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什么画面?”说罢,幕源伸手往棺材盖上一指。幕源下意识的跟着手指所指的地方瞧了过去---棺材盖上有无数云朵在飘,她道:“师兄,没有什么啊?这上面有很多云朵在飘......”
接着她头一晕,好似自己一头栽了下去。面前的云朵纷纷散开,面前闪过不少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最后停留在一个小院内。
小院角落种了竹子,有人在竹子旁的石桌旁坐着,手里拿着一杯酒。他好似感应到有人在看他,抬起头来对幕衡微微一笑。幕衡心里一窒,眼前的男人长得太过妖孽,这么一笑,绕是幕衡年纪小,也觉得鼻子一热。她还想继续看下去,脚边一疼,她睁开眼睛!发现脚被穷奇一口咬住,正在撕她的肉。她竟然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棺材边上。
大骗子师兄,还说凶兽不会咬我。她忍住痛,手中灵力一吐,打到凶兽身上。接着强忍住疼,把腿从凶兽口中拔了出来。幕衡倒吸了口气,她的脚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了。
随意包扎了下,幕衡忍不住往棺材再望了一眼,棺材板上只见白云飘飘,再没有那种吸力了。
她背过身不敢再看,一眼扫过空荡荡的水晶宫,本来奇怪幕衡到哪里去了,一见水晶宫里竟然多了两个人!她惊喜的叫了一声:“二狗子哥哥。”
二狗子站在一白胡子和尚身边晾阵,见到雪妮清醒过来,转头对她安抚的笑了笑。
不过半月不见,二狗子身上的浮躁已经消失得无隐无踪。他的头上也剃了光头,不过尚未有戒疤在头顶。他身旁的白胡子和尚比二狗子高了半个头,胡子白白的像棉花一样。一串硕大的念珠挂在脖子上,他双手合十,与幕源对持着。
幕衡以为他们会这样对视到天荒地老,幕源忍不住先开口了:“慧问大师,你既不愿杀我,不如放我离去。”
“啊弥陀佛,贫僧自然不愿意造杀孽,小施主何不与和尚我一起回月华寺?也避免我们兵戎相见。”慧问双手合十,一动未动,劝导幕源。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幕源问:“我自变成火魃后有害过任何人吗?为何大师一定要收我?”
“师父,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收了他吧!”二狗子磨叽得心急,不耐烦的道。
“道云,你虽取名道云是因为话太多,但遇到任何妖怪只要他们有向善之心,我们便应该给他们一次机会。”慧问没有动怒,教育着道云,“再有,你的师父乃是慧海。不可如此无大无小。”
三人说完后,依旧一动未动站在原地。
幕衡也不敢动,怕打破这个平衡。是以水晶宫内只见三人大眼瞪小眼,另外一人站在如雕塑。
跟和尚比耐心是一定会输的,慧问大师不急不躁,嘴里轻轻念诵着经文。道云也安静下来,不再动怒,跟着慧问大师一起念着。
本来声音挺小,可抵不住水晶宫太安静,慧问大师一句:“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为国......”
道云也跟着一句:“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为国......”
幕源本是活泼好动的性子,虽然变成了火魃性子变了不少,可底子还是闲不住。被困在这里动也不敢动便罢了,耳朵里还要受折磨,双重折磨下,幕源动了。
他快如闪电,直接不理那两和尚,朝幕衡直奔而来。慧问也动了,他往左一动脚,速度虽慢,却恰巧挡住了幕源的去势。幕源停了下来,“大师非要和我们做对?”
“贫僧但求对得起佛,对得起我。”慧问回道。
道云心有触动,若有所思,双手合十,道了句:“啊弥陀佛。”
幕源哪里耐烦听他们讲这些云里雾里的话?他嘴里发出阵阵唿哨,水晶墙外围着的僵尸又重新聚拢过来,慧问连道:“不可,若那些僵尸一起进来,此地的灵气立刻便被阴气污染!你们的王也会受到干扰!”
幕源呲着牙,“我哪管得了这么多,我们的王,即便满身黑暗也是我们的王!”说罢,他口里连声呼哨,外面的僵尸齐齐往内跳,困住幕衡的水晶墙变得软软的,方便通过。
幕衡恍然,原来之前自己是这么进来的。
慧问仍然不急不躁,“道云,度不度得了,便看你的本事了。”
“是,师父。”道云恭敬的行了个礼,秀出了手上的金刚棒。金刚棒通体呈现莹白色,只在两头雕刻着祥云。道云大步走到墙边,二话不说开始杀僵尸。
幕衡一怔,这是度吗?
幕源也是一怔,摇了摇头,讥讽道:“这是度吗?”
“以杀止杀也是度。”道云念了一声佛,肃然回道。让他磨磨蹭蹭的去念经文度妖是不可能的,道云更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招式。
再看幕源和慧问大师这边,两人依然面对面站着。
幕源看起来没有别的招式可使了,他突然笑了笑,“大师,你认为的正和邪是如何分的?我们只不过是想救我们自己的王而已。难道非我族类,就必须赶尽杀绝?”
“若妖族之王一出,世上已再无第二个谈以青阻止他攻向人族。”慧问反问:“若是你,你会如何抉择?别忘了,你之前也是人类。父母双亲也被妖怪害死。”
☆、三五.重回门派
幕源避而不谈,恍若没有听到慧问的话,两颗牙示威的动了动,“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手上见真章吧!”
他说着,手上带着一股煞气往慧问直扑而去。慧问依然低眉念着佛,那股煞气到他身边便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接着消失在空中。
然后慧问抬眉颂了一句佛:“啊弥陀佛。”一股庄严之力从他的身边呈波浪荡开。
幕源僵在原地,动缠不得,他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眼睛越来越红,满头大汗的抵制着。
不仅如此,围着水晶宫的僵尸们也受到波及,一个个站在原地,露出迷茫的表情。
道云立刻跟着改变方式,坐在地上打坐,双手合十,棍子放在手臂上,开始念往生咒。眼前的局势已经明朗,只待僵尸都被度走。
幕衡看得惊奇不已,这种打斗方式她从未见过,更想不到灵气转为己身的灵力后还能如此用。她忍不住运转着归元诀,试着如慧问一样释放出来。
她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有些沮丧。再抬眼时情势又有些变化,幕源跪坐在地上,身体不停颤抖,虎牙竟然收了回去。慧问大师好生厉害!
幕源突然半抬起头,目光含泪望向慧问,凄凉的问:“你真的要杀死我?即使我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
慧问略一犹豫,幕源借此机会飞身而起,朝道云扑去,慧问手中连击两掌,打到幕源身上。幕源再也忍不住口中喷血,却借着力转而飞到幕衡身边,抓住她拖着往棺材方向走。
幕源没再瞧幕衡,他已经到了强攻之末,面色煞白的牢牢抓住幕衡不放,幕衡都能感到他的手臂在颤抖。
一靠近棺材旁边,幕源的手便直插进幕衡胸口。幕衡急忙格挡,却仍然慢了一步。她被抓到被幕源袭击不过几秒的事情,等她反应过来,幕源的手已经抽了出来。而慧问急赶几步,也只是将幕源的伤再加重。
也是幕衡倒霉,当时醒来,见三足鼎立,怕自己一动反而让道云他们分心。于是不过走了两步,离棺材一米都没到。她看着自己的心头血留进棺材内,棺材盖慢慢显出一张赦令符,每当自己的血流过去一些,符上的字便消去一点,而棺材开始透出红色的光晕。
她一击不中,腿往后一踢,期望踢得幕源放手。
幕源理都没理,好似刚刚踢到他身上乃是给他挠痒痒一般。喉咙咕嘟一声把慧问打出的血吞了下去,眼睛盯着棺材看,“果然,果然,你便是这把钥匙!我王有救了!妖族有救了!”
幕衡急促的呼吸着,奋力挣脱幕源的禁锢。然而幕源仿佛回光返照般,死死抓住幕衡,也丝毫不理慧问的法力。幕衡想起以前莫老汉杀鸡的时候,也是这般姿势,杀死后倒提着放血。她的挣扎不仅没有任何用,反而让自己的血留得更快了。
还有十秒,这个符咒便没了用处。身后,慧问大师还有十步的距离。幕衡全身被制,想不出任何办法。道云还在度化僵尸。
十秒转瞬便到了。那张符渐渐化在棺材内。幕衡听见棺材内传来轻微的一声带着满足的叹息。再听又听不到了。
“哈哈哈,四百年过去了,我妖族终于又有王了!”幕源哈哈大笑,把幕衡朝慧问的方向一扔。噗通一下跪在棺材面前,失去了生机,身躯发出啪啪的声音,渐渐变成了十二岁的圆圆的脸蛋的幕源师兄。
慧问大袖一卷,将幕衡卷住,手指凌空一点,止住了幕衡的血。看向前面的棺材,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他一手立在胸前,对着幕源的尸体念了几句往生咒。接着聊胜于无的在棺材上加了一层封印。另一只袖子卷起道云,“贫僧没办法封印太久,得赶紧找几位道兄来此地加深封印。你先带这位小施主回青元疗伤。”
“是,师父。”道云也知道慧问师父虽厉害,却有一个缺点---那便是跑不快。要是跑得快,封印也不会揭开了。所以慧问师父去通知已经到了此地的青元、千古众人。而自己脚程快,先带雪妮去青元疗伤。
幕衡忍着痛,说道:“谢谢慧问师父。能不能帮忙把师兄的遗体带回青元?”
慧问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
二狗子抱着雪妮,道:“师父,那我们走了。”
幕衡转头最后一次看向陪伴了自己半个月的幕源师兄,却发现棺材内好似有一双眼睛望着自己。她疑惑的眨了眨眼,棺材面上有浮云流动,没有一双眼睛附在上面。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师兄,我定然会查清五年前的真相。幕衡在心里道。眼前带着笑问自己道号是什么的幕源师兄一闪而过,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发现已经回到了青元的院子里。她起身一动,胸口传来轻微的刺痛感。房间里有两个人正在吵架。她呢喃一句:“好吵。”
“雪妮,你醒了?”
“小师侄,你醒了?”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
幕衡道:“二狗子哥哥,小师叔。你们在干什么?”
“你小师叔扯着我算命,竟然给我一个和尚算命算出命犯桃花!你说是不是找揍!”道云愤愤道。
“小师侄!你知道我的,我算卦特别准,你二狗子哥哥就是命犯桃花。他还不信。”希安也委屈的说道:“别人想找我算命,还找不到呢。”
和尚命犯桃花?小师叔算卦算得准?幕衡觉得这是今年她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她忍住笑,“或许我二狗子哥哥没当和尚以前命犯桃花,当了和尚后就断掉了。我师叔算的也不算错。”
希安满意的点头,“小师侄说得有理。”
道云也点头,“原来如此。我要是没当和尚,指不定也有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二狗子哥哥,你都当了和尚了,还想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幕衡吐了吐舌头,“你不怕被罚?”
“咳咳。”道云咳嗽了下,转而问道:“雪妮,你都睡了三天了。好点没?”
“胸口还有点痛,不过没事了。”幕衡回道,说着就想下来。
希安和道云连忙阻止,“你先躺着。”
“小师叔,我们这次去书院,还有人回来吗?”幕衡不抱希望的问。
希安摇了摇头,“此事太多巧合遇在一起,等我们赶到时已经晚了一步。不过你也别担心,月华寺的和尚们已经在安排超度他们了。”
“什么月华寺的和尚们?”道云故意打岔,“那是月华寺的高僧!”
☆、三六.困惑更深
“小师叔,我想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接着幕衡把她在书院经历的事情说了,“幕源师兄说,此事是千古门弄的鬼,我信他!此次千古门还有人活着吗?”
“有一个。”希安道:“想必你也认识,便是姚乐。他躲在西阁(厕所),我们发觉不对去书院时正好将他带了出来。他一口咬定乃是青元的阴谋,想要折损千古门精英弟子。他是运气好,才逃过一劫,可惜没有能力救师弟。正好此次弟子有千古门童衣一脉长老的亲传弟子,希景师兄因为这个事情,不知道要被如何罚去了。”
希安摇着头,“我看姚乐虽然面相忠厚,却不是个老实的。”
“那还用你说?”道云在一旁插嘴,“那个姚乐,原本是屠夫。之前一人去他摊上买肉,挑三拣四,又见姚乐面相忠厚,挖苦了一句:'我看你这卖肉的跟个傻子似的!你卖的肉肯定是酸的。'姚乐一句话不说,拿起砧板上的剔骨刀,将他的嘴捅烂了。接着一拳拳把那人打死。因为他太过凶悍,竟然没人阻止他。他杀死的人后面大有来头,于是朝廷开始缉拿他。他杀了多少官差你都想不到。后来朝廷调用了大内高手,姚乐一见坏事了,就跑了。谁知道,这小子运气比我还好?钻到深山野林也能撞见个师父。”
“不管如何,此人还是不要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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