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裙拿了筷子出去。
今晚两个饭局,她都没吃上什么东西,这会儿倒是真的饿了,一坐上桌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吃饭,相较于她的急切,季臻的动作就优雅的多。
一碗蛋炒饭而已,硬生生被他吃出顶级烤牛排的感觉。
吃了饭,把筷子一扔,乔微凉就坐到沙发上看电视消食,饭是她做的,盘子她就不打算洗了。
抓了个靠枕抱在怀里,乔微凉懒洋洋的开口:“谁吃得慢谁洗碗。”
季臻刚好吃完,听见这话也没意见,收了碗筷放进洗碗池,很快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走到乔微凉旁边坐下,伸手一捞,就把人捞进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生出让人贪恋的缱绻。
乔微凉忽然有种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的错觉。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洗碗,然后一起看感兴趣的电视,好像这样的生活,即便日复一日的过着,也不会觉得单调难熬。
季臻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抵着,温热的呼吸扑到脸上,乔微凉感觉自己这个脸都烧起来。
“还痛么?”
男人低问,声音舒缓慵懒,夹着一丝喑哑,大掌把玩着她的手指。
“只是简单地擦伤而已,早就好了。”
乔微凉回答,横亘在她腰上的手臂陡然收紧,乔微凉吓了一跳,扭头想问发生了什么,对上男人充满欲念的眼。
“季太太,给你十秒的时间……”话音未落,鼻尖不受控制的溢出一声闷哼,季臻瞪着乔微凉,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乔微凉却是半点都不害怕,勾唇妩媚的笑:“季先生,要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要么我借你一只手。更多的,不好意思,我还没有消气,不给。”
还没消气?
季臻扣住乔微凉的手,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目光灼灼的问:“你还要怎样?”
“不怎样,季先生,我看你已经十万火急了,要是不想灭火的话,我就……”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乔微凉手酸得要死的做了一回消防员,事后,季臻还压着她不放。
失神的看着地上的狼藉,乔微凉失笑,忍不住出声调侃:“季臻,以后你会不会只想和我的手厮守一生?”
“……”
余韵褪去,季臻黑着脸把这口无遮拦的女人抱上楼扔进浴缸,然后就被乔微凉赶出浴室,理由是她没有洗鸳鸯浴的习惯!
洗完澡出来收拾好一切,再躺到床上,时间已经不早了。刚准备睡。男人火热的胸膛贴上她的背,手也并不安分。
“……”
这人是憋了三年,突然解放天性了么?
翻了个身,乔微凉面向季臻,没制止他作乱的手,认真地开口:“那天你抛下我的时候,连头也没回,所以没看到我跌倒了吧,那个时候我脚很疼,心也疼。”
季臻的手停了下来,握着她的腰,掌心的滚烫和她肌肤的柔嫩完美贴合,乔微凉继续开口:“晚上你上床的时候,我蹬了你一脚,碰到伤了,所以咬了你一口,那个时候你让我别闹。”
季臻的呼吸平复下来,黑暗中,乔微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隐约看见他黑亮的眼眸,里面闪烁着冷芒,微微停顿,乔微凉继续道:“我并不觉得你护着自己妹妹有什么不对,只是有点难过,在你这里,似乎一点都没有我的立足之地。”
她的手指轻轻戳在他胸口,圆润的指腹带着些许凉意,只轻轻一点,好像细小的牛毛针,扎进季臻心底,让他的心,几不可察的疼了一下。
“这段婚姻是我强求的,我知道你不爱我,没什么好委屈的,况且这三年,我也已经习惯了,只是,还是忍不住会有些小脾气,我……”
话说到一般,男人扣住她的后脑勺强势的把她按进怀里,脸贴上男人炙热的胸膛,乔微凉没了声音。
良久,黑暗中季臻沉郁的声音响起:“睡觉。”末了又加了一句:“我不碰你。”
眨巴眨巴眼睛,乔微凉唇角勾了勾,季先生大概只是情商有些低,某些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比如,明明已经蓄势待发,还强忍着说不碰她。
比如,抱着她会被撩拨得更难受,却死活不撒手。
他还没在心里为她辟出一个独有的空间,她却越来越恋他入髓,无法自拔。
安心的睡了一整晚,第二天醒来,入目的就是男人那啥不满的黑脸。
“季先生,早。”
乔微凉迷瞪了一会儿才心情很好的打招呼,准备下床洗漱,却被男人扣在床上。
“乔微凉,还在生气,嗯?”
最后一声质问,尾音上挑,透着几分危险,乔微凉一本正经的开口:“季先生,有的人笑着,心里可能在滴血,有的人哭着,心里指不定在算计什么。生气,也不一定要黑着脸才能表现。”
“是吗?可是你昨晚睡着后唇角一直上扬着。”
季臻咬着牙说,他不信这女人睡着了也能装,昨晚听乔微凉说话的语气,他还以为这女人再怎么也会有些难过什么的,没想到她连睡着了都笑得很开心!
乔微凉掰开季臻的手把自己从床上解救下来,踩着拖鞋笑得像只狐狸:“季先生,昨晚辛苦你憋了一夜,之前的事,我大人有大量翻过去不计较了,不过这场婚内恋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把我追到手,我拒绝履行夫妻义务,接吻也不行。”
乔微凉说完钻进卫生间,飞快的把门关上。
“……”
季臻眸色深沉的盯着卫生间的门看了一会儿,忽的低头无声的笑起。
刚刚穿着睡衣,蓬乱着发,对他笑得不怀好意的小女人。是他从未见过的乔微凉,其实,这样的她,很让他动心。
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季臻已经换好衣服,深蓝色西装严丝合缝的包裹着他的身体,脚下的手工皮鞋亮得似乎能倒映出人影。
季臻正准备打领带,看见乔微凉出来,手一抬,很自然的把领带扔给乔微凉。
蓝色格子款式的领带,是乔微凉去年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帮他选的礼物,他从来没戴过。
走过去,踮起脚把领带挂在他脖子上,乔微凉眉眼弯弯的问:“季先生怎么突然想起打这条领带了?”
她眸光流转,毫不掩饰心底的愉悦,季臻也没掩饰,十分正经的回了一句:“大概是因为昨晚季太太的服务很周到吧。”
乔微凉闻言笑得更欢,手指灵活的打好领带:“今晚如果季先生不能做一件让我开心的事,就请季先生自力更生喽。”
乔微凉说完朝季臻眨了下眼睛,俏皮得如同妙龄少女,季臻喉咙上下滚动了下。板着脸答应:“好。”
“噗哈哈!”
乔微凉笑出声来,这男人是第一次答应这样的要求么?敢不敢再别扭一点?
季臻被乔微凉笑得脸更僵,伸手就想把乔微凉抓进怀里好好教训一番手机就响了,是牧原打来的。
“先生,季氏的股份已经买了10%,今天张董和刘董约在城西打高尔夫。”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季臻掀眸:“微凉,拖得越久,你会哭得越惨,我很期待你哭着求我慢一点的时候。”
“……”
好黄暴的威胁。
乔微凉敛了笑,正了脸色‘好心’提醒:“季先生,正事要紧,你先出门吧。”
季臻意味深长的盯了乔微凉好一会儿,直看得她头皮发麻才转身出门。
确定这人走了,乔微凉松了口气,拍拍有些发烫的脸,唇角不自觉上扬。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她到公司,看到邮箱里的那封邮件。
邮件没有字,只有一个压缩包,点开,血淋淋的画面扑面而来。乔微凉的呼吸一滞,接着辨别出这是五年前她冲进宾馆打伤关阳的照片。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问题,这些照片看上去触目惊心,明明当时关阳只是受了轻伤,这些照片看上去倒像是杀人现场。
其中一张照片是她站在关阳旁边,一脸漠然,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单单只是这一张照片就足够让人联想她是如何的冷漠无情了。
时隔五年,再看到这样的照片,乔微凉依然能感觉到骨子里的怒气和冲动。
这就是顾纪生说的不要后悔?
呵呵!就算关阳现在要旧事重提把她告上法庭,乔微凉也敢和他当堂对峙。
刚删掉邮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乔微凉接起,殷席阴厉的声音传来:“给你十分钟,到我办公室来。”然后就是‘嘟嘟’的忙音。
乔微凉耸耸肩,看来这男人现在的心情不是很美妙啊。
上楼,不用莫涵提醒,乔微凉直接推门进去,殷席坐在办公椅上,眼神专注的看着电脑,镜片折射出冷冽的光。
“这是什么?”
殷席扔了一沓报纸在乔微凉脚边,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头条正是刚刚邮件的内容。
乔微凉挑眉,顾纪生老归老,动作倒是不慢。
没捡起报纸细看,乔微凉平静的开口:“当初我进圣庭的时候我就跟殷总你说过,我是有过案底的,那个时候是殷总说不计较,非要聘请我做经纪人,殷总不会忘记了吧?”
殷席拧眉,似乎是有这么回事,当时他也没在意,直接让助理去处理的,没想到现在又被人扒出来。
“为什么打人?”
殷席摘了眼镜扔到一边,揉着眉心问。
乔微凉平淡无奇的回答:“有人要挖我手下的艺人,气不过,就打了。”
气不过,就打了?
当他是傻的?
“乔微凉,别告诉我你当时只是一时冲动。”
殷席嘲讽的说,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人并不比他高尚到哪儿去,做什么事都要权衡利弊,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第一件事就是自保,他们这类人,不存在冲动行事这个说法。
听出殷席话里的质疑,乔微凉也不急着辩解,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办公桌:“殷总,人总有年少轻狂的时候,我年少的时候,做事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更谈不上顾虑,哪怕当初跟我抢人的是你,我也照揍不误。”
照揍不误?
这女人以前这么没脑子?
殷席放下鼠标,靠在椅背上审视乔微凉,半晌道:“关家前段时间破产了,这个叫什么关阳的人也不知所踪,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殷席问得很直接,报纸是昨天半夜发出来的,他第一时间让人查了这件事,一开始是想着把关阳找到,然后想办法由他来澄清这件事。
作为事件的受害方,由他澄清,自然是最好不过,可惜,现在找不到他。
“我不打算理会这件事。”
乔微凉说完,殷席冷冷的看着她:“你以为只要冷处理这件事就会过去?有那只老狐狸在后面操控,这件事,不给个合理的说法,过不去。”
是啊,顾纪生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整她,的确是轻易过不去的。
略加思索,乔微凉笑盈盈的开口:“不如殷总批准我从圣庭辞职吧,反正你扣着我,她也不会回来。”
话音刚落,男人‘噌’的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乔微凉,眼底杀气十足,脸绷得紧紧的,乔微凉毫不怀疑,这男人下一刻说不定会伸手掐死她。
许久,这男人极为阴鹜的说了一句:“你最好祈祷她会回来,毕竟,我的耐心有限。”
是,他的耐心有限。
在发现她帮温颜离开的时候,差点真的掐死她。
如果不是温颜打的那个电话,乔微凉觉得自己现在坟头的野草都该有好几米高了。
乔微凉不知道温颜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让殷席放过自己,可她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电话对殷席的作用会越来越小。
所以在这男人的耐性磨光之前,乔微凉要赶紧做完自己想做的,然后想办法安全离开,不然,她估计真的会死得很惨。
“殷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让你手下的那个艺人出来澄清。”
“什么?”
乔微凉疑惑的回头,对上殷席不可抗拒的眸:“还要我说第二遍?是男人就让他自己站出来解决问题!”
“我不同意!”
连思考都没有,乔微凉脱口而出拒绝。
她不同意,当初打人是她自己做的选择,无论有什么后果,都是她自己应该承担的,就算不是艾斯城而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她都会这样做。
况且,时隔五年,有些事,没必要再说出来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乔微凉。”殷席冷冷的喊着她的名字,眼睛危险的眯起,像被惹怒的恶魔:“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当然不是商量,乔微凉可以很明白的听出他话里的命令。
毫无畏惧的迎上男人凌厉的目光,强硬的开口:“这件事我会想其他办法解决,刚刚的提议,绝对不行!”
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刚走出来,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艾斯城三个字让乔微凉原本就烦躁的心更加烦躁起来。
直接挂断,乔微凉没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坐电梯上了天台,上面风很大,灌进衣服里,身体本能的打了个寒颤,纷繁的思绪却清晰起来。
顾纪生这一招,算不得多狠,不至于致命,可恰好拿捏到了乔微凉的软肋。
这件事,只要顾纪生不松口,就会一直发酵下去。
蓄意伤人,打压新人耍大牌,潜规则,这样的罪名扣下来,就算她坚持在圈里继续待下去,对艺人的发展也是不好的。
况且,当初关阳那件事,顾纪生未必没有在背后推波助澜,关阳手里有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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