孤秀翻了翻眼珠,说:“你还想怎样?他都受伤了!身为故人,理应表示问候。”
太子府内,狄令仪对太子林穆说:“太子殿下,如今蔡公调查莱城,势必会殃及到咱们的势力。”
太子皱眉道:“这个蔡自清,一把年纪了不好好歇歇,偏要做酷吏,真是折腾人!”
狄令仪问道:“太子殿下,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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