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接近了正在举行一场精彩至极的演说的星空广场，到这会，伊莱文才算真正见到了罗德纳尔的爷爷的风采，那位灰色头发里夹带着一丝白发的中年法师就那么慵懒的斜躺在自己的王座之上，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被这一场精彩绝伦的演说引得情绪激动的场下法师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那种淡然和自若，那种潇洒之外的超脱，却让一直注视着他的伊莱文看的心神大振，是的，这才是他想象中真正法师的样子。
    尽管马尔博罗家族看上去和康恩魔法皇帝有旧，但在今天这样的盛大仪式上，作为客人的他们却不能如此的失礼，于是在看台的一个清净的角落里，老先生和马尔博罗，也就是伊莱文都得到了专属的座位，也不知道是不是境界未到的原因，伊莱文总觉得那位愚者讲述的东西在他简直和天书差不多了，但台下那些狂热的法师们可不认同这一点，他们疯狂的为已经结束了演说的“愚者”弗里曼送上掌声以及喝彩声，直到康恩殿下亲自起身，和弗里曼一起进入了王宫之中，这疯狂的喝彩声和掌声才算改一段落。
    也就是在这时候，刚才还距离挺远的康恩殿下和弗里曼才算是真正的出现在了老先生和伊莱文的面前，但就在看到伊莱文的那一刻，星术士弗里曼却突然“咦”了一声，在康恩和老先生交谈的时间里，他走向有所防备的伊莱文，笑眯眯的看着他，突然低声说道，
    “哈，一个回溯了时间的后辈，而且看样子还来自许久之后的艾尔，真有意思，一个在机缘巧合之下跨越了时光壁垒的幸运儿，啧啧啧，看样子还是修行最初元素奥义的隐士法师，怎么说，从你的眼神来看，你认得我，对不对？”
    “当然，伟大的愚者阁下，后辈法师伊莱文-莫格丁向您致敬！”
    伊莱文操纵着稚嫩的身体，朝着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深深的鞠了一躬，不过当他抬起头，刚说了半句话就被弗里曼打断了，
    “您要知道，在第三纪元…”
    “不！不要告诉我任何关于未来的事情，孩子！”
    弗里曼伸出手，揉了揉这具身体的头发，语重心长的说道，“从你灵魂的波动来看，你现在应该还没有接触到“时光悖论”的法则，不过要记住咯，在任何时光穿梭的旅程中，都不能向历史中的人物透露历史的走向，否则很容易引起“时空崩坏”，对于我们这样的占星师来说，原本能溯源试探的未来会变得扑朔迷离，而对于你来说，你的存在很大可能就会被抹去，你明白吗？”
    伊莱文立刻就被这一席话将想要脱口而出的警示咽回了肚子里，其实“时光悖论”这个东西他也不是不知道，不过显然不如眼前这位星术士知道的清楚罢了，不过显然两个人除了这方面的话题之外，还有很多可以聊的，于是在老先生和魔法皇帝讨论一些家族事务的时候，伊莱文也用一具八岁少年的身体和垂垂老矣的弗里曼相谈甚欢。
    “那么说，你现在的元素认知都是在一次次战斗中领悟的咯？”
    弗里曼拄着自己的红木拐杖，笑盈盈的和伊莱文坐在魔法皇帝的大花园里说着话，而在简略的听完了伊莱文的往事之后，“愚者”皱着眉头对看着他的年轻人说道，
    “那么我就不得不说，你这小家伙的悟性还真是好啊。”
    “恩？还有这种说法吗？教我魔法的万法…恩，我的意思是我的导师已经屡次对我的进度表示过不满了。”
    伊莱文小心翼翼的问道，结果收获了星术士的一个温和的笑容，老人家笑着伸出左手的手指，放在了伊莱文的眼前，轻轻一抖，前一秒还是肉体的手指这一秒就变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块，上面散发的寒气让伊莱文颇有些亲切，但下一刻，这块寒冰就变成了流淌着火焰的岩浆，那赤红色的光芒和突变的灼热又让伊莱文忍不住退后了一步，紧接着在弗里曼的目光中，那手指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化为的物质也越来越多，寒冰，火焰，泥土，清风，藤蔓，钢铁，黑暗等等，总之在最后，一抹温暖的阳光从弗里曼的已经变回了血肉之躯的指尖绽放开来的时候，伊莱文已经完全的麻木在了那里。
    “如果没有猜错，你现在对于元素的领悟应该卡在“元素性质转化”这一块了吧？”
    弗里曼收回了手指，语重心长的说道，
    “其实对于我们这个年代的元素法师们来说，元素性质转化几乎是最容易突破的一道关卡，但对于你来说，却太难了。”
    “为什么？”
    “因为你缺少对于元素最基本的认知！”
    弗里曼拍了拍伊莱文的肩膀，不远处老先生和康恩殿下已经联袂而来，而弗里曼的这一拍，也彻底将伊莱文从这似梦境又像是现实的时光中拍了出去，但最后的那一句提点却还萦绕在他的耳边，
    “重新认知你对元素的理解吧，孩子，从它的诞生到消亡，等你真正领悟了这个，那关卡也就不复存在了，拥有死亡象征的你注定要比百分之九十的元素法师走的更远，所以，大步向前吧。”
    十几秒钟之后，伊莱文才在玛瑙的叫声中回过神，他睁开眼睛，结果就看到自己还保持着那个用手触摸壁画的动作，但这一次却什么也没发生，那壁画的粗糙触感在伊莱文指尖绽放，多少让他有些枉然，而玛瑙则不停的在喊叫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检测到了微弱的时空变化的痕迹，但只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啊！”
    “没什么，只是…只是一场回忆罢了”
    伊莱文用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颊，然后抬起头，朝着另一边的黑色通道走去，
    “走吧，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布置了这么个神奇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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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新晋牧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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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哒”
    伴随着伊莱文在漆黑的，满是积水的道路向前走动的脚步声，每十步基本都会有两盏自动燃起的蓝色壁灯，不算昏暗的灯光能为伊莱文照亮前进的道路，不过在仔细研究过那些造型精美的壁灯之后，伊莱文却选择了用一张黑色的丝巾蒙住了鼻子和嘴巴，这才继续前进。
    至于原因嘛，是因为在第一次检测物质的时候，玛瑙就发现那些年代几乎和那壁画一样古老的壁灯里的黑黝黝的灯油有古怪，那种散发着怪异香气的味道让伊莱文有些发晕，他第一时间就拿出了在波尔多城的渥金教会搞到的附带着净化效果的丝巾挡在了鼻子和嘴巴上，几分钟之后，那种仿佛嗑药嗑H了眩晕感才算褪去，而玛瑙也已经分析出了那灯油里附带的物质。
    “是美人鱼的鱼油！七大星域顶级的迷幻物质之一，不过你不用担心这种迷幻作用的后遗症，这种经过特殊处理的鱼油一般是用在神殿的祈祷室里的，据说能够更好的让信徒和他们信仰的神沟通，没有什么副作用。”
    “美人鱼？艾萨丝娜那种？”
    伊莱文好奇的从储物指环里取出一个小试管，捞了些黑黝黝的灯油储备了起来，这才一边走一边问道，
    “她们也能用来熬鱼油吗？听起来真恶心。”
    玛瑙的回答则很直接，
    “蠢货，艾萨丝娜和法拉琪是地地道道的海妖，论起关系，她们倒是和泰坦星域的娜迦们血缘挺近，不过美人鱼就是另一种生物了，就是你脑子里那些神话传说里的那种人身鱼尾的生物，而所谓美人鱼的鱼油也是一种泛指，实际上这些水生雌性生物多多少少都拥有一些类似于“自然魅惑”的天赋技能，而美人鱼的“大海精灵”则是其中效果最霸道的一种，除了那些天生混沌的生物以及一些穷凶极恶的家伙之外，几乎没人会去伤害一条人畜无害的美人鱼，而这些鱼油都是用她们在生长过程中褪下来的类似于蛇皮一样的遗褪治成的，所以根本称不上邪恶，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种顶级的迷幻物质才能堂而皇之的被放在神殿里，要知道，不管是哪里的“神灵”，可都是要脸面的。”
    “原来是这样！”
    伊莱文一边感慨着，一边继续向前走动，而伴随着十几分钟的道路逐渐走到尽头，除了两边不断出现的壁灯之外，空无一物的墙壁上也总算出现了其他的东西，那是一些精致的壁画，伊莱文仔细看了看，发现都是些歌颂神灵的史诗故事，而且和他记忆里的那些故事都是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凡人的勇士在挚信的神灵的帮助下，历经千难万险才打败了邪恶的故事。
    虽然老套，但伊莱文看的津津有味，而且从中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到底是哪。
    “也就是说，这里其实是歌颂“十六真神”的神庙咯？”
    他拍了拍斜挂在身上的万法之书，低声问道，后者沉默了片刻，然后肯定的回答道，
    “是的，我对比了这些壁画上的文字和罗德纳尔的墓地里的那些文字，其中重复度最高的就是“十六真神”和“黑暗和永寂”这几个词组，因此可以初步断定，这应该是隐藏在艾尔大陆某处的，源自第二纪元中后期的一处神庙，从现在的残垣断壁就能推测出，这座神庙在全盛之时是多么的雄壮了。”
    “黑暗和永寂啊，啧啧啧”
    伊莱文摇着头，不再去关注那些壁画了，他一边念叨着什么，一步继续向前，在几分之后，终于走到了这条黑暗之路的尽头，看着眼前的两个拐角，伊莱文摸着下巴，颇有些提不起精神的回头看了看，却发现原本一路走来那应该亮堂堂的通道此时已经重新变得黑暗，就像张开了嘴巴的巨兽一样，充满了不详的感觉。
    “看来是回不去咯！”
    伊莱文苦笑了一声就朝着左边走了过去，结果被万法之书喊住了，
    “停！你知不知道这边是什么你就朝着边走？”
    “废话，我怎么能知道这边会遭遇到什么？根据概率学的论断，现在不管走那边，死掉和生还的几率都是一样的。”
    年轻人翻了个白眼，然后就听到玛瑙恨铁不成钢的怒骂声，“见鬼的概率学！你难道都不会去看看你眼前的石壁上刻着什么东西嘛？看清楚！你走的这边是“勇气”，另一边是“智慧”，你身为一个法师，你说你到底该选那条路？”
    伊莱文没有说话，玛瑙说的石壁刚才他是真的没发现，因为那快被削成了一个平面的石头是被整个镶嵌进那个充作通道尽头的石壁上的，再加上颜色尤其相近，所以在这种暗淡的情况下，哪怕是有夜色功能的第二视觉的协助，他还是没能发现那玩意。
    而在玛瑙提醒之后，伊莱文一步一步走向那石壁，突然，他回头朝身后看了看，十几秒钟之后才回过头，问道，
    “刚才的灯油的迷幻效果能达到什么程度？”
    “什么？”
    “我是说，像我这样的职业者，在那种浓度的迷幻剂中连续行走了十几快二十分钟，在到达这里的时候，还能一眼分辨出这块石板吗？”
    “呃…”
    玛瑙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按照美人鱼鱼油的迷幻程度来看，别说是你，就算是感知度稍弱一些的奥术师和剑圣在连续行进了二十分钟之后，也会进入强烈的亢奋状态，在那种情况下，别说是这仅仅比手掌大上一圈的石板，就算是整个石壁上都刻着这两个词，他们说不定也会忽视掉，至于普通人的话，估计在连续吸入了那么多致幻剂后，能不能活着来到这里都两说了。”
    伊莱文将手放在了那块石板上，慢里斯条的问道，
    “那么现在你还认为这是提示吗？”
    说完不等玛瑙回答，他就继续说道，“诚然，我相信如果尝试的人数很多的话，确实会有我这样的家伙，在完全避免了致幻剂的情况下来到这里，又看到了这块石碑，所以战士侧的选择“勇气”，法师侧的选择“智慧”，但这种选择又和那些在致幻剂的影响下，随便冲向了某个通道的家伙差上多少呢？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从概率学上来讲，一个法师，不管有没有吸入致幻剂，来到这里，进入“智慧”的洞窟的概率都是百分之五十，这块所谓“提示”的石板看似将这个概率提升到了百分之百，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何尝又不是一种误导，从我们进入这里开始，可就没有什么信息告诉我们法师一定要选智慧而战士一定要选勇气，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猜测！”
    玛瑙的反应很快，在伊莱文说完了之后，立刻就将他没有说出的那些话补齐了，“你的意思是，这块石板就是这座神庙的主人想让这些测试者加深这种理解所以才加上的？你认为这一切都是在掩盖真正的目的？”
    “当然”
    伊莱文笑着敲了敲那块石板，从中传来的低沉的响声让这静寂的三岔路口变得鲜活了起来，“不管这地方是不是第二纪元的狂信徒们设置的，我都不得不承认，那人绝对是个对人心变化把握的极其到位的家伙，从迷幻剂开始，再到这块石板，以及这个路口衍生出的关于职业的理解，看似是在提醒试炼者这试炼的真正目的，实则这一切都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真相，如果我们没猜错，这两条路也绝对不会是死路，而是真正的试炼之路，可惜，却不是这设计者真正想要试炼者们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