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一声,落下马去。被后面的马蹄一踩,眼见是不活了。
“好,就来比一比!”卢尘洹的武艺,最适合大开大阖,战阵冲杀。一杆马槊在他手里,就好像耍杂技一样,劈、盖、截、拦、撩、冲、带、挑……技法层出不穷,但凡有人在前面挡路,无不是被斩落马下,没有谁是几合之敌。
契丹的狼将见他如此勇猛,都被吓了一跳。即便是先前的契丹第一勇士萧峰,恐怕也不过如此!
这些契丹狼将虽然也是御帐亲骑出身,但他们的武技,并不是太出众。只不过蛮力甚大,在战阵上占了些许便宜罢了。战场上,转瞬间就能决出生死。力气大小,就是那些许变数。可他们没想到,自己引以为豪的气力,在卢尘洹面前,简直不堪一提。
卢尘洹可是能开三石硬弓的猛人,气力岂非泛泛?
契丹人也是欺软怕硬的,见卢尘洹如此凶猛,他们纷纷弃了卢尘洹,转向围攻朱大光。
毕竟朱大光已经年迈,时间一久,肯定气力衰竭。他们正值年壮,围攻一个老将,那是手到擒来的事。
果不其然,仅仅两个回合过后,朱大光已经险境迭出,差点人头不保。契丹狼将的悍勇,不是盖的。便是朱大光,陷入了围攻之下,也是吃不消。
卢尘洹见状,吓得亡魂皆出:“朱将军,快往本将这边跑!”
可是卢胖子小觑了朱大光老将的荣耀,他是一名真正的军人,如何能忍受得了临阵脱逃?他咬住牙根,一声不吭,再次磕飞了一杆长枪,却被震得虎口发麻。
只是挡得了一招,挡得了两招,可还能挡得下三招,十招吗?
契丹狼将就是不要脸地围攻,朱大光一点办法都没有。
“噗!!!”
朱大光气力不济,麻扎刀已经挡不住了,被一个契丹狼将的长枪,捅入了小腹。
锁子甲防护箭矢很有效果,但是对于打砸、穿刺的兵刃,防护能力就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朱大光受了致命伤后,如同野兽般猛地一喝,握住了那杆长枪,右手不麻扎刀甩出,愣是把那个契丹狼将连人带头盔劈开了两半。
“朱将军!!!”
卢胖子慌了神,竟被两柄马刀割破了甲胄,一时间冲不过去。
“挡我者死!!!”卢尘洹猛地一抡近两丈长的马槊,怒喝一声,愣是清出一个方圆近四丈的空地来。他见状,一夹跨下战马,提起速度来,冲到了朱大光身旁,一把揽住了朱大光的身躯。
“朱将军,挺住,大夫就来了!”卢尘洹不知道自己多久没落泪了,可看着朱大光那汩汩流血的小腹,他还是落了泪。
第九百七十一章:俘了辽国皇帝
“卢将军,别管我了,我……我是不成的了……我托你一件事……”朱大光只觉得小腹痛得已经呼吸困难,随时会死去。
卢尘洹眼眶都红了:“你说,我一定办到!”
“替我杀多几个契丹狗……他们杀了我的父母……杀了我的兄弟姊妹……还有,让我的那兔崽子……跟我一样……从军……”朱大光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
“我一定办到,一定办到!”卢尘洹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他一直在留力,怕自己有什么闪失。凭借他的武艺,只要注意些,战阵上是没什么大凶险的。可是这一刻,他的世界观崩塌了。因为他见到了一个拼死都要灭辽的大将,不计个人生死,都要灭辽的大将。这样的将军,无疑是最让人佩服的。
朱大光说不出话了,他用眼神的余光,给了卢尘洹一个多谢的意思。然后艰难地转头,看向了东北方,那是辽国上京临潢府的方向。继而,他的双目一闭,脑袋一歪,连头盔都掉在了地上,花白的头发,散了开来。
卢尘洹默默地把朱大光的尸首,交给他的亲兵,整个人呆在原地良久,良久。两行清泪,自满脸横肉的面颊上垂落,他顾不得用手去擦拭,整个肥胖的身子都颤抖了起来,怒喝一声:“杀!!!”
身后的禁军全都跟着怒喝道:“杀!!!”
“为忠武将军报仇!!!”
“为忠武将军报仇!!!”
“杀!!!”
……
疯了,禁军彻底疯了。
朱大光的死,就好像一根刺,猛地刺醒了沉睡已久的卢尘洹。
他再也不留力,疯子一般,猛冲猛打,悍勇的契丹骑兵,也抵挡不住他那高超的冲杀技艺,纷纷被马槊扫下马去,筋断骨折。
卢尘洹这一疯,禁军也疯了。
朱大光是一员好将军,虽不说爱兵如子,但他每次冲锋,都身先士卒,禁军哪一个不心中爱戴?见他惨死,禁军也豁出了一条性命,怎么都要给他报仇。
哀兵必胜,不只是说说而已。
远处的耶律撒剌见到局势有些掌控不住,不禁大为吃惊:“怎么回事?”
“禁军似乎都不要命了……”
身旁的亲兵,不由地一阵胆颤地说道。
耶律撒剌觉得有点好笑,却笑不出来。打仗,不就是不要命的勾当么?可他笑不出来,契丹骑兵,也许就是缺少这种敢于一命换一命的打法,才被此刻的禁军压着打?汉人有句话,叫做“狭路相逢勇者胜”,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顶住,一定要顶住!”
耶律撒剌终于开腔了,他看到了节节败退的契丹骑兵,似乎有决堤之势。当一员大将在奋力冲锋的时候,绝对是沛莫能御的。
最可怕的不是这样,而是引起了连锁反应。禁军的右翼发动了猛攻,左翼也跟着这节奏,全线开始反击。
契丹骑兵虽有地利、马力的优势,可在这种大势所趋的推动下,一点一点地被挤退了回去。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两个巨人在掰手腕,契丹这个巨人,先前积攒了一些优势,眼看就要压倒了对方。可对方一旦全面反击,契丹就吃不消了。不仅先前的优势要尽丧,还有倾覆、全面溃败的危险。
然而,战场的形势,并不以个人意志而转移。
耶律撒剌越是害怕的东西,它来得就越快。
他显然小觑了禁军的愤怒,也小觑了当朱大光阵亡这个消息传到每一个禁军士卒的耳朵里,将会是多大的一股冲击。
这个令人悲愤的消息,刺激了禁军,不要命地跟在骑兵后面,对契丹骑兵发动了猛攻。
契丹骑兵渐渐抵挡不住了,对方的气势如虹,简直是发了疯。辽军能和一个疯子打吗?很显然,是人都不会。
箭矢漫天飞舞,竟然在城墙上遮蔽了天空上的太阳。
终于,契丹骑兵崩溃了。
就好像被突破了一个小口之后,猛地撕裂成一个大口子。禁军怒吼着,猛冲着,而契丹骑兵转身就逃。
势如破竹一般,禁军如虎入羊群,开启了血腥的击杀。
如同魔神降世,卢尘洹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奋力冲杀。
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卢尘洹爆发了,他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能量居然这么大,愣是率领着禁军,把契丹骑兵打得节节败退,生活不能自理……
“大王,抵挡不住了,汉狗就要打来了,我们走吧!”
过了小半个时辰,亲兵哀求耶律撒剌道。
“走?往哪里走?”耶律撒剌苦笑道,他布置的后手,完全没有施展的余地。刚刚自禁军背后发动攻击,前面的契丹骑兵就败了。他让契丹骑兵顶住了,可人一旦胆寒,是怎么都拉不住的了。耶律撒剌终于明白,为何先前汉人败得那么彻底,那么快速了,还不是畏惧了契丹人的残忍?
现如今,汉人比契丹人还要残忍百倍,在鲜血的刺激下,契丹人胆怯了,退却了,所以就溃败了。
但是他不能退啊,后面就是临潢府了,是辽国的心脏。
“你走吧,回去给陛下禀报,说耶律撒剌无能,无法阻拦汉军……”耶律撒剌淡淡地说道。
“可是……”
“走!!!”耶律撒剌猛地一喝,抽出了自己的马刀,拍马上前,他要以死战来证明,契丹人不服输!
这注定是悲壮的一幕,因为他碰到了发了疯的卢尘洹。不过他也是幸运的,卢尘洹尚存一丝理智,只是将他的马刀磕飞,环腰一扫,用巧力送到了身旁亲兵那:“这是契丹大官,拿住了!”
耶律撒剌闭目苦笑,他终究还是败了。
兵败如山倒的宫帐军,像潮水一样涌入临潢府。
只是他们进入的是南边的汉城,专供汉人居住。
而辽国的汉人,也知道是汉人自己的军队打来了,也不关闭城门,任由禁军尾随着进了城。这些汉人,早就被监察司的暗探洗脑得相当成功了,对比起大顺,契丹这里的生活,简直就是地狱。
然而,这也仅仅是攻克了汉城而已,还有皇城没有被攻克。
但这也难不倒禁军,毕竟禁军有大型的攻城器械,只是辎重运得慢,没有跟上而已。
只不过,似乎一切都不用了。
因为禁军围过来的时候,恰好碰到辽国皇帝耶律洪基携皇室出逃,被杨怀玉和折克行撞了个正。哪怕是悍将萧元揽拼死相护,耶律洪基还是被活捉了过去。不仅是耶律洪基,还有太子耶律浚、皇后萧观音等等一众上百人。
皇帝和太子都被捉,辽国基本上可以宣布被灭国了。
第九百七十二章:女真归降
众将士还不肯相信,强大如此的辽国,居然会这么轻易就被灭了?
但捉住了耶律洪基和耶律浚,这终归是做不得假。
种诊也知道,这是泼天的功劳,连忙派出十万人马,“护送”辽国皇室回京献俘。
他虽然也知道,这场胜利意味着什么。这简直是旷古绝今的大功劳,有谁比得上他?身为主帅,主持灭国之战,不仅一举挫败强敌,还活捉了对方的皇帝。这功劳不要太大,就是当年的太祖,也不曾有过啊!
此刻种诊的心中,闪过的是“功高震主”四个字,不禁有点后怕。只是现在并非是收手的时候,辽国虽然宣告覆灭,但是残兵没有收拢,还有诸多王公贵族没有投降。除了契丹人之外,还有各个部族,也都是和辽国面和心不和的。要想彻底征服草原,要么让他们归心,要么将他们干掉。
趁皇帝还没下旨让他班师回京,还是做一些对大顺有利的事情吧。不然的话,下次领兵,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留下五万人马看守临潢府,他亲率二十五万大军,亲征西北。
奈何禁军之名,早就响彻草原。所到之处,无不臣服。
粘八葛部、北阻卜部、梅里急部、萌古部、敌烈八部、茶扎剌部、室韦、奚族、回拔部……无不望风而降。
种诊的做法也很简单,收缴了兵刃,只留下几副弓箭,让他们有猎可打。没有了兵刃,这些部族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等了一个多月,终于把章楶给盼来了,他带着好几十个十品官,在禁军的协助下,逐一帮这些部族的牧民,划分了自己的草地,确立了一致的政策。至于先前的贵族,特权全都被剥夺,废除了奴隶制。
而牧民,只需要向大顺朝廷交税,再也不用向这些贵族上交马匹牛羊了。
这样一来,草原上万民归服,皆道大顺仁政,盼来了好日子。一传十,十传百。大顺的草原政策,起到了不可思议的作用。如果人人都有饱饭吃,何必打打杀杀?草原人虽然不怎么识字,可他们也不傻,知道谁是真心为他们好的。
只是那些归降的贵族,悔得肠子都青了。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们不投降的话,已经是死尸一堆。投降了,还能保证自己的财产,甚至一视同仁地划分了草地。
当然,这些贵族的草地就小得多了,然而他们也不太在意,毕竟他们还有大把的金银。
人心思定,当得知了种牧草这一项绝活的时候,牧民也知道,再也不会挨饿了。又过了半年,一条直道,已经修筑到了大漠深处。甚至一些牧民,也不要工钱,帮他们修筑。牧民们知道,要想获得中原的瓷器、漆器和茶叶,要想和汉人的商贾做生意,则必须有一条可供行走的道路。
不得不说,这是章楶他们洗脑的结果。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有了路,才能通财。
有了牧民们的相助,直道修筑得很快,就连驰道,也通到了临潢府。有了这样的道路,不出半年,草原再次兴旺了起来。源源不断的牛羊马驼,被送到大顺境内,而瓷器、漆器、茶叶,也从中原,运到了草原。
甚至有些商贾认识到草原上有无穷的商机,还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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