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岱他娘也不敢示弱,一把就抓到这壮汉脸上,“你个杀千刀的!老娘跟了你受了多少罪,你竟然还敢打我?!”
两个人扭打到一块儿,小刘宏站在一旁,看见爹娘打了开来,“哇”的一声哭了。
李岱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转身回了府里,得言跟在身后,“啪”地一声关了大门......
☆、第七十章 有问题就要解决
走进房门的李岱,看见峥嵘正站在院子里,像是站了很久了,外面的争执应该都听到了。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峥嵘看着他没有说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真庆幸自己离开了李家村,不然若是她的亲戚找上门来,她现在应该也和李岱一样头疼呢吧。
得言跟在李岱身后也一言不发,峥嵘今天倒是对他另眼相看了。平日里看着得言不是很出挑,没想到他还是挺有想法的,“得言,今日起你就是大少爷的贴身小厮了,记得照顾好他。”
李岱刚要张口反对,就听见峥嵘的声音传来,“得言,你去让兰心他们准备饭菜。小哥哥,你跟我来。”
李岱跟着峥嵘来到房间,绿意将泡好的茶奉了两杯上来,这才十分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峥嵘端起茶碗,抿了一小口,觉着茶有些烫,又放回了桌子上,眨了下眼睛抬头看着李岱,开口道,“小哥哥,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若是处理不好的话,对你的仕途应该会大有影响吧!”
李岱叹了口气,言语间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我管她可以,我总不能连他男人和她儿子一块儿管吧!那我今后死了还有什么颜面去见我爹?!再说现在我吃住都是你的......”
峥嵘深深理解李岱的无奈,在现代儿子不管娘也是说不过去的,更何况是孝字大于天的古代了,“这样子,既然你不想管,那我们就想想办法。她现在嫁了人,只要把她男人弄的远远的,她一定也会跟着去了。”
李岱听了眼睛一亮,“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峥嵘神秘莫测的一笑,“佛曰,不可说。你还是赶紧去好好读书吧,这秋闱可马上就要到了。”
正说着,绿意的声音从屋檐下传来,“二位少爷,开饭了,请两位移步饭厅。”
自打开了春,峥嵘就不愿意在自己房间吃饭了,她不愿意屋子各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饭菜的味儿,就让人把东面左起第三间收拾了出来,当作是饭厅。
“小哥哥,你别想了,这事儿就交给我了,你就一心读你的圣贤书吧。”说罢一口饮尽桌上已经稍稍有些凉了的茶,“走吧,吃饭去!”
......
峥嵘答应李岱的时候,其实她也没有什么法子,但在她看来,这世界上是个人就有弱点,只要抓住了他的弱点,不愁他不就范。
其实是一个很懒的姑娘,但她既然答应了李岱,就必然会想办法解决。
这件事如果要找宋子洲帮忙的话,大概很容易就解决了。但是峥嵘不想对宋子洲太过依赖,他们俩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将来有一天必定要分道扬镳。而依赖一个人,却容易上瘾......
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从本质上来说,只要赶走了李岱他娘的现任相公,这一切也就了结了。而要赶走她相公呢,峥嵘现在想到了两条路子,一是让他犯法,二是让他欠债,二丫他爹不就是欠钱还不起躲出去的么?不过该怎么给他下套呢?
吃过饭后,紫荆搬了个椅子坐在花架子下边,缝着夏季的衣物。峥嵘皱着眉头,顺着屋檐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紫荆绣好了袖口,韧好了针,抬头抱怨道,“峥嵘,你快别转悠了,转的我眼睛都花了!”
峥嵘停下来,却没有搭话,像是想到什么了似的,抬脚就朝屋子里走去,“兰心,帮我磨墨。”
紫荆看着峥嵘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孩子!”又低头接着绣另一个袖口。
“去把这封信给得慎,让他给赵添送去!”
兰心接过信,曲膝行了一礼,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绿意递过一杯茶,“少爷,您喝杯茶消消食。”
峥嵘接了过来,啜了一口,眯着眼睛回味了一番......
赵添接到峥嵘的信,拆开一看,大概明白峥嵘想干什么了。一个好的属下,不是指哪儿打哪儿,而是你让他去偷个鸡蛋,他还能顺手帮你薅两把韭菜。
“你回去告诉东家,信我收到了,这就去办!”
☆、第七十一章 赌徒
峥嵘正想着怎么给刘栓下套,赵添那边就打听出一个喜人的消息来,这刘栓是个赌徒!
峥嵘此刻就想仰天大笑三声,真是人瞌睡就给送枕头来了。他若是有什么别的不良嗜好,想让他欠那么多钱,还得想些法子,可他竟然好赌,还有比赌更容易身负巨债的吗?
峥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又提笔了封信,用烛泪封好,递给得行,让给赵添送去。
麸麦堂后院东厢房里,赵添坐在桌子边,看过信后,顺手就在烛台上点了,“你去西厢跟得喜得利凑合一晚上吧,明儿一大早就去回禀东家,这事儿我会办好的。”
......
敛财阁里人声鼎沸,写着大大的赌字的帘子不时被揭起,来往的人有身穿绸袍的达官贵人,也有身穿棉布的富商巨胄,更有身穿粗布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普通民众......
刘栓怀里揣着刚刚当了媳妇一个银簪得来的一两银子,财大气粗的来到了敛财阁。
敛财阁的坐堂管事使了个眼色给在一旁服侍的侍女,侍女心领神会迎了上去。
“哎呦~刘爷~您来了啊,今日是玩单双啊,还是牌九啊?”
刘栓眼前一亮,看到迎面一个衣着暴露,面容姣好的女子,扭着细腰朝他走了过来。单薄的衣衫都快要遮不住她胸前的波涛汹涌,这妞儿跟他家里那婆娘可真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原先他那婆娘跟他的时候也是朵娇花,那眼睛一勾,直叫人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可现在怎得变得粗俗的连原来的影儿都没了?
上前一把搂住这彩衣侍女的细腰,手在屁股上捏了两把,引起这侍女娇羞的轻呼,“今个爷要玩单双!”
“来,爷~您这边请~”引着刘栓向右拐去,眼睛里一丝厌恶一闪而过。
一群人围着一个巨大的桌子,激动的喊着,“单!单!!单!!!”“双!双!!双!!!”
这侍女倚着刘栓,冲人群喊道,“来,给刘爷让个座儿~”
激动的人群回过身来,瞅了一眼刘栓,见他只是穿了件土黄色的粗布外衫,一条黑色的裤子,腰间系了一条白色的汗巾,全身脏兮兮的,都不以为意,唏嘘了一声,“什么刘爷啊!就是一穷鬼!”又转过头去接着喊,“开!开!开!”
刘栓被人轻视脸憋得通红,松开搂着侍女的手就要离去,这侍女急忙挽住他的胳膊,趴在他的胸前,一手在他的胸前轻抚,“爷~您别生气,那是他们狗眼看人低~”说着冲旁边垂手立在一旁的小厮喊道,“你快去,给刘爷搬个凳子来!”
那小厮连忙搬了个凳子,挤到人群里,这才招呼那侍女过来,“桃红姐,快来!”
刘栓还是第一次在赌场收到这待遇,这大大满足的他的虚荣,搂着桃红朝人群中挤去......
“爷~您押单还是双啊~”桃红坐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刘栓看着坐在怀里的尤物,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给爷放到单上!”从怀里掏出他那一两银子,递给桃红。
桃红拿在手里颠了颠,撇了撇嘴,这才放到单的那边。
庄家开始喊了,“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赔率一比十!”
一群人又开始起哄,“单!!单!”“双!!”......
庄家在万众期待的眼神中,揭开了盖子,“单!”
刘栓被分到了十两银子,他哈哈大笑,大黑手在身上揉搓了两下,“你还真是爷的福星啊!哈哈......”
说着豪爽的把这十两银子推到桃红身边,“来,你帮爷下!”
“若是输了,您可不能怪奴家哦~”抛了个媚眼给刘栓,刘栓被迷得神魂颠倒,“不怪!自然不怪!”
桃红站起身,扭着腰肢,将这十两银子又通通押到单上边,这才趴在刘栓肩上,娇声说道,“单既然能给爷带来好运,那奴家就再押一次单。”
这次依然是单赢,刘栓转眼已经赚了百两,钱来的太快就越不会被珍惜,她把十两银子塞进桃红的肚兜里,再占了两把便宜,桃红娇羞的推开了他的手,“爷~这把押什么?”
刘栓觉着今日他应是跟着单有缘,大手一挥,“给爷把这些都押单!”
......
越来越多的人围观,看着刘栓有如神助,转眼已经赚了一千两,都开始眼红了,“给我也押单!”“我也押单!”“押单!”
庄家乐呵呵的看着这些人举着银子往跟前凑,“众位爷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待大家都下完注之后,才接着吆喝,“买定离手啊!买定离手!这次是一比二十的赔率!”
众人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盯着庄家开骰子,“双!”
“两万两?!”刘栓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敢在我的地盘上装晕?!来人!拖后去!”一个身穿黑色棉布衣服的彪形大汉粗着嗓子喊道,赵添看着刘栓被拖了后去,悄悄给这大汉塞了个荷包,“多谢熊哥帮忙,这人......”
虽说赵添在平渡算是个新兴人物,但大家都知道他有县令撑腰,多少也会卖他点面子。更何况这五粮液也只有他们家有卖,但凡好这一口的,也不敢把他得罪的狠了。
熊哥颠了颠这荷包,“咱哥俩还客气啥,那人你带去吧!”
赵添做了个揖,“那就多谢熊哥了,小弟告辞。”说罢,向着敛财阁的后院走去。
☆、第七十二章 逃跑
赵添双手背后,慢慢悠悠的来到后院,看见刘栓被扔在地上,一个小厮拎了桶井水就浇了上去。
三月天才刚开春,刮来的风还透着丝丝冷意,刘栓一个哆嗦清醒了过来。
另一个小厮看见赵添来了,连忙从屋里搬出太师椅,用袖子擦拭了一番,“赵爷,您请坐!”
赵添也不客气,往椅子上一坐,左腿自然地往右腿上一搭,冲着刘栓扬了扬下巴,“这两万两银子你打算怎么还?”
刘栓这下彻底清醒了,也记起自己欠的那么大一笔赌债,跪在地上往赵添的方向挪了几步,“爷,我真是没有那么多钱啊!”
赵添当然知道他没有那么多钱,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要逼走刘栓一家,但面上不显,身子往后一倾,靠在椅子背上,“没钱?没钱还敢来赌?你玩了我们的姑娘,现在还敢说没钱?”
刘栓急了,趴在地上磕了几个头,“爷,我真没钱!没那么多钱啊!”
赵添给左右立在两侧的小厮使了个眼色,一个小厮走上前去按住刘栓,另一小厮抽出腰间的刀,白生生的刀刃晃的刘栓的脸也生生的白了,赵添开口了,“既然没钱,你就用手脚偿还吧。”
语气风轻云淡的,像是要拔人家两根汗毛似的,刘栓冷汗直流,脑子的转速前所未有的快,“爷,我媳妇有钱,再不行我就回去卖房卖地,您可千万不能剁我的手脚啊!”
赵添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行,那给你三天时间,若是筹不来钱,哼哼......”
刘栓抹了一把冷汗,跪下不住地磕头,“多谢赵爷开恩!”
赵添将翘着的腿放了下来,站起身走了,远远的一声传来,“别妄想逃跑,我们敛财阁在这附近十个镇子里都有分店,若逃跑被抓,可就不止断手断脚那么简单了......”
两个小厮也跟在赵添身后走了,刘栓吓得跟摊烂泥似的趴在地上,一阵风吹来,隔着湿透的衣服尤其的瘆骨,刘栓打了个哆嗦,拾地而起,顺着侧门灰溜溜的走了。
......
刘栓刚进家门,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李岱他娘闻声气急败坏的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根擀面杖,“我那银簪子呢?!”
刘栓刚在外边受了气,正是有气没处撒的时候,听她说这话,也不惧她,梗着脖子粗声吼道,“你跟了我还戴着你死鬼前夫送你的簪子!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
李岱他娘看这样簪子八成是被他拿去当了,也是气急,“老娘的银簪银镯都被你当完了,就剩这最后一个你也不放过!你若是不想让我戴他送的东西,那你倒是买一个送我啊!”
刘栓一时哑然,复又想起自己回来是干啥的,拉着他媳妇儿就往屋子里冲,“快收拾东西,时间要来不及了。”
李岱他娘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还在为着簪子的事儿争吵,怎么就突然让她收拾东西了呢?!“收拾什么东西?要上哪儿去?”
“我欠了敛财阁两万两银子,他们限我三天银子筹够,不然就要剁了我的手脚抵债!”刘栓一边打开包袱铺在炕上,一边解释道。
李岱他娘气的举着擀面杖就往刘栓身上招呼,连哭带喊的,“你个挨千刀的,我跟了你没享啥福,整天跟着你逃命。没啥本事一天还好赌,连我的簪子都不放过,你让我们娘俩一天咋过活呢?!”
刘栓自知理亏,任她打了两下,也有些不耐烦了,一把夺下擀面杖,“你这妇人,怎么分不清轻重缓急?!人家追债的都要剁你男人手脚了,你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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