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两日,李桂芳都不闻不问,看来是已经得到了她的许可,畏罪潜逃了。
不怒反笑:“这铺子明明是我开的,我怎么会不分青红皂白,就突然眼巴巴的转给了你?你也太可笑了,保不齐是偷了我的印章,自己偷偷盖上的吧。”
李桂芳指着那张纸上的契约说道:“你胡说什么呢?明明上次说家里盖房子怕银子不够用,你便说铺子留给家里,难道你忘记了吗?”
又怒吼道:“招弟!”
林招弟平素怕她怕惯了,畏畏缩缩的上前,半响才梗着脖子道:“没有,二妹只是说会给家里银子,没说把铺子给你。”
今天李桂芳到店里来之前,中午便跟她说过,等一下要顺着李桂芳的话说,否则,就将她随便嫁给一个瘸子跛子来换银子。
林招弟中午吓得是哆哆嗦嗦,只是不好跟林不喜说,谁知道隐瞒了一会儿,李桂芳居然拿着转让文书,硬说铺子是她的。林招弟饶是再害怕,却也不忍让林不喜顷刻间变得一无所有啊。
李桂芳见她不听话,一脚将她踢开,不顾她哭哭啼啼,先弄到一边去,将文书拍在林不喜的柜台上。
铺子负债累累
“老娘生你养你,由不得你,你现在不认了,等一下不欢过来,她可是会指明说这是你自己盖的印章。”
哦,原来还有一个证人。林不喜冷笑,看来李桂芳打她铺子的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是早就有准备,这才将林不欢硬塞进来。
她一直提防着,以为就是偷偷银子啊,拿些首饰什么的,却不料,是小觑的李桂芳的胃口。
“只要我有这张文书在手,你就算到皇帝跟前说理去,也说不赢的。”李桂芳为了儿子,也是豁出去了。
她本来是想让林不喜好好给她经营铺子,这个女儿素来是个不听话的,别等她房子盖了,又推脱拿不出来银子。后来果真推三阻四,拿银子不爽快。这才撺掇林不欢弄了一纸文书,将铺子过给了她,如此才保险。
若不是出了成才的事情,李桂芳并不打算这么早拿出来的。她放在身上,无非是要个安心罢了。却不料,成才转眼间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当娘的不给他善后,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去坐牢?林成才到底还小,到时候只怕又是林大强挨板子,这去一趟衙门回来,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
而且别人知道他家成才有了案底,以后不知道还好不好说媳妇。不管是谁去衙门,到最终,都不是好事。
而林不喜明明有银子,却又不愿意拿出来,实在可恶至极,见死不救。
李桂芳指着林不喜大骂道:“你就忍心看着你爹爹和你弟弟,去衙门里挨板子?”
林不喜慢条斯理说道:“不是我忍心,是你忍心。”顿一顿,将声音提高:“好好的一个儿子,你宠着惯着。到现在无法无天,不是拿钗子在人家姑娘脸上划印子差点毁容,就是背后用砖头给别人家孩子脑袋开瓢。他这样惹是生非,你不仅不管着教着。反而到处要银子给他擦屁股……日后,还不得杀人越货……”
话没说完,就被李桂芳蛮横粗暴的打断:“那是我儿子,他年纪小小,哪里就懂事了?你别把他说的这么不堪!”
“你铺子就转给我了,就别在老娘跟前啰啰嗦嗦。”李桂芳心急上火,懒得与林不喜废话,更遑论她全都是指责自己的话。根本接受不了。
还小?成才快13岁了还小?林不喜冷笑,王牌12岁,被人绑架,现在也没见他报复社会啊。
正说着呢,王牌就来了,小胖爷大摇大摆的,见许多人围着,笑着走进来:“不喜,在呢。”
林不喜瞧见他进来,笑了笑。挥手道:“王少爷,不好意思,今天有家事要处理……”
“什么家事?要是不紧急的话。我先来。”王牌笑着将一张契约往柜台上一拍:“前些日子你替我作担保,以铺子为抵押,帮助西街庄掌柜的到我家钱庄借了五百两银子。”王牌笑容可掬:“有这事儿吗?”
“有的。”林不喜凝神一想,点头说道。
“好!承认就好。”王牌一拍手掌,身旁的小厮上前说道:“那个庄掌柜的昨儿个管铺盖跑了,王家找不到人,所以这银子啊,该你来赔,连本带利是五百七十两。”
林不喜听着小厮这话。脸色发白,像是被打击的措手不及。愣神道:“不是吧?”
“是。”小厮见她浑身开始冒冷汗,不由得有些可怜她:“我们已经找龙大人备案了。龙大人说先找担保人。”
“若是担保人没银子,就封铺子,拿来抵债!”小厮补充上一句:“不过那个庄掌柜的若是抓回来,你就没事了。只是龙大人说天涯海角,希望渺茫。衙门的人手有限啊。”说着很是可怜林不喜,嗟叹一声。
林不喜浑身一个激灵,就跌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半响转不过神来。
李桂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击懵了,少顷才反应过来,她别的没听懂,五百两和拿铺子抵债是听见了的,突然怒吼一声:“你是什么东西?这铺子是我的!”
那小厮见一个乡野村妇突然对着王牌无礼,却并不恼火,反而笑着说道:“这位大婶,这是王家的二公子,专门打理生意的。你家林不喜,做担保,被担保人跑了,咱们的银子收不回来,自然要找她的。”
李桂芳不知道怎么地,蛮横了一辈子,面对这小厮的笑容,却有些觉得瘆人的厉害,哆哆嗦嗦:“那是别人欠的银子,与我们何干?”
“道理上呢,是没有关系的。”小厮仍旧是和煦的像一阵春风:“只是,我朝律法是这么规定的,若是担保人也不还钱,那就只能去将牢底坐穿了。”
小厮笑得很正派:“林掌柜的,拿银子吧。”说着向跌坐在地上的林不喜伸出手来。
“不是的,不是我的。”林不喜像是被吓傻了,不住的摇着头:“是她的,这铺子的刚刚转手给她了!”她指着李桂芳:“谁接手谁还银子!当初我是用铺子作抵押的,那谁是铺子的主人,你们就找谁,别找我!”说完站起身,像是松了一口气。
李桂芳见好端端的矛头突然指向她,急忙将转让文书往怀中一塞:“既然是用铺子抵的,你们把铺子拿去吧。”北集镇首富王家的名头,她还是听说过的,特别是最近林不欢一门心思要去江府做丫鬟,中间跟她提到过江天娇跟王家的亲事,这印象就更深刻了。
当初林不欢是说,若是江天娇嫁过去王家,到时候,王家的油水,她怎么也要摸到手占三分的。
现在还没摸到人家的油水,已经被找上门来了。
她虽然不识字,但是她刚才仔细看了那契约上的印章,的确跟自己偷来盖的一模一样,上面还有个手指印,只怕也是林不喜的。
王牌却只是微笑着不说话,目光柔和的看着林不喜。
小厮却是咄咄逼人,面上还在笑:“大婶,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这个铺子,值几个钱?里面的东西也不贵重,哪里就够得上五百两?到时候,卖了铺子剩下的,估计也还得欠二百两呢。你知道,我们是开钱庄的,这利滚利,利滚利的,一年不还,那就是三百两,两年不还,那可就是五百两了!”
这几句话吓得李桂芳不清,她一把拖过林不喜,劈手就朝她打去,被林不喜架住:“你这个不省心的死妮子,你好端端的给人做什么担保?”
“还不是当初开铺子没银子,你可曾给过我一分?听说我要开铺子做生意,要银子要的最勤快的就是你,一间铺子开下来还要进货,少说也得二百两吧,若不是人家庄掌柜的借给我,我哪里有办法?铺子开起来你高兴,现在出了事你就怪我,天底下有你这么当娘的?”林不喜也不甘示弱,大声埋怨起她来,末了将她手一甩:“我不管了,反正这铺子也不是我的了。”
李桂芳见她甩手要走,立刻不干了,哭天抢地起来。
围观的群众有人看不下去了,是个懂律法的状师,看了看王牌手中的担保契约,对李桂芳说道:“大姐,你还是别哭了,他们拿着这张契约,的确是可以让你坐牢的,你还是想想怎么还债吧。”其余认识他的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没有看见之前的母女争夺大战,只看见后面王牌过来要债,便好声劝着。
李桂芳顿时觉得很绝望,冲口道:“这铺子不是我的,我不要了,是谁的就归谁还债。”说完一把将转让文书撕了个粉碎,起身快步拉住要走的林不喜:“这铺子还得你管,家里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不要把这些破事牵扯到家里来。”说着将转让文书一散开,逃也似的走了。
林不喜等她走远后,才对已经被吓得满脸泪痕的林招弟说道:“去看看娘吧,我怕她想不开。”
林招弟一听急忙对她说道:“那你呢?”
她家里的事情,王牌多多少少也听说过,林不喜选了这样一个很无奈的法子,他虽然不能够完全理解,但是也多少明白,肯定是有苦衷的。
“不难为不难为,能帮得上你的忙,我已经很开心了。”林不喜开铺子时,他就想派人过来帮忙的,被林不喜拒绝了,现在只是演一出戏,很小的事情。
林不喜叹口气:“只能跟他们好好商量,看能不能晚些还,每个月还一点。”
林招弟忧心的看了她一眼,快步追李桂芳去了。
不少人走时还指指点点,说她一个小姑娘可怜,林不喜也耷拉着脸,配合着演戏。
等看热闹的人都散开了,只剩下王牌等几个,王牌便连小厮都打发了出去,只留下两个人,才将那担保契约撕的粉碎:“不喜,我演戏演不好,找了个演得好的。”
那小厮便是门房时常看林不喜不顺眼的那位,听说是她的事情,立刻就像仇家附体,各种逼迫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本来就看林不喜不起,又被林不喜奚落过,有机会报仇,更待何时。
林不喜微微一笑:“只是要你配合,太难为了些。”
李桂芳败下阵
林不喜本来的打算是,李桂芳若是听了她的话,好好建房子,那么,把李桂芳手中的银子先拿出来用,她再添补一些,到时候找了一个公正的人,签一份文书,约定出银子的比例,这样,她在林家便有了话语权。
相当于现在的房产证,房子是谁的,谁就可以财大气粗的说话。
谁知道半路杀出成才这件事情,让李桂芳动了心思要将铺子据为己有。她是早就做好打算,只要李桂芳厚着脸皮过来无休止的要银子,她一定会把铺子弄得负债累累。
现在只怕李桂芳为了成才的事情,已经急得上火了。三十两银子,她不是没有,但是,要用在该用的地方,不是给林成才那个败家子擦屁股。
闹过了一天,林招弟早上来上工时,却眼睛红肿着,明显是哭了很久。林不喜问了半天,林招弟才道,李桂芳为了筹银子保林成才,要把她嫁给出十两银子礼金的隔壁村的瘸子。
“她还说,还说,要是成才这一关过不去,我们谁都别想好过了。”林招弟说着说着又委屈的哭起来。“不欢刚到江家做丫鬟,还没领到工钱,小菊攒的银子都拿出来了,连苗子婶都给了三两,还是差得很远,家里盖房子的工人也因为拖欠工钱,早上没有上工。”林招弟哭哭啼啼,也很着急:“再这样,只怕家里人都该去投河了。”
顿一顿,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林不喜:“二妹,你也是个命苦的,欠这么一大屁股债,只怕咱们全家,都没法活了呀。”
林不喜听得火冒三丈。安顿好铺子里的一切,正要回林家村,别人她可以不管。林招弟不能为了林成才那个不成器的,随便就嫁人了。
刚走出铺子。往前走到街口,却瞥见一幕让她不顺心的事情。
王陵正在琳琅铺子里面,与江天娇在一起看着什么东西。只是林不喜明显看得出,江天娇只是在敷衍,并不是很开心在挑选。
她想了想,连招呼都没打,就错过去了。
因为,林不欢在门口站着。手上拿着一把扇子。想来她在江天娇身边还是得脸的,出门除了带小燕,居然也还带着她。
林不喜瞧见她,身子还站的笔直,大概是刚进去,估计还有一会儿,却是记上了心头,装作没事人一般,绕路不让她看见自己,直走到王家大门前。
那小厮见她又来。不由得没好生气:“你还来干什么?”
昨儿个他被当枪去喜乐铺子闹了一通,回来的时候还得意洋洋,说林不喜是个笨蛋。莫名其妙替人作担保,背了那么一笔债,反而被王牌训斥了一通,说这是自己的私事,叮嘱他不许告诉任何人,若是走漏出去,他就卷铺盖滚蛋。
他百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1页 当前第
90页
目录 上一页 ← 90/13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