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申不古不得不站住脚步,申图疆又将不相干的人遣出,只留下他们四兄弟说话。
而傅蕙娘正往赵无虞的院子去,如今她动用不了力量,也进不去空间,没有玄山护卫万万不行。玄山果然在赵无虞院里,赵无虞忙先问道“傅姑娘,你好了?”
她点了点头,问道“贺长老……?”
“贺长老听说了,只说知道了,再没有别的吩咐。”听赵无虞说完,她又微颌首,让玄山再度回到她的腰带之中,缓缓回傅宅去了。
玄山倒是没有多问,反而是她先说明自己的情况,玄山沉思了一会儿道“我不曾遇见这样的情况,不过按照这种趋势来讲,想必一段时间就能把这些灵气尽收体内。”
她尝试着运用力量,仍是痛不可挡。看来为今之计,只有等待了。
自那日从临阳派出来之后,半个月申不古都没有来烦她,只有湘苹时不时来问,她都说好。这半月她已经逐渐能将灵气汇入丹田的元婴里,只不过每次使尽全力,疼得要死,也只能汇入一丝,每次汇入一丝都得休息半天,即便是这样她也刻不停歇。
慢慢地,经脉与筋骨已经逐渐修复,元婴也从沉睡之中醒来打鼾,一切都在向好的一面发展。直至她的经脉筋骨都修复好了,她也感觉到可以使用灵力,虽然不多。
她拿出了那枚戒指,滴上了自己的鲜血。一抹灵光闪过,她被吸附到了空间里面,这空间狭窄,但一目了然。四面都是书柜,她夹在其中,中心的桌上放着一封信。
看完了那一封信她的拳头不由紧紧地攥起,她恨,她怨。这封信道明了她爹娘与申图疆的始末。申图疆作为天道的信徒,深刻的认为人与妖不能结合,而且屡屡对自己的娘起了疑心,如果申图疆知道她娘是狐妖,她爹她娘,包括她,都会被申图疆卫道杀死。
她娘本来就在接了任务之后重伤,为了躲过申图疆的耳目,隐藏自己的狐妖气息,他爹以性命下了禁制。申图疆,卫道之士。
龙脉绝了?不够。她也要申图疆尝尝滋味。
信上笔迹匆忙,还有爹娘的嘱咐,如果不入修炼之途,只怕她看了会受不了的吧。既入修炼之途,她绝不会放过申图疆的。她哪里知道,她爹娘并无心让她复仇。
她主动踏足了申不古的府中,她要成为申家的一员,她要彻底摧毁申家。不过申不古并不在府中,听湘苹说,最近申不古没有回过府。看来他们或许是为龙脉头疼吧。
怪不得申图疆出了关,谁能料到申家的龙脉藏在秘境之中呢?真是狡猾。
想到此处,她也应该回到乾坤袋看看,龙精怎么样了,她还得跟贺练师交差呢。谁知道一进去她就傻眼了,龙精已经不见了,而在她面前出现的是一个五彩斑斓的小鸟,她迟疑地问了句“小狗?”
小狗大喊道“主人,不要叫我小狗,太难听了。”
七十六。凤凰儿。
她没有在称呼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问道“我龙精呢!”
碧兔吼拿肉茸茸的手指了指小狗“给它吃了。一时没看住,吐不出来。”
我的天啊,她上哪儿再找个龙脉赔给贺练师阿,这也太尴尬了。她揪住了小狗的尾巴把小狗大头冲下的摇晃“快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
小狗当然吐不出来,它把龙精的灵气都吸走了,她怒骂了一句后,开始仔细端详起小狗。诶,这货长得和凤凰可挺像。
“碧兔吼,这是凤凰么?”她指着小狗道,“是的主人。”
她就随口一说,凤凰是什么样的神物阿,怎么能指望自己养个凤凰呢?小狗抖了抖毛,长鸣一声“对,老大,我不仅是凤凰,还是凤凰中的王族。所以我拒绝小狗这个名字。”
她看了看这只小凤凰,“是,凤凰中的王族,刚出生身上都是秃的,还偷吃东西,是罢?”
这下把它的脸都憋红了“不是,怎么能叫偷呢,这……这是合理应用。一个小小的龙精顶什么呀?我可是凤凰中的王族。”
“龙精不顶什么,那你再随便给我找几个吧。”
“……老大我错了,你要理解我这么小,看见好吃的随便就吃进肚子里了,你别看我现在小,可是我长大了……”
“行了行了,闭嘴。”她早就盘算好了,找到龙精的事可以说,弄没龙精的事儿绝不承认,就说临阳派的秘境不稳定,发现龙脉之后一大批妖丹期的白甲虫涌过来,她差点因公殉职幸好空间坍塌了她才出来。不错,就这么说。
想好说辞的她立刻找到赵无虞跟赵无虞一句不差的说了,至于贺练师他老人家,反正目前不在眼前,无法分辨真假。好几天之后,她得到了贺练师的回信,让她和赵无虞现在临阳派好好干。
没想到这事儿这么简单就翻过去了,让她心下大放一口气,现年她已经在慢慢回复实力,具体能到什么地步,她也不知道,她应该趁着凤凰还没长成赶紧把凤凰拿出来,到时候实力不够拿不出来就尴尬了阿。
经过小狗,不不,小凤凰的抗议,她把它的名字改成了“凤凰儿”它还是觉得太敷衍,在她说“要不就还叫小狗”时,凤凰儿屈服了……
凤凰儿投诉过外面太臭,不过被她以“臭?你老大我天天就在这里生存,你作为老大的人,却一心贪图享乐,把老大放在深渊苦海,真是白疼你了阿!枉我在你小时候搂着你睡觉,枉我在你小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你。唉!不是亲妈就是不行。”
直把凤凰说得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忙说自己错了,誓与她共存亡。说地她直发笑。
这些日子她就在傅宅,没有回到临阳派内,现在她的实力已经在慢慢回复,甚至在睡梦之中也在修炼,这日她走到城外去了,她在想,自己回到大都,会不会遇见陈狐狸,还在想自己实力回复了,一定要回蛊地,她已经想出了万全的办法。
信步思想间不妨一道气息赶来,她全神戒备,竟是申不古。
申不古慢慢走到她面前,显然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这时节她已经不是前几天的心绪,她已恨透了姓申家,于是便看了申不古一眼,然后也并没有走,而是垂下了头。
申不古唤道“蕙娘。你……当真厌我至此么?”她不说话,只是低头。
“难道我在你眼中,竟没半点可取之处?”她盯着鞋尖儿“四……哥,我是不想有人说你……”
这一声四哥在申不古耳中无异于仙乐,当下激动道“谁敢?”
“四哥”她轻轻叹道,她不想自己说话的音调可以这样楚楚可怜,婉转动人“我……”
申不古听了这一声再难自抑,当下牵起她的手,欲往城内去,她只缩了一下便不躲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倘若连这一点点都不肯承受,她怎么配为人子女,她爹娘真是千辛万苦才有了她。
“四哥,你要往哪儿走呢?”“我这就去求我爹做主。”
她使力挣开申不古的手“我前几日才顶撞了申伯伯。”申不古只说不碍,可她却一直摇头“要是四哥真的有心,又何妨等等呢?免得让人也以为你我儿戏。”
申不古心下竟不怀疑,是了,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理由,自打他见了傅蕙娘一个人愁闷地走在这里,还和他说了自己的心声,他就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了。
申不古待要拥她入怀,却让她抵开了,并说道“四哥不要以为,以为我心许于你便可以肆意轻薄。那我是绝对不肯的。”她虽然心里知道,可是和申不古接触的时候还是很难以忍受。
申不古忙松了手,“蕙娘,我是……”
自那日起,她和申不古常自往来,不过非常守礼,她借着机会时不时地打听临阳派内部的情况,申不古将龙脉的事情说了出来,她急道“那怎么办?那,那咱们再抢个龙脉来吧。”
申不古虽然笑她“龙脉怎么那么好得?”但却又拧紧眉头。“我爹说没有龙脉护持,或许我们家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人才辈出。”这话其实说的不错,申门四子,各有所成,申家的其他亲戚也颇有建树。
“我爹说我家在两代之间,犹能维持,如无龙脉,只能靠运气了。”这个维持应该指的是灵丹妙药和家底?
她忙问道“那咱们应该如何呢?”她这么问自然是想知道申家的行动,以便破坏或者杜绝,在申不古眼里却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
申不古既笑且叹“蕙娘别急,父亲暂时还没有拿出主意。我是想抢夺龙脉,可父亲说抢夺龙脉有违天道……”有违天道……申图疆还真是卫道士呢,她偏要看看,天道和私心之间,他选择哪个!
蕙娘有些闷闷地“我本事低微,这会儿伤都没好,也不知道好了是什么样子……又是个孤女,四哥,我实在帮不上你什么……我,我不配”越说到后她越低声。
申不古听了这话怜惜之意甚浓,只说“蕙娘,我永不负你。”
是么?真想知道她毁了他们申家,他是什么情状。
七十七。我来接你了。
日日勤于修炼,时间过的飞快,她已经是出窍中期的实力,但那些灵气仍然没有被完全吸收掉,真是让人吃惊,她的实力进境让申不古也吃了一惊,所以她打算接下来即便再升高,也不完全表现出来,就当这已经到尽头好了。
申不古还说自己实力较她低,感觉配她不上呢,要是申不古知道这还没到头,那下巴还不得脱臼?储物戒指的书柜上的那些书,是她爹娘编纂书写的,除了术法,还有一些小故事,想来是她娘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为她写的,更看她泪水涟涟。
至于她和申不古的事,已经慢慢为众人所知,她也不满足于只从申不古那里打探消息了,她需要真正切实地成为核心。在此之前,她特意和天九盟联系的时候问了贺练师一句,“练师大人要取临阳龙脉的事情,申不害知道么?”回复果然如期到达,是“知道。”
这些日子她已经隐隐约约知道了申不害的身世,母家无人,修炼不能,在家备受欺凌。所以他也很想要临阳派走向灭亡么,每每想到申不害,她的心情都很复杂,对这个人从悸动,是,她承认,申不害的出场方式过于特别,就像一个知己也像是一名英雄,她对他有过悸动,也仅仅是有过,随后就变成了憎恨,再随后这些情绪被压下,再到憎恨,再到……复杂,她说不出来。
总之如果她能杀了所有姓申的,那里面一定不包括申不害。
她现在已经是临阳派的一名长老,而且目前正在拼命地坐着任务,派内的人也知道她的实力,这个长老是已经坐实了。光有实力不能服人,她还是知道的,她开始结交一些人,让他们慢慢为她说话。当她实力稍高的时候,人们会嫉妒,可当实力特别高的时候,人们只会仰慕!现在的她就被人仰慕着,十八岁就到了出窍中期,放眼晋国,也不会有了。
她又毫无架子,平时常指导一些实力低微的人,如何使用法诀,吸引灵气。其实这些都是江言尘教给她的,她每说一次,心就痛上一次,也是强化了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她背负的东西多了去了。哪怕在复仇这件事上,她也不能过于流连。
这种做派自然赢得一片掌声,何况她还出手大方,不时从手里漏出一些自制的丹药,虽然不算珍贵,但对实力不高的人确是切实的帮助。这样一番,申图疆也对她有所改观,对这个准儿媳心里满意。申不古时常提起成亲一事,她只说要等自己在派内身有重职,配得上她才肯答应。申不古只是以为她是因无母家自卑,只有更加怜爱,绝无一点疑心。
她在派内名声益盛,虽然贺练师吩咐她继续留在临阳派,可是她也实在按耐不住了,干脆擅自行动,然后亲自跑去请罪好了。申不古这里也不好解释,干脆留书一封说自己去找一样珍宝好了。确实是珍宝……
她已经太焦急了,一路御剑,终于行到了当时来过的地方,大石依旧在,却添了几分寂寥,上面仍然是红笔深拓地四个字——蛊林重地。深吸一口气后,她一脚踏了进去,黑气还是那么地重,她将妖气外放,那些在树叶和潮湿里隐藏的气息并没有冲过来,黑气虽盛,可也敌不过妖气的。
说起来,她还真不知道其他能通往蛊地的路,她仔细盘算着自己手里的几样“东西”,一步步缓慢而肯定地走进这座村子,假如沈靖绥不在了……她深吸一口气,慢慢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全是这里的那些人,有人叫她姐姐,有人叫她神女,他们对她笑,然而呢,然后他们就开始用眼睛盯着她,要伤害她。她的眼睛再度睁开,也轻笑起来。
“沈大哥,我来接你了。”
她已经走到林外,不过不曾见到一个人,看来沈靖绥不在林子里后,这些村人,也不来了。她将灵气、妖气都收回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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