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事扰他。可是盛钰若是想偏了……“阿钰,我有些乏了,想睡一会。”
尿遁借不了,只得借困遁了。
不想向来对她呵护备至的盛钰今天却没有理会她一脸困乏之色,而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锦瑜被盯的心里发毛,不过坚持了几息时间,便已经颓然败下阵来。
“好了。我如实说便是。是前些时候,二哥派人送了消息。说是商队和秦家管事发生了争执。还动了手,双方各有损伤。秦家管事仗着身份,报了官。宋家商队的人被下了大狱。二哥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便求到了我这里。我觉得这不算大事,不过是跟个管事争执罢了。又不是和秦公子争执。这事恐怕秦家主子都不一定知道。于是便邀了秦桑榆过府,将这事和她说了。她说秦公子正好在抓那管事的处。于是顺手推舟的……”
“只有这些?”盛钰冷着脸问。
“只有这些。我知我该第一时间把事情告诉你。让你想法子。可我觉得如果求你来办,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实在小题大做。如果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让你欠了秦家人情,我宁愿那些人便关在牢里。”
见盛钰不开口,锦瑜有些忐忑,想了想又开口道。“我不想你因为宋家欠秦家人情。你在秦家……我知你这人心气高,并不甘心被秦家驱使。与你说你效忠秦家,倒不如说是合作的关系。如今元寒退去,你心中想必也生了几分退意来,这时候,我更不能因为一件小事便陷于你泥沼之中。我开口去求秦桑榆便不同了,我们都是女人,这是女人家的私事。又正好赶上秦戈惩戒那管事,这事简直就是送上去给秦家做人情的。这样一来,我也不算欠了秦家人情。阿钰,我并不是不想依靠你,而是如果我事事都要靠你,我也着实太无用了些。那么一个无用的女人,如何能和你比肩而立?”锦瑜这话说出,盛钰脸上神情变了几变。
他似乎很是惊讶。惊讶于锦瑜竟然将他心中所想猜了个七七八八。
确实,他之所以踏足京中这潭泥沼,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元寒。如今元寒有了退意,他还留在其中有何意义。
高氏和秦氏相争,不管最终得力者是谁。
都是大势所趋,不是他能扭转的。可如今,他算是泥足深陷,一句退,说出容易,做出来,确是难上加难。
秦家不是良善之家,他知道太多秦家的隐密。秦家是不会放任他在此时心生退意的。虽然锦瑜的作为让盛钰觉得有些受伤。他是她的男人,遇事她首先想到的不是他……可锦瑜的独立坚强却又让盛钰心中隐隐升出自豪之感。这是他的小姑娘,他的妻。
事虽然不大,锦瑜选了这样的法子。确是最无害的。
他只是气锦瑜不在事后如实相告。
可她一句‘心疼他’又让他觉得心里那些褶皱瞬间被抚平了……“傻姑娘。”最终,他只是轻声对她说。
锦瑜眨眨眼睛,一句平平无奇的话,却险些让她落了泪。
“阿钰,你真好。”真好,没有因为她的擅自决定而怒,没有嘲笑她不知好歹,妄想与男人比肩……而是又爱又怜的唤她一声傻姑娘。
她能听出他调子里的宠溺。
第三百九十七章 秦家出招
第三百九十七章秦家出招
盛钰并不觉得自己如何*宠*妻。他只是想这么对她,也便这么对她了。
他不知道别的男人希望妻子如何?端庄?贤淑?还是家中妻妾安宁,外面再养几房娇滴滴的外室。那样的日子或许很多男人向往。可他们不是他。他要的不多,只想要锦瑜一个。
他只希望锦瑜活的高兴,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也许这想法说出去会让别的男人嘲笑,不过旁人笑不笑****何事。
他只管照顾好他的小姑娘便是。
自然,将来他要在意的,还有他们的孩子。这事便算揭过去了。盛钰并不是个喜欢算旧账的,锦瑜那事做的也没,不想扰他罢了。归根结底,不是为了他打算。
这么心意,他领了。
既然小姑娘保证下次不再犯,他也犯不着抓着不放。送走了宋二少,安置好了宋锦云,锦瑜又闲了下来。
随后京中传开始流传一个消息。
说是陛下给秦府二小姐和元寒指婚。那元寒名声虽响亮,不过终是一届布衣。皇帝大手一挥,便给了元寒一个从五品的文官官职。
这样和秦家小姐也好相配。消息传进锦瑜耳中时,她正挺着五个月的肚子-无--小-说-.--<……已是盛夏,京中天气比起长安来,简直是冬天冷夏天热。锦瑜日子过的颇为艰难。以前她也没觉得自己这么娇贵啊。如今倒好,怕冷怕热的。
自从入夏后,她便没有一*夜好眠。总是睡上一两个时辰便惊醒,然后翻来覆去的直到天明。
盛钰请了郎中进府,郎中诊了脉,给开了几幅安胎补汤,只说锦瑜有些气虚。盛钰为此天天早早回来,专门陪着锦瑜用晚膳。晚膳过后再哄着锦瑜吃些瓜果,才会带着不着去书房。见锦瑜不喜呆在屋中,还斥资在院子里建了个亭子,又专门挖了个小池塘,在池塘里种了莲。如今一池莲长的倒是十分旺盛。
锦瑜多数时候都半倚在亭中的软榻上,然后望着那一池莲。
陛下指婚的消息传来时,锦瑜正接过白荷递过来的补汤。“已经下旨了吗?”“昨天下的旨意。婚期定在九月。”对于元寒的名字,白荷只是知道他是盛钰的师兄。和自家夫人也曾见过。算是相识之人。
“……据说朝廷上下因为这件事,闹的不可开交。有人说陛下用人颇有胆识,说什么不拘一格。还有的觉得如果这般轻松便能入仕,哪里还需十分苦读?只要找个权贵人家,求娶人家小姐便是。说是科举前三甲,放出来也不过是七八品的京官,这从五品,恐怕也要熬个三年五载的。”白荷见锦瑜拧眉喝完补汤,赶忙递了颗梅子。这补汤里有几味药材,味道着实算不得美味。锦瑜每次喝,都摆出一幅苦大仇深的嘴脸,好在府中淹渍的梅子味道不。本来是丫头弄来当零嘴的,自家爷发现夫人喜欢后,统统收了上来给夫人随时备着。
“奴婢是不懂这些的。只是想到秦二小姐若嫁给元公子。和夫人岂不是真的成了‘一’家人。”
“你想的倒是长远……”锦瑜轻声道。
这事本不关盛钰的事,说起来和她关系也不大。可是想到秦桑榆上次说的话。锦瑜本能的觉得这门亲事有些不妥。何况元寒那性子……盛钰虽然不再把他当死敌,最近二人私下里甚至偶尔见面。偶尔吃个饭饮个茶。按了盛钰的话说,倒像回到了小时候。
可是对于元寒,锦瑜始终留有几分戒心。
倒不是元寒做了什么让锦瑜心生防备。实是她心中关于上一世京中发生的这场变故的疑惑越来越重。
她始终想不通,盛钰这样的人,上一世为何平平无奇,甚至连闲言碎语都很少……盛钰看起来话不多,却不是个低调之人。前世,他若身在京中,那么大一场变故,怎么会没有丝毫消息传回长安。变故发生的时候,盛钰在哪里?
如果在京中,事后他又去了哪里。
一切的一切,都堆在锦瑜脑子中。
所以她看似闲散,实则脑子始终没有停止去想那些事。眼看着时间越来越紧,锦瑜不知道秦家何时发难?
这种事,最重要的一个便是速战速决。她以为会在初夏发生的事,如今到了盛夏,依旧没有动静。元寒当时确是把高皇后的把柄送给了盛钰,盛钰又交到了秦戈手中。
秦氏族人,行事都有那么几分飞扬跋扈。秦戈平时看起来温和,可若是一旦事关秦家,秦戈行事立马雷厉风行起来。而且元寒彻底脱离太子一脉,对太子一脉来说无疑是个打击。那时候不出手?难道等着太子养精蓄锐,羽翼丰沛起来?
联姻?
秦家和元寒?难道秦家觉得用一个秦桑榆便足够让元寒顶着背主之名,大张旗鼓的投身秦氏?
如果秦戈不是神经乱,心中一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赐婚?
想必是宫中那么贵妃在推波助澜。果然,当天晌午过后,锦瑜便收到了秦桑榆的帖子。帖子里满是不悦之色。
似乎是她并不属意元寒,也曾求了兄长。秦戈答应她,必不会强人所难。却不想,时隔几天,赐婚圣旨竟然送到了秦家。似乎是怕秦桑榆反悔,当天,她便被秦夫人以绣嫁衣的名目拘在了院子里。这封信,还是她先前写好的,又买通了府里一个不起眼的粗使丫头。这番未雨绸缪,不想真的成了现实。
秦家果然要逼她出嫁,嫁的便是元寒。
信中秦桑榆说,她和元寒曾有一面之缘,也欣赏那人满腹经纶,实是个了不得的。
可是嫁给他,秦桑榆可没考虑过。她如今更愿寻个平常些的人家,过些平常的小夫妻日子。而不是嫁个像元寒那样……明显不是为了成亲而成亲的男人。
秦桑榆信中倒是没提让锦瑜帮她。
想必她也清楚,锦瑜没法出手相助。她只是感慨自己所谓的亲人,卖起她来真的毫不手软。通过这事,锦瑜倒真的觉得秦茹的决定是对的。若是秦茹跟了秦戈回京,如今出嫁的,便有可能是秦茹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第二个选择
第三百九十八章第二个选择
想来若是一定要‘卖’一个女儿。
养女秦茹更合适些。因为这消息,锦瑜心情有些低落。倒不是同情秦桑榆,就像秦桑榆说过的。得到一些东西的同时,一定会失去一些。这才是公平的。她如今守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便早已注定将来嫁给谁,都由秦家长辈决定了。
只是嫁给元寒?
对于元寒,锦瑜的印象其实不坏,可一切的前提是元寒不是盛钰的师兄。
对于盛钰的在乎,让锦瑜对元寒总是少不得几分猜忌。元寒要娶秦桑榆的事,在盛钰看来,根本不算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们一个未嫁,一个未娶,凑在一起,很正常。至于皇帝赐婚,最近皇帝身子越发的不好的,对于高皇后的不喜也越发的明显,多数时候都是秦贵妃在身边服侍着。秦贵妃那人,是个能说会道的,从她入宫数年荣*宠*不断便不难看出,她是个很有手段的。
不过一个小小的赐婚罢了。
再加上皇帝因为她的引导,对奏桑榆印象很好。觉得秦二小姐是个励志的典型。富贵出身,却出淤泥而不染。最终还能重回秦家,简直比话本子还要精彩。
至于元寒,只要秦(无)() 贵妃稍加引导,皇帝一个糊涂之下便隧了秦贵妃的愿,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些只表明一点。
皇帝越发的老糊涂了……
而争储之战,即将打响。晚膳后,锦瑜和盛钰提起秦桑榆的信。“倒没想到她真的把你当至交,嫁给师兄,她也不亏。”盛钰脸上神情十分不以为意的道。“话虽如此,可是成亲是大事。秦家这样做,明显就是逼着元公子,让他不得不相助秦家。太子和皇后那边自然不甘……这人就是如此,哪怕自己弃之不用。可若是让给旁人,心中也是不甘的。这样心存利用之下,元公子对秦桑榆能有几分真心?”
盛钰笑笑,将手中那杯温热的茶递给锦瑜,看她一小口一小口轻酌着。这才不慌不忙的道。“当初秦桑榆并非无路可走?她若真的想过平凡日子。大可以留在长安……以你的本事,给她找个老实本份的男人并不难。可她不甘心啊。她终究还是决定跟着秦戈回京中。她并不笨,自然该知道回到京中等着她的是什么。不过是嫁个人罢了……而且嫁的还是年轻有为之人。她哪里委屈了?”盛钰就事论事。
话虽如此。
锦瑜也知道若真的论起相配与否来。
恐怕是秦桑榆配不上元寒的。秦桑榆虽是秦家嫡女,可毕竟自幼失散。最近才寻回,也就是秦家和秦贵妃,有这样强有力的后盾,秦桑榆才不会被人非议。若换成旁人,别说嫁个年轻有为的了,恐怕嫁个平凡些的,人家都未必会娶。
元寒虽是布衣,可是少年扬名。而且生的面如冠玉,陌上如玉公子。京中多少恨嫁的姑娘……
元寒若想,必定不愁娶妻。
秦桑榆确是个聪明姑娘,而且十分懂得取舍。可毕竟自幼卖身为奴,学识并不高。琴棋书画也是最近才开始学起,自然比不得那些娇养的小姐。恐怕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便是女红的造诣了。可这京中,偏偏尚武。女红并不是姑娘必备的技能。
“委屈倒是谈不上。只是觉得他们恐怕会是对怨偶。”
“你啊。小脑子里整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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