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歇会儿吧,现在没有客人,等有客人了,你再站起来伺候。”
林不喜乐得可以休息,急忙坐下,看着盘子里的点心,一时又觉得有些饿。
宛如懒洋洋的挥手说道:“吃吧。”
林不喜也不与她客气,心知现在这样和气,等一下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刁难等着自己呢,先吃饱肚子再说。
等了很久,宛如的贴身丫鬟淡雪才回来,面色很是难看,附耳在宛如耳边说了几句。
宛如听完面色也立刻变了,刚才还是巧笑倩兮,现下乌云密布,不管林不喜还在吃点心,伸出胳膊就将桌上的几个碗盘摔在地上。
林不喜正准备去拿糕点的手顿在半空中,半响,才悻悻的缩回来。
“吃饱了吧?你可以回去了。”宛如没好声气。
林不喜闻言大喜,就这样回去了?这就顺利过完第一天?
内心又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是福是祸,却也不愿意耽搁,急忙出门回家去。
林不欢倒是笑嘻嘻的问她,为何这么晚才回来,林不喜早就想好了借口,说道:“好端端的鸡肉生意让你们给做没了,小宝的学费还指着我呢?我可不得多去镇上跑跑,看看还能做些什么买卖。”
林不欢笑着说道:“二姐,你要是瞧好了,到时候缺人,叫我一声呗。”
林不喜不想跟她啰嗦,含糊着答应了,急忙进屋去研究首饰,看看今日翠儿的说法,能不能在原有的基础上改进。
忙活了大半夜,才将五只珠钗上的大颗水晶都镶嵌到一只上,这样原本是一朵梅花开在银钗上,中间用水晶点了梅花的蕊子,现在在花瓣的底端,花蕊的边上,又围上一圈稍微小些的水晶,霎时间梅花亮晶晶的,闪耀着一圈柔和光芒,既不过分耀眼,又精巧别致。
林不喜的本意是,每一只珠钗上少用些水晶,一来提高生产力,可以多做几只。二来成本低,价格也不贵,这样村里的姑娘们和穷些的女孩子都能够买得起,成为大众首饰。
结果经翠儿这样一说,还是要走精品化路线,那水晶首饰的受众群,又要重新改变。
林不喜想到其实镇上的大户人家,她并不认识多少,根本无从将昂贵的水晶首饰兜售进去,不由得愁云密布。
若是拿到琳琅铺子或者其他珠宝店去,到时候他们中间一抽成,再提价,同样也违背林不喜大众首饰的初衷。
只是眼下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打开市场再说。
第二日再去时,林不喜没有问别人,直接将首饰拿到翠儿房间。翠儿是怡红院跳舞的舞魁,红妈妈不敢勉强她,也是忌惮她的本事。
翠儿接过看看之后,果然眼前放亮,点头道:“的确不好,这样改完好看多了,这一只就给我了。”
林不喜笑着说道:“那是肯定,我拿都没拿出来给别人看过。”说完吞吞吐吐道:“只是,这个价钱要贵些了。”
翠儿点头说道:“那是自然的,多少银子。”
林不喜想了想,原先她一只珠钗卖三两银子,如今五只成了一只,省下了些做钗的银子,十五两减去成本,大概十两就够了。”
正打算把价格与翠儿说,翠儿却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才捂着嘴笑了:“好妹妹,这只珠钗,全部是你一个人做的是吧?没有假手于人?”
“没有,绝对没有!”林不喜点头。
“那我给你十两银子,就归我了。”翠儿很是爽快,心里跟明镜似的:“你原来是三两银子一只,现下用了五颗水晶,但是又省了四根素银钗子钱,姐姐这个价,是好价钱。”
林不喜本来打算这个价钱卖的,其实她的成本也就是那根素银钗子跟银朵梅花的钱,不超过二两,如今翻手就是十两,她该满足才是,可翠儿方才问她的那句话,却让她想起一句广告词。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林不喜默默念着,突然狠心开口道:“翠儿姐姐,不是妹妹讹你,这只钗子,你若是想要,三十两一文钱不少。”
翠儿面上满是愕然,似乎没想到林不喜狮子大开口,将钗子还回去:“三十两,可以买一只金的了。”
林不喜笑笑,知道她在心里算账,言简意赅的说道:“就三十两,姐姐若是买下,我敢保证,整个北集镇,或者说整个县城,省城,绝对不会再出现一件跟这只珠钗相同的首饰!”
“你买的看着是个不值钱的首饰,其实,是你的独一无二!”林不喜坚决道:“东西出自我的手,我既然敢跟你保证,就一定做得到。别说怡红院头牌宛如没有,江家大小姐也一样没有。”
翠儿闻言眼前一亮:“你如何保证,现在赝品可多得是。”
林不喜见她动心,笑着将珠钗还到她手中:“若是出了赝品,你尽可以拿来,一一对比,若是真的一模一样,我将银子退给你!”
翠儿满眼掩饰不住的惊喜:“真的?”
林不喜郑重的点头:“是,昨日是姐姐提点的我,这点子恩情,不喜还是记得的。”
翠儿高兴的不得了,急忙起身去妆奁箱子中取得三十两交给林不喜:“你说到做到啊。”
林不喜再次重重的点头。
她知道翠儿是太高兴了,因此一再确定。
在女人堆里,什么都爱比,今天你穿了一件衣裳,明日我就穿一件更好看的。你戴了一件首饰,我就戴一件更贵的。
只是到底银钱有限,有时候比来比去,面上光了,底子却亏了。如今不到三十两就能拥有一件别人都没有的,翠儿倒是觉得自己捡着便宜了。
与帅哥狭路相逢
这件珠钗,她本就觉得好看,若是还没有人跟她一样,那岂不是锦上添花。
林不喜也笑着收了银子,又去宛如房里伺候,生怕那淡雪又到处嚷嚷找她。
淡雪却不在房中,就连宛如,也是兴致慵懒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嗑瓜子,见林不喜自觉进来,眼皮子都不抬。
林不喜自己也熟悉了,找了个凳子坐下,淡雪进来,面色为难的在宛如耳边说了几句。
宛如气的将手中瓜子胡乱往地上一撒,怒道:“又不来,天天忙,怎么不忙死他!”说着又觉得说错了,急忙用手掩住嘴,瞟了林不喜几眼,咬着朱唇发狠道:“再去请,就说……”
“就说他一心巴结又讨好不上的姑娘,在我这里。”似乎是含着怒气说出这句话,宛如愈发气愤的瞟林不喜一眼。
林不喜被宛如的怒火吓得小心,急忙瞥开眼去,心道这个节骨眼上可别惹她,他心情不好,惹她不是自讨没趣。再怎么说她没卖身给宛如,但是也是赌约输了来做丫鬟的,还是乖顺一点好。
外场传来一声声叫好是声音,想来歌舞表演又开始了,宛如是熟悉了的,并不在意,林不喜却想伸头去看一看。
方才她将第一件真正的成品珠钗卖给翠儿时,翠儿还未梳妆,没能戴上,但是说过今日跳舞时一定会戴上,还会选一件相称的衣裳。
林不喜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很想看看成品到底能出现一种什么样的效果。
是看着好看,戴上却平淡无奇,还是说星月成辉,愈发耀眼?
见宛如已经懒懒的在床上躺着,便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往前溜出去。
从宛如房间往前走,在回廊楼梯那里,就可以看见外场的舞台。林不喜静悄悄的出来,趴在栏杆上。果然见翠儿穿着一件素色的薄纱裙,在舞台中间踮起脚尖旋转。
只见她乌发如云,无任何繁琐的首饰,除了发髻一边,简简单单的水晶钗子,配合着她故意简单淡雅的妆容,还有长袖水色的外衫,颇有些天外飞仙的清淡美人味道。
翠儿舞姿的确是极好的。加上今儿个跳的就是飞天,几根白色的绸子在她水袖云鬓间翻转,婀娜多姿不足以形容。
林不喜看的起劲,索性将半个身子探出去,人挂在栏杆上,饶有兴致。
看着看着,却突然发觉一个脸熟的帅哥,居然,居然是龙书生。
他居然喝花酒!
好哇,平时一副道貌岸然读书人的模样。背地里还干这种娱乐,真是人不可貌相。
只是,关她啥事?林不喜气愤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后跟龙书生大约没什么交集,而且整个北集镇就这么一家妓院,在古代是合法经营,她如何干涉得了?
修复一下心情,告诫自己要接受,要接受,男人喝花酒找姑娘,在古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不然。宛如、翠儿姑娘怎么活啊。
林不喜正凝神想着,浑然不觉淡雪狠狠剜她一眼。然后悄然过去,换上一副笑脸。去宛如房里报告去了。
宛如听了她的话,急忙起身,坐在镜子前,小心打扮起来,更没有时间去管林不喜。
林不喜愈发看的起劲儿,人几乎都要挂在栏杆上了,只盼脖子伸的更长,看见舞台上,杂技表演的姑娘们,是怎么用一根细细的竹竿,将盘子顶在上面旋转的。
怡红院开在镇上,客源有限。光是喝喝花酒,找找姑娘们作陪什么的,根本就不足以招揽生意,红妈妈便开了些表演项目,这样有些洁身自好的人,打着看表演的目的而来,在见着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之后,入得泥潭的,也不少,便又增加了进项。
林不喜自然不知道这表演的目的为何,只是确实精彩,看得带劲儿。
从穿越过来,真的是许久没有娱乐节目了,成天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不的安宁。
看到开心处,不由得大声叫好。蓦地一张俊脸从旁边突然出现在面前:“很好看吗?”
“是啊是啊。”林不喜忙不迭点头,伸出一只胳膊指着舞台中间:“你看那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却能一个人转五个盘子。”林不喜下意识伸出手后,这才发觉剩下的一只胳膊不足以支撑她的中心,整个人往前一栽,哎呀一声,就往楼下翻过去,倒栽着往下掉。
吾命休矣。
这是林不喜最后一句心里话。若是正着掉下去就算了,这样倒栽下去,头先着地,底下又是坚硬的石板,这样不死才奇怪。
不由得睁大眼睛,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害她,眼前就出现一张俊俏的颜,仔细看看,是都敏俊西,再仔细看看,还是,只不过穿着古装。
林不喜双眼一闭:龙文修,你这个天煞的克星,本姑娘死了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龙文修却没工夫听林不喜对他的诅咒,本来是想好玩问一下她,却不料小丫头整个人摔下去了,急忙纵身一跃。
林不喜绝望的闭上眼睛,不知道头栽到地上脖子会不会扭断,人死之前会不会感觉到疼痛,身子陡然一停,停止下坠趋势,反而天旋地转,跟着眩晕起来。
一切只是短短的瞬间,龙文修跳下去接住林不喜,在她落地的一刻。很不幸的是,别人英雄救美,都是从高处,英雄搂着美人的腰,慢慢的,以暧*昧甜蜜的姿势,相拥着唯美的落下。
但是,为何她的天旋地转,不是在空中,而是在地上滚动。
搂着她腰身的那只咸猪手,又是谁的?
林不喜睁开眼睛,还是都敏俊西,只是再帅的脸,她也不会再花痴。
宛如从楼上看到的一幕,正是林不喜与龙文修相拥了滚落在一起的画面,不由得紧皱眉头,淡雪又狠狠剜了林不喜一眼。
林不喜根本看不到她们,气哼哼的从男人身上爬起来,虽然柔软的她有些舍不得:“龙文修,你是不是有病啊?”
伴随着病字出口,还带有些许唾沫星子,喷在龙文修俊美无涛的面庞上。
这人年纪也不大,不过十*岁的样子,好好的青天大老爷不做,偏到寻花问柳之地来,活生生的登徒子,流*氓,色坯子!
林不喜甩开袖子,大踏步上楼,胳膊却被人用力一拉,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小丫头,几个月不见,你脾气见长啊。”
林不喜瞥着他温柔的眼神,浓的化不开,似乎要将自己包裹在里面,觉得莫名其妙。
她总觉得龙文修看见自己,就想猫看见了老鼠,那种意味浓厚的撩拨不要太明显。可是,自己跟他基本上是毫无交集。
而且,她反感这种不清不白的热络。
冷哼一声,林不喜努力挣脱开来,大踏步朝楼上走去,她已经看见宛如了。
宛如快步走下楼梯,眼里闪过一抹心痛,上前微微行礼:“奴家……”
龙文修虚扶她一把,笑着指着林不喜说道:“这丫头……”言语间有种无可奈何的宠溺。
宛如眼中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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