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文,
“伊莱文少爷,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没错,虽然很遗憾,但你的家人现在只有你父亲可能还活着,您的母亲丽娜尔夫人在遭到袭击之后选择了自杀,保全了自己的尊严,而你的哥哥瑞斯,不得不说,即便是作为对手,在那场战斗后活下来的人也都对他赞叹不已,一位极其年轻的魔导师,竟然将自己完美的伪装成了一位低阶法师,瑞斯法师用自己的性命换到了最少七位同级战斗法师的性命,最后死在了偷袭当中,这真是个悲伤的消息。”
而听闻瑞斯的事迹之后,帕尔斯已经悄无声息王旁边移动了好几米,因为在伊莱文身边已经满是冰渣,很明显,这小子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是谁?”
伊莱文看似无意的问道,但手中三枚不断快速旋转的冰锥却显示了他内心狂暴的杀意。
“猎魔塔第四战斗小队队长深渊兽莫格里斯,一个冷酷无情的追杀者,灭绝者。是最著名的高阶战斗法师之一,嘿嘿,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哥哥临死前也给了他好看,哪怕已经过去了五年,莫格里斯还一直在猎魔塔里修养,据说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实力,干掉他!为了你,也为了我!就是他,就是他亲手杀掉了我霍克斯家族最后一点骨血,哈哈,哦,对了,在你干掉他的时候顺便告诉他,我会在我神霍尔那里等着他,不见,不散!”
说完了这最后一句话,霍克斯就像完全恢复到了当年那个彬彬有礼而且气质温和的霍克斯管家,他伸手朝伊莱文甩了甩,
“给我一套衣服,我不想就这个样子去见伟大的霍尔和我那可怜的儿子,太不体面了。”
伊莱文朝旁边的帕尔斯点了点头,后者立刻窜起身,面无表情的骑在满脸不情愿的驴子身上就朝着巷子外面跑了出去,准备为霍克斯寻找一套合适的衣服,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因为就在刚才,周围的喊杀声和尖叫声已经响成了一片,囚犯们动手了,这个时候同样身穿囚衣的帕尔斯是非常安全的。
霍克斯则一直闭着眼睛盘腿坐在原地,神态祥和,而他对面的伊莱文则捏着手里的指环,内心疯狂的计划着一场远超他原本想象的旅程,整个人的身上都布满了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寒,这一刻,平静与疯狂调转了对象,复仇者仍是复仇者,但却距离原本可能有的光明越来越远。
不多时,帕尔斯抱着一套衣服和驴子狼狈的逃了回来,他们身后跟着七八个身穿皮甲的肮脏佣兵,那些家伙骂骂咧咧的跟着驴子跑进了巷子里,这些心眼里都透着贪婪的家伙原本打算趁火打劫,结果遇到了帕尔斯,原本平安无事,结果看到帕尔斯穿的囚服立刻就想到了刚才被一伙身穿囚服的壮汉打劫的悲剧经历,于是他们打算从帕尔斯身上找回来,一人一驴逃跑,而几个佣兵在后面追,在进入小巷子的那一刻,可怕的火球便扑面而来,完全没有留给这些欺软怕硬的家伙跪在地上求饶的机会,当散落一地的狂暴火焰散去,只留下了几堆枯骨诉说着生命的脆弱和辛酸。
“呼…好险好险!”
帕尔斯一边拍着胸口,一边把手里抱着的衣服递给了霍克斯,顺便还给了他一个化妆用的小盒子,霍克斯满脸笑容的对帕尔斯表示了感谢,然后抱着衣服进入了旁边的角落里,几分钟之后,焕然一新的霍克斯漫步走了出来,像极了当初那个带着伊莱文进入拉格尔夫城堡的中年人,梳的及其齐整的白色头发,一身礼服仿佛就是他定做的,还有上衣口袋里装着的叠成花装的纸巾,以及一双不染尘埃的手套,温和,彬彬有礼,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来吧,伊莱文少爷,送我最后一程!”
霍克斯张开双臂,头微微抬起,整个人都仿佛得到了新生,而伊莱文则默默的收起手中的枪,慢步走到霍克斯身前,伸出左手按向霍克斯的胸口,就在这时候,他低声问道,
“你后悔过吗?当你去面对老修曼的时候,你会感觉到愧疚吗?”
霍克斯睁开眼睛,转而又闭上,他柔和的声音缥缈如梦幻,
“后悔?不,当时的我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就像现在的你一样,保护自己最珍爱的人不受伤害,难道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吗?”
“那么,走好,霍克斯管家,介于最后你给我的消息,也许我会为你送上一首悼词的。”
“啊,人生的最后竟然还有人会为我念出一首悼词,我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伊莱文的左手彻底的按在了霍克斯的胸口,两声低沉如无声的谢谢落进了他的耳朵里,然后他用无悲无喜的声音低声诵念道,
“宽恕,但不原谅,”
这一刻,霍克斯的脸上笑容更甚,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而即将行刑的伊莱文也闭起了双眼,他似乎不愿意看到这罪徒最后得到的救赎,
“怜悯,永不忘却。”
这一刻,清风突兀的吹起,霍克斯管家梳好的白发被吹散在空中,而伊莱文的黑色长袍也被吹起,似乎象征着离别,不过也可能是克蓝沃的灵魂马车的呼啸而来,看着这一幕发生的帕尔斯突然觉得眼睛酸涩不已,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场死亡会给他这么大的感触。
“把这当成一场荣耀的死亡,”
这一刻,伊莱文的声音越发轻灵,而霍克斯则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丢弃懦弱,抛下悲伤。”
这一刻,帕尔斯紧紧的咬着嘴角,他想要转身,却强迫自己看着这一幕,在他心里,一个真正男子汉的意志正在站起来,
“愿他不受地狱。”
这一刻,霍克斯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嘴角泛起了一丝温暖的笑容,而闭着眼睛的伊莱文的左手上,寒冰化的元素开始聚集,
“愿他不再彷徨!”
“嗖!”
锋利如针般的冰刺飞快的刺入霍克斯的心脏,下一刻将其整个冻结,几秒钟之后,仍然保持着笑容的霍克斯仰面倒下,而地上也飞快的燃起红蓝色的火焰,在接触的瞬间便开始燃烧,直到烧尽它可以点燃的一切,不多时,伊莱文人生中的第一个敌人就这么在天地间灰飞烟灭,但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开心。
他抬头看向天空,然后又低下头,默默的走向正为这不知为何却让人悲伤无比的一幕而默默流泪的帕尔斯,在他身后,黑色的灰烬被风吹起,然后又,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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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兵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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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之后,伊莱文带着骑在驴子身上的帕尔斯来到了萨姆城城门不远处的一个暗巷里,倒不是帕尔斯走不了路,主要是之前被冰雾怪附体的后遗症,再加上为了给霍克斯找衣服夺路狂奔,加重了他身体的负荷,一张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尽管他自己感觉不深,但在对元素及其敏感的伊莱文看来,帕尔斯的身体最少得静养三年的时间才能恢复,那一缕深藏在他身体里的寒气,已经伤到了他的身体本源。
伊莱文拿出怀表看了看,脸色有些凝重,转头对左顾右看的帕尔斯低声说道,
“距离黑狱的第二次换班只剩下两个小时了,我们再等30分钟,如果老霍尔还不来,我就动手弄出一条路,你和驴子先回波尔多城,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帕尔斯也不是傻瓜,他全程旁听了霍克斯和伊莱文的对话,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家伙心里想的什么,他一把抓住了伊莱文的胳膊,面色严肃,
“你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准备就这么冲进暗影塔里吧?冷静点!跟我们一起回去,大家慢慢想办法!”
伊莱文则用一种幽幽的目光直视着帕尔斯,
“我父亲就在那里,杀死瑞斯和我母亲的仇人也在那里,萨斯在天上看着我,你却让我选择逃跑?”
“我...”
看着伊莱文充满了血丝的双眼,帕尔斯最后一句劝解也落回了肚子里,他喃喃自语,但拉着伊莱文的手却死死的不放开,
“别忘了温蒂,她还在镶金玫瑰等着你。”
听到温蒂的名字,伊莱文身上笼罩的阴霾散去了一分,但他沉默了片刻,却固执的转过身,抹掉了帕尔斯的手,
“她会理解我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没有回去,替我照顾好她。”
帕尔斯还欲再说,却被伊莱文捂住了嘴,
“禁声!”
帕尔斯立刻紧紧的闭上了嘴巴,就看到伊莱文将身体贴在墙角,像一只盯紧了猎物的花豹,十几秒之后,几个有说有笑的声音传了过来,那赫然是三四个衣装肃然的护法卫士,看样子是从城门那里换岗之后要去热闹的商业街逛一逛。
不过看起来他们没有那个机会了,就在第三个人走过街巷的下一刻,一直在等待机会的伊莱文出手了,冒着寒气的左手抓住了前方卫士的脖子,并在一秒后将他的头颅变成了一坨寒冰,闪出身体的伊莱文正面看向已经被突然出现的袭击吓呆了的最后一个人,对他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意,另一只手轻巧的按在了他的胸口,和杀死霍克斯的那一击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力度,看得出来,伊莱文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嗖”的一声,冰刺弹出,直接将那倒霉鬼的胸口打出了一个瞬间被冰封的大洞,飞出去的心脏砸在巷子的墙壁上,发出“当当”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住手!”
走在前面的两个卫士被这声音吸引了,当他们转过身,就看到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同伴倒在地上的一幕,一个人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剑朝着伊莱文大喊,而另一个则更聪明,摸出口袋里的警戒符文就要捏碎,不过还没有等他发力,一根粗大的木棍就狠狠的敲在了他没有带头盔的头上,那可怜的孩子双眼一翻就软软的向地上倒去,那从他手中飞出的符文石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稳稳的落在了帕尔斯的左手上,他的右手上则是一根沾着血迹的木棍。
“啊!!!”
两秒钟之后,最后一个还站着的家伙在胡乱挥舞着短剑的间隙,被飞出的锋利冰刺刺穿了额头,带着一脸的不甘倒在了他的伙伴当中。
“你看,我还是能帮上忙的吧!”
帕尔斯上下抛动着警戒符文,一脸得意的朝伊莱文笑着说,而后者则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然后就弯下腰,将四个人中最符合他身体的那一套衣甲剥了下来,悉悉索索的套在了自己身上,最后还带上了那半覆盖式的头盔,他抬起头,指了指刚才两个人藏身的小巷子,从腰间抽出自己的银色手枪,又摸出了一盒很精致的魔镜子弹,丢给了帕尔斯,对他说,
“你和驴子就待在那里,这玩意给你,保护好自己,20分钟之后再见!”
帕尔斯接过手枪,熟练的在手里转了几圈,又弹出弹仓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驴子就走回了巷子里,而伊莱文则正了正自己的头盔,转身就朝着城门的方向走了过去,当然他还没忘随手扔下一团橘色的火花,落在那叠在一起的尸体上,火花立刻窜起,然后燃烧,附近一片荒凉,城门重地也不太会允许太多居民居住,火焰就那么静悄悄的燃烧,不多时,一地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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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伊莱文一步一步登上在整座大陆上还算是坚固而高大的萨姆城城门的时候,城外不远处,一朵朵掩盖不住的大灰尘正凭空出现,不过这对于一直守在城门的护法卫士们来说,是再也普通不过的事物了。
萨姆城建在大陆中部的灰白平原,紧靠着北疆十三国联盟的狭长区域,也是艾尔大陆中部最繁华的一片区域,再往北便是和灰白平原一样荒芜的巨龙峡谷,也有人将这巨型峡谷成为巨龙平原,总之它的面积要比灰白平原和十三国国土加在一起还要大,那峡谷是大陆上最难见到的巨兽和各种各样危险生物的天堂,博学者们无法推测出峡谷形成的原因,自然也无法知道为什么一片荒芜之地上居然会同时存在绿洲,沙漠,沼泽,以及深藏于峡谷最深处的神秘林地,那里几乎能找到整片大陆上所有的生物,绝对的生物学奇观。
但不要因此就小看了这片即便是魔法文明发展了几千年的人类仍未征服的蛮荒领土,这片峡谷或者说平原牢牢的挡在一望无垠的荒石高原前方,为北疆十三国以及南方丘陵的矮人和精灵们挡住了野蛮而强大的兽人部落的无尽侵袭,当然除了四十多年前的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之外,那是人类文明社会第一次和野蛮的兽人部落接触,同时也是那一次的战争,将人类的“万物灵长之王”的虚幻梦境无情的打破了,北疆十三国在开战的第一个月就丢了三分之一的国土,死伤数以百万计的国民,三个王国王室绝嗣,超过二十位大贵族被灭门,整个北疆慌成一团,没有人知道那些兽人是怎样无声无息的跨过了巨龙峡谷,但他们真的来了,不是以奴隶的身份,也不是以观光者的身份,是以征服者的身份。
当然后面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北疆十三国联合起来发表了《北方宣言》,历经几年艰苦卓绝的战斗,终于将战争后期因为最高统领,大酋长被狙杀而乱成一锅粥的兽人部落赶回了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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