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自嘲,要是往日,她早就起来看着他了。可现在,她连最基本的防备都没有了。
伸出手掌慢慢的抚上她的脸颊,小脸冰冰凉凉的,冷啸寒两只手掌都放在她的两边脸,她是不是很冷,即使他的大手一样的冰冷,可这样子,他们似乎就可以相互取暖了。
“裴呓,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薄唇微动,轻轻的声音在房间内却异常清晰。
“你在怪我吗?是我太笨了,这么晚才发现。”即便裴呓什么都听不见,冷啸寒却还是自言自语道。她身上带着药,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病了。她之前到底有多痛苦,他却全然不知。
闭上眸子,弯下身子,将脑袋靠在她的身上,她脖间温暖的触感温热的气息让他贪恋极了。
她身上总是有一股独特的清香,让他喜欢极了。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悔恨与歉意。
他杀伐果断,后悔这个词从来都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悔恨万分。
闭上眼睛,在她怀里慢慢的睡了过去。
天色渐渐明亮,新的一天来临了。
斜斜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床上那两个人相拥而睡的人。
冷啸寒依旧保持着他昨晚的睡姿,他的脑袋埋在了裴呓的脖间,手紧紧的环住她瘦弱的身子。
裴呓慢慢的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她不适的闭了下眼睛,随即待眼睛适量后,她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房间。
这是哪里?昨晚她只记得寒叫她进车内睡一会,她便进去睡着了,结果身子突然疼痛袭来,外面的枪声让她一阵心慌,很想出去看。结果身子因为疼痛从车座上滚落了下来,她想要起身,身上的疼痛却让她无法起身。只好整个人蜷曲着忍着疼痛。
后来,她想着赶紧吃药的,可手上却没有半点力气,再然后,他来了。
裴呓想着,心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知道了,她一直不敢告诉他,但还是被他知道了。
微微转头,感觉到下巴有一点痒痒的感觉,她低眸望去,只看见一个黑漆漆的脑袋正睡在她的肩膀上。腰间那强壮的手臂紧紧的环着,她嘴角扯开一抹笑容。
他肯定担心极了吧。从被子里面抽出手臂,就想着要抱着他。
冷啸寒身子感觉到身下的人儿好像有动静,他立马睁开了眼睛,看着裴呓清澈的眸子正望着他。他脸上一阵欣喜,“醒了?你还痛不痛?我去叫希。”
随即就匆忙的想要站起身子,裴呓赶紧坐起身子拉住他。
朝他微笑道:“不用了,我不疼,我好着呢。”
冷啸寒见她笑的灿烂,心才微微放下,重新坐到她的身边,伸出手臂抱住了她瘦弱的身子。
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你瘦了。”怀里的女人好像比之前还要消瘦了。
“没有。”裴呓朝他轻声说道。
怀里充实的感觉让冷啸寒心慢慢的安稳下来,这个女人总是那么轻易的就能影响到他的情绪。“昨晚我害怕了。”他的声音很轻,可是他在裴呓的耳边说着,裴呓听得很清楚。
她心突然一痛,紧紧的抱着他,“对不起,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冷啸寒却手臂猛地收紧,他坐起身子,眸子黑暗的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
裴呓被他的黑眸盯得心慌,那眼中还未退散的血色让她心痛。她早就有预料到有天他会发现,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她声音有些咽哽,“对不起,我不想让你担心。”
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现在痛苦的样子。
“不想让我担心,你就一直瞒着我,你是不是想等到哪天你不在了,才让我知道!”冷啸寒心一阵抽痛,朝她吼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裴呓咽哽着,语气无助的说道,她知道她生命不长的时候,她也很迷茫。她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做。
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面,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瞒着他,可是告诉了他,他肯定只会陪她一起痛苦,那不是她想看见的。她只想看着他开心。
冷啸寒还想着朝她怒吼,可是却在她脑袋靠过来的那一刻,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朝她吼。他愤怒激动的内心仿佛一下子塌陷了。双手用力的抱着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她即使在他的怀里嘴上还是一直在跟他道着歉。
垂下眸子,掩盖眸中的波涛暗涌,她无助的声音让他心发疼,他怎么舍得再对着她吼,平复自己愤怒的内心,沙哑着声音道:“以后不要瞒着我好吗?”他明白她的心,可是他不想,他的女人在痛苦中,他却浑然不知,这个样子不是他想要的。
裴呓点点头,乖巧的应道:“好,我以后都不会瞒着你了。”
“为什么会这样?”冷啸寒接着问道。
裴呓沉默了一下,而后缓缓的说道:“是彼得·焦尔,我那次被他抓回了组织,他就给我注射了药物。”
“果然是他。”冷啸寒咬牙切齿的说道。那次裴呓在和彼得·焦尔打电话他就有点察觉不对,但没有想到他竟然给裴呓注射药物。
“我逃出组织的时候,从他的实验室里面拿到那瓶药。每次发病我就吃一颗,所以我并不痛。”裴呓感觉到他的情绪激动,安抚着他。之前被药物折磨的痛苦,她却说得十分轻松。
冷啸寒显然是不信的,昨晚她那个样子叫不痛吗!“你昨晚那瓶药没有了。”冷啸寒突然心中有些慌乱,他昨晚给她倒得时候只剩下最后一颗了,现在药已经没有了。她下一次再犯病,怎么办。
越想,他的心中越是不安,抱着裴呓的手紧紧的用力,好似恨不得将她攥紧自己的怀里。
裴呓也跟着沉默了,想起那次彼得·焦尔打电话来他说的,他说,药没了,她离死就不远了。可这个残忍的事实她不能告诉他。
抱着他,笑的轻松的说道:“没了,下次我忍过去就好了。”
“真的可以忍过去吗?”冷啸寒眸子紧张的盯着她。
“恩,有你在我身边,我肯定可以忍过去的。”裴呓心中泛起一丝酸涩,可她的脸上却不能露出什么。他的不安,他的害怕全部显露,这样的他让她的心中一阵抽痛。
“忍过去就好了吗?”冷啸寒紧紧的抱着他,黑眸里含着一丝期待,尽管理智告诉他,肯定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可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去接受。
他只想她一直这样子待在他的身边,只想怀里的人儿永远是温暖的。
没有听到她的回话,冷啸寒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顿时慌了,“裴呓,裴呓。”
颤抖的伸出手探了一下她的鼻尖,那温热有节奏气息让他提着的心稍稍放下,她只是睡着了,睡着了而已。
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做到冷静沉稳了,她有一点状况,都能让他惶恐不已。将她抱好,让她睡在床上。
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大掌慢慢的帮她理好凌乱的发丝,黑眸迷离的看着她,那深处却是他满满的无助。
帮她盖好被子后,冷啸寒站起身子,走出了房间。
书房内,阿拉白已经将所有人都打发走,只剩下冷门的人。
夜鹰他们全部围在一起坐着。
冷啸寒朝他们走了过来。
“当家。”夜鹰他们连忙起身唤道。
“恩。”冷啸寒朝他们点了下头。看不见希的身影,他出声问道:“希呢?”
夜鹰犹豫了一下,随即还是汇报道:“希从昨晚回他的房间后便没有再出来。”
冷啸寒沉默了,点了点头。
花洛伽嘴巴动了动,还是出口问道:“寒,裴呓醒了吗?”
冷啸寒点点头,“醒了刚刚又睡了。”
“醒了就好。”花洛伽温声说道,顿了顿,接着问道:“她有说是怎么回事吗?”突如其来的发病简直让他们全部措手不及。
“她说是彼得·焦尔做的。”冷啸寒坐在位置上,说到彼得·焦尔的时候他的语气明显加重,眸子划过一丝杀气。
花洛伽和夜鹰他们一听,心中也愤怒至极。那个家伙真的是阴魂不散!
红焰想了一下,疑声问道:“可是彼得·焦尔没有机会接触到裴呓啊。”裴呓一直跟着他们,没有失踪过,彼得·焦尔是怎么下手的。
“那次她被彼得·焦尔抓回组织。”冷啸寒眼睛望向窗外,若是那次,她回来了,让希给她检查身子,他也许那时候就知道了。而不是她忍受了那么多,他才发现。
花洛伽重重的锤了一下桌子,“我们去灭了他!”那个家伙不灭实在难以解恨。
夜鹰拉住花洛伽的身子,“花少不要冲动。”他们也生气,可是现在去哪里找彼得·焦尔。
“滴滴—”浅生的电脑突然传来消息的声音。
浅生立马打开,里面传来视频邀请。
他看到名字,眸子一沉,“当家,是彼得·焦尔发来的视频邀请。”
“什么!”那个混蛋,他们刚说,他居然就发来。
“接!”冷啸寒冷冷的说道。
书房的墙壁上装有一个大屏幕,浅生将它连接到大屏幕上面。
屏幕中马上显露出彼得·焦尔的身影。
他此时正坐在一间房间内,旁边卢卡斯格林也在。
他们两人看到冷啸寒他们那么多人,笑了笑。卢卡斯格林朝冷啸寒招手,“冷当家久仰大名。”
冷啸寒冷冷的看着他,他坐在主位上,身上的霸气尽显,一股不怒而威的强大气场释放在这个书房内。
卢卡斯格林和彼得·焦尔尽管再屏幕内,但他们似乎也能感受到冷啸寒身上强大的威圧感,眸子皆闪过一丝光芒,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正面的和这位道上的王者谈话。
“一直久仰着冷当家的大名,却不想冷当家一见面就送我一份大礼。”卢卡斯格林想到他们的组织被毁,眸子顿时闪过一丝怒气。
他创建那么久,被他们几辆轰炸机全部炸毁,而且他的势力也被他们冷门的人扫去一半,这让他如何不怒。
“哼,不用感谢我们。”花洛伽气不过,朝他讽刺的说道。
彼得·焦尔带着眼镜的眸子划过一丝光芒,他略带阴沉的嗓音说道:“是啊,这不,我们也送你们一份大礼,就是不知道你们是否开心。”
说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得意。
夜鹰浅生他们眸子都闪过一丝怒气,谁听不出彼得·焦尔的话中话,他分明就是指裴呓。
冷啸寒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寒冷的鹰眸朝他一眼扫射过去,“你只有废话可以说吗?”
彼得·焦尔被他的寒光盯着身子一颤,但他仍假装无事,抬了一下眼镜,“裴呓昨天犯病了吧?”
他虽然是疑问,但是语气却十分肯定。
冷啸寒等着他的下话。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老实跟你说,她身上的药已经没有了,现在的她,只有死路一条。”彼得·焦尔优哉游哉的说道。
他平淡的话却在花洛伽夜鹰他们之中仿佛一颗惊雷炸响了。什么意思?死路一条?
冷啸寒虽然脸上依旧冷酷,可是放在大腿的手掌却微微握紧。
“你什么意思?”
彼得·焦尔没有看到冷啸寒变脸,不甘心,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冷门有一位天才医生,叫希是吧。你们不用指望他,他是绝对解不开我的药的。”
扫视了一下红焰他们有些惊慌的表情,他满意了。再看了一眼冷啸寒依旧冷酷的脸色,他眸子掠过一丝光芒,他倒要看看,他还能镇定多久。
接着说道:“我给裴呓注射的药物,只有我能解。而且她已经发病三次了,现在她只剩下最后一个星期的时间了,救不了,那么她就会彻底的死去。”彼得·焦尔眼镜下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冷啸寒。
冷啸寒面不改色,他冷冷的声音道:“你想要什么?”他既然来跟他说这些话,那必定是有条件要开的。
“你把她给我,我就救她。”彼得·焦尔回嘴道。
“不可能。”冷啸寒没有任何一丝犹豫,裴呓若是再落到他的手上,肯定又得被他折磨,他绝不可能把裴呓交给他。
彼得·焦尔没有丝毫的恼怒,似乎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卢卡斯格林。
卢卡斯格林接过话,浑厚的声音道:“要我们救裴呓,也不是不可能。现在还有一个机会。”
他说着,顿了顿,看了一眼他们紧张的脸色。
接着说道:“我要冷门,让出军火路线!”
“不可能。”这次轮到夜鹰第一个反驳,军火是他们冷门的命根子,没了军火,他们冷门还怎么存活。
长风浅生红焰他们也是一脸的坚决,不可能。
花洛伽沉了下脸,“你们T组织想改行了?”
“不。”卢卡斯格林摇摇头,“我们只是想成为道上的霸主罢了。”
这话说的轻松,却让花洛伽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呵,胃口真大。
“你们以为你们让冷门下台,你们就可以当上霸主了?”花洛伽眸子的轻蔑的看着他们。
卢卡斯格林和彼得·焦尔被他看的心中不爽至极,冷哼一声,“那就试试。”没有了冷门挡路,他们自然而然就能取代他们的位置!
冷啸寒没有开口。
夜鹰朝冷啸寒望去,当家不会要同意吧。
卢卡斯格林没有听到冷啸寒的回话,朝他看了一眼,“怎么样冷当家你考虑得?”
冷啸寒放在大腿的双手紧紧的握着,黑眸宛如掀起一场风暴,波涛汹涌。若是以前,有人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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