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永远不会明白这样的笑容有多么珍贵。”

    “哼……荒谬。为你的愚行……付出代价吧！”

    刀光闪烁。

    鲜血四溅。

    一颗人头旋即坠落于地。

    黑衣人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子血光四溅，而后便到下地来——他发现身旁突然出现了两名陌生人！

    “不……不可能……”

    雷纳将炽炎之剑收束于手中——此刻时间也为之静止，呈现出一副淡淡的暗金色。

    “改变了这里的宿命，之后的故事会有怎样的进展？”

    薇薇安操纵丝线，将其刺入这片空间中，刺入巴拉米神父的后颈。

    “战姬·铃兰签订深渊契约是序幕是巴拉米神父之死。洛萨帝国将巴拉米神父的死嫁祸成北境帝国的突袭，并将铃兰生活的村庄付之一炬。这使得铃兰最终没有去往巴拉米神父为她准备的逃亡路线，而是再次成为洛萨帝国的战争机器。”

    “那么……铃兰签订契约的缘由——”雷纳凝视着微笑着的巴拉米神父，他想……他可以理解巴拉米神父话里的意思。

    “便是铃兰察觉真相的那一刻。”

    薇薇安淡淡开口。

    “只不过……现在因为有苍穹的干涉，我并不能确定铃兰能否取缔连接着这个世界的深渊契约。”

    “没有关系。”

    雷纳再一次攥住薇薇安冰冷的掌心，“就算被改变了。我们再改变回来就是。”

    “那么……”

    丝线逐渐从巴拉米神父的后颈处脱离——静止的时间也再次开始流动。

 第三百七十四章 圣女与魔女（铃兰篇）

    “这是……”雷纳在薇薇安的推搡下苏醒过来。

    他和薇薇安都已换上了洛萨的传统服饰。

    “改变世界线以后，连存在都被这个世界认可了吗？”第一次穿上这样奇异布料质感的衣服，雷纳觉得颇有些意思。

    “主君……”薇薇安淡淡开口道，“即使被认可，也不会因此而免费给您送上一套服饰。”

    “那你的衣服……”雷纳突然觉得薇薇安这身镶满金片的衣服有些眼熟。

    “是这个世界的舞女服。”

    “舞女服？？！！”

    薇薇安扭头望向房内另一道曼妙的身影，“过来吧。”

    “嗯……”

    同穿着舞女服的少女透过幕帘露出了容貌。

    “铃……铃兰？！”

    “唔……”

    少女被雷纳的这一声呼唤吓了一跳，连忙躲到薇薇安的身后。

    “今天的Ｂａ～ｂｉ……跟平常不太一样！”

    这里……是一顶可以随时收束的帐篷。雷纳现在所扮演的角色，并不是巴拉米神父，而是另外的别的什么人，依然作为铃兰的养父而存在，经营着一个旅行的舞蹈团，可笑的是这个舞蹈团竟然只有铃兰和薇薇安两人。

    “你在这个世界的存在，也是合法的吗？”

    薇薇安摇了摇头，“读取铃兰记忆的时候顺便伪造了一些设定在里面，这样方便我们行动。”

    “如果可以的话……这种篡改记忆的事情，下次请记得与我商量。”

    “明白。”薇薇安朝雷纳点头示意。

    “什么……什么跟什么呀！Ｂａ～ｂｉ又偷偷地跟薇薇安姐姐说着铃兰听不懂的话了！”

    铃兰沮丧的表情跃然纸上。

    “那么……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薇薇安将桌上的一块曲奇饼干掰成两半。

    “主君……您还记得【艾露达之圣光】的初始形态吧？”

    “两半？”

    “嗯。”薇薇安将一块曲奇递给铃兰，将另一块曲奇递到自己口中。

    “你这……”薇薇安面不改色地吃着曲奇的样子令雷纳不禁忍俊。

    “苍穹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影响……就是将铃兰的灵魂划为两半。一半被我们拯救的这边，本当和神父巴拉米过上自由自在的幸福生活。”

    “那另一半呢？”

    薇薇安抿了一口奶茶，“另一半……则被苍穹召唤的魔军影响，化身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延续着曾经的宿命——只不过，这一次作战的对象是魔军而不是人类罢了。”

    “最后……”

    雷纳下意识地望了铃兰一眼，她惶惑的眼神不知归向何处。

    “最后的救世主……圣剑使铃兰，在消灭了所有的魔物以后，被主教诬陷以魔女的名号，被处以火刑而死。”

    于灰烬下的铃兰，与深渊重新缔结了契约，化身真正的魔女，意图毁灭这个世界——我们的旅行演出……也是因为受铃兰的黑化影响，而存在与此的。

    “ｂａｂｉ……”铃兰眨巴着大眼睛，无解地盯着雷纳的目光看，“虽然铃兰和圣女殿下的名字一样，但使剑什么的可是完全不擅长哦。”

    “嗯……看来记忆是都被抹去篡改了。”

    “想来是魔女铃兰所篡改的。也就是说，拥有全部记忆的战姬，是黑化的魔女铃兰。”

    “那我们……该怎么做？”

    “击败魔女的任务，必须交由圣女来完成。“薇薇安解释道，“我们要帮助善之面的铃兰取回记忆和圣剑，再由铃兰来击败重新缔结了深渊契约的恶之面铃兰。“

    “以圣女……来击败魔女么。“

    与此同时，在已被烧为灰烬的洛萨帝都，到处都是魔族肆虐的景象——人们惊恐地尖叫着，绝望地哭喊着。

    “铃兰殿下……不不，尊贵的圣女大人，看在地母神的面上——无论如何……请、请……“身着金袍的肥胖男子踉跄地趴伏在地面，周围躺满了神职人圣殿骑士被鲜血染红的尸体。

    “啊哈哈哈哈哈！喂，你听到了吧，父亲大人！“而在主教大人的正对面，拖着一柄黑色大剑的少女发出可怕而又疯狂的笑声。她将大剑悬于主教的头上，将另一只手搭在被斗篷掩盖的男子左肩，笑声也变得愈发戏谑和嘲讽。

    “他说……饶了我、饶了我哦！”

    “那位曾经把我绑起来、耻笑我、把我烧死的主教大人！”

    “现在居然如此地卑微！”

    “把我像蝼蚁般杀害……用充满慈爱的眼神、对我谆谆教诲的主教大人、现在居然在乞求我饶命！”

    魔女铃兰捂住了自己的双眸，

    “啊啊--这是何等的悲哀，让人不禁落泪啊！”

    铃兰展托下双手，展露出自己的容颜，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凝滞。

    “因为……这样根本无法挽救任何存在！”

    “如此薄如纸的信仰，无法传达给地母。”

    “如此轻如羽的信念，无法萌芽于大地！”

    “居然忘了求助于神，而向已经贬为魔女的我求饶，真是信徒中的败类！”

    “明白了吗，主教！”

    铃兰挥动左臂，

    “您现在……不就亲自证明了自己是个异端分子了吗？”

    “所以……我才感觉非常非常悲哀……悲哀地快要笑到发疯了！”

    铃兰的圣剑祭出一团黑色的火焰，自大剑上喷涌而出，将发出杀猪般哀嚎声的萨夫拉斯卡大主教完全吞噬。

    “洛萨帝国掌握权柄之人……已经全都被我杀死了呀……”

    魔女铃兰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遍地的尸骸——整个血腥的宫殿，也就只剩下披着斗篷的黑衣男子和她还保持着生人的气息。

    “为何……我却得不到任何复仇以后的快慰感呢……父亲大人？!”

    魔女铃兰悲叹着，流着眼泪，抚摸着黑衣斗篷男子的脸庞，将身子都埋进黑衣男子的怀中。

    “是么……被人背叛，被人欺骗的痛苦，还没有让世人所领悟吗。“

    “如果不能拯救所有人，地母神的慈悲，根本就不能算是公平的祈愿，信奉这样的神……又有什么意义！！“

    铃兰如同顿悟了一般，一只手搂着黑衣男子的脖颈，操控魔力将黑化的大剑抛向天空——

    “虽然无法带来同等的救赎……但我可以带来同等的——毁灭啊！”

    “以深渊之名……由远古的呼唤召汝现身！黑色的魔龙·提克迪奥斯，以汝之烈焰，将痛苦带到这片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黑色的魔剑招来一团乌云，于电闪雷鸣下，乌云里探出一只纯黑的利爪。

 第三百七十五章 时光回溯（铃兰篇）

    当提克迪奥斯的阴影自洛萨帝都的上空开始盘桓时，雷纳正带着铃兰和薇薇安在洛萨帝都西境的一个小城镇吃东西。

    “ba~bi你个大笨蛋！”铃兰不满地瞪着雷纳的脸庞，“服饰、道具还有那么多漂亮的首饰，这都是咱们花了很多很多钱才买回来的。你说卖就卖了，根本就没有考虑到铃兰和薇薇安姐姐的心情嘛。”

    “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想，”因为铃兰的记忆尚属在篡改中，雷纳基本上都只和薇薇安交流，

    “你给铃兰设定的记忆是她的姐姐？”

    “有什么问题吗？”薇薇安黯淡的眼眸虽然是注视着雷纳的，但还是看不出任何喜怒。

    “如果……你也能直接读取我的记忆，那就应该明白……”雷纳顿了顿，“薇薇安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嗯。”薇薇安这边缓缓开口，不知从哪变出一根棉花糖来递给铃兰，原本还生着闷气的铃兰见了棉花糖，立马露出幸福的笑容来，完全忘了刚才的所有烦恼。

    “所以我说啊……”注意到薇薇安还在盯着自己看，雷纳没由得地一愣，“好了……那就不说这个了。关于铃兰记忆和圣剑的取得方式，你能从这条世界线里找到什么线索吗？”

    “嗯……”薇薇安将手中隐藏的一条极细的银线收回手中，“铃兰的力量属于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线的特异点。目前只有西北方向有特异点反应，根据地图显示，这是阿谢尔村的方向。”

    “也就是说——那里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吗。”

    “你们俩在说些什么啊……mumu——又不跟铃兰商量！”

    这就是——纯白无暇的铃兰，现在拥有的是十八岁的身体。

    性格和雷纳所熟知的小萝莉有些相似，但多了一些傲娇的意味。

    当时巴拉米神父没有让铃兰选择舞女的道路，如果铃兰并不是能够操持圣剑的圣剑使血裔身份的话，她一定会成为闻名帝国的绝世舞姬。

    但很可惜，即使进入了轮回，不管是雷纳还是巴拉米，都不希望铃兰走上这样一条道路。

    “家乡？”

    被问及这样的问题以后，铃兰稍微愣了愣，“阿谢尔村吗？这个时候……为什么突然要回去？”

    在篡改的世界线中，敌人不再是北境的敌军，而成了更加强大的魔族。阿谢尔村是最临近魔族部队的村庄，这条世界线里的巴拉米神父，就是因为保护村子和铃兰而牺牲了自己，从而坚定铃兰举起圣剑的决心。继承了这一部分记忆的是魔女铃兰。

    “那么……你所记忆的村子——”

    经过几日的跋涉，雷纳、薇薇安和铃兰回到了阿谢尔村。

    这是……已经化为一片泥沼的不毛之地。被这个世界的魔物侵蚀以后，阿谢尔村庄已然只剩下勉强的几道残垣，还遗留着过去的印记。

    在抵达阿谢尔村遗址的道路上，铃兰沿路采集了一大捧野花，一朵朵插在一道模糊的石碑前。被雨水洗刷了字迹的铭文上，隐隐写有雷恩等人的名字。

    “铃兰……当初村子是怎么覆灭的，你还有印象吗？”

    少女站在墓碑前久久不语，等薇薇安和雷纳上前查看时，铃兰的脸庞已经完全被奔涌的眼泪模糊。

    “呐……babi，铃兰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为什么、明明失去大家的时候、那么痛苦、那么悲伤，铃兰现在却一点都记不得失去大家的情况了呢？”

    雷纳将铃兰抱在怀中，拂去她眼泪的同时，也与薇薇安的目光展开对视。

    “已经……很混乱了啊——这孩子。”

    铃兰的记忆……遭遇了重创。

    与深渊签订第一次契约开始，再就是被雷纳和薇薇安改变了世界线，再然后又被苍穹改变了一次世界线，还被薇薇安顺带改变了一次记忆，多重世界线混乱交织在一起，结合上原本就因为圣灵器而分裂的双重人格，使得现在最为无力的铃兰，处在极度的浑噩之中。

    “异变点的波动很强烈。”薇薇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