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静如处子,动若脱兔,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立刻进行有理有据的反击,黄夫人自讨打脸,能怪谁去?
气氛正僵硬,就听外面有人笑声,道:“娘亲——菌儿来了。”
若谖高挑一只秀眉,又徐徐落下,心中暗嘲,这就是舅姥姥所说的她两个女儿腼腆怕见人?
众人抬眸向门口看去,就见许菌硬拉着许夸走了进来。
许菌一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扫视了众人一眼,发现了若谖,立即狠狠剜了她一眼。
若谖只做不知,仍悠哉悠哉地品茶吃话梅,暗笑,亲女儿来砸亲妈的场子来了。
几位女客看在眼里,更觉若谖可爱可疼,对许菌的印象已是差了一分。
忠义王妃等几位贵妇此刻心中在想什么,黄氏当然心中有数,暗暗责怪许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恨人在心里,哪有全写在脸上的?
她这个样子,那些夫人再联想到刚才自己与若谖母女俩明里暗里言语间的较量,会怎么看她母女几个?只怕认定了别人母女恭恭敬敬带着礼物登许府的门,她们母女却故意给别人母女颜色看,不禁心里恼火,这个小祖宗这时跑来做甚!
许菌素来不喜若谖,打小起,只要她俩在一起,客人们就夸若谖聪明、漂亮,比她强,这让她一直耿耿于怀。
刚才她坐在嫡姐许夸的房里,两人说着话,马大娘急急火火地跑了进来,把田夫人夸赞若谖的话学了一遍给她姊妹听。
许夸还好,若谖容貌才智皆胜于她,她是承认的。
许菌当时就冷了脸,鄙夷道:“惯会拍马屁的东西,那个小贱人哪里比我强!”
马大娘为了讨好而煽风点火道:“就是!给小姐提鞋都不配!”
许菌一听,越发得意了,站起身来,气狠狠道:“我这就会会那个小贱人去!”并且把许夸也拉了去,意思是要客人看看,她姊妹两个与若谖比起来,究竟谁更出色。
忠义王妃是初会许家两个嫡小姐,呵呵笑道:“两位是夸儿,菌儿吧,长相谈吐果然不同,到底是人中之凤。”
许菌一听,一根尾巴立刻翘上了天,一脸怨念道:“还是王妃娘娘会看人,不像有的人,夸别人举世无双,倒把我姐妹小瞧了。”
忠义王妃当时愣住,这话说的,自己一把年纪了,竟要一个小姑娘来表扬?这也就罢了,自己只不过说的几句客套话,这孩就当了真,该不会是个智障吧。
田夫人一听,许二小姐这话是在向自己讨说法呢!
心想,先别提容颜,光这一开口,就输了若谖不知多少条街,还竟然这么没自知之明,太可笑了!
又想到黄夫人诓了自己来,竟是要将凝烟这只烂鞋塞给田家,更是气上加气,已是近午膳的时辰了,她此时告辞是极不妥的,可再待下去,也太没尊严了,因此站起来辞行。
其她女客自然明了原因,都不敢相留。
黄氏只觉脸上无光,这么芝麻绿豆小官职的夫人都胆敢不给自己面子,却不能发作,谁叫自己脑子缺根弦的女儿说话没个斟酌,就这么得罪了人!陪笑道:“田夫人难得来一次,况厨房里已备了佳肴,还是与各位夫人吃了午宴再走吧。”
黄氏故意抬出忠义王妃等人,就是想给田夫人施压:你不给我面子,总要给她们面子吧。
谁知那个田夫人是个硬气的,起身道:“黄夫人爱惜赐饭,本不该推辞,只可惜我等平民,实在高攀不起黄夫人这等高贵人家,还是回去吃自己的粗茶淡饭比较安心。”说罢,离开。
背后黄夫人拖腔拖调道:“小碟,替我送客。”
“诶——”一个脆生生的女孩子的声音应道。
忠义王妃等人一看,竟是个才及金钗之年的小丫头。
虽说主人正在款待贵客,但田夫人是黄夫人请来的,既要走,自己脱不开身,倒底也应派两个体面的奴才送出府,才承全了礼节,哪有派个不经事的小丫头的?这分明就是羞辱人!
田夫人只当没听见,依旧往前走。
若谖忙站了起来,道:“谖儿送送田夫人。”说罢,紧跑了几步,追上田夫人,笑着道:“我舅姥姥不得空,偏管事的妈妈全不在跟前,所以特叫了我来送送夫人。”
田夫人挣回几分面子,明知若谖是在打圆场,也不揭穿,顺着说道:“黄夫人太过有心了,自己忙,也不必派你相送,我又不是不认得路。”
忠义王妃等人听了若谖的话,都在心里赞她是个识大体的。
许菌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若谖身上,很是不满,不屑讥诮道:“一个京兆尹的夫人而已,犯得着巴结吗?还纡尊降贵去相送,实在是可笑!”
女客们一听,全都怪异地看着她。
许菌见来宾全都关注她了,心中很是得意,只许夸看的分明,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悄声道:“少说两句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离去
若谖陪着田夫人走到影壁前,田夫人止了步,笑着对她道:“多谢谖小姐,就送到这里吧,再送就出府了,被她娘仨儿知道,又要说话你听了”
若谖满不在乎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们再怎么能说会道,难不成还能把一块美玉说成瓦砾不成?我不信!”
田夫人疼爱地替她理了理秀发,道:“谖儿就没听说过指鹿为马的典故吗?”
若谖自信道:“她们没那么大的权势,也没那么大的影响力。”
田夫人定定地看着她道:“你倒是很与众不同。”又面有愧色,歉意道:“刚才我是逼急了,故意那么说,想要许家和你们母女互斗,借机出口恶气罢了,害你无辜被卷了进来,还望谖儿大人有大量,不计较才是。”
若谖宽容地笑道:“如果计较,就不会送田夫人了。”
说罢,坚持将田夫人送出府去,看着她上了马车方才转身。
回到宴息处,正听见忠义王妃在问许夫人,若谖有无许配人家。
许夫人笑着道:“老夫人喜欢谖儿喜欢的紧,不肯轻易将她许给别人,我这做母亲的也无可奈何。”
忠义王妃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也就没往下说。
若谖这才进屋,挨着自己的母亲坐下。
许菌横了她一眼,撇嘴道:“什么高贵东西?既然王府有意,就应赶紧答应,居然敢拒绝,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她是想一扬一抑,拍忠义王妃的马屁,贬低若谖母女,只可惜实在不会说话,忠义王妃听了火冒,自己只是试探,又没正式提亲,被她这么一说,好像自己提亲被拒,失了面子似的,心想,薄昭仪也是糊涂,竟看中她做儿媳!
黄氏忙笑着替自己女儿遮掩道:“菌儿平日里说话最有进退,就连她皇上表兄都赞不绝口,今儿是怎么了,尽说错话,莫不是哪里不舒服?夸儿,你还不带妹妹下去好生养着?”
许夸忙叫许菌跟她退下,再待下去,不知她还要说出些什么,把来宾都悉数得罪了。
这时忠义王妃的一个贴身丫鬟进来,跟王妃耳语道:“娘娘,您急切要的东西已送到了。”
忠义王妃笑着道:“许大小姐、许二小姐,且别忙着走,今儿初见,我有见面礼要送你们姐妹两个并谖丫头。”
忠义王妃的手下忙呈上特意快马加鞭回王府取的礼物来。
一份是十匹锦缎,并十锭金元宝,外加一只镶了宝石的凤头钗。
另两份均是一样的二匹锦缎,四锭金元宝,再别无其它。
在座的人都暗暗猜测,那份最重的见面礼肯定是赏给许夸的,一来她是许府嫡长女,二来她年纪最长。
熟料,忠义王妃轻飘飘的把那份份量最重的见面礼赏了若谖。
若谖哑然失笑,今天什么日子,自己频繁躺枪。
她顶着黄氏和许菌嫉恨的目光,上前双手接了见面礼,莺声婉转道:“多谢王妃抬爱。”
许夫人也致谢道:“小儿家的,赏几粒银豆子就行了,娘娘实在太破费了!”
忠义王妃道:“许夫人客气,不值什么。”,等许氏二姐妹也接了礼物,方站起身来,雍容地笑着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家去了,不然可要错过了午膳。”
黄氏一听,脸色一僵。
如果说刚才田夫人拂袖而去,她心中恼怒,但并不觉得十分丢脸,毕竟田夫人在她眼里实在算不了什么,可以当时就羞辱回去,出了那口恶气。
可这忠义王妃却非同等闲,许府是得罪不起的。
黄氏只得陪着笑,涎着脸道:“今儿想着王妃娘娘要来,特叫厨房准备了山珍海味,虽不及娘娘府上,但请将就用了膳再去吧。”言语间颇有些请求的意味。
忠义王妃笑着拒绝道:“其实此刻我肚子很饱。”说着,意味深长的瞟了许菌一眼。
许菌并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忠义王妃,更不明白王妃话里隐藏的意思,还对着她甜甜一笑,多亏了许夸机警,站起身来,对王妃深深福下:“拙妹向来不太会说话,得罪了王妃娘娘,还望海涵。”
王妃不置一词,淡淡一笑。
忠义王府的仆人簇拥着王妃去了。
御史夫人等几位夫人想着忠义王妃都走了,自己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纷纷说着客气话告辞。
黄氏急了,扯这个,拉那个,依旧没人肯留。
看着空荡荡的宴息处只有若谖母女俩个,心中很不得劲。
这时一个丫头走到门口,看黄氏脸阴沉的尤如乌云压顶,不敢进来,站在门口怯怯禀道:“夫人,午膳准备好了,在哪里开宴?”
黄氏勉强扯起一个大大的假笑,对许夫人道:“侄女,咱们娘几个吃顿豪宴。”
许夫人徐徐地站了起来,若谖也随着她起身。
许夫人仍是一贯的平静从容,优雅浅笑:“我和谖儿又不是什么高贵之人,不配的。”
黄氏一愣,旋即笑道:“一家人怎说两家话,什么配不配的!”吩咐小丫头道:“还愣着干嘛,快叫厨房上菜!”
小丫头答应一声,撒腿跑了。
许夫人笑着道:“我带着谖儿去她外婆家,没有为了留在这里,冷淡了自己父母的理。”说罢,牵着若谖出了门,任凭黄氏在后挽留,只当听不见。
许菌看不下去了,尖着嗓音道:“娘亲,这种人有什么好求的,她走由着她好了,耍威风竟敢耍到我们家里……”
她话未尽,黄氏已怒火冲天给了她一巴掌,厉喝道:“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说到这里,痛心疾首道:“你知道你今天这张嘴坏了多少事吗?”
许菌捂着脸,委屈不已,哭着道:“我哪有说错话?”
许夸叹道:“客人都被妹妹气跑了,妹妹还不知错在哪里了吗?”
黄氏捂着胸口道:“你知道忠义王妃带着御史夫人她们来干嘛的吗?”
许菌边用帕子拭泪,边抽泣道:“我哪儿知道原因呀,她们事先又没和我说过!”
黄氏一听,气得两眼发黑。
许夸忙过来给她抚背顺气。
好半天,黄氏缓过气来,看着自己的糊涂女儿连连摇头道:“她们全是来保媒的,想将你许给二皇子!”
第一百三十章 权衡
许菌闻言,立刻止了哭,惊喜地问:“是真的吗?”
黄氏点了点头。
许菌见状,一脸不可一世的傲娇,气狠狠道:“等我嫁给二皇子之后,定要忠义王妃她们好看!以为自己是王妃了不起呀,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到那时皇上就是我公公了,我叫皇上革了她家的王爵,再一家大小拖到午门问斩,这就是她们今日羞辱我们的报应!
至于若谖那个贱人!”一提到若谖,许菌就咬牙切齿,满脸恨意:“我要让她五马分尸,痛苦的死去!”
黄氏只是凉凉的看着她,心想,自己怎么就生养了一个这么脑子不清不楚的孩子,淡淡道:“别做美梦了,我还没答应人家呢!本想拽一拽,被你这么一闹,亲事都充满了变数!”
许菌先是不可置信地大叫了声:“什么!”可看到黄氏笃定的眼神,才不得不相信她所说的没一句是吓唬她的,当时就变了脸,愤懑埋怨道:“你有病啊,我们什么身份,敢跟二皇子拽!没听说过夜长梦多吗?你非要弄黄我的亲事不可!”说罢,气哭,跑掉。
许夸嘴里叫着:“妹妹!”追了出去。
黄氏气得大骂:“不孝女!”其实心里也甚是后悔,如果当初交换了生辰八字,现在就不会这么提心吊胆了,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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