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你就嫁过来了,忍忍吧。”哪个高门大院里少的了宅斗,他堂堂一个相爷卷入别家的宅斗里岂不是个笑话?
凝烟见他起身要走,孤注一掷抱住他的腿泣不成声道:“大人能忍,只怕孩子不能忍!”
王丞相一愣,马上反应过来,惊喜道:“你……有了?”
凝烟羞涩点头:“前两天才秘密请大夫看过,大夫说我忧伤过度,胎儿很不稳定,开了药方叫我吃,谁知小妍从宝善堂买回的安胎药里竟有大黄,幸亏我对药材略知一二,认了出来,若是服用了,孩子就没了……”说罢,又痛哭起来,且压抑着哭声,越发引人怜爱。
“我先以为是宝善堂的伙计忙乱中出了错,也没计较,所以把大黄挑出来扔了,煎了安胎药喝了。
我的丫头小妍来禀,说药被谖妹妹做了手脚,我还不信,痛骂她挑拨我们姐妹关系,要把她撵出方府,她跪求我去一看究竟,我便随着她来到谖妹妹的住所,她正跟宝善堂的孙掌柜鬼鬼祟祟不知在说些什么,见到我来,立刻闭了嘴,各自走开。”
王丞相听她说完,皱眉问道:“你家谖儿多大了。”
凝烟止了哭,困惑地看着他,讪讪道:“年底就十二岁了,……怎么了?”
王丞相自负笑道:“我不信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有这般计谋?况且她为何要害你肚子里的孩子?”
凝烟冷笑道:“谖妹妹狡黠,天下闻名,相爷就没听过她巧应皇上的那句话吗,战战兢兢,汗不敢出,分明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却标谤自己被天威所震摄,只这一句,还不能说明她心机深沉吗?”
王丞相捋须道:“你说这句话,我才对上号来,原来那个小姑娘就是方若谖!我竟一直未曾放在心里过。”
又问:“你说要邀请妹妹参加我五十大寿寿宴的可也是她?”
凝烟察颜观色,知他已开始动摇,继续推波助澜道:“我只这一个妹妹,不是她又是谁?
我现在一跃成为嫡长女,以谖妹妹心胸狭隘,哪里能够容忍,自然会想毒计对付我,肚子里的孩子恐成炮灰。”
第三百零九章 对策
王丞相沉吟了良久,道:“三日之后,你和你父母兄弟准备迁新居吧,现在你先回去准备一番。”
凝烟抑制住心中的狂喜福身拜了拜:“多谢丞相。”,思忖了片刻,又道:“那个宝善堂的掌柜相爷也应惩制一番,悬壶济世之人怎能为了贪点好处害起人来了呢?”
王丞相点头:“这些你都不要操心,好好养胎要紧,老夫老年得子,看得很珍贵,别出任何纰漏。”
凝烟忙娇滴滴应道:“是——烟儿谨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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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膳,若谖独自一人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看着手里的竹哨默默发呆。
那日子辰的话言犹在耳,“妹妹若有危险,或是被凝烟威胁了,大可以吹那个哨子的,我一听到哨声就会赶来的。”沉寂两年的心湖又微微起了涟漪,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锁在首饰盒近两年的竹哨戴上,绿玉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若谖把竹哨握在手心,问:“你又打探到些什么?”
“我刚去了清芬阁,看见里面的人都在把衣物打捆包好,像是要搬家的样子。”
若谖困惑道:“搬家?她们家哪来的钱?虽说叔叔现在做了太仆,可是并没多长时间,又兼着他们一家大小喜欢打肿脸充胖子摆阔,也攒不下积蓄,拿什么买房子?”
绿玉惊呀道:“是王丞相给她家买的房子,她得意的到处嚷嚷,说自己还没过门,王丞相就对她如此好,若过了门,不知怎么宠他呢!小姐难道全不知道么?”
若谖笑着道:“有你这个耳报神,我去留意她作甚?”
想了想狐疑道:“凝烟为什么要找王丞相买房子急于搬走?王丞相一把年纪,不可能受凝烟摆布,凝烟又是怎样说服他的?”
绿玉又道:“不止这件事,奴婢还打探到一件,王丞相以卖错药的罪名查封了宝善堂。”
若谖奇怪,王丞相高高在上,怎么会对付一个微不足道的药铺掌柜,于是道:“究竟是怎样个情形,你细细说来。”
绿玉道:“奴婢听人说,宝善堂给凝烟小姐开的安胎药有大黄,因此被封。”
若谖纳闷,按说晓琴把绝育汤药混在牛乳里给凝烟服用了,她早就丧失了生育能力,又何来怀孕一说!
忽然记起,两年前,宝善堂的孙掌柜曾为了晓琴指证过凝烟兄妹俩。
若谖倒吸了口冷气,没想到凝烟竟这么记仇,两年前的旧帐还会翻出来报复!
她深思了一会子,猛然明白过来,三天前,琥珀去清芬阁盗取退婚文书失手,引起凝烟的警觉。
第二天,凝烟去王丞相府里肯定是骗王丞说她有了身孕,王丞相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买了宅子送她,并惩治孙掌柜。
而她则一箭双雕,既可以得个安全的住所藏匿假退婚文书,又可以借此报复孙掌柜。
绿玉见她发呆,问道:“小姐,我们该怎么做呀。”
若谖道:“静观其变,你再去打听。”
绿玉领命而去。
屋里又只剩若谖一人,她摊开手掌,凝视了一会子手心里的竹哨,最终还是戴在了脖子上。
正午刚过的时候,绿玉打探消息回来了,一脸惊惶道:“小姐,可不得了了,京兆尹大人用酷刑在逼供,在问孙掌柜的是谁指使他在烟小姐的安胎药里放大黄的。”
若谖吃了一惊:“怎么突然会这么审?”话一出口,便想明白了,冷笑道:“王丞相和凝烟一定希望孙掌柜招供出这个幕后主使是我吧。”
琥珀在一旁听到,担心地问:“小姐,那可怎么办?”
绿玉提醒道:“京兆尹田大人与小姐有些私交,这案子又在他的手上,我们可否去求求他,看如何放了孙掌柜?”
若谖当那摇头否定:“万万使不得,孙掌柜的案子一定有王丞相在施压,田大人一个小小的京兆尹如何与他抗衡?
况凝烟知道我与田夫人有些往来,彼此也算肝胆相照,并且田大人也曾在公堂惩治过凝烟,凝烟必定深恨田大人,可这案子仍发在田大人手里宙讯,这就有些可疑。
说不定人家正等着我派人去联系田大人,人家就有理由给他扣一项贪赃枉法赎职罪。
这项罪罪名重可满门抄斩,轻也要革职,这样一来,不是如了凝烟的意,重重报复了田大人了吗?倒是咱们害了他。
再者,我们去找田大人商量解救孙掌柜的,说明我与凝烟安胎药里放有大黄一事脱不了干系,这不等于不打自招吗?岂不正中他们的下怀?”
琥珀又是恨又是急:“难不成我们眼睁睁看着孙掌柜枉送性命?奴婢其实更担心的是,孙掌柜经不起严刑拷打,最后逼不得已,诬陷小姐,到时我们该怎么办?”
若谖嘴角微扬:“我怎么可能会让事情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绿玉想了想道:“凝烟不是害人终害己,误服了绝育药吗?小姐直接去见王丞相,把这一情况告诉他,叫他去请太医给凝烟把脉,不就戳穿她了吗,这样一来不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救出孙掌柜了吗?”
琥珀听了,连叫“妙计!”
若谖斜了她一眼,道:“猛一听是妙计,实则是冒险。”
两个丫头诧异道:“小姐怎么这么说。”
若谖道:“凡事都不可绝对,万一凝烟还能受孕呢?又恰好怀了身孕呢?到时我们岂不弄巧成拙,坐实了我想暗害凝烟的罪名,如此一来,事情再难有回旋的余地了。”
绿玉怏怏道:“还是小姐虑的周详。”
琥珀忧心忡忡道:“孙掌柜若不供出小姐,他只怕会死在酷刑之下,若供出小姐,小姐又该遭秧了……”
若谖笑着道:“这案子既落在田大人手里,孙掌柜断不会有生命之忧,不过要吃些苦头罢了,只是我这里必须要有所行动,不然田大人勉强撑下去护孙掌柜周全,一定会被精明的王丞相和狡猾的凝烟看出端倪。”
想了想吩咐绿玉道:“我这两年义诊,药都是在宝善堂买的,你这就传话出去,说那些药全是宝善堂孙掌柜施舍救助的,现孙掌柜为人所陷害,身陷囹圄,希望那些得到过孙掌柜帮助的人都去声援。”
第三百一十章 民心
傍晚的时候,京兆尹府门口聚集了不少义愤填膺的老百姓,纷纷为孙掌柜喊冤叫屈,有胆大的甚至要硬闯亲兆尹府,府里的捕快倾巢出动,可仍渐渐有些抵挡不住,节节往后退去,慢慢退到了公堂之上。
田大人早一步命人将孙掌柜带了下去,关在地牢里。
众人闯进公堂,并不打砸,只齐齐坐下,振臂高呼:“严禁屈打成招!放了孙掌柜!”声音之大,如地动山摇。
府衙后院,田大人擦着头上的冷汗,曲膝弓背地对王丞相派来督审案件的姚师爷诚惶诚恐道:“这案子是不是先压一压,禀告了王丞相再做定夺?下官怕再审下去会激起民变。”
姚师爷不以为意,慢条斯理道:“这点小事就不用回禀丞相了,随便杀几个闹的最凶的刁民,其他人必定散去。”
田大人为难道:“滥杀无辜下官可不敢!”说罢,不再理会姚师爷,也坐下来喝茶。
姚师爷见他不审了,又兼天色暗了下来,便起身告辞。
若谖做公子打扮,婷婷玉立在离京兆尹府不远处的一座酒楼的二楼观望着局势,看见一锦衣中年男子在一众捕快护卫下走了出来,微侧了脸问身边侍立的卫总管:“那人是谁?”
卫总管道:“王丞相府的姚师爷。”
若谖一听,计上心来,对卫总管如此这般耳语了一番,卫总管领命而去,临走时手一招,立时有几名护院从另一端走来,在若谖身后几步的地方侍立警戒。
聚集在京兆尹府门口的人越来越多,虽然一大部分最初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听了他人说起孙掌柜免费广施草药的事迹,许多人都加入了声援孙掌柜的行到。
这时,人群里有几个人看着在捕快开路下举步维艰向一辆马上走去的中年男子,好奇地问:“他是谁呀?”
一人应道:“他就是王丞相府里赫赫有名的姚师爷,你竟连他都不认识,真是白住在长安了。”
那人不好意地呵呵笑了两声:“我等草民,怎么可能认识这些达官贵人的走狗?”好奇地问:“他怎么会从京兆尹府走了出来?”
有人不满道:“孙掌柜的案子牵扯到王丞相将要娶的爱妾,王丞相为了讨新欢的好,自然派人来监督审案咯。”
旁边众人听了都面露忿忿之色,说什么的都有,但无非矛头都对准王丞相,为了一个女人滥用职权。
有人好奇地打听:“是哪个女人这么屌,竟然能叫爱惜羽毛、老谋深算的王丞相为她这般出头!”
有人鄙夷道:“就是那个臭名远扬的永安侯庶小姐方凝烟。”
一提起方凝烟三个字,众人都“哦”了一声:“原来是她呀,听说为了陷害她堂妹无所不用其极。”
有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一脸鄙夷道:“据说,她跟不少男人都上过床。”
立刻有人讶异:“王丞相也算一世英明,怎么被这么个破烂货迷得神魂颠倒?”
马上有人不屑道:“人家凝烟小姐工于心计呗!”
可有人不以为然:“世上有心计又貌美的女子多了去,为什么单只有这个破烂货能受丞相亲睐,必定有别的缘故,比如说,驭房术?”
又有人疑惑道:“孙掌柜真的在她的安胎药里放了大黄?”
人群里好几个人同时不屑地“切!”了一声:“孙掌柜只会救人,绝不会害人!”
那人更加困惑:“既是这样,方大小姐与王丞相为何要置孙掌柜于死地,他们之间应有过节吧。”
有人接话道:“那个孙掌柜曾经指证过方大小姐给她嫂嫂喝绝育药。”
那人惊诧:“方大小姐这么毒呀。”
有人提议道:“既然王丞相才是冤屈孙掌柜的幕后指使,我们聚在这里也没用,不如去王丞相府前讨说法。”
众人中有一部分人立刻被煽动起来,一呼百应往丞相府走去,另一些想看热闹,也跟着去了。
卫总管回到若谖身边将手一挥,她身后的护院家丁尽数退下。
卫总管方略弯了身在若谖耳边小声禀道:“在下已遵小姐吩咐,煽动了人群,跟踪姚师爷的人业已回来,说姚师爷刚到相府门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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