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的家伙啊。
陈安轻轻叹了口气。
“那失主呢?”
赤蛮奇一边肩头耸动了一下,无趣道:
“谁知道。在刚刚拿到面具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见了鬼了,一句感谢的话也不说,就慌慌张张的跑掉了。
呵,明明面无表情的样子,那种失态的举动,还真是违和呢。”
“这样啊,总感觉似乎哪里有点奇怪呢。”
“嘛,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赤蛮奇你就自己慢慢喝吧。”
陈安又看了眼地上的面具图案,嘁了一声也懒得多想了。他随手又变出一壶酒递给赤蛮奇,就和魔理沙转身离开了。
“这家伙,还真是不得了的喜欢勉强呢……”
赤蛮奇望着陈安和魔理沙的背影摇摇头,叹口气就继续坐在柳树下喝酒了。
当然,这次喝的可不是闷酒!
……
魔理沙和陈安行走在人里的街上,犹有些不死心。
“陈安。你手里真的没有什么古怪的面具吗?”
古怪的面具?
陈安脚步一顿,就明白魔理沙说的古怪面具是啥了——能面!
他无语道:
“……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没有能面。
如果你真想要,不如去找神子,她手上或许会有。”
魔理沙不开心的撇开脸。
“才不去呢,我和她又不熟,她会把东西给我才怪呢。”
“那就别打主意!”
陈安双手放在脖子后,眼神四处乱飘,漫不经心道:
“什么东西都想往自己怀里搂,你也不怕迟早有一天家里再被那些垃圾装满,然后又变回原来那个垃圾堆啊?
你知不知道,收拾你的那个破窝很累的。我可不想让你把阿魅累坏了。”
魔理沙不满了,扭头瞪了眼陈安。
“什么垃圾,我家里的东西可都是我辛辛苦苦一点一点收集回来的,可都是我的宝贝呢!”
陈安不屑的哼了一声。
“收集,左借右借的猫回来的吧?还好意思说宝贝呢,你那些东西,十个有九个我不知道是干嘛的。”
魔理沙咧着一边嘴,更不满了。
“你以为你是霖子啊,什么东西一看就能明白是干啥用的吗?
哼,就是霖子,她能看出东西是干嘛用的,不照样有很多东西不会用。”
“你还真说对了,对于我来说,想知道东西的用处还真就是一眨眼的力气。”
陈安笑了笑,双手很自然的从脖子上放下,负在了身后。
乱飘的眼神收回,他直视前方,用一种饱经沧桑,却又让人觉得平淡的语气说道:
“但是啊,那种事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啊。因为如果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就会很容易厌倦哦。
如果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什么都了解,你就会发现生活没有了期待;而没有了期待,那就没有了未知和惊喜。
生活一旦失去了那些东西,你就会发现,你的生活只剩下了活着。
单纯的,仅余的,只是为着活着而活着罢了。”
陈安扯了扯嘴角,两鬓的长发被风吹起,眼中流露出了魔理沙所无法了解和知晓的情绪。
“生活这种东西,如果只是单纯的活着可是很累的。
没有期待,没有目标,那只不过是空渡年华而已。”
过去的千千万万年,陈安的生活便是那般。
那种生活,空洞的让人绝望!
陈安说着,忽然就深吸了口气,对魔理沙微笑了起来。
那笑容如此闪耀,如黑暗中的光让魔理沙忍不住眯起了眼。
“所以啊,如果不想行尸走肉般的活着,那最好还是别想什么都知道。
愚笨的人,总是会比聪明的人活得快乐啊。”
魔理沙侧开脸,似懂非懂。
“虽然没听懂你突然感慨个什么劲,不过总感觉你刚才的话是在为自己经常装傻找借口一眼。”
陈安愕然,前进的步伐凝滞了一下。他爽朗的大笑起来。
“对对,我这的确就是再为自己经常装傻找借口呢。
还以为藏的很深,没想到居然被黑白你看出来了,还真是不得了呢!”
魔理沙得意的用大拇指抹了抹鼻子。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魔理沙是谁,想糊弄我,门也没有。”
陈安眼中含笑。
“是是,聪明的黑白,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那是……才怪嘞!”
原本还因为陈安难得夸奖而开心的魔理沙突然反应过来,顿时怒摔。
“都说了,别叫老娘黑白!老娘只是穿的又黑又白!”
陈安见魔理沙这个反应,忍不住又是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也不继续逗魔理沙,而是停下脚步,冲不远处正背着药蒌,藏在路边巷口,竖着两只摇摇摆摆的可爱兔耳朵,在偷听他和魔理沙说话的铃仙和她身边鬼鬼祟祟,眼睛一直滴溜溜乱转,一看就让人明白心里在想什么鬼主意的帝招起了手。
“喂,铃仙。别藏了,我已经看见你了。
还有那只肥兔子,你也别多想了。就是在变成兔子跳过来,我也能发现你的。”
“纳尼!?居然又敢喊老娘肥兔子,你这家伙活腻歪了吗?
告诉老娘,老娘哪里肥了!?老娘哪里肥了!?”
帝转动的黑色眼珠一顿,顿时暴跳如雷。
两只长耳朵竖的笔直,她就气势汹汹的向陈安走了过去。
显然是来找陈安麻烦了。
陈安上下打量了好一番挺胸走过来的帝,打量的眼神突然变成了怜悯的目光。
他这么说:
“除了胸和屁股,你哪都肥!”
帝气势汹汹走路的动作一僵,差点没把脚给歪了。
回过神仔细想了想,她更是差点给陈安气死!
除了胸和屁股,哪都肥——这丫的是在嘲讽她吧?绝对是在嘲讽她吧?
是在嘲讽她哪怕变成肥兔子,也不可能让胸和屁股变大吗!?
帝一想到这,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头顶都要被陈安气冒烟了!
她不在慢吞吞走路,而是怒不可遏,张牙舞爪的就向陈安扑了过去。
“居然敢那么嘲讽老娘,给老娘去死啊!”
“动不动就死,还真不愧是肥兔子,真凶啊。”
陈安微微感叹一声,让本就暴跳如雷的帝变得越发暴跳如雷后,这才伸出手,准确的摁住了帝肉乎乎的脸蛋。
帝闷头狂舞着胳膊,一个劲大叫:
“去死!去死!去死!”
陈安手臂比帝长,而且很多。所以任凭帝把两只胳膊转成了风车,还时不时的抬脚踹,她就是打不到陈安。
陈安笑嘻嘻的看着帝犯傻,另一只空着的手就继续冲还在那磨蹭着没过来的铃仙招手了。
“铃仙,你还在那发什么呆啊,还不快点过来。”
“啊啊?哦。”
铃仙应了两声,又在原地磨磨蹭蹭了好一会,这才慢慢的走了过来。
铃仙来到陈安身边,俏脸有些红。头上的两只长耳朵还可爱的缠在一起,她眼神闪烁,结结巴巴道:
“先、先说好,我刚刚可不是在偷听你和魔理沙说话,只不过、只不过是刚刚好停在那而已哦。”
“嗨嗨。”
陈安知道铃仙脸皮薄,不太经逗。加上面前还有一只肥兔子欺负,也就难得的不打算逗软兔子——比如捏她脸蛋,捏她耳朵,然后看她红着脸,气鼓鼓的诱人样子了。
他笑着应了一声,问道:
“对了,你和帝来人里干嘛,是又来卖药的吗?”
铃仙偷偷看了眼陈安,见他似乎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忍不住轻轻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陈安不会在意,但偷听这种事被人抓到,还是很令人尴尬的。
铃仙心里庆幸着,又不自觉拍了拍胸脯,两只纠结在一起的兔耳朵便欢快的晃了起来。
她微红着脸,低着头不去直视陈安的眼睛,一副羞答答的样子。
“不是啦,我今天是来给师匠买药材的。
这段时间师匠的实验到了重要关头,用的药材很多,这才吩咐我来买的。”
陈安恍然,又一指某只还在努力做着无用功想揍他的兔子。
“那这只除了胸和屁股哪都肥的肥兔子呢,她又是来干嘛的?单纯来人里看有没有能恶作剧的人吗?”
帝:“……”
她动作一僵,咬牙切齿,胳膊舞的更快了。
铃仙忍着笑,似乎忍得很辛苦,耳朵和肩膀都是一颤一颤的。
她依旧是那副红着脸,低着头的羞答答样子,声音也依旧那么小。
“帝……帝没那么过分啦。她今天只不过是觉得在竹林里无聊,这才和我来人里玩的。”
“这么乖,真是难得啊。”
陈安诧异扬了扬眉毛,回头看了眼依旧执着犯傻,挥着胳膊想揍他的帝,感叹一声,就松开手让帝打过来了。
“算了,看在你难得听话的份上,这次就满足一下你的愿望好了。”
“满足你妹,是在施舍吗?!”
帝前扑狠狠给陈安来了一拳后,看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的样子,突然就一下跳开了。
她单手掐腰,一只耳朵折下,好像箭一般的对准陈安,破口大骂。
“你以为老娘是谁啊?会接受你这家伙的施舍吗?
别开玩笑了!告诉你,你让老娘打,老娘偏偏不打!气死你!”
“喂喂,都说了,老娘这个词用在你身上很不合适。而且我那也不是施舍。”
陈安略微无奈的叹口气,就变出一根水灵灵的胡萝卜递给了帝。
“看你火气那么大,请你吃根香脆可口的胡萝卜消消气好了。”
帝看着那根胡萝卜,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脸色涨红,兔耳朵晃得飞快,勃然大怒:
“一根胡萝卜就想让老娘消火,你以为老娘是那么好收买的吗?告诉你,最少两根!”
铃仙和魔理沙没想到帝前后话反差那么大,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魔理沙挥挥手。
“兔子,一根胡萝卜和两根胡萝卜不都一样廉价吗?不信我给你几个铜板,你去买下试试,几个铜板就能买好多呢。”
人间之里的物价并不贵,货币也还是几百年前的货币。对于萝卜来说,一个铜板买上几个不是问题。
“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完全不知道生活的乐趣啊~
而且……哼哼,敲诈来的胡萝卜和买来的胡萝卜味道怎么会一样呢?”
帝老气横秋的教训了魔理沙几句,就对陈安伸出手,努力睁大眼睛,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快点,老娘现在改主意了,两根不够,要三根!”
“三根!?你未免也太贪心了吧?”
陈安一脸肉疼,试图讨价还价。
“帝你吃的又不多,不如还是两根好了。”
“才不要!”
帝果断拒绝了陈安,斜瞄着陈安,就伸出了手掌。她手掌在半空晃了晃。
“我又现在改主意了,三根不够,现在我要五根!”
陈安火冒三丈。
“坐地起价,你这是敲诈!”
帝笑容好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的样子。
“对啊,我就是坐地起价,敲诈你啊。
怎么样,给不给,不给待会可别怪我拿武器揍你哦~”
帝双手虚握,做了个挥击的动作,笑的越发无邪了。
“就这样,咚咚咚,把你一下下敲扁哦~”
“你这下不仅敲诈,还有威胁!”
陈安愤愤不平说了句,就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变出了一只篮子,篮子里整整齐齐摆满了水灵的胡萝卜——九根!
在帝由惊喜转变为愤怒的目光中,陈安从篮子里捞了三根胡萝卜,这才将篮子交给帝。
帝红着眼,气的直骂。
“混蛋!那是我的胡萝卜!”
“嘿嘿,是我的才对。”
陈安得意的挑了两下眉毛,便拿着一根胡萝卜在帝面前晃悠两下,然后愉快的在帝喷火的目光中将胡萝卜塞进了嘴里。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传来,帝捂着胸口,呃一声,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她香甜可口的胡萝卜啊!居然被陈安吃了,真是糟蹋啊!!
陈安随手将又一根胡萝卜递给魔理沙,让她吃着玩,就笑嘻嘻的对铃仙晃起了另一根胡萝卜。
“铃仙,吃不吃,很好吃的哟。”
“那个……这个……”
铃仙不是帝,是地上的兔妖怪,而是月球上下来的月兔,没那么喜欢吃胡萝卜。
可看着陈安笑眯眯,一副引诱人犯罪的样子,她心里突然有些犹豫了。
那、那可是陈安的好意,拒绝了……不太好吧?
铃仙犹豫片刻,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就心安理得的接过了陈安手上的胡萝卜——那根咬过的!
铃仙见陈安诧异的样子,眼珠慌乱的转着,脚步小小后退一步,就在帝鄙夷的目光中赶紧解释起来。
“别、别误会。我只是、只是觉得吃不了那么多、多,怕吃少了浪费。所以,这才、才拿小的。……”
说到最后,铃仙声音小的已经听不到了
总感觉,自己这个借口蹩脚极了。
铃仙垂着耳朵,红透了脸,心里忍不住埋怨起了自己。
真是的,怎么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把陈安吃过的胡萝卜拿来了,真是丢死人了!
“这样啊……”
陈安恍然似的一锤手,便突然就把铃仙手里抢了回来。
在铃仙睁大眼睛的可爱表情中,他狠狠咬了一大口胡萝卜,这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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