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崔华来找许书瑜,可是他人不在,留在这里的确又是许书夕,但这次许书夕已经不是先前那样冷言冷语,尽然亲自给他倒茶,眼睛还时不时好似在偷偷瞧他,心道:“北秦南许,真丽人勾魂。”
许书夕奉上热茶道:“崔师兄,家兄不在,此事可不便由我定夺,不知如何是好。”
崔华知道,此行不过是走个过场,好让鹤野道人能下得了台,倒不如在许书夕面前做个顺水人情,于是安慰道:“我自禀明师傅就是。其实他老人家多心了,到时我再跟他梳理一下收米买卖的各中细节,相信再无多疑了。”说话时竟然碰到了许书夕的玉手,心中触动,溢于言表。
许书夕笑道:“那就有劳崔师兄了。”
此后崔华离开米铺总店,许书夕更亲自相送,想来他心中是喜不自胜啊。
差不多到了快要交米的日子,许书瑜派小芬小芳随崔华去验米。到了米仓处,周围许多了凡弟子把守,崔华带二人来到一处米仓,小芬小芳一跃而起,来到米仓顶部,打开一片瓦片,仔细验米,确认此处非陈米之后,又接连跳到几处米仓上,如此才完结。
时节已过立秋,天气稍微有点干燥。夜晚,了凡粮仓附近的弟子一如往常的换岗交班,几处黑影在附近闪闪烁烁,有了凡弟子立刻注意到不对劲,于是立刻警戒起来,这时许多黑衣人也纷纷跳了出来,点亮自己的火把便朝米仓扔去,接着便和了凡弟子打了起来,以防止他们救火。
火势迅速蔓延,在夜空下看像是一盏柴灯,了凡剑派的弟子在宓香山上也能看到。越宁子正在静修,却听到弟子大喊道:“不好啦!粮仓着火啦!”
越宁子双眼急睁冲了出去。走到山边却已看到山下粮仓附近熊熊大火,鹤野道人和崔华带弟子速速赶过去救火。只是向来远水难救近火,加上秋季干燥,米仓接连化为灰烬,越宁子眼神隐睁怒道:“孟微公!”
事后,越宁子把鹤野道人和崔华通通训了一遍。崔华心中极为不满便去宓安城内喝酒。酒意正浓,却见一个美妙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此人正是许书夕。二人寒暄片刻,崔华便开始大倒苦水,许书夕却言道:“其实了凡剑派已经今非昔比了。越宁子顽固不化,故步自封,才会将一切事情推脱道你们身上。”
崔华道:“师傅脾性向来如此,我们也没办法,还希望你们灵萝宗能高抬贵手才好。”
许书夕道:“这个由我哥做主,自不方便多说。”
崔华道:“许姑娘为何也来此买醉?”
许书夕道:“都是叶逸伤啊,此前在古毒谷与之巧遇,却糟践了人家的感情,说来赴约,却未见人。”
崔华道:“许姑娘竟然为他动心。”
许书夕道:“这倒不是,以前见他在武林巅峰会上意气风发,倒也是一表人才,可惜终究棋差一招。现在想来真是他活该!”
崔华笑而不语,却见许书夕转眼注视着他,含情脉脉的道:“以为他会是未来的了凡掌门,真是中看不中用啊!”
崔华道:“要成为了凡掌门,又有何难,若不是此次事故,想必我就是下一个了凡掌门了。如果许姑娘肯帮在下,让家兄不问罪于我了凡。他日我当上了了凡掌门,定当重重回报灵萝宗。”
许书夕笑道:“哦?难得崔君厚爱,我但可一试,你且等我消息吧。”
崔华眼看许书夕对自己眉来眼去,情意绵绵,不知道是否对自己有所钟意,但素闻她情意多变,于是便看看她是否愿意帮自己做点事情。若是她能帮自己当上了凡掌门,那是最好不过,若是不能,也不可被这个女子给利用了。
宓安民居内,易小知,宣无依,林涡涡,于香正聚在一起,讨论如何帮助了凡剑派。于香道:“易少侠,确实如你先前所言。灵萝宗确是为了以收米之事,来给了凡剑派施压。”
林涡涡道:“不过没想到,许书瑜会直接放火,看来是想直接激怒越宁子了。”
宣无依道:“以前听师傅说,越宁子自命清高,嫉恶如仇,看来两方免不了直接开战了。小知我们要去助阵吗?”
易小知疑问道:“灵萝宗拿到双天诀,许书夕来到宓安,许书瑜直接找了凡开战。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你们想想,如果灵萝宗拿到双天诀,想必可以独霸武林,了凡早晚要打,以孟微公如此稳健的处事方法,等到神功练成又有何妨。”
于香道:“难不成,孟微公已经在短时间内练成双天诀,所以肆无忌惮了?”
林涡涡道:“算算日子应该不是,许书夕和易兄离开古毒谷的时间应该相近,古毒谷到潇风城要比到宓安城远的多,许书夕只比易兄来宓安城早些许日子,这么短时间就练成双天诀,可能极低,而且若真是如此,潇风城必然会有大动静,或者孟微公大可亲临宓安,不必许书瑜大费周章。”
宣无依轻轻道:“难不成,灵萝宗还没有拿到双天诀?”
易小知看向厅外的枯树,两片树叶径直殃落,心道:“无风落叶?”。思索片刻,便想起在古毒谷见过叶逸伤,于是猛然说道:“说不定还真是如此!”
众人把目光投向易小知,听他娓娓道来:“我曾在古毒谷见过叶逸伤和哑姑娘的身影。你们是否还记得,当初许书瑜来宓安,不也就是为了双天诀吗?而那个时候,叶逸伤和哑姑娘也在宓安出现。之后我去到古毒谷寻找双天诀,怎么这么巧,他俩人又出现了?”
宣无依领悟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也在寻找双天诀?”
林涡涡道:“若是这样,那一切就很容易说的通了。”
于香问道:“你们怎么好像都明白了,就我还不明白。”
易小知笑道:“于香师妹,我来帮你解释下吧。极有可能叶逸伤和哑姑娘在我之后将许书夕手上的双天诀夺了去,所以许书夕才会在宓安城找许书瑜想办法。于是许书瑜与了凡剑派这么快就要大动干戈,便是为了让素来对越宁子极为尊敬的叶逸伤现身!”
众人皆点头称是,于香问道:“那我们该如何行事?”
易小知想了想,回答道:“这样,我们兵分两路,林兄和于香师妹,时刻监视好了凡剑派和灵萝宗的动向,见机行事我和无依则去寻叶逸伤了解双天诀的实际下落,而且了凡剑派和灵萝宗开战,必然轰动武林,倘若他闻信前来,必然会对灵萝宗剑拔弩张,我们定要提前阻止,断不可让他一时冲动中了许书瑜的奸计!”
四人商定,觉得如此甚好,便依照易小知的计划行事。
第二十七章 若或兵者曰诡道 (下)
很快到了交米之日,林涡涡和于香早已藏在米仓附近,暗中观察。越宁子,鹤野道人也都来到米仓处。崔华则提前单独见过许书夕,听她言:“哥哥答应了”,暗自心喜。这才速速回到长辈处准备邀功,却见到许书瑜大声喝道:“越前辈,带我来见如此景象,不知为何?”
越宁子道:“给罪魁祸首看看自己的成果。”
看来,越宁子已然想明白,先重金签下契约,到期无货,便要以田地来抵赔偿,这损人利己的如意算盘,行事虽然少了些周全,但颇有孟微公之风范,如此只有刚入驻宓安不久的灵萝宗才做得出,米仓之火必是许书瑜所为。此刻他知自己明面上理亏,所以想以自己之正气威慑对方。
许书瑜却笑道:“小侄不明,还请前辈明示。”
越宁子拔出自己的剑刃道:“我这把剑,死在剑下的恶徒数不胜数,若然罪人能改邪归正,它倒可以留他性命。”言下之意,若能免于赔偿,此事也就作罢。
许书瑜道:“前辈要惩治恶徒,日后还要算我一份,不过我们有约在先,交不出米,还请做出相应赔偿才是。”
越宁子见已无余地,于是眼神锐利起来,大声道:“我已经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别怪老夫剑下无情了。”
许书瑜笑道:“堂堂一个门派掌门若是硬要欺负我这个晚辈,那就休怪我整个灵萝宗不讲情面了。”
越宁子一剑指出,笑道:“狂妄小儿,今天老夫就要替天行道。”
许书瑜见越宁子荡剑扫来,连番趋避,也不还手,让出身来,竟有两支剑刃从旁左右袭出,正是小芬小芳。
二人剑身叠旋而出,相互依绕,层层游走,步步穿近,直到逼近敌人那刻,忽的似阴蛇张牙,杀势尽显,如此暗伏杀意的剑法直教人猝不及防。越宁子随机撤步行虚,偏捣剑头,来来回回,便将攻势全部化解,心中感叹道:“一套单人所练白蛇双剑,竟由双人来练,而且威力更盛,唯有此双生儿女方能做到吧!”
鹤野道人见此笑道:“没想到灵萝宗的侍女都如此厉害!不知道副宗主有何本事!”,说罢便拔剑向许书瑜攻去,喊道:“年青人,不要站着发愣,还有我呢!”
许书瑜嘴角微微一笑,竟空手迎上接招,手掌间风声吟吟躁动,丝毫不落下风。而另一边,许书夕和崔华早已在远处扭打在一起。只见崔华一个近身刎剑,来到许书夕身旁暗道:“许姑娘,不是说家兄已然答应,不会追究,怎如此行事。”
许书夕见此人真乃短智可笑,就连越宁子都能想到火是自己大哥所为,事情利弊已经如此明显,竟然还不自忖形势。她曾听闻,叶逸伤被暗下毒手,也有此人参与其中,以为其是成大事者,没想到却是鼠目寸光,只能嘻弄一下身边之人而已的无知小人,真浪费她往日那么多暗送秋波了,于是笑道:“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则去帮我们杀了越宁子,二则”这话没说完,许书夕便猛下杀招,朝崔华抓去。
崔华见一个女子如此戏弄自己,心头怒火中烧,挥剑便砍。许书夕见如此人头猪脑,也不再多言,杀招频频,非要把这无能狗徒杀了,方能解当日聊表心意以致此时所积攒在内的百般恶心。
小芬小芳的白蛇双剑也是杀招频频,先一招白蛇卷食,好似两片螺旋的花,一上一下要把敌人削成三节一般接着又是白蛇利牙,双剑对立,包杀敌人再来却是一个原本剑法没有的变招,一人跃起,将敌人防守剑招阻住,一人荡剑腾空直攻敌人顶心。
越宁子毕竟了凡剑派掌门,剑艺高超。前两招,他皆左右开弓一般,轻松迎刃而解,第三招有变,所以不能同往常的解法,心道:“此变招华而不实,破绽极大!”,于是转守为攻,剑身反挑,直接朝阻剑之人攻去,以致悬空之人的攻势也落空,二人分立而战,如此便不能再用一人所使的白蛇双剑了!
可是小芬小芳并没有因此停下攻势,虽然利于两侧,但依然同攻同守,虽然与一般二人袭一的剑局一样,但想对方三招之内必定会让出身来,随即又能合作连攻,所以也不惧他剑招如何。不过此法对寻常剑士倒是可以,但对方是越宁子,只见他丝毫不管身后之人,急攻前方之人,好似一对一的拼剑,如此形势,迎击的小芬哪里能守,一招便败下阵来,随后而来的小芳也不在话下。
越宁子见此二女已败,便又去想去支援他人。而此时鹤野道人越被许书瑜打的丢盔弃甲一般,落荒而逃,越宁子迎上去,扶住他说道:“让我来。”
可是越宁子刚一上前,便感觉一把利刃朝他身后袭来。毕竟好些年没有实战对剑,此之攻其不备,难免受了轻伤,可是心里却受了大伤,因为摆剑过去,却看见偷袭之人就是他的同门鹤野道人!
崔华看到也是大惊失色。其实他饮酒见到许书夕的那晚,鹤野道人也见了许书瑜。这也是灵萝宗的老计谋了,同时给他们两人做暗示,看谁能做出明智之举。许书夕暗示崔华,越宁子太故步自封之时,便是看他反应如何,看能否帮她刺杀越宁子,哪想到这个傻瓜却反过来要许书夕帮他求许书瑜,如此不识抬举之人,许书夕哪能不对其恶心作呕。
另一边鹤野道人就不同了,许书瑜找到他时,很快就听出来言外之意。相谈之后,许书瑜还许诺道:“鹤野前辈若是当上掌门,此次契约不仅可以不再追究,我宓安城的米铺也都交于了凡剑派打理,从此我们灵萝宗和了凡剑派就和平相处。”
鹤野道人则是识时务之人,作揖回答道:“若此事可成,日后,我们了凡剑派必定以灵萝宗马首是瞻!”
越宁子心如死灰,盲剑大作,无论身边有什么人,他都杀招竟下,鹤野道人不到两招便已经被他利剑封喉。许书瑜看出其心神大乱,于是游走到了凡弟子身旁,猛掌击推,将一个了凡弟子送到越宁子身边。而此时越宁子却是谁也不信,想到自己一直如同兄弟的鹤野道人都能被策反,不知门派之中有多少人已经和灵萝宗暗中勾结,于是手起剑落,那了凡弟子声嘶力竭道了句:“师傅”便一命呜呼。
越宁子咒怨大起,双眼如火烧一般,直朝许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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