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你总是最后一名?”我质疑道。
“那有本事你不要安排给我那多活儿啊,你看看把我的电脑都累坏了。”闵澜一边抱怨,一边坐在餐桌前,不客气的吃起了餐前沙拉。借着吃饭的时间,聊聊闲篇是不错的选择。
“蒋组长,你们部门的破案率怎么样,我听说最近公安系统对于破案率抓的特别紧,你们的部门怎么样?”我故作轻松随意的问。
“我们部门的破案率,那是在整个公安系统,有口皆碑的,就去年一年,在我们专案组接手的案子,就没有没侦破的,所以这一点也是我非常骄傲的。”蒋组长激动的说。
“那真是不错,我看你们专案组的组员似乎都不太有精神,是因为最近的案子没有进展加班太多的原因吧。”我继续试探。
“我们的组员其实一直都是生龙活虎的,就是最近……总加班嘛……所以你知道,太疲劳了。”蒋组长的语气没有那么坚定了,言辞有些闪烁。
“哦,原来是这样。”我若有所思的说。
“噗……”闵澜不小心把嘴里满满的一口汤全都喷在了地上,“对不起,呛到了。”我安排闵澜用一上午的时间去调查了专案组的情况,显然刚才蒋组长说的和闵澜调查到的有所出入,她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听说专案组的成员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啊?”闵澜问。
“哪里哪里,都是普通人,不过他们确实都是非常优秀的公安干警,是战士,是捍卫祖国和平的勇士,是……”蒋组长抛出一系列的排比句式,但是这在我看来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紧张。
“蒋组长我们只是普通的闲聊,你不要把它搞成汇报式演讲好吧。另外,既然你们专案组向我们安全部求助,那么我觉得我们应该更坦诚一点是吧。”我质问道。
“隗同志,您这是……什么意思?”蒋组长还在努力挣扎。
我向闵澜使了一个眼色,闵澜从自己的电脑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滴到了蒋组长面前。“非常抱歉蒋组长,虽然你们几个人的资料和档案,对案情并没有什么帮助,但是我们还是费心查了一下。如你所说,你们专案组确实在去年达成了案件破案率百分之百的工作任务,但是我留心关注了一下。你们接到的所谓的案件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小到帮领导的父母寻找走失的小猫,最大的案子恐怕就是你们在过年的时候协助民警抓捕火车站附近的小偷。”闵澜的语气有点轻蔑,确实这些看来都不算是所谓的,案子。
“您应该仔细看看,我们在围捕行动中率先抓捕到一名惯犯。”蒋组长的努力看上去非常苍白。
“是啊,上面写了,你们确实第一个抓到了一名惯犯,一个14岁的孩子,在偷盗团伙中负责的工作是,望风?!”闵澜及时补刀。“除此之外,您刚才说您的组员全都生龙活虎,关于这一点我也有质疑,据说您部门的同志全都热衷于一些离奇的神秘事件,基本上不会参与什么公安部组织的活动,这上面还有一个这样的记录,说因为你们部门实在是太名不见经传,平日里默默无闻,所以在去年的公安部年会上,你们这个专案组竟然被遗忘了,根本没有收到年会邀请啊。”闵澜夸张的说。
“还会有这样的部门存在啊,一个人存在感弱有情可原,一个部门都存在感那么弱就说不过去了。”云希明适时的补刀。
“那次只是一个失误,是组织部门的失误。”蒋组长有些坐不住了。
“好,就算抛开这次不算,你刚才说你的部门的人都是普通的公安民警,但是我查看过你们组里组员的资料和档案,他们似乎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那地方是一个疗养院,主要治疗的是,精神疾病。蒋组长,你的组员看来一个个全都病得不轻啊?”闵澜说。
“你们调查我们干什么,现在请你们来是帮助我们调查案子的,不是让你们调查我的,隗同志,你这是在耽误时间,我现在完全可以申请终止和你们安全部专家顾问团的合作。”蒋组长激动的站了起来。
“您想要回去的话,请便,不过恕我直言,您的飞机票需要自己负担,我注意到你们专案组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收到报销公费了吧。”闵澜说。
“不仅如此,您回到那个四合院之后,你的个人人身安全我们也无法保证,对此所产生的一切后果请你自负。”我严肃的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蒋组长紧张了起来。
“想弄清楚我话里的意思,就要先说清楚你的问题,你们专案组为什么成立,怎么成立的,你的组员究竟存在什么问题,你到底在帮助他们隐瞒什么?”我问。
“唉!”蒋组长叹了口气说,“好吧,我说。”他喝了一口咖啡,苦的直皱眉头,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开始叙述。“我们专案组是两年前成立的,当时这五个孩子从那个疗养院被调来,当时在北京城郊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案,公安部封锁了消息,秘密的成立了专案组,这五个孩子都是因为有或多或少的精神疾病,才被送进疗养院的,他们都称自己能够看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也就是因为这样他们被认为是怪胎,送进了神经病院。可是他们其实都是好孩子,在那次的连环杀人事件里,他们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没有他们就不可能破案。”蒋组长说。
“他们负责做什么?”我问。
“模拟凶案现场。”
第一百五十一章 组员
“模拟?!怎么模拟?”闵澜顿时来了兴趣,她就是最喜欢凑这样的热闹。
“其实这几个孩子都多多少少有一些犯罪心理的倾向,经过几次在现场凭借他们的模拟,我们还原了整个杀人案件的始末,最终发现了重要线索,才锁定了凶手。”蒋组长说,“说来也很奇怪,当时我们组的那几个孩子,他们所表演的和最后跟罪犯供述的过程完全一样,当时这件事情在公安部门上下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别人都说我捡到了宝,这几个孩子一定是破案天才。但是之后我们专案组就遇到了瓶颈,那些失窃案,**案,全都未能告破,专案组名誉扫地,再也没有大案子找到我们,知道这一次,警方迫于舆论的压力,开始调查怪影的事情,我们这个专案组在清闲,才被分配了这个任务。”蒋组长难过地说。
“这好奇怪啊,你那几个队员难道是犯罪心理学专家?不然为什么可以把案情还原的那么清楚?”闵澜问。
“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受害者,他们看到了一切。”我斩钉截铁的说。
“怎么会?”在场所有人都惊讶的问我。
“怎么不会?之前对专案组的人员进行调查,报告上显示出一个很巧合的现象,除了你之外,剩下的五个人,全都是农历七月十四日出生的,也就是中元节,俗称的鬼节。这一天出生的人有一定的机率会成为通灵体,也就是很容易被鬼附身的意思。”我说。
“你们那一套都是邪门歪道……”蒋组长忙不迭的打断我。
“是么?那么你们为什么向我求助?在我到达你们那边之前袁茹部长应该有告诉你我是做什么的吧?你如果不信,为什么还来找我帮忙?”我问。
蒋组长不说话了,沉默的呆在原地。我接着往下说,“就是因为你的组员能够被案发地点的鬼魂附体,所以在你们看来是你的组员重现了作案情景,然而真正帮助你们破案的是那些无辜受害者。当然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之后你们无论接到什么案子,都没有任何进展,那是因为他们的能力只对死人有用,但是对活人。就像你说的。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但是现在,此时此刻,他们还是不是普通人已经都不好定论了。”我分析说。
“我有个疑问。”闵澜打断我。“蒋组长,既然你们专案组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你还苦苦支撑,你为什么不申请解散专案组呢?”闵澜问。
“我答应过这些孩子。只要案子破了,就还他们自由。我不能失言,我已经向上面提了报告,证明他们几个已经病愈,可以继续留用。如果这个时候专案组解散了。他们很有可能就会被遣送回去,继续被关在疗养院里。”蒋组长说。
这个时候坐在一边的云凝悄悄的拉了拉我的衣角,摇了摇头。我明白她的意思。
“蒋组长,您还是单身是么?所以平日里你都住在什么地方?”我问。
“你怀疑我?你是不是在怀疑我?!”蒋组长问。
“不要误会。这件事情上我并不怀疑你,只是随便问问。”我说。
“我单身,工作特别忙,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就一直拖到了现在。我以前住在机关宿舍,后来这几个孩子来了,他们都没有家人,我就和他们一起搬到了现在办公的四合院。他们和正常人一样,平日里生活都能自理。”蒋组长说。
“我听说半个月前,有一天你出去开会,你们的四合院起了一场大火是怎么回事儿?”我问。
“也不能算是一场大火,后来知道就是院子里的杂草把堆在墙边的柴火垛给点着了,没有传闻传的那么严重。”蒋组长说。
“是么,那为什么这上面记录的说,很多人看到房子都着了,而且当时是半夜,你为什么那个时候还在开会啊?”我问。
“火势真的不大,当时上面突然有个案子,让我过去办交接,对了,就是这个怪影和孩子失踪的这个案子嘛,所以我就没在。这和案子到底有什么关系啊?”蒋组长问。
“蒋组长,听说你们原来的办公地点并不是这个地方,而是在办公楼里,后来才搬到了这个地方,为什么搬家?”我问,根本没有理会蒋组长的提问。
“那不是专案组的钱紧张么,像我们这样的专案组都是没有固定办公室的,都要自己出去租,然后租金上报,但是我们组,你们也查了,最近上面拨的钱越来越少了,没有办法,我们只能换地方,当时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了,这个四合院的房东找到我说可以便宜租给我们,我就租下来了。”蒋组长解释。
“为什么便宜,原因你应该清楚吧,这个房子以前,死过人,是吧?”我说。
“对,这个房子几年前住的是一户人家,后来因为一次意外火灾,全家人都死在了里面,所以这么多年房子一直空着,没有人住。”蒋组长说。
“你见过这个房东么?”我问。
“这个说来挺奇怪的,他当时来找我,听声音是个男的,岁数应该有四十多岁,可是他带着个口罩说是感冒了,大夏天穿的特别多,捂得严严实实的,他领我看完房子,就给了我一个账号和一把钥匙,让我把房租打给他,说他住在外地,不经常回来,他说这房子反正也租不出去,所以交不交房租全凭我自觉,所以合同也都是草草拟了一份。但是我每个季度都按时交房租,从来没有拖欠过,他也没有和我再联系。”蒋组长说。
“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诚实的人。我们查了一下你的账户,也看到了你转账缴纳房租的账户。不过这个名头在银行登记的是一家慈善基金,留的名字是一个叫张航的人,他曾经每年都给这个基金捐款,但是后来有一段时间终止了,原因就是他就是这个四合院的主人,并且当年死在了那场大火中。你现在交的房租,实际上就是在替他继续捐款。”我说。
“什么?那那个人难道是……鬼?”蒋组长艰难的从嘴里挤出这个字,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是人是鬼,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就是,你们住进这个四合院是有人安排好的。”闵澜解释说,“我调看了当年的这所民居四合院的火灾档案,档案记录存在很大的漏洞,当时的侦查工作进行的很马虎,定义为意外实在有很多疑点。当时查出起火点是四合院外面的一个高压电的电线短路所致,但是我们翻看了电缆维护记录,这个地方虽然不在繁华的市中心,但是并不闭塞,这个路段的电缆在那之前刚刚做过排查没有发现问题。我们调取了当时四合院附近的道路监控录像,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闵澜把一些视频的截图递给蒋组长,蒋组长看了之后大惊失色,这是……
“没错,这上面的几个人就是你现在的专案组组员,虽然视频里看,他们当时只是刚刚成年的十*岁的少年,他们在当天的不同时段出现在这个地方,我想这绝不是偶然。据说就是在这四合院失火之后不久,他们几个先后被送到了疗养院,原因是他们参加了一个网络上的公众频道,相信灵异事件,到处宣传鬼神之说,家人全都忍无可忍,才将他们送去治疗。”
“你们该不会是怀疑……这几个孩子……”蒋组长犹犹豫豫的好怕亲口说出真相。
“不是怀疑,而是合理的推测。很多这种民间的所谓的通灵的把戏,都需要借助一些媒介,比如请笔仙,碟仙,引雷,或者是更复杂的过程。我猜测这几个孩子,想要在晚上组织一次通灵仪式,为了确认地点,他们先后在附近踩点,最后确定了这个四合院的身后,那里是一个小巷,半夜的时候没有人经过。有可能他们需要高压电线,所以这个地方非常合适。有很多通灵仪式的原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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