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年所购入,至今仍一动未动。
“恩。”魏新海用冰冷的双眸将这个“家”来来回回扫过一遍,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便没有动弹。
“你父母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了吧?哎...也对,要是你不知道怎么会来我这啊。我啊,本想着安安心心地过完下半辈子,现在白头人送黑头人。真的...”奶奶忍不住再次落泪。“最坏的都是你母亲!没有她,嘉雄根本不可能学坏,也不会到处被通缉。现在还杀了我的儿子,真是个狐狸精!”
“我父亲死是他活该。”
“你说什么?滚,你滚出去。找你死去的母亲,不要来我这。”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奶奶彻底惹怒,她用力推着魏新海,想把他赶出家门。
“奶奶,不要骗你自己了。你儿子做什么事难道你不知道?没他以前做的‘好事’,你能安安稳稳住在这里安享晚年?其实,我母亲被父亲杀死也可以说是她的报应吧。她一直忍耐着,从来没想过反抗。要迎合那么暴躁的一个人,享福倒好,共患难嘛,就像这样,是迟早的事。”
“滚...滚...”痛哭让奶奶失去力量,她只能无止境地重复着这句话。
“恩,我正好还有些事要做。等下我回来煮饭给你吃。”
似乎什么事都不能影响魏新海的情绪,他踏出奶奶的家,关好门。转身便走向屋顶。
奶奶的家住在六楼,距离天台只有一步之遥。正如魏新海所料,平常那里不会有任何人。天台上很是荒凉,这里都是整栋楼住户拜访杂物的地方。
从这里还能远远地望见自己原本的家,魏新海稍稍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将角落里一个破旧的煤炉拉出。这种便宜却麻烦的生火工具,已经慢慢开始被一些富有家庭用煤气所取代。自从父亲开始逃亡,魏新海几乎干遍家里的活,生火自然不在话下,不一会儿,炉内便升起了熊熊火焰。
魏新海打开他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袋子,看也没看就仍往火焰之中。袋子里隐隐约约看到黄色的木柄,木柄的一端贴着“新龙”的标签,一丝丝鲜红还沾染在上,随着火光消失殆尽。
漫天星辰,太阳渐渐沉下山。魏新海梦里想过无数次他被警方识破的那一刻,结果这个梦还是如同他计划那样没有被实现。他坐在火边,热浪带着他的秘密融入他的身体。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条别样的道路。
7.
徐永的笔记本上记满线索,可他总理不出个头绪。法医部门给回他们的报告称,当日温度很低,但现场莲蓬头不断将热水洒落在尸体上,也不知道喷洒了多久,影响尸体的腐化,他们只能将死亡时间大致锁定在凌晨三点以后。
这样一来,法医的报告便没有任何价值,案件发生的时间还是发生在魏新海上学后与邝世沧发现尸体这段时间之内。邝世沧和李华胜都有一上午的不在场证据,他们两人都是在中午离开各自的地点。更何况李华胜正午还和女学生司灵在一起,根本没理由和心思去杀死周翎欣二人。
案件又回到了原点。徐永喝上一口咖啡,继续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的笔记本,他甚至在笔记本上画出一幅现场的布置图。图上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案件有不寻常之处,虚掩着的门,打开并调到英文台的电视机,敞开的冰箱门,掉落一地的食物还有持续开着的热水器。一般人打架会打成全家家电开启的状态?不会吧?
这案件一切都像雾里看花,朦胧不准确却又能解释得那么自然。
“两名死者互相殴打并将对方杀害。”
假定不是这样,是有其他真凶,那么将电视调到中午才开始有节目有声音的外文台,这必定是想让别人报警的手段。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十二点到底是什么特定的时间?其他线索真的毫无意义?凶手作案的凶器至今还没找到,到底在哪里?
咯咯咯...司徒远故意叩了几下徐永的办公桌打断他的思绪。“还在想那案子么?”
“恩,我还是放不下,我不能用那么简单的结论安慰自己。”
“有时候凶案就是这么简单,不要和自己过不去。况且我们也没有时间去慢慢推论每一个可能。”司徒远将一份文件交给徐永,“看!工作又来了,又找到一名受害者,这李华胜到底是有多禽兽啊?徐永,你去跑一趟这名受害者家里吧,录一份口供。上头等得不耐烦呢,硬要我在几天内结案。”
“怎么?案子才发现没几天啊。”
“你没看新闻么?全国都在播这名禽兽教授呢,都不知道谁泄露出去的消息。局里每天都接一大堆电话,据说育英中学也每天被媒体围堵,李华胜教过的每一名在校学生都被骚扰不止一遍。再不结案啊,估计市长得亲自下来骂我们一顿。不说了,你快去吧。”
“嗯嗯,好的。”
徐永已经习惯这样的节奏,其实他才刚坐下没多久,便又要收拾好物品再次出发。自从接到李华胜侵犯学生一案,受害者的人数一直在上升。家长、局里,直接传来的压力都让他们喘不过气,经常加班干得焦头烂额。魏家那种可以下结论的案件不得不被抛在一旁,只有徐永一人一直坚持着毫无意义的推理。
“一切皆有缘,不是缘分的缘,是缘由的缘。”
徐永默默念着自己的口头禅走出科室,手里拿着自己记满线索的笔记本、录口供用的表格和李华胜的照片等资料。他每天都觉得他自己和真相十分靠近,同时又在遗失掉什么联系,始终到达不了对岸。
第十八章 意外的争斗
夜幕降下,宁静逐渐回归这个城市。一般市民经过一日的辛劳,往往回到自己温馨的家,远离尘嚣,利用人类的智慧对抗大自然的景象。对他们来说,黑暗就像一只未知的猛兽,能幻化出无数种可能吞噬路上的行人。
而对于魏嘉雄来说,黑暗是他的护城河,守护着他这几年在黑道摸打滚爬累积起来的王国。他驾驶着平民想都不敢想的跑车,带着他的家人来到他的城堡,一间市内最大型的夜总会。
“雄哥好!”
“雄哥这套白色西装挺英俊的啊!”
“这不废话么,雄哥哪天不帅气。”
魏嘉雄刚踏进属于他的夜总会,几个穿着黑色西服,凶神恶煞的男子赶紧上来点头哈腰,咧开嘴笑得像捡到金子一般。
“辛苦了,这点钱拿去给家人吧。”魏嘉雄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币,他也没数具体拿出来多少钱,随意分成几份就塞到几位小弟手上。
“谢谢雄哥!”几个小弟深深一鞠躬,整齐划一。
“诶?今天雄哥怎么这么有兴致,还带上嫂子和小侄子来啦!来来来,这边。喂,雄哥来了,快开一瓶拉菲。”
一名脸圆身胖的男人从夜总会内急步赶到魏嘉雄身边,全身亮眼的高级西装也掩盖不了他的大肚子。这个胖子在魏嘉雄面前少了几分谄媚,打了声招呼便开始在前方为魏嘉雄引路。
“阿智,这几天场子怎么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很好,每天都基本坐满的。特别是今天也有几位人物包了包间。按照这个情况,营业额的话这个月必定能超过指标的200%。”
黄永智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心里早已翻云覆雨,每次汇报他那出色的工作其实都在巩固他自己的地位。一年前,他还是雄哥手下一名不知名的小混混,因为有些商业头脑被魏嘉雄指派到这间夜总会里工作。一年后的今天,他已经在这座城市黑白两道都混出不小的名堂。这座市里最大的夜总会,不单单是一部巨大的产钱机器,也是各路有头有脸的人暗地里肆意玩乐的“不法之地”。
“哦?都有哪些人?”
“副市长徐先生、隔壁义堂的堂主‘白粉强’强哥和他的兄弟、还有...”
“好好好,行了。有点交情的,单全部记在我头上,其余的都交给你去打理吧。半小时后,要是副市长还没走提醒我一下,我去打一声招呼。”
魏嘉雄丝毫不在意那些所谓的“人物”,他带着老婆孩子,如同帝王般踏入自己的地盘。
迎面而来的就是各种低音炮的轰炸,劲爆的音乐让人无法呼吸,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宽阔的舞池容纳着数百人,全都在忘情舞动,早已将白昼中自己乖巧的一面抛置于脑后。极其宽阔的场地在黑暗的大背景下仿佛看不到边,总令人感到这是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烦恼的世界,唯一能做的只有往肚里灌下一瓶有一瓶的酒精,又或者怀里揽着一名认识甚至不认识的异性。
在这个世界里,有一处是特别的,那就是魏嘉雄自己的专座。这个“禁区”设立在大厅的二楼,是建设在dj控音台之上,一个横跨出来的小平台,只有通过一条有专人看守的通道才能上去。在那个玻璃幕墙围起的特制包间里,可以俯瞰整个大厅,魏嘉雄以及更有权势者便坐在这里,看着所有来玩乐者蝼蚁一般在舞池扭动着身躯,便能稍稍满足他们“掌控一切”的**。
魏嘉雄刚坐在他那熟悉的真皮沙发上,便有侍者将酒水食物捧到他的面前。以往总会有数个美女前来陪酒,今日却不见其一。因为魏嘉雄身边的妻子,足以让那些一般货色黯然失色。
周翎欣今日身穿纯白爱马仕礼服,这是全家到法国旅游时的战利品,脖子上还有一串钻石项链耀眼夺目。除此以外,她便无再多的首饰,确切来说,她也不需要任何首饰,清淡的朱唇加上冰肌玉肤足以胜过大多女子。加之体态苗条、默然少语,时刻都保持着亲切的微笑,似是不食人间烟火。
豪华的包间,美丽的妻子,聪明的儿子。魏嘉雄拥有了想拥有的一切,今天心情很是不错,他倚在玻璃幕墙边上,问他的宝贝儿子道:“新海,这里全是爸爸的地方,厉害吧?”
“厉害!只是有点太吵了。”魏新海拿起桌面上的食物就往嘴里送,把那小嘴塞得满满的。可他皱起眉头,对包间外震耳欲聋的声音表示不满。
“但你要记住,你长大以后,这里整个地方都是你的了。白花花的钞票洒在你头上,有点吵那又怎么样呢?你可以站起来,大声地让他们都闭嘴!”魏嘉雄说着,不知不觉有些飘飘然。“那翎欣你呢,有要些什么吗?”
“钱对我不重要。只要孩子高兴,你们俩都健健康康就好。”周翎欣摸着魏新海的小脑袋,心中的喜悦流于言表。
“知道啦,你看我,社团里的事和生意我都少管了,每天就陪着你们两到处走走。我这丈夫当得也不赖吧?”
“当然好,不然怎么会跟你生个乖巧伶俐的儿子呢?新海,你说爸爸是不是个好爸爸?”
“是!爸爸对我和妈妈很好,还很厉害,经常去教训坏人,简直就是超人!”
“新海长大也要当个好人哦!”魏嘉雄笑着,揉揉魏新海的头,心里却不是滋味。儿子听到关于自己的任何消息几乎都是谎言。自从生下孩子以后,他开始明白,孩子绝不能走自己曾经走过那条每日以命相拼的道路。
魏嘉雄也知道夜总会这种烟花之地不适合一个只有九岁的孩子,今日只是想让魏新海对自己的产业有个朦胧的印象。他一挥手,把时刻在门口候命的侍应喊来,吩咐说:“叫下面把音乐换成柔和的,然后关小声一点,还有拿些适合孩子的玩具上来。”
“可是老板,下面有还有很多客人在舞池跳舞,这样换也太...”侍应来到魏新海面前,全程头也不敢抬一下,一直看着地上的鹅毛绒地毯。
“叫你去就去!没听见我儿子说的话么!”
“是。”侍应不敢再多说,匆匆走出包间。
不一会儿,外面就放起柔和的钢琴曲,那些习惯劲歌热舞的人哪里见过播放班得瑞的夜总会。舞池内一片怨声载道,在几名黑色西服的工作人员“劝说”下,个个无趣地回到位置上。
魏嘉雄可不管这些,他只要他这个包间内其乐融融便好,三口之家在包间内舒心愉快。偏偏就有人要打破这片幽静,黄永智快步冲入包间,脸上带着少许不悦:“雄哥啊,你这样换歌跟赶客没有两样啊?”
“我儿子说太吵了所以就换啊,你说对吧,新海?”
“嗯,听着是不太舒服。”只有九岁的新海有些迷茫,他根本不懂两位大人之间说的事情有多严重,只好点点头,真实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便又盯着电视,吃着零食,不再理会大人的世界。
“阿智,一点小事用得着这么慌张么?钱每天都可以赚,这一年你自己也赚了不少了吧。来,坐过来,先喝杯红酒再说。”魏嘉雄亲自为黄永智倒满一杯红酒,招呼他来到自己身边。“手上拿的是什么?场子的账本么?”
“嗯嗯,刚想来让雄哥检查检查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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