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的大国手嵇闲背着药箱从李府离开后,奈的摇头叹了口气,搞不得李家小官人的心思,然而医者父母心,心里其实有些恼火小官人如此作践自己。
西院里,李凤梧躺在躺椅上,肩上又意思意思的裹上了布。
当然,肩伤好了许多,不会傻得真严实裹上,那样反而对伤势不利。
朱唤儿在一旁焚香,耶律弥勒轻轻帮小官人揉着腿。
这几天腰酸背疼的很,李凤梧暧|昧的看了眼耶律弥勒,眼里笑得很贼,弥勒,晚上咱们试试传说中的那招?
耶律弥勒妩媚回应,眼神真是个勾魂夺魄。
李凤梧咳嗽一声对一旁的李巨鹿说道:“你且去请你叔父过来,我问问关于琼绾道场和天一素斋坊的事情。”
李巨鹿一溜烟跑了。
朱唤儿焚香之后便捧书在侧,为李凤梧轻生细读,此时便停下,和闲下来的耶律弥勒闲聊着,李凤梧瞥了一眼她,“切莫闲着,换身衣衫,晚间随我出趟门。”
虽然如今宋金边境依然对峙,不过建康的宵禁已解除,晚上倒是可以出门溜达。
朱唤儿愕然,“夜市?”
李凤梧笑着点点头,一巴掌拍在耶律弥勒臀上,“你也去换身衣衫罢。”还是手弹的紧,是自己开发的慢了?
如今建康只有张玉儿没有耶律弥勒,李凤梧也不怕人闲话了。
片刻后李伯随李巨鹿来到西院。
李凤梧问道:“李伯,琼绾道场和天一素斋坊那边,这月收益如何?”
本来是自己亲自在打理琼绾道场和天一素斋坊,不过自从受伤后就交给了李伯,这李府之中的奴仆,这两叔侄是绝对值得信任的。
李伯胸有成竹,言语之中敬佩的紧:“回小官人的话,有白玉蟾仙长讲道琼绾道场,前来求道学丹的人极多,不仅建康富贾官员多有前来,就是江阴、镇江等诸府也有人远道而来,甚至有临安好几位大官人。入琼绾道场需先缴纳一百贯,这项收入本月共计一千八百贯,听道一场五贯,其中白玉蟾仙长分三十贯,我们的收入是一千二百贯,这一月仅琼绾道场的收入共约三千贯。”
李凤梧嘿嘿笑了,这真是棵摇钱树啊。
不过后期收入应该会有所下降,必将门槛准入费是一次性收取,以后就要少许多了,建康能来的人差不多都来了。
况且这白玉蟾也不可能扎根在建康……唔,貌似可以忽悠下这位道宗仙诗大人物,让他在此永久驻扎,外出云游时也让弟子在此布道,岂不美哉?
貌似他的那三个弟子已经入住琼绾道场了,都是有才气的道家人物,琼绾道场如今白玉蟾每七日讲道一次,其余时间都是弟子讲道。
当然,弟子讲道基本上只象征性的收个十贯香火钱。
这个事情要好生斟酌下。
一旁的李巨鹿口瞪目呆。
哎哟我的乖乖,三千贯呐……这是一笔多大的巨款啊!
李伯又道:“这其中除去各项开销和走动,小官人你知晓的,府治和县衙那群人胃口极大,每月都需要孝敬,是以仅是琼绾道场,我们的盈利大概两千贯。”如今物价有上涨之势,两千贯只抵得去年的一千六七百贯。
李凤梧粗略算了下,买房子装修诸事花了近三万贯,也就是说大概两年才能赚回成本,相当高的投资回报了。
关键房子这个固定资产摆在那里,自己怎么都不亏。
财源滚滚啊,滚滚!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戴花的男人
“还有个事,小官人,文家大女文淑臻近期甚是频繁去琼绾道场听道,因有你叮嘱,都没收过她半分费用,此事白玉蟾仙长那边怎么说?”李伯又道。
李凤梧笑笑,“未来大姨子嘛……那啥,费用照算,听道一次缴纳五十贯,从我们这边是收入中扣除便是,不能亏了白玉蟾仙长啊。”
白玉蟾貌似有一个“靖”的教区组织,并得到官府认可,形成正式教团,是道教内丹派南宗的实际创始者,他的开销也极大,自己不能在细节上和他生出矛盾来。
李伯点头应道,记在了心里。
李凤梧又问道:“天一素斋坊那边呢?”
李伯笑道:“生意也是兴隆呢,不过严格按照小官人你的吩咐,天一素斋坊不接外客,只有在琼绾道场听道的才能进,因此食客不多,但依然利润可观,每日收入在八十贯左右,除去成本开销,利润在三十贯左右。”
李凤梧点点头,这个就不如琼绾道场了。
李伯吞了吞口水,“倒是近期,因小官人那道开水白菜的缘故,天一素斋坊的生意倒是好了许多,有几次上元大令亲自上门,我们也不好拒绝得。”
李凤梧点头,“他们要吃便吃罢,不收钱。”
吃人嘴短,毕竟是父母官,以后总会有用上他们的时候。
李伯应道:“我知会得。”
李凤梧眼咕噜一转,对李伯笑道:“这事你禀了李老三没?”对父亲,李凤梧只有正儿八经才会喊父亲,寻常时分都是喊李老三。
李伯笑道:“还没告知大官人和三位主母。”
李凤梧挥挥手,“那李伯去假装闲聊告诉他们罢,嗯,别忘了多夸我几句,顺便带一句话给他们,咱老李家交给我李凤梧,他们放一万个心便是。”
说完哈哈大笑。
三娘生男生女都好,不过啊……这老李家还是我李凤梧的,不是我贪心啊,实在是怕你们养个真正的败家子,他将来要是成才,我分他一半家业又何妨。
李伯乐不可支,“老仆一定一字不差的转告大官人和三位主母。”
果不其然,听到李伯说完之后,李老三和叶绘四人笑得前仰后合,好你个大郎,这就开始担心未来的身份地位啊,不过,大郎的生意头脑真心惊艳啊。
比李老三简直是有过之而不及。
张约素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大郎想多了,便笑着抚摩自己的大肚子,“我倒是想给大郎生个妹妹呢。”
叶绘碎嘴,“三妹别瞎说,就官人这样子,生个女孩丑死了。”
周月娥不甚同意,“大郎可是好看的紧。”
叶绘笑道:“大郎像我。”
张约素剜了一眼李老三,“丑也好美也罢,都是大郎的妹妹。”
李老三哈哈大笑,幸福感爆棚。
西院之中,李凤梧起身,在耶律弥勒伺候下换了甚襕衫,当然,少不了要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揩油一番,这才带着美女和恶仆出门。
如今的李巨鹿,虽然在外没什么功绩,但那夜李家小官人行刺,李巨鹿宛若轩门射戟的英姿不知怎么传了出去,这便有了个建康第一恶仆的名声。
有他在侧,哪怕耶律弥勒和朱唤儿再美,也没宵小敢打心思。
只是少不了要被各种男人频频用目光非礼。
在李凤梧咳嗽几声后,李巨鹿反应过来,对那些目光游离在耶律弥勒和朱唤儿身上的男子怒瞪眼,吓得别人慌不迭低头遁走。
李凤梧哈哈大笑,甚爽,甚爽啊!
出门东转西绕,朱唤儿有些吃惊,“不是去夜市?”
李凤梧点点头,“我什么时候说过去夜市了?”
朱唤儿怒目而视,我问你的时候,你明明点头了的。
李凤梧又笑,“怎么不服来咬我啊,弥勒可是咬得我很痛楚的。”咬字发音咬得极重,不过旋即醒悟过来,这尼玛繁体的咬字完全没有简体字的咬那种神韵,唤儿和耶律弥勒肯定不懂。
不对,咬字貌似繁体和简体没变化啊。
果不其然,耶律弥勒大羞,狠狠的掐了李凤梧腰间一爪,拉住朱唤儿,“妹妹别理他。”说完两人咬嘴说悄悄话去了。
朱唤儿一开始并没理解过来,问了耶律弥勒几次,才附耳告知与她,顿时羞煞粉脸,恼怒的瞪李凤梧一眼:“下流!”
李凤梧不甚在意,语不对题,“可好吃了。”
耶律弥勒翻白眼,羞臊的同时心里暗道,哪里好吃了……很容易干呕的好不好。
这当然是闺中趣事。
朱唤儿现在还不甚明了,但粉脸还是红得如彩霞。
李凤梧忽然收敛笑意,脸上罩上一层冷漠,“到了。”
前面是个小庭院,不大,很紧凑,此时大门紧闭,李凤梧便让李巨鹿上前去敲门,片刻后响起脚步声,一个中年汉子,脸上有刺青开了门,看了一眼李巨鹿,心中凛然,又看见朱唤儿,脸上浮出喜色,“唤儿姑娘。”
旋即目光落在耶律弥勒身上,便移不开了。
喉结动了动,肆意的打量着耶律弥勒。
朱唤儿讶然应道:“是方虎哥哥。”
李巨鹿悄然移动一步,拦住姓方的,挑衅的怒目而视,方虎挑挑眉,冷哼一声,“进去罢。”
李凤梧此时也不和他一般见识。
率先进门。
朱唤儿随后,耶律弥勒紧跟,那方虎有意意的侧身,看似要关门的样子,实则借机用下垂的手在耶律弥勒臀上拂了一把。
耶律弥勒大惊,哎呀一声,腰身一拧,扑到李凤梧身侧。
李巨鹿眼尖,勃然大怒,“好你个直娘贼,敢非礼我家主母,且吃洒家一拳!”
李凤梧回身喊住李巨鹿,看向耶律弥勒。
耶律弥勒羞怒至极,厌恶的用手拍着自己臀上的衣衫。
方虎只是冷笑。
院子里十余人此时全部起身,冷冷的盯着这边。
李凤梧哂笑一声,很的阴冷的看着方虎,“你会后悔的。”
喊住捋起衣袖就要大干一场的李巨鹿,走进院子里,看着众星拱月的那位美得让女人也要羞愧的俊美男子,“好久不见,别来恙否。”
男子极其俊美,许是受了士子影响,头上戴了朵簪花,越发美得倾国倾城。
若只论容貌,竟不输耶律弥勒多少。
男子戴花,在唐时便有,明清亦偶有为之,但在大宋且是蔚然成为,尤其是近些年,士子戴花便成寻常,尤其是上层社会的官员之中,戴花俨然已有品次之分。柳相正、柳子远、木待问、苏子簌以及文宣王庙诸多教习和生员,都有戴花之人。
李凤梧对此很是反感,万幸杨迈没有戴花,不然还真和他交不了好友。
第一百四十章 纨绔本色
大宋男子戴花蔚然成风。
李凤梧对此原本是很反感的,可此时眼前俊美男子戴花之后,李凤梧心中竟生不出反感,反而觉得甚是好看,并没有娘气,却自有一股魏晋风流气。
羡慕啊……
估计大宋的人样子狄咏来了,见到此人也要平分秋色。
戴花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宗泽曾孙,宗平。
宗平如今已是忠翊郎,职安丰军部将,和邵宏渊是一个等级的武将,不过此次回建康,也没显摆,依然穿着便装,神采倒是意气风华。
能有今日全拜李凤梧所赐,宗平不是白眼狗,虽然痛恨他强抢了唤儿,但一码归一码,此时还是很恭谨的行了个礼,“小官人近来可好?”
便有江湖草莽闷声吼道:“宗哥儿和他客气作甚,我瞧此子甚是可恶,不如就此做了他以泄我等怨恨,神不知鬼不觉,也不会影响了宗哥儿前程。”
李巨鹿嘿的一声抱拳,骨节劈啪作响,斜乜那人一眼,“试试看?”
那人心中凛然,却毅然踏出几步,被宗平挥手制止,“汪大哥,却莫急躁。”
李凤梧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里是建康城,宗平再怎么也要顾忌诸多,况且就李巨鹿的身手,不是看不起这一院子的群雄,恐怕还真找不出能放倒他的人。
群涌而上还有可能。
宗平看向朱唤儿,柔声道:“唤儿可还好?”
朱唤儿黯然,几欲垂泪,“奴奴还好,宗平哥能平安归来,真是老天有眼了。”
李凤梧咳嗽一声,示意别忘了小官人我的存在,打情骂俏的不要有,不然我李家小官人的颜面往哪里摆。
在沙场走过一遭,宗平如今成熟了许多。
歉意的对唤儿笑笑,这才侧身示意李家小官人:“请坐,抱歉,比不得贵府,只有粗茶招待。”
李凤梧却并不动,只是笑了笑,“事情一件归一件,先办完事,再谈事。”
宗平讶然,“小官人还有何事。”
李凤梧不说话,轻轻拉了一把耶律弥勒,然后看向方虎,阴测测的笑道,真是个如狐狸一般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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