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的光中,他捂着额头大笑。
“唔、唔哈哈哈哈,开始了,开始了诸位。将世界的边际线牢牢锁住吧,要不然会出事的啊!”
——“是!”
遥遥仿佛梦中传来的齐声应和与天空那些随着声音而出现的闪烁光让陈安笑的越发狂放。
左脚前踏,身体下伏微曲仿佛狩猎的猎豹,双手握住黑与白的虚幻刀剑,陈安蓦然前冲。连同再次被黑暗覆盖的天空,整个世界都仿佛被陈安一击两段,留出一段回望不到尽头的空白。
怨恨集合体已经因为愤怒和仇恨失去了理智,它们咆哮着发出纷杂的怒吼对陈安发动了连绵不绝的进攻。
怨恨的扭曲怪物源源不断的从怨恨集合体庞大的身体中出现,无论怎么杀都杀之不绝。
发现了这点,陈安不由长长吐息。
“果然,现在的力量对付你们还是有些勉强啊。真是的,废了那么大力气,甚至陪你们演戏让你们出来可不是为了杀你们啊。”
“唔哈,真麻烦,我可一点也不想用那些力量呢。”
长长的叹气,陈安似乎决定放弃抵抗抛下了武器。抬头望着天空毫不给喘息机会,已经疯狂而来的黑流和怪物,他闭上了眼。
“一点,也不想啊~”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
巨大的嘶吼中,没有抵抗的陈安被怨恨的黑流轻而易举的吞没。
然后,
——!!!
有什么东西出现了。那是锁链,黑色的锁链。比漫天星辰加起来的数量还要多,数不尽的黑色锁链在虚空中浮现。它们层层交叠,没有实体般的重合在一起,形成了锁链的海洋。
——哐当!
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哐当!哐当!哐当!
无数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哐当!哐当!哐当!
暴走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锁链的海洋开始起伏不定,掀起无尽波涛。似山崩,似海啸。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形成的巨大洪流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将怨恨集合体庞大的身体震的支离破碎。
而在这锁链海洋的最中间,所有锁链的尽头有这么一个人。他漂浮在空中,双臂平举,低着头,黑色的长发垂落身前遮蔽住了面容。
突然,他抬起头,黑发散落开,其中展露出现的正是陈安的面容。
但是,仔细一看去发现那张脸有什么变了。黑色在左,白色在右,两种颜色的玄奥纹路在陈安的脸上蔓延,脖子,双手,所有能看到肌肤的地方全都出现了这样的黑白纹路。除此之外,陈安的气质也变了。唇角微翘,脸上笑容依旧,但陈安给人的感觉再不是亲近,而是无法阐述的威严。
仿佛看到了天,仿佛看到了地,渺小的生灵突然面对整个世界,心里得到的战栗感大概就是面对这样的陈安的感觉吧。
乌黑的双眸变得越发深邃,其拥有的吸引力就像黑洞般连光线也无法逃离。不是形容,而是真切的连同光线吸引,所以那双眸失去了光泽,只剩下最纯粹的黑色。
“!”
轻轻闭上了眼,陈安吐出一个奇妙的音节,没人听过,却又没人听不懂。
那个音节代表的意思是——一!
——咔!咔咔!咔咔咔!
碎裂的声音响起了,一声变成两声,两声变成三声,三声又变成了无数声。沛然莫御的音瞬间浪席卷天地。
崩碎了、崩碎了、崩碎了!
在那一刹那,所有的锁链通通崩碎了。
再然后——“二!”
出现了、出现了、出现了!
崩碎了、崩碎了、崩碎了!
越来越多的锁链出现,然后崩碎,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陈安说出了——“五!”
那些锁链带着无法抵御的沉重,足以令人一看就丧失了全部力量永远沉睡,但在此时,在陈安吐出五那个音节时却还是全部轻而易举的粉碎。
而就在陈安想说出‘六’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够了,小安。这里不是艾诺尔斯。那些孩子们,她们也快负担不住世界边界的负担得了!”
“这里不就是……哎呀,差点忘了,这里已经不是你管辖的艾诺尔斯了。稚嫩的世界……真是的,难得有想轻松一下呢。”
无可奈何的吐息,陈安放弃了禁锢着自己,那第六,乃至第十八和最底线的那三层封印的解除。
然后,陈安对天摊开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
再然后……
当一道金色的光刺破遮蔽天际的黑暗,一切就都结束了。
在那光中,陈安双手合十,对着天空那些怨恨被抹除,纷纷从怨恨集合体的身体中脱出,向着往生而去的人们轻轻低下了头。
“对不起。还有,愿你们……来生幸福。”
这样说着,陈安便迈步前进,在光中高声吟唱。
“也许是因这现世还不够残忍凉薄,于是便有了诗作
——「永夜里的光;绝望中的歌。」
与泪水轻契合,在那年教会你梦与活着
也许是因上帝与人类都生来寂寞,于是我们相遇了
——「指缝间的暖;眼波中的河。」
随心跳轻起落,你便懂了爱与执着
你曾问过:「我会变成一个更好的人吗?」
更加坚强更加善良
——「你会啊。」
你不像那一位春山点墨的诗人,你只是披风戴雨俗世人
太碌碌无闻悄然度晨昏,一双眸却比诗句动人
你也非提剑披甲的英雄,你只是洪荒剧场的落座观众
哭了或笑了,散场后还要继续安稳过你的人生
曾有飞蛾想拥抱太阳拥抱一抹光芒温热中消亡
曾有蝼蚁想穿越汪洋穿越整个天地看看最远的地方
曾有人类谈地久天长可聚散终有期世事总无常
总有下个远方你抛却过往扛着回忆要孤身奔往
这一生需要徒手攀过高山多少座才能凝结出魂魄
——「充实而纯粹;深邃而清澈。」
如晦暗中烛火饮冰卧雪亦散发光热
这一生需要历经多少场巨浪风波才能心尖造王国
——「富饶而安逸;盛大而静默。」
置身边城荒漠也有那无名花一朵
你曾问过:「我会变成一个更好的人吗?」
更加坚强更加善良
——「你会啊。」
「跌撞着也要狂奔;哀嚎着也要生存;纵使灰飞烟灭亦留有余温。」
疯狂却孤勇那是你倦懒酣梦中最想成为的人
「逆境中也能微笑;虚空中也能燃烧;纵使一无所有亦不忘骄傲。」
偏执却温柔那是你生平未见仍向往的面貌
曾有雏鸟迎狂风翱翔沙石中奋勇振翅一路向南方
曾有幼苗沐暴雨成长成就被惊雷点亮的最动人景象
曾有庸常碌碌的你我在千万人海中挺起了胸膛
走过蜿蜒时光霜尘里回望还能道一句生而不忘
你做过吵的闹的无声的旁人眼中最平凡无奇的梦
——「太缱绻难愈;太晦涩难懂。」
似曾相识的虹照你当年也护你前程
你爱过百里千里风尘里远行途中最相似家乡的城
——「太难以名状;太心绪翻涌。」
抚过眉梢的风也抚平多少躁动莫名而终
若你曾片刻深爱这乱世浮生便会有人愿舍身相陪共你疯
也许是因这现世还不够残忍凉薄于是便有了诗作
——「永夜里的光;绝望中的歌。」
与泪水轻契合在那年教会你梦与活着
也许是因上帝与人类都生来寂寞于是我们相遇了
——「指缝间的暖;眼波中的河。」
随心跳轻起落你便懂了爱与执着
这一生需要徒手攀过高山多少座
才能凝结出魂魄
——「充实而纯粹;深邃而清澈。」
如晦暗中烛火饮冰卧雪亦散发光热
这一生需要历经多少场巨浪风波
才能心尖造王国
——「富饶而安逸;盛大而静默。」
置身边城荒漠也有那无名花一朵
你曾问过:「我会变成一个更好的人吗?」
相比自己相比昨天
——「你会啊。」
「岁月不许,凡人追悔。你懂的啊。」”
在灿烂的星光下,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无垠旷野中,五颜六色的美丽花儿齐齐绽放。微风吹来,带起片片芬芳的花瓣与空中七彩的蝴蝶共同起舞。
一个男人吟唱着不知唱给谁听的歌谣,缓缓向着未知方向的尽头而去。
忽然,他回头一笑,这样说道。
——“再见。”
……
再见
八月的气温如同火炉般炎热。躲在家里,吹着电风扇,手里的扇子也使劲扇着。绕是如此,蓬坂大河还是热的满头大汗。
“可恶,这天气怎么热成这样啊!”扯着身上被汗水打湿的衬衫,蓬坂大河发着牢骚,忍不住看了眼旁边闭目静坐的祸:“祸,你难道不热吗?”
“心静自然凉,安下心来自然不会再觉得那般炎热。”
祸的回答让蓬坂大河撇了撇嘴,不想回应祸那满是哲理的废话,手里的扇子扇的更起劲了。风扇和扇子带起的风声中,蓬坂大河不经意瞥了眼房间的角落,却发现本应该占据那里的黑暗消失了。她愣了一下,手里的扇子便放了下来:“露米娅呢?”
“露米娅?”祸睁开眼在房间里扫视了一会,的确没发现露米娅,眉头不由轻皱:“奇怪,刚刚还在,怎么突然就没了。”
“在院子吗?露米娅,露米娅。”站起走到院子,蓬坂大河喊了几声,但并没得到回应。
“奇怪,难不成是跑去看电视了?”挠着头自言自语着回到屋子,蓬坂大河重新坐了下来。突然没心情摇扇子纳凉,望着外面空荡荡的院子,她叹了口气:“陈安也真是的,把那孩子带来就什么也不管了。明明说好了带我走,结果这么久了别说带我走,连回来看看我、看看露米娅都没回来。”
“露米娅也是,成天就知道躲在家里,却不知道出去和附近的孩子玩。带她出去也不肯,真是的,家里究竟有什么好宅的嘛。”
“她在等他,私知道那孩子一直在等他。之所以不肯出去,大概就是怕出去之后他突然回来,然后找不到她吧。”
“怎么会找不到啊?对那家伙来说,只有别人找不到他,没有他找不到别人。”蓬坂大河气恼的捡起扇子然后丢开:“上次一样,这次也一样。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什么消息也没有!”
祸默然,好一会才道:“他遇上麻烦了。”
“我当然知道,那天那件事可是所有人都看见了。虽然看不清那个人长什么样,甚至事后连结尾发生的事情都模糊的记不清,但我敢肯定,那时候的那个人肯定就是陈安!那家伙、那家伙、那家伙到底啥时候回来啊~!”
蓬坂大河凶巴巴的瞪大眼睛,原本想放两句狠话,但最后却是颓废的倒在地上,手背放在额头,望着天花板哀鸣起来:“销声匿迹了两个多月,知不知道我一直很担心啊~”
祸不语,沉默的站起来来到门边。金色的阳光轻轻落在她的脸庞上,显得十分美丽。侧头凝视着院中的花圃,看着那些娇艳盛开的花儿们,祸有些失神:“已经、开花了啊。”
当初来到这里时,院中花圃的花儿才刚刚载下,不知不觉中到了现在,这些花儿已经盛开的如此美丽了。手背放在眼前,眯着眼抬头眺望着天空的烈日,眼中流露出迷离之色,祸轻轻吐息:“真希望,他也能看到呢。”
“那家伙……”蓬坂大河眼中担忧之色闪过,紧接着一轱辘从地上爬了起来。像是宣泄什么似得使劲伸了个懒腰“呜啊~!算了,不去想那消失的家伙了。我还是先去找找露米娅好了。”
祸回头,却发现说着话的蓬坂大河已经离开了房间。原本还有烦恼该去哪里寻找露米娅,蓬坂大河却在离开房间、踏上走廊的几乎下个瞬间就看到了露米娅。
露米娅正孤零零的坐在玄廊那靠着墙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随时都要倒下躺在走廊上呼呼大睡,迷糊的眼神时不时流露出期盼,然后看向门口,令看见她的蓬坂大河感觉就像看到了一只期盼主人归家的小狗一般。
“露米娅……”蓬坂大河叹口气,然后来到了露米娅面前,蹲下身手在露米娅的头上轻轻抚摸着:“露米娅,不是说了吗?这样是等不到他的,乖乖的回房间,或者去看电视玩,等他回来了我会喊你的。”
“胡说!露米娅一定会等到大哥哥的!”露米娅一下从迷糊中清醒过来,气呼呼的瞪着蓬坂大河:“大哥哥说一定会来接露米娅的,大哥哥才不会骗露米娅。露米娅也一定会等到大哥哥的!一定会的!”
瞧见露米娅这样,蓬坂大河心中不免疼惜:“没说他不会回来,我也相信他一定会回来,但就这样坐在这里不会觉得无趣吗?不如……”
“才不会呢!”露米娅把蓬坂大河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推开,大声道:“露米娅最喜欢大哥哥了,才不会觉得等他无趣呢!你快点走开,要是再妨碍露米娅等大哥哥,露米娅会打你的哦!”
蓬坂大河愣了愣,却只能无可奈何的收回手,摇头轻叹一声,拿露米娅没有办法的她就准备离开,去拿电风扇和几本书回来陪露米娅。
——喀嚓。
——“我回来了。”
突然,随着门把扭动声响亮的响起,一声温和的高呼也随之响起。刚刚走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34页 当前第
674页
目录 上一页 ← 674/73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