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林不喜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祝你和江小姐幸福,多陪陪她。”
江天娇与龙文修走得很近,她在县衙养伤的那两天里,听伺候的丫鬟说起过好几次。
“嗯。”王陵轻轻答应。
林不喜突然就崩溃了。
她觉得自己很霸道。
为何她能虚伪的假装大度,去祝福王陵,就偏不允许王陵认真的答应呢。
她可以说,但是听不得他答应,心里,越发酸楚。
是她太天真,太贪心。
林不喜啊林不喜,你真是一个可怜人。
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以为喜欢你的人。其实也不喜欢你。
可悲可叹。
踉踉跄跄转身往外走,王陵突然拉住她:“以后离龙文修远点,他这人太神秘。不是什么好人。”
“你就是了?”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却要娶别的女人。明明越好了的。却又不来,教我从天黑等到天亮。
“混蛋!”林不喜怒道:“你们都是混蛋!”愤怒一吼,伤口愈发疼痛,她倒吸一口冷气,用手使劲按住,生怕伤口迸裂,再出血。
她家里可没有医术精湛的大夫和上好的金创药止血,更没有人参鹿茸给她补身子。
王陵眉头紧蹙。林不喜若是抬头,就可以看见他满脸的焦急。
倒是还是个少年,虽然冷清孤傲,但是喜怒不形于色,还是做不到。
林不喜顾着按压伤口,疼的呲牙咧嘴,暂时都不敢动。
王陵轻声道:“很疼吗?”
“废话!你被砍一刀试试?”真实的疼痛感将林不喜从愁绪中拉醒,恢复成泼辣丫头的模样。
“要怎么样才不疼?”王陵又问一句。
你说呢?当然是伤好了才不疼啊。林不喜又腹诽他说废话,却看见他俊美的脸庞和紧皱的眉头,心念一动:“你亲我。我就不疼了。”
她随口说说,七分调侃,三分故意。
他已经伤了她的心。还来故作关心她,有意思么?
斜着眼“哎呦”叫唤一声,王陵好看的眉眼已经近在眼前。
下一秒,他的唇,衔住她叫唤的嘴唇。
林不喜好不容易安静的心脏,又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因为她乱说的话,他真的吻她?
而且这个吻,是炽烈的。
不像林不喜主动时的蜻蜓点水,或者蝴蝶落在花瓣上。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吻。
王陵的舌头灵活的撬开林不喜的贝齿,在她口腔里嬉戏。将自己的味道,全部传染给她。让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掠夺,侵占,缠绵。
一阵长吻之后,王陵才留恋不舍的放开她。
林不喜还沉浸在其中不肯醒来,直到感觉身上一冷,才发觉巷口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灌了进来。
王陵,只看得见一个背影。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吻的时候不说一声,走的时候也不打声招呼。
刚才王陵将她挡的严严实实,她没觉察,现在发现真有些凉,愈发怨念,冲王陵的背影嚣张的喊了一声:“技术见长,你看了春宫图啦!”
王陵背影呆滞一会儿,没人看见,他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走上了大街。
林不喜捂着伤口,从小弄里出来,脸虽苍白,那抹得意的笑容,却是很醒目。
王陵,你若是心里真的没有我,我跟你姓。
林不喜暗暗自己跟自己打个赌,又想到姓王,不由得想到王林氏这个称呼,心里又像吞了黄连。
只怕,是王江氏。
慢慢走到镇门口,林大强急忙过来扶她:“东西找到了?”
“恩。”林不喜点头,依偎在温暖的褥子里,这才觉得疲惫不堪,昏沉睡去。
王陵默默一个人孤清的走在街上,他觉得脚步轻盈,心里却如此沉重。
王牌在门口,见他回来:“哥,她在县衙吧。”
是王牌听说林不喜受伤,在县衙养伤,本来吵吵嚷嚷着要去看,王夫人怎么可能让他去,便死活拉住不许出门。
王牌无法,去求王陵,王陵这才去县衙,打算代表王牌,看看林不喜。
“不在。”
“那没见到了?”王牌有些着急,看来只能找个机会去林不喜家里去看了。
“见到了。”王陵有些羞于启齿。
“啊,那是为何?”
因为有缘,自会相见。
王陵有些迷惑,自己和林不喜,是不是缘分牵绊着。他去县衙,她明明已经走了,却又回来,二人相见。
他不想理她,可她偏偏又那样脆弱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忍不住。
还有,他对她总是情不自禁是怎么一回事?
说起来,林不喜该是不知廉耻的典型,一个女子,尚未及笄,更没有嫁人,就与男子有肌肤之亲,而且毫不避讳,一次又一次,也不害羞,也不要他负责任。
连带着他,胆子也大起来,看着她喋喋不休的红唇,就有一股想一亲芳泽的冲动。
见鬼!
她还说他看了春宫图。他才不会看那些污秽的玩意儿。他现在这样,不都是她教的。
呸,狐狸精,不要脸!
面上却又忍不住露出笑容。
“哥?哥?”王陵沉浸在思虑中,被王牌大声叫醒:“你笑什么?你们怎么见面了?她伤势严不严重啊。”
王陵收敛起笑容,淡淡的看着王牌急切的脸孔,突然狠狠的鄙夷自己,不再答话,进屋温书去了。
林不喜回家后就享受到了贵宾般的待遇,不仅仅是林家人对她言听计从,李桂芳破天荒给她做了顿鸡蛋面条,林不欢也是端茶送水不亦乐乎。
林小菊还是淡淡的,成才嗤之以鼻。林小宝不停的给她的伤口呵气,陪着林不喜说话。
林家村的村民们几乎都来了,就连何婶都拎着三个土鸡蛋过来,尴尬的呵呵笑着,没说两句就被李桂芳趾高气扬的赶走了。
李桂芳的确是头一次觉得,生个女儿,还是值得她费两个鸡蛋做一碗面条的。走出门去,一改前几日的畏首畏尾,现在都是昂首挺胸,面上流光溢彩,跟她自己亲自受到县太爷褒奖还得意。
的确,家里门庭若市,破旧的小院头一次被人几乎将门槛都踏破,是因为在林不喜回家后的次日,县太爷就亲自让江河送来一根老山参还有一面锦旗,夸奖林不喜征恶扬善,是他的好帮手,是良民。
林不喜坚决不收,让李桂芳退回去,她不想再跟龙文修有什么瓜葛。
即便如此,林家还是一下子声名大噪,收了不少礼,就连有些媒婆都笑眯眯的进来:“你家不喜,过了夏天就要及笄了吧?”
李桂芳都懒得答话。那媒婆又亲自去探望林不喜:“不喜啊,等你好起来,大婶一定给你说一门好亲事。”
林不喜笑着指指林招弟:“我大姐还在家呢。”
媒婆望一眼林招弟,摇摇头叹着气走了。
不怪媒婆叹气,林不喜自己都想叹气。自从王栋大婚后,林招弟几乎就没有笑过,原本就是苦瓜脸,越拉越长,见着就觉得她命苦,但是劝也劝了,好话说尽了,林招弟就是眉头不展。
待这一阵子热络过后,断断续续一月有余,林不喜的伤口总算长好了,生意也接踵而至,原来退回的订单,又重新都接收了回来。
林不喜先安排她们几个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然后打算等伤口好了,再赶工将核心部分赶出来。
躺了几日,天也热起来,屋里像个蒸笼一般,林不喜实在躺不住,手又不够灵便,便突发一想,先去镇上看看店铺,又合适的先谈着。
如此一想,人都精神了许多,急忙让林大强套车,正要上车,突然屋里传来一声惊异的叫声:“娘,你怎么还有?”
接下来是李桂芳的声音:“别胡说,这是娘自己买的。”
“我哪有胡说!”那个声音气急败坏,是林招弟:“不喜让你退给县太爷,你分明没有退!”
林不喜听到这里,便明白了大概,又走回屋里,果然厨房门口,李桂芳怀中抱着一个细长的锦缎盒子,林招弟又怒又急。
前几天龙文修派人送东西来,林不喜看也不看,她是知道林不喜与龙文修在生气。
林不喜受伤回家,基本上是林招弟在照顾,林不喜曾经在她提到龙文修时,破口大骂,说他不是个好东西。
王牌个吃货
接着龙文修派人送礼来,林不喜也是坚决不要推辞了,她一直以为李桂芳退回去了,却不料,是藏着,现在拿出来打算煎了。
“娘,不喜既然说退给县太爷,那就是咱们家高攀不起的东西,你这样藏着,人家还以为不喜收了,以后不喜还怎么做人?”林招弟现在基本上觉得,林不喜都是对的。
“你个吃里扒外的蹄子。”李桂芳恶狠狠的伸出手在林招弟胳膊上狠狠一揪,疼的林招弟龇牙咧嘴,立刻就软了下来,悻悻的让开。
李桂芳见林招弟还是怕她,又得意了,给她洗脑:“就是怕不喜说不清楚,我才打算拿出来煎了给成才喝,他这几天咳嗽,你别总惦记不喜,成才也是你弟弟。”
林招弟竟然无可辩驳,默默让开,恰好让李桂芳看见林不喜站在院子中间。
抬头看见林不喜瞪着眼睛茫然的看着自己,李桂芳立刻又尴尬的笑了:“不喜,你没走呀。”
林不喜不说话,只是对林招弟说道:“你放手吧。”
“就是,不管退没退回去,不喜只要没吃就行了。”李桂芳哭嚎起来:“我们成才命苦啊,老是害病,成天没有精神,走路驼背,娘本来是打算拿去换银子的,可是到底是当娘的,舍不得孩子受苦啊……”
说着似乎连自己也感动了,眼泪硬是挤了几滴下来。
林不喜冷笑,舍不得孩子受苦,除了林成才,林家还有哪个是她的孩子。
只是看的越多,就越麻木,对于这种母亲。除了远离,没有别的办法。
若是与她争斗,林大强林招弟和林小宝免不了舍不得。说不定还会受牵连遭殃,若是便宜了她。自己又当真咽不下这口气,回头享福的是她和成才,吃苦的还是林招弟她们。
林不喜只能默默的告诫自己忍,忍到有能力离开之时,有能力保护她在乎的人之时。
冷冷的看李桂芳一眼,林不喜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李桂芳见自己得逞,笑意盈盈的进厨房去了。
镇上的首饰店铺都开得很乱。而且就那么几家,除了琳琅还有剩余三家,靠从外面进货来卖。
水晶在这个时代,无疑是稀罕物件,她想将它打造成在现代一样,钻石的价值,本没有错,毕竟在她手上,石英石原石,也就只有那么大。按照现在的进度,最多也就几百件小水晶,工艺太差。比较费材料。
林不喜打算走品牌路线,进行个性化定制和精品化,不需要很大的门面,加工在家里即可。
有了这个打算,林不喜便专心挑那些小巧的门面店铺。
只是在随处看了两三家时,林不喜又改变了主意。
琳琅铺子是街上最大的首饰铺子,金牌许师傅的手艺,保持他屹立不倒的地位,可是更多的。是王大喜生意人的眼光好,他家的首饰。不仅价格不高,当然。对于小镇人来说是很高了,同时,款式繁多,让人眼花缭乱。
林不喜细看后才发觉,她的精品化路线虽然好,但是一来自己手上资源有限,即便有后续去土匪山上开采的打算,但是也不能保证一定就有。二来,镇上的人虽然有钱,但是底下十来个村子里,还是穷人居多,若是真的卖贵了,到时候恐怕真的是死路一条。
要想把生意做下去,做大起来,还是必须亲民一些,将各种品种,各种价位的首饰都汇聚到一起,成为一个普通的店,至于水晶,可以打造成vip的模式,让少数尊贵的人享有。
如此算下来,还得弄一个大点的铺子。可是新的烦恼又出现:到时候大家都挑便宜的,水晶又不好推广了怎么办?
还有,既然要琳琅满目,那货源,又是从哪里来?
林不喜在街上转来转去,主意已定,路却不知道往哪里走。
脚下就撞到了人,却是王牌。身旁跟着王管家,两个人一起跟琳琅铺子的掌柜说着什么。
待王牌回过头见是林不喜,胖乎乎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1页 当前第
70页
目录 上一页 ← 70/13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