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挺挺的站在原处,周围灵气不停转动,这一刻,幕衡将御灵剑心法用到了极致。
一个概念在幕衡脑中越来越清晰。
修仙本是逆天而行,我能理解和一定程度中遵守天地法则。
然而,我却不愿臣服于你。
因为,要是臣服于你,我的阿爷便是白白死去。
要是臣服于你,我的坚持便只是一种笑话。
要是臣服于你,我如何修仙?!
☆、四二.老祖授课
只不过一个山头而已,其中蕴含天地法则的威压,已经使得众人拿出法宝纷纷抵抗。
除了幕衡外,还有两三个弟子站得笔直,面前一圈颜色不一的光晕,显然是法宝发出的光晕。
‘锵’煞天剑落在幕衡面前,随即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握住。幕衡的煞天剑在威压下,感受到危险,自动出鞘了。
幕衡冷颤津津,意识到以现在的修为来说,元婴修士就如一座不可跨越的大山,她曾妄想在元婴修士下扛过几招甚至逃走,可是在威压下,幕衡甚至握住煞天都十分不易。幕衡眸子内却是坚定的火光,甚至连嘴唇都抿成一条直线。
眼前的山头轰然炸开,化为无数比泥土更小的元素消失在空中。与此同时,后殿中的人骤然觉得身体一轻,随即那种静谧消失了。或轻或重的呼吸声又开始回响在四周。
高空之上,一个头发胡须皆有半米长的人凭空而立,少顷,便变为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然而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将他当成真正的无害的青年看待。
他在高空中俯视着众人,目光一一从之前站立的几人扫过,最后开口道:“我星华门掌门何在?”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又如亲口在众人耳边所说一样,让众人听得分明。
幕衡听见这声音正是当时差点追入她的神识,却依旧重创了她的人。
星华门掌门恭敬的飞到元婴老祖下方,“弟子索原见过老祖。”
老祖道:“此次所来之人众多,然我星华门弟子出众不过两人尔。此次便只他们五人听课吧。”说罢,老祖的手在幕衡并其余五人身上指了一番。
幕衡来不及反抗,便被一股吸力吸到星华门掌门附近。其余四人也亦然。他们刚一站定,除了星华门的弟子外,俱都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不过二十余岁的老祖。
星华门掌门大急,劝阻道:“老祖,如此一来,岂不是十余年内其余弟子未能聆听您的仙音,得到您的教诲?”
老祖叹了一口气:“非我不愿,实是天资所限。”
索原一怔,随即明白了老祖的意思。不止索原明白过来,其余人皆明白过来,暗自恼恨方才为何不努力站直?颇为不甘愿的看了一眼有幸能得到教诲的五人。
有人叫道:“最边上那位美貌女修!并非星华门的吧?”
之后有人叫道:“她也并非千仪门的弟子!”
索原一听,简直如瞌睡遇到了枕头,他道:“老祖,既然这女修并非我们门派之人!再留下来聆听您的教诲是否于理不合?”他暗自打算着这幕衡便用那看起来横的阳洗实际不中用之极的代替上来。
幕衡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挑眉瞧向元婴老祖,却发觉他也正打量着自己。幕衡心下一惊,难道他认出自己是之前用神识探查星华门的人?若是如此,幕衡原也不用如此慌乱,问题是,当时遇见谈笑颜时,幕衡曾经说了一句她进过谈以青的洞府,甚至全身而退。虽然幕衡已有讲过这处洞府早已在幕衡退后消失不见,但是他们未必会相信!
除了幕衡外,其余的四人就算未见过,也偶有从长辈处听到过名字。其中一个还认识幕衡,正是吴辽。除了吴辽外,还有一袭碧衣的女修齐芙,她身上未见带什么法宝,但是腰间的腰带闪烁着灵光,极为不凡。剩下两位却是星华门的弟子,一人善于炼器,一人善于炼丹都未曾见过幕衡。除了吴辽外,包含幕衡在内,四人皆为筑基修为。
也是除了吴辽外,其余三人齐齐打量着莫名出现在这里的幕衡。眼里对散修的鄙夷甚至不用说出来。
老祖半磕着眼睛:“既然来了便是有缘。若是将她赶出去,岂不是说我星华门一个名门大派,连其余散修都容不下?”
索原被说得讪讪称是,但终究不甘心就这么将好处拱手相让:“但是老祖,您出关的时间极为宝贵,弟子们莫不期望您的教诲......”
“筑基以下的弟子,纵然我说得再多,他们也不会懂。筑基以上的弟子皆可留下。”老祖说到此处,抬眼看了索原,传音给索原道:“几日前那道神识究竟是何人,你们都找不出,纵然有名师也无人能教导。”说到此处,老祖长叹一口气,神色复杂的道:“你之前传音给我,言道找到发现谈以青大能的洞府,这线索落在女修上,你可曾找到?”
索原原本极为不满老祖不止未念着星华门,听到老祖问到此事,不敢怠慢,连忙道:“那女子我见了,结合她的灵力波段的确是谈以青之后裔。一个月后便与阳洗举行双修大典,届时便可让她带我们前去。”
“蠢货!”这两个字犹如惊雷一般响在索原脑海。把索原炸得不知所措,老祖却不再另外解释:“授课后,务必将她留在星华门!”索原脑中清晰的浮现幕衡的身影。他惊讶道:“难道我弄错了?”
老祖不再回他,抬手一拂,众人便井然有序的退到了后殿外。
他们交谈也不过几呼的时间罢了,除了幕衡一直在担心老祖发觉自己是谁,偷眼瞧出索原的神色由皱眉到舒展,多有惊讶之色,甚至看瞧了几眼自己。其余人都未发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同。
幕衡此时有些不敢留在这后殿了,她拿到灵兽后本可以走,只是念着有元婴老祖在此,便总是不甘心的想挑战一番。如今却好似羊入虎口。幕衡不由生出些许后悔来,此时,老祖犹如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已经开始缓缓讲他修行所遇见的问题与瓶颈,而自己又是用什么方法化解。
幕衡再无其它心思,将老祖所说的话与自己的修为一一对应,果然受益匪浅,许多不通的地方皆有所获。幕衡也不由在心底佩服起这位老祖,甚至觉得或许他会知晓自己玉府内那朵本应该成为府邸的莲花从何而来。
佩服归佩服,幕衡还是暗自将煞天剑和一张隐遁符收在手中。
☆、四三.海外修士
老祖讲述的时间不过区区一个小时。他讲完后,抬眼看了一眼仍旧沉浸在*之中的修士,目光在幕衡身上停留了片刻,如风一样消失在风中。
幕衡隐有所感,随即那股探究的眼神便消失不见。
天空中的星星挂在空中闪烁不定。幕衡将最后一口气沉下丹田,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修为终于稳固在筑基一层。
她的四周没有任何人影,后殿中竟然空无一人了。幕衡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摸到腰间的灵兽袋,便是一怔,随即召出煞天剑踩在脚底,忍住内心极欲高呼的声音,飞快的掠过星华门,一路朝山下。
刚走到半路,谈笑颜突然传音道:“木师妹,你从入定中醒来了?如今星华门仇敌上门寻仇,你可趁乱逃走。”
幕衡原本打的便是这个主意,别说她不欲将僵尸书院的事情说出,星华门纵然看起来与浪里翻花不类似,她也没有好感。本来还在暗自奇怪为何下山路上一路畅通不见阻拦,听见谈笑颜所说的话,让幕衡理解了。可若是如此,幕衡反而不能置之事外了。
不管星华门的元婴老祖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为幕衡带来的好处是无法言说的。若是就此抛下不管,很有可能会滋生心魔。因此幕衡停下了,她追问:“是星华门的什么仇敌?”
谈笑颜那边不时传来法宝相撞的声音,她匆匆道:“乃是海外修士,也是我的仇敌。”
如此幕衡更不能置之不理,她问清了谈笑颜的位置便匆匆飞了过去,路上还顺便将不知道为何半截身体藏在土里,半截露在上面的昏迷在半路上的何大浩提溜到了煞天剑上。
随即幕衡的脚步一停,她打开系在腰间的灵兽袋,“如今可顾不上你们了。这次逃走别再被抓了。”
两只灵兽感激不已的对幕衡不停拱手,将一颗圆润的如露珠一样的珠子送到了幕衡手中。那颗珠子到了幕衡手里渐渐摊开,变为如木如玉的材质。
若是幕衡早生几百年,便会知晓这是修仙界常用的玉简。这幅玉简看起来已经十分老旧,幕衡关注的却是些在玉简上的字。
幕衡讶道:“回春诀?”
这本功法还是在妖皇口中听到,原本乃是救人之法,最终被蓝正轻修改成了吸食女子生气和精气的邪门法术,并且用它成功结成了虚丹。最后在胡文的帮助下,幕衡将蓝正轻斩杀在血龙巢穴。
也正是因为这本功法,幕衡才开始对蛊术有了好奇之心,并且见到一个天纵奇才的修士--吴辽。
七参猫其中一只尾巴一抬,便有一个模糊稚嫩的声音响在幕衡脑海中:“回春诀是我给蓝正轻的。现在我将它送给你,希望我不会再看错一次人。”
言罢,两只灵兽直接再次对幕衡点头示意,消失在夜色中。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幕衡将回春诀收回手中,如同有指引一般,将它贴于眉心。随即一道温和的声音回响在幕衡脑中。因为现在急需前去救人,幕衡将这道声音封锁住,只大略听到回春诀的用法与妖皇说的一致,便匆匆离去。
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幕衡瞧见星华门一路上躺着不少穿有星华门衣服的弟子,间或掺杂着一些穿的奇形怪状,甚至全身上下只在腰部系了一张鱼皮的人。想来便是谈笑颜所说的海外修士。
路上的残肢断裂,衬得月色越发凄凉。可以看出之前的大战非常之惨烈。
好容易到了谈笑颜处,幕衡发现早上见到的用各种坚硬的木材和石头建造的大殿已经摇摇欲坠。大殿被无数穿着鱼皮,手里拿着鱼叉的修士团团围住。
幕衡还以为来的太迟了,便瞧见原来前殿有一个透明的保护结界将海外修士隔绝在外。
这些海外修士,除了衣不遮体外,肤色黝黑,有的甚至在耳后长出一对犹如鱼鳃一样的呼吸器。幕衡的神识大胆的朝大殿内探去---她所认识的谈笑颜、玉龙、阳洗和吴辽都在,甚至早上打过照面的那三个与幕衡一起授课的弟子也在。但是授课时还在的元婴老祖,此刻却不在前殿内。
他们俱都盘腿坐在地上,将浑身灵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外面透明的保护壳。
幕衡传音道:“我在殿外。这些海外修士究竟为何而来?将前殿包裹得如此严实,我观他们用的方法好似是一种对付妖兽的办法,要我一个人冲进去救人比较难。”
谈笑颜苍白的脸忽的一亮,她道:“现在没有时间解释这些信息。这些还未开化的野蛮修士,也是为了谈以青的洞府而来。只不过,他们认为星华门应当知晓起码两处洞府在何处,所以才将星华门堵了个严实。”
幕衡察觉谈笑颜的语气中有不尽不实之处,依她看,这时星华门纯属无妄之灾,定然是海外修士找谈家麻烦,为了躲避麻烦,谈笑颜才甘愿舍身于阳洗。她问:“元婴老祖在哪里?”
谈笑颜道:“自授课后便不见踪迹,所以别妄想元婴老祖还会出现在前殿,刚出山拜访亲友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元婴修士一夜可跨过一省市的距离,别望向他会出现就我们。”
谈笑颜对于这种结果显然也是气急,她劝幕衡道:“如此实在是个好时机,你乘机逃吧。”
正常来说,大家都知道正确的路乃是趁这些海外修士未发觉自己之前便逃之夭夭,但是幕衡却是需将元婴老祖的授课之义报答于他,因此道:“告诉我海外修士有何弱点?”
谈笑颜灵力已枯竭,她半跪在地上,握着好不容易得来的灵石为自己补充灵气,“木师妹,我劝你不要沾染这趟浑水。海外修士修为看起来不过筑基一层,但是我们这些筑基修士,甚至还有两位金丹修士在,但是为何我们都对这种海外修士毫无办法?因为一碰见海外修士,不管碰见的是什么,他们裸露的地方,都涂了可作用于丹田的毒药!”
☆、四四.谈氏后人
如此关键的时刻,元婴老祖竟然未在门派内。不得不让人感叹时机之巧妙。
幕衡听闻谈笑颜道海外修士身上不知道沾惹了何种毒药,竟然将金丹修士都毒翻在地,暗自在心里可惜那只金红色的鱼没有在此处。那只金红色的鱼被称为长春蝉,连万蛊之王都可以吃下吞掉,海外修士上涂抹的毒液必然也对长春蝉毫无效果,可这只长春蝉已经随着胡文被妖皇拿去,幕衡心中暗叫可惜。
她又问:“海外修士有什么弱点?”
谈笑颜正要回答,只听见幕衡身后有人哎呦一声,捂着头站了起来,见到幕衡还奇怪的问道:“女仙......”你怎么在这里?我逃出来了吗?还未出口便被幕衡打断。
何大浩有些慌乱的转动着眼珠子,这才发觉,他用的一张天价遁地符逃出前殿,竟然又被幕衡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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