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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女子_分节阅读_第89节
小说作者:月下蝶影   内容大小:1.45 MB   书页:我就是这般女子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3-03 09:19:02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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屑与这种人多说一句话,也不屑与她们坐在一起。
    小时候他曾经幻想过,库房里那些美丽的首饰母亲戴上去一定会很好看。然而他还不曾说出口,母亲便让他知道,喜欢这些东西的人,都是肤浅。
    所以这个念头,他便深深地埋了起来。
    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言行有度。这是母亲赋予他的期望,她也是这样教养他的。
    后来她殁了,父亲殁了,兄长也没了,整个容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便成为了容氏一族最端方的君子。
    只是每次走进府中库房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会去看一看那些珠宝。
    明明是很美丽的东西,为什么喜欢它们便是艳俗呢?
    为什么?
    直到那一日,他骑马走在街头,看到那个曾在山间巧遇的贵女,穿着一身红衣骑在马上,扬鞭抽向一个男人,他所有目光便被那个少女吸引了,天地间所有人与物,都是黯淡的灰,唯有她如火焰般,艳丽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明明这是极美极鲜艳的灵动,怎么会是艳俗?
    从回忆中抽回神,容瑕低头看着怀中安睡的女子,把她放回床上,起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她的唇有些苦,有些温暖。
    舔了舔唇角,容瑕靠着床头闭上了眼。
    班婳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她看到了沈钰前来退亲,看到了谢启临摔坏了眼睛,看到了谢宛谕与蒋洛成婚,两人因为石飞仙起了隔阂。
    梦境转换得很快,又毫无逻辑,仿佛一会儿是春天,一会儿外面又下起了雪,在眨眼便是春色满园。
    太子被关在了一个潮湿阴暗的院子里,他似乎在写着什么,可是还不等班婳靠近,梦境又变了,她看到大月宫的正殿躺满了禁卫军的护卫,石晋与禁卫军统领站在一起,两人满脸血污,不知是死是活。
    一双厚底青色皂靴跨进门,鞋底踩在凝固的血液上面,此人似乎嫌血太脏,抬脚踩向了躺在旁边的一具尸体上,一点点地把血迹蹭下去后,才继续往前走。
    “长青王,你为何要这么做?”
    “为什么?”来人笑了一声,缓缓打开手里的扇子,“这是云庆帝欠我的。”
    长青郡王?!班婳听到后面传来了脚步声,回头一看,蒋洛带着一队佩刀的护卫进来,满脸的得意之色。
    蒋洛?
    她震惊地看着这两个走在一起的人,长青王怎么会与蒋洛有联系?
    班婳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飞扬的纱帐与趴在床头的容瑕。
    “婳婳,你醒了?”
    班婳愣愣地看着容瑕,忽然道:“你跟长青王关系很好么?”
    她记得那次长青王邀请她与恒弟去看八哥的时候,容瑕与长青王待在一起。
    容瑕神色如常地替她擦去头上的汗,“不算太好,他喜欢我的字画,所以常常邀我到他的府上谈诗,不过我不是每次都有时间。”
    班婳点了点头,小声道:“不去也挺好。”
    “什么?”容瑕笑看着她。
    班婳摇了摇头:“我头还有些晕。”
    “我帮你揉一揉。”容瑕替她按着太阳穴,他的动作很轻,手指还带着丝丝暖意,“怎么突然想起他了?”
    “我做了一梦。”
    “梦到他却没有梦到我?”
    班婳闻言笑了:“没有梦到他,只是梦到了一头猪与一只八哥。”
    “嗯?”
    “八哥站在猪的背上,猪还能飞。梦到八哥,我就想起长青王殿下让我去看的那只八哥了。”班婳看着容瑕,“猪怎么能飞呢?”
    “大概是因为这头猪在做梦?”
    “啊呜。”
    班婳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嘶,猪不仅能飞,还能咬人呢。”
    站在门口的班恒面无表情地想,他是不是来得有些早?
    
    第102章
    
    班婳松开嘴,看着容瑕手背上的一排牙印, 哼道:“我若是猪, 你是什么?”
    “我就是一头跟在你后面打转的老实猪……”
    “咳咳咳!”
    班恒觉得自己再不弄出点动静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屋子里面的两个人大概都看不到他。
    “恒弟, ”班婳见到班恒,把容瑕往旁边拨了拨,免得他挡在外面,遮住了她的视线 。
    “姐, 容侯爷, ”班恒走进门, 拱手跟容瑕见了一个礼, 态度虽然不算敷衍,但绝对算不上热情。他低头看躺在床上的班婳, 转头想要说几句什么, 但是看到容瑕眼眶四周没有散开的淤青后, 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你好些了么?”屋子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旁边木几上放着空碗,显见是用过药了。
    班婳嗯了一声,她鼻音有些重,那煞白的脸蛋配着大大的眼睛,那委屈的小模样,班恒的心顿时软了下来。他还不太清楚前天晚上事情的发生经过,但是见容家下人的态度,他姐定是帮了容瑕大忙的。
    “父亲与母亲都很担心你,不过他们也知道容侯爷是稳重的性子,所以你在这边养病,他们是放心的。”说到这,班恒转头看了眼容瑕,笑得一脸客气。
    容瑕闻言苦笑,这话听起来是放心,实际上是在警告他。
    班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让二老担心了。”
    “没事,在我出门前母亲都特意嘱咐了,你不用想太多,好好养病便是,”班恒一脸的自在,显然早已经料到容瑕有这个反应,“反正母亲说,我跟你也没几个时候是省心的。”
    班婳觉得这话不像是夸奖 。
    站在讲姐弟俩旁边的容瑕忍不住笑出声,见班婳扭头看他,他单手捏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抱歉,我……”
    班婳宽容大度道:“你想笑就笑吧,别把自己憋着了。”
    容瑕到底是没有笑出来,他让下人带班恒去用早饭。等班恒离开以后,他才再度笑出声来。
    班婳一脸宠溺加无奈的表情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真拿你没办法。
    看到班婳这个眼神,容瑕脸上笑容更加明显。
    忠平伯府,谢家人送走一波又一波的大夫,但是每个人的答案都一样,他们救得了大儿子的命,却救不了大儿子的命根子。谢金科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小儿子犯糊涂又摔坏了眼睛,如今除了与一些诗画友人见面外,整个人仿佛修士一般,对任何感情都不感兴趣。小女儿虽然表面上嫁得风光,但是宁王却不是疼人的性子,女儿名份上虽然是王妃,却不如嫁给一个普通男人活得自在。
    现在大儿子……
    他们谢家究竟造了什么孽,这些晦气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
    “宫里的太医没有办法,班家那些大夫也没有办法,”谢夫人精神恍惚地坐在椅子上,“老爷,我们该怎么办?”
    “伯爷,夫人,”一个丫鬟匆匆地跑了过来,“大公子与大奶奶吵架了,大公子让大奶奶滚。”
    谢夫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大奶奶呢?”
    “大奶奶这会儿正在屋子里哭呢,”丫鬟着急道,“您去看看吧。”
    谢重锦被人伤了命根子这件事,平头老百姓虽然不知道,但是京城里很多有肉有脸的人物都听了几句嘴,背后说闲话的人也不少,只是谢家人自己装作不知道罢了。
    谢金科与谢夫人走进大儿子与大儿媳住的院子,就听见大儿子在屋子里又砸又骂,大儿媳只是哭,并不说话。谢夫人担心大儿子再这样下去,会把媳妇气走,便进去道:“重锦,你这是做什么?”
    谢重锦面色赤红地看着谢夫人,“母亲,歹人抓住了吗?”
    谢夫人不敢看儿子的双眼:“京兆府正在查,你现在身体不好,可不能大动肝火伤身体。”
    “正在查?”谢重锦怪笑一声,“我看京兆伊现在正忙着操心容君珀的案子,哪还有时间理会我们家?”
    谢夫人心里又气又难堪又心疼:“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京城里这么多案子,难道京兆伊就盯着成安侯一件案子了?”
    “这个世道不就是这样?”谢重锦面无表情,“谁更有权势,这些人就巴结谁。”
    “管他什么侯爷国公爷的,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如今朝上做主的是宁王,”谢夫人担心大儿子钻牛角尖,扶着他到床上坐下,“你心里有气,跟母亲说就好,怎么能对你夫人撒气?”
    谢大奶奶坐在角落里抹泪,听到谢夫人说这些话,也没有多少反应。
    然而对于谢重锦而言,只要看到自己的妻妾,就会让他想起自己雄风不在的痛苦,所以他现在根本就不想看到这些女人。任由谢夫人怎么劝,他也没有跟他的夫人服个软。
    谢金科夫妇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谢大奶奶也出了这个院子,谢重锦想起当日发生的事情,便踢翻了脚边唯一的一根凳子。
    两个时辰后,一个作小厮打扮的年轻人跑进了谢重锦的院子,脸上还带着恐慌之色。
    “公、公子,”小厮喘着气道,“人我查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谢重锦见小厮神情不对劲,“你说清楚。”
    “小的托人查过了,那几个消失无踪的地痞流氓,在出事前几天,曾与一个叫做闷三儿的人接触过,这个闷三儿是个街头算命骗子,本事没多少,但是一张嘴格外厉害,唬得一些老婆子穷媳妇信得跟什么似的。”小厮见谢重锦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忙说到重点,“小的听说,这个闷三儿有个兄弟在宫里当差,他这个兄弟……正好在宁王殿下宫里伺候。”
    “宁王?”谢重锦愣住,整个人状若癫狂般的睁大眼,“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厮哪敢说别的,他呐呐道:“或许是有误会也不定……”
    “什么误会,”谢重锦冷笑,“他连朝中重臣的面子都不给,若是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早就有传闻,宁王喜欢的是石家姑娘,但是因为太子娶了石家大姑娘,石家绝对不可能有两个女儿嫁进皇室,所以陛下想要与在朝中没有多大影响力的谢家结亲。论在武将中的影响力,他们家还不如满家纨绔的班家,论在文臣中的影响力,他们家自然不及容、姚、严、石等家,所以他们谢家,是最能遏制宁王野心的人选。
    宁王娶了妹妹以后,就一直心生不快,甚至生出报复谢家人的心也不奇怪。若是别人,恐怕做不出这种没脑子的事,但若是宁王,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宁王蒋洛。
    “蒋洛……”
    谢重锦一字一顿念出这个名字,牙根都带出血来。身为男人,遭遇这种事,他怎么能不恨?
    静亭公府,阴氏坐在窗边绣荷包,这个荷包她绣了很久,也绣得格外的精美。
    “夫人,”她的贴身嬷嬷走了进来,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把荷包放进篓子里,用一块锦帕盖上,把篓子放远一些以后才道:“这是我特意为婳婳绣的大婚荷包,可不能让一些晦气的东西沾染上了。”
    嬷嬷福了福身,等阴氏坐回椅子上后,小声道:“事情已经处理干净。”
    阴氏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嗯。”
    “您放心,一切都是巧合,任谁也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来。”
    阴氏冷笑:“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怨得了谁?”
    “夫人您还是太心软了,”嬷嬷有些不满道,“那个谢大公子,可是想要老爷的命。”
    “心软?”阴氏笑了一声,“只怕谢大公子不会这么想。”
    他们班家虽然势不如前,但俗语有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坐在上位的帝王不刻意针对班家,他们就足以过上最舒适的日子。老爷性子单纯,不懂得这些弯弯绕绕,那么这些事就由她来做。
    一家人里,总要有个人动脑子。
    “夫人,郡主那里……”
    “不用太过操心,”阴氏摇了摇头,“她是个有分寸的孩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更何况成安侯确实是个良配,他们成亲以后,若是能够好好相处,我也能够放心。”
    嬷嬷闻言,便不再多话。
    阴氏起身走到院子外,看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这些全都是夫君按照她的喜好栽种的。她这一辈子,在阴家的时候,受尽了后宅手段折磨,也学尽了手段。本以为嫁到大长公主府,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谁知道她却是跳进了一池温泉中。
    谁若是动了她的温泉,她便要跟人拼命。
    当年她在阴家的时候若是没有手段,又怎么能护住母亲留给她的嫁妆,还能风风光光嫁进大长公主府?
    每个人都有底线,她的底线就是自己的男人与孩子。
    班婳在成安侯府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闭眼有美男陪床,睁眼有美男对她微笑的美好堕落日子,她现在虽然还没有正式嫁进门,但是容家上下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女主人。
    “郡主,您尝尝这个。”一个美婢把剥了皮去了籽的葡萄喂到班婳嘴里,那边一个美人替班婳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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