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桂花的花瓣,花蕊,全都是十分精细,可见工匠制作的时候多么精细。
“这…影壁,怎么在这里?”我问。
“你刚才看到他了?你可知道,这东西可是只有隗家继承人才能够看到的东西,你刚才在什么地方见过?”她问。
“就在大宅的正门口。”我说。
“原来如此,一定是这东西感受到你对他的召唤,所以在你面前显了形。”她说,我这才想起来,我没有提过我看过这影壁,也不知道大家是否看见他,现在想来我也并不知道大家看到的都是什么。
“这影壁还有什么由来么?您刚才说他只认识继承人又是什么意思?”我问。
“现在没有时间给你解释的那么详细,你只要记得我没有选错人,还有就是这东西非人间凡品。你有没有听说过王母娘娘的瑶池?”她问。
“听说过,瑶池盛宴,不就是天庭最盛大的宴会么?”我说。
“其实瑶池,不过就是一处极其特别的存在,这湖水可以映出人形,就是因为这池子的底部是一整面的镜子。”她说。
“镜子?”我惊讶的问,心想这世间还有这样神奇的水池么,难不成是人造湖。
“并不是人造湖,世间有很多你解释不清楚的所在。绝非子虚乌有,只不过是因为凡人难去,才以为都是天外仙境。”她说,“而你说的这个影壁。其实就是那瑶池的一部分,所以其实他并不是什么影壁,而切切实实的是一面镜子。”
“镜子?可是…”我走上前去仔细打量,却并没有看见自己的影像。“可是我一直以为什么瑶池,什么王母娘娘都只是骗人的。都是传说里的人。”
“传说传说,也要有人传才会有人说,王母娘娘这样的存在可能并没有,那些神仙的名字也不过都是后人填上去的。”她说。
“那么以前是的确有神仙的?”我问。
“无从考证,有可能是神仙,也有可能是别的,不过有些神迹却是真实存在的。”
“比如说瑶池就是存在的?”我问。
“没错,这就是证据,有些传说也并不是都是假的,就像是鬼不就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么?你现在还不是看到了那么多。”她说。
“可是我没有看到我自己的影子啊。”我问。
“这镜子不通人。而是通心,当然你现在还不能使用,来,把手给我。”她说着伸出手,不过她的手我却犹豫着不敢握,生怕握住之后触摸到的是一片虚无。犹豫了片刻,我才小心翼翼的握了上去,很神奇,她得手不像是蓟子洋那样冰冷,而是非常的温暖。就好像握住了一个柔软的暖手宝一样。
“仔细看着。”她提醒了我一句,我这才发现我一直都在对着她发呆。我赶紧收敛心神,盯着那面影壁,果然那影壁上开始慢慢的浮现出来的一些人影。
“现在你的心思不定。你想想有什么想要看到的。”她说。
“我…”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要看什么,只是心里有点担心姥姥和母亲,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我就已经在影壁上看到了姥姥和母亲。
看样子姥姥和母亲已经跟着大家回到了贵叔的小院,他们此刻全都围在正堂上,姥姥依然穿着阴阳师的服饰。看着特别的精神。我没有看见王娜姐,我猜想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厨房准备食材。这样的在这个影壁里面看姥姥,她的身体越发的佝偻了,之前从来没有觉得,但是自从姥爷去世了之后,姥姥就老的特别的快,现在我才有点觉得我对家里人的关心确实是有点少。
“她们就是你的朋友和家人吧。”她问。
“是,那是我姥姥和母亲。还有我的朋友们。”我说。
“隗氏家族被他们经营的不错,姜氏的门楣也算是光荣。”
“前辈,您和我们到底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满心的疑虑。
“我也不知道我应该算是你的什么人,你就叫我前辈,也不错,因为我确实是你的前辈。”她这样说的时候,脸色有着凝重,不知道她背后有着什么样的苦处说不出来。
“除了我的姥姥和母亲,我还能看到什么别的么?”我问。
“只要是你的心中所想,几乎所有的事情全都可以在这里看得到。你可以再试一试。”她说。
我心中犹疑了一下,姨母那边的情况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个时候姥姥和母亲的画面变得有些模糊,转而换上了另外的画面,那是那个日本武士,他独自坐在屋子里,那间屋子看上去总是有什么东西是不对劲的。
这间屋子的朝向不知道是朝向哪里,光线非常的昏暗,屋子里有一些简单的陈设,无非就是一些桌椅,板凳,床榻,还有简易的衣服柜子。看上去什么东西都没有问题,但是这间屋子仍然很诡异说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没有窗户,也没有门。”我惊乎道。
“没错,你发现了。”她说,我现在知道这间屋子的诡异之处了,这间屋子没有任何的出入口,一个门窗都没有,但是这个屋子里面的光线又不知道从何而来。
“不对,这个屋子并不是没有出入口,天窗,这屋子的窗户在上面。”我说。
现在那个日本武士坐在地上,我看出他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刚才他从这个房间的天窗掉了下来,现在已经用尽了所有的方法,也没有逃离出去。他显然不想放弃,又一次站起了身子,我看见他的一条腿受了重伤,显然是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摔得不轻,伤口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朝着墙边走过去,那里幢着一个大衣柜子,他明显想要在这个衣服柜子上下下功夫。我来了兴趣,慢慢的凑近了影壁,屋子里面的柜子不知道有什么古怪,他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抽出来腰间的武士刀,冲着那个衣服柜子疯狂的砍了起来,可是奇怪的是,这个衣服柜子竟然一点都没有破损。
“是石头的。”我身后那位前辈说。
“石头的?!”
“对,没错,这屋子里的所有物件全都是石头的,这屋子原本就是一整块山石,掏空了之后再在里面刻出来的桌椅床柜,这些陈设原本就是和这个屋子混为一体的。”她说。
“那这么说的话,这个柜子断然没有可能移动了。”我说。
“没错,所以他现在打算放弃了。”前辈说,“你看,他现在的样子。”
那个武士果然已经打算放弃了,他又一次颓废的坐在了地上,他面部没有任何的表情,又或者说那是一种绝望的表情,他那种表情就像是看见了起身一样。他浑身不自觉的抽搐着,开始满脑门的虚汗。
他四处看看,这屋子里的陈设在他的眼里看来就像是一个个魔鬼。没有任何的征兆,这个武士突然开始大叫,那种恐怖的大叫就像是这个孩子看见了心爱的宠物突然死了一样。他用自己的头开始撞击地面,献血汩汩流出,可是他始终没有停下来,就像是在祈求什么神明的拯救或者宽恕一样。
终于他看见了自己的武士刀,他慢慢的拿起武士刀,调整了一个姿势跪在了地上,慢慢的坐直了身子。我忽然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他慢慢的举起了武士刀,横在了自己的腰间。然后猛的发力,划破了自己的肚子。
我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好惊讶的,这间屋子原本就是隗家的密室,倒不是为了隐藏什么秘密,为的就是锻炼人的心性,有些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相当的脆弱是不能够接受呆在这样的封闭空间里面的。而有一种人,就根本不能走进这样的密室,就是有密室恐惧症的人,这个人恐怕就是运气不好的,一不小心走进了这里,导致心理崩溃,其实很正常。”
影壁上那个武士躺在地上,肠子淌了一地,而我们这个前辈竟然还说这件事情很正常。不过之后我又细想,我确实从来没有看见这个日本武士晚上睡在帐篷里,他总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我原本以为他只是担心安全问题,为姨母站岗,现在想来竟然是这样的原因,他有密室恐惧症,恐惧封闭空间。
“这个人应该也是你们的人。”前辈说。这个时候影壁上又出现了变化,出现了另外的一个人。
那个人确实也是姨母身边的人,他就是总是安静的现在姜冰冰身后的那个黑人。
第三百七十九章 饥饿之徒
那个黑人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路人甲,我好像是几乎对他没有任何的印象,他的存在感特别的低,跟姨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都像是以前空气,因为语言不通,他从来不说话,他从来没有多余的动作,总是唯唯诺诺的跟在姜冰冰的身后,我多次看到姜冰冰用他当出气筒,动不动就是拳打脚踢,即使没有犯什么错误,他也会受到莫名其妙的数落。唯一护着他的就是姨母,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姨母有什么不错的交情,姨母总是在姜冰冰对他拳打脚踢之后,责骂姜冰冰。给别人的感觉,就像是他和姜冰冰就是一对儿兄妹,在母亲面前争宠。
不过这个黑人就像是一个哑巴一样,一句话都不说,不管是英语还是外语,还是土著语都没有。我曾经怀疑过他是哑巴,不过我之前也说了,他就是一个路人甲,他根本就没有存在感,他到底是不是哑巴,与我何干。
“这个人,你认识么?”前辈问。
“不认识,不过他是我姨母的手下,可是,他现在在做什么?”我不解的问。
此时此刻,那个黑人,正趴在一张桌子上,那应该是一张供桌,他此时正趴在供桌上,那个动作就像是猪栏里面的猪正在拱猪食。
“他在吃东西。”前辈说。
“吃东西?这样的吃相。”我说。
“这个人我多少知道一些,你想不想听听?”前辈问。
“这个人您认识?”我有些不可思议,这位前辈已经不知道死了多久了,竟然还会认识姨母身边的人。
“隗家的人,自然有这样的本事,刚刚死的那个武士我也知道,他的来路,你要是想知道,我也愿意讲给你听。”
“还是先仅着活着的讲吧。”我说。
“他其实有点来路,他的养父叫做。凯文·卡特。”
“凯文卡特?!”这个人我确实是听说过的,他在记者界很有名气。
凯文·卡特,是南非的一名摄影师,他的作品《饥饿的苏丹》获1994年普利策新闻奖。“特写性新闻摄影”。作品内容是一个苏丹女童,即将饿毙跪倒在地,而兀鹰正在女孩后方不远处,虎视眈眈,等候猎食女孩的画面。
这张照片于1993年被美国著名权威大报《纽约时报》首家刊登。接着。其他媒体很快将其传遍世界,在各国人民中激起强烈反响。
当时和凯文卡特一起工作的摄影记者joaosilva在后来引发世界争议的“饥饿的苏丹”的一次采访中从他的角度讲述了当时的拍摄情况。
他们随联合国一个派发粮食的直升飞机降落到苏丹,在发放救济粮的三十分钟之内,他们有机会拍一些照片。凯文就在直升飞机附近,据他讲,当时凯文看到了眼前可怕的场景惊呆了,他拍了不少饥饿孩子的照片,其中有一个孩子蜷在地上仿佛在哭泣,她的母亲正在忙着领取救济粮,暂时没有时间照顾她。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秃鹫在孩子身后落了下来。凯文轻轻地调整了角度,为了不惊扰秃鹫,把他们两个都收进镜头,他拍了几张之后,秃鹫飞走了。joao说他也拍摄了同样的场景,但是没有得普利策奖。
不过真正让凯文卡特火起来的却不是这张照片,而是这照片之后的饱受争议。
颁奖之后不久,一家日本电视机构驻美国的记者打电话希望采访作为评委之一的约翰·卡普兰。约翰。卡普兰接受了采访。采访中记者转述了佛罗里达一个记者就这张照片写的一篇专栏文章,大意是:你看这自私的、不关心民众的媒体和记者。踩在小女孩的尸体上得了普利策奖。
约翰。卡普兰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评论,他对记者回忆道,评委们当时非常仔细地看了这张照片,照片有注释。提示会有人来帮助这个小女孩,给人的感觉小女孩不是独自一人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约翰。卡普兰还指出,小女孩的手上有一个环,说明她当时受着人道保护,所有的评委都注意到了这些细节。在评审的时候,评委们都信任这个摄影师——如果这个小孩需要帮助的话。摄影师一定会施以援手的。
但是,这个节目在电视上播出的时候,约翰。卡普兰的陈述被无情地切掉了,节目还是紧紧围绕新闻伦理和道德观展开,对凯文·卡特和普利策奖进行了猛烈的抨击。这件事演变为一种谣言,即这张照片揭示的饥饿被忽略,而莫须有的罪名被无限放大。
我曾经有幸看过这张照片的原本,巧妙的细节设计处处彰显着人性,但是这些在蓄意抹黑凯文卡特的事情上,全都被忽略不计了,人们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只顾着放大那些伤害。
普利策颁奖仪式结束后,1994年7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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