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的。”下一刻,背后传来一股力将他往前一推。同时姚乐惋惜又带着同情的声音传来,“我自是知道,师弟们都很乖巧。也都愿意舍命成全师兄......太感人了。”
白凯凯胸口被僵尸刺中,流出鲜红的血。所有的僵尸突然都嗷了一声,朝白凯凯跳来。白凯凯瞋目切齿的努力转身朝姚乐望去,怒叱道:“姚乐!!!”
姚乐趁着这个空隙早已跑远,他听到身后的动静不过耸耸肩,心道:师弟们真是好让师兄感动。师兄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不会忘记有一群师弟,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住了自己尊敬的、崇拜的师兄的生命。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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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5am-7am
☆、三十.救你一命
幕衡骑着僵尸先生刚一走进,僵尸先生闻到鲜血的味道,速度猛的加快,将身后一群僵尸学子远远甩在后面。
越走越近,幕衡都能闻到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僵尸先生越发难以控制。他一步并作两跳,跳到鲜血味最浓郁的地方,见到不顺眼的僵尸直接拍飞,或踢走。闻到香甜的血腥味后,僵尸先生享受的吸了口气。甚至暂时忘记了他身后的恼人的幕衡。
四周的僵尸畏惧的看着他,贪恋鲜血的味道始终不肯离去。各个肃穆的站在僵尸先生一丈远的地方,有些僵尸甚至疑惑的想去嗅一嗅僵尸先生身上的味道----有一股香甜的味道在僵尸先生身上。当然靠近僵尸先生的,都被他嫌碍事踹走了。
幕衡头一次见到这种情景,心里不是不紧张。她不顾双手无力,牢牢的抓住僵尸先生的头发,从僵尸先生肩膀上探出一点,望过去---地上一人僵坐着,血便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可惜,他已经死了,死前坐在血筑成的五芒星阵内,暂时阻挡了僵尸片刻。
怪不得过来后听不见念诵法诀的声音了。幕衡有片刻黯然,为着地下这人,也为不知道在哪里的师兄。
趁着这机会,僵尸先生开始了反扑。幕衡突然觉得手酸得受不了,特别想放松的坠落下去,让僵尸喝掉自己的血。她心里暗自警惕,却抵不过一波又一波的疲惫。就在她的手要放下时,僵尸先生浑身一震!幕衡哇的一下,吐了口血,如枯叶一般飘了出去。
四周的僵尸早已做好准备,他们齐齐往幕衡掉落的方向跳,你挤我,我挤你,跌跌撞撞的只想接到幕衡。等他们挤出来,排好位置,发现那只香甜的人类不见了。
他们以为那只香甜人类掉落在地上,开始挥舞着手臂驱赶别的僵尸......
而幕衡早在吐血时便清醒过来,此时并不是在比武,她毫无顾忌的运用灵力顺着被震飞的力度往上一飘,扒在了屋顶上,接着放缓了呼吸。
她看到底下僵尸先生已经破开了五芒星阵,将里面的人提了出来,张口朝他的脖子咬去。幕衡侧过头,逼迫自己不看,心道:原来还是你救了我。
要不是僵尸先生如此托大,一边破阵,一边贪心的攻击幕衡。在破阵的同时受创,导致将她震飞,只怕幕衡已经死了。
幕衡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底下群魔乱舞的样子。她在心里默念着归元诀,仿佛这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明和希望。
不知过去了多久,幕衡的肚子早已饿得贴到了后背。底下的僵尸才纷纷散去。幕衡瞧见带头的僵尸先生皮肤又饱满了不少,眼睛开始向黑色转变,隐约要成飞尸了。
她暗自心惊,飞尸往往是百年以上甚至几百年的僵尸,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吸****魄而不留外伤。此乃古书记载,为何一个书院,出事不过五年会有如此邪性的东西?
门派到底知不知道?
之前受僵尸先生的影响,幕衡以为书院必然是青元的养尸地。后来清醒后就觉得不可能。青元的所推崇的,以及所做之事皆是斩妖除魔。又怎么会暗地里弄了个养尸地?
而且此地每一个月三个门派都会派人前来历练,更别提新晋弟子只是偶尔遇见希景,偶然才会到书院来。
想通此节,幕衡舒了口气。这样更证明希景会如约前来书院,皆时便可把她和师兄们带出去。
幕衡忍耐到四周的僵尸都散去,这才如燕子般落到地下。她俯.下.身去瞧地上被吸干血液的同门,想知道他是谁。刚看清地上的人穿着白衣,并非青元门派,乃是千古门的人。地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幕衡一直在戒备着,虽早有预感,还是被唬了一跳。她飞快的伸手将地上的人身上的腰牌,不敢恋战,一个纵身往外跑。
她之前便看好一条没有僵尸走过的路,当下不再迟疑往左拐去。一只跳尸突然出现在幕衡面前,她斜斜一侧身,看到这只跳尸身上的衣服是青元的三色道袍,是谁......
幕衡未敢停下,有如一只雀儿一样晾过他。那只穿着青元道袍的跳尸神色茫然的挥舞了下双手,又继续往前跳了。
幕衡心里隐隐有种预感,此次来的师兄们,只怕皆已遭到不测。若是她找不到路出去,迟早也会步入后尘。门派必然出现了什么问题才会这么久没到。那么只有冒险去瞧瞧藏在书院的秘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她抑制不住这种悲哀的想法,只能飞快的奔跑着找着路来平复自己的不安。
这里一片寂静,除了黑暗再无其它颜色。幕衡觉得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早已过了希景所说的第二天下午,太阳依旧没有升起来,仿佛永远不会升起来一样。
一个转身,幕衡避过了游荡着的僵尸,浑身肌肉酸痛。她放松的半倾斜靠在墙上,思索着进来发生的事情。一只手,冰冷而准确的抓到了她的手上。
幕衡立刻凝力成拳,一拳打过去,对方轻松的接了下来,握着她的手顺势将她拉了过去。幕衡大惊,拼命挣扎。来人拖住她,带着她跑到一处空荡的没有任何僵尸的地方,这才轻轻说道:“是我。”
幕衡有片刻的呆滞,是谁?
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声音是幕源师兄的。她有些不敢置信,凝神往幕源瞧去,同时嘴里问:“幕汁师兄?”
来人苦笑了下,“我是幕源。”
“幕源师兄?你不是没来参加试练?”幕衡警惕的像炸起浑身毛的小动物。
“你不用如此警惕,我的确是幕源。当时我一靠近此地抑制不住情绪,先回我家的地方瞧了瞧。等我赶到书院时,你们已经不见踪迹。我绕了几圈,迷失在书院内。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同门的人,师兄他们呢?”来人松了一直拖住幕衡的手,任由他上下打探。
幕衡仔细瞧了又瞧,面前肥嘟嘟又嫩的脸的确是幕源师兄的,有些疑惑的问:“你进来此地多久了?”
☆、三一.变故突生
眼前的幕源不似自己狼狈不堪,衣衫整洁的如刚洗漱完毕。
“不超过半个时辰。”幕源答道。
不超过半个时辰?幕衡仍然有些狐疑。她进来这么久,照她的感觉来看,几乎已经快到第二天下午。为何幕源不过刚进来半个时辰?
“你进来时,天色如何?”幕衡问。
“没有,我不过比你们晚一刻钟进来。”幕源怔了怔,问:“怎么了?”
“我在书院内呆了差不多一天。”幕衡答道。
幕源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他甚至伸手去摸幕衡的额头。
他这样下意识的反应,反而让幕衡相信他了。幕衡转头避开,皱着眉,“师兄,我没有生病,也没有感染伤寒。”
......怪不得,明明时间到了,希景却未出现。因为书院外与书院内不是一个时间。书院外刚到卯时,希景当然不会出现。
若继续按这个时间走下去,他们起码还要在书院内呆八天。是冒着随时被僵尸发现的危险,东躲西藏八天?还是找到书院暗藏古怪的地方,或许便能提早出去,获得一线生机?
没有犹豫多久,幕衡将她在书院遇到的事情全告诉了幕源,然后道:“我准备去找导致书院古怪的东西。”
幕源点了点头,到了如此黑暗的地方,他似乎也收起了活泼的一面。他道:“师弟所言有理,不知道我们应该从何处找起?”
幕衡道:“我猜测应该在书院放置重要位置的地方。我也还在找......我阵法不行,绕来绕去都绕不出去。”提起这个,幕衡有些郁闷。在青元门派内,因为她上进肯学,几门功课很轻松的掌握了。唯独阵法,她总是弄不明白。
“幕源师兄可还记得书院的大概位置和规模?”幕衡有些不抱希望的问。时隔多年,幕源还记得有个书院已经不错了。毕竟当时幕源不过七岁。
幕源没有丝毫犹豫,道:“还记得,你等我回忆下。”见幕衡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他解释道:“我从小就过目不忘,之前我父母想让我来书院进学,来此地游过一次。”
幕衡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随即幕源凭着记忆在沙地上画出了书院的大概雏形。画出来后,他笑了,道:“书院上长下宽,真如一副棺材似的。”
幕衡将灵力聚集在双眼,一瞧过去,也觉得书院的构造很像个棺材。
幕源在图上点了几个点,道:“一个是他们的藏书阁,一个是先生的休息室,还有一个是周末才归家的学生宿舍。”
这三个地方离得不是很远,幕衡对书院不了解,道:“我们一个个看过去吧。”
她虽然对幕源仍然有些疑虑,却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有了人陪,黑暗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幕衡开始有兴致聊天,“师兄,你去你们家的地方看过了?”
幕源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书院伸手不见五指,于是回道:“看过了。烧的只有土了。”
听见幕源心里的苍然之意,幕衡想起村子里的大火,死在自己面前的莫老汉。她沉默一会儿,安慰道:“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
过了一会儿,幕源带着笑的声音才传来:“你才多大?怎么老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紧跟着幕衡听到身侧幕源的呼吸又急促起来,如之前那次一样,像在忍受什么痛苦。幕衡关切的问:“师兄,你这是旧疾吗?是否有带药?”
“不用!”幕源刚硬的拒绝,他刚说这么一句话,浑身开始发抖,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师弟,你先过去。我马上跟来。”
幕衡从戒指内掏出一颗保宁丸,闻言,很想学希景冷笑下。她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她把保宁丸塞到幕源手里,“这是小师叔备的药--用来止痛的。”
幕源不留情面的推开她,“你先走。”
保宁丸滴溜溜的掉在地上转着圈,幕衡突然想到,好似这一路走来都没遇到僵尸。随即回到了现实,好声好气的劝幕源,“若是不舒服,及早吃药才行。我们如果找不到源头,只能在书院内混八天。这八天内——”
“滚!”幕源突然打断了幕衡,并且朝幕衡大吼。见幕衡不走,根本不顾压低音量,不担心是否会引来僵尸,“你不走我走!”说罢,扭头就走。他浑身痛得一抖一抖的,可脚步却未停下。
担心幕源出意外,幕衡连忙跟了上去。幕源察觉她跟在身后,身影停顿了下,“幕衡师弟,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现在,师兄求你,你先去那三个地方,我马上便来。”
幕衡听出幕源声音里压抑的痛楚,筹措片刻,道:“好,我先过去。但你一定要来。”她见幕源似乎点了点头,转身朝藏书阁飞奔而去。
背对着幕衡的幕源听到幕衡的脚步声远离了自己,终于不再压抑自己,发出了一声低吼。接着,他的两颗虎牙越长越长,一直长到下巴。指甲也变成了青色,又坚又硬。
他到底是什么?重回南湖镇后他也时常问自己。或许是苹果口中的妖怪吧!
等这一轮的痛苦过去,幕源的身躯又长了一圈,此刻的他看起来已如十五岁的少年。好在在这黑暗中,幕衡师弟不会发现自己太大的变化。幕源望着恢复了正常颜色的指甲,心里很是苦涩。
幕源收拾好心情,整个人犹如一道飞影往幕衡的方向飞去。他离得远远的便听见幕衡在跟人打斗,脚下更快了几步。
但见,幕衡双手成拳,灵气覆盖,一拳拳的打到前面那只僵尸上。而那只僵尸屹然不动,偶尔动下双手去捉幕衡。犹若猫捉老鼠一般。
偶尔抓破了幕衡的皮肤,透出丝丝的血液,那只僵尸便会陶醉的吸气。
幕源认得他,那只僵尸生前名叫江森,是书院的夫子,学子一般尊称江先生。平生除了好酒便是好书。现在酒变成了血,仍然一日三四次来藏书阁游荡。
幕源心里暗恨自己没想周全。想不到还有一只快要变成飞尸的僵尸不惧怕自己的威压。他嘴里大吼一声,扑了上去。
☆、三二.还信我吗
幕衡见到师兄心里一松。没忙着寒暄,趁着师兄袭击江森时,腾出手在戒指内摸到一张希安准备的保命符,她两指夹起,嘴里念着法诀,“......急急如律令!”
这张符放在很内里,幕衡也是刚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张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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