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疼。再向里面走些,情况便明显好转了许多。
两侧的石壁向外开大口展开,道路越发宽敞起来。
“昨夜,你我路过红杏怡园时,都听见了楼上的训斥声吧。”莫弈月声音低柔,然洞内空旷,纵使如此轻声,也有回音往复。
“是了,那又有什么?”慕云澄仍是不解问道。
“我从那老鸨口中得到两条讯息,一是有个叫张四的小痞最近赚了不少的钱;二是他所做的事情异常隐蔽,而在他看来又很伟大。
由此我好奇他所做之事到底为何?我便进入怡园,询问了那名叫惜华的女子。从她口中得知了张四样貌,那张四本是江州城里的无赖,最近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笔财,并扬言要赎她出去。她与张四早先就有交情,所以此番张四说要赎她,她自是深信不疑的。
而且我还从她口中得知了,张四本人好赌,经常出没各大赌坊,但总是输多赢少。”
慕云澄听到这里,便欲调侃莫弈月,只见他在后面呵呵小声笑了一阵,又从后朝莫弈月耳边吹气道:“弈月你从人家姑娘口中套出了这么多,昨晚想必是辛苦了。”
莫弈月知他话里藏着刀剑,不欲与他就此展开,遂继续自己的话题说道:“说来碰巧,昨夜我路过江州城最大的永乐坊时,见里面有一人形态与惜华口中所说的张四无二。
看他样子,精神百倍,我便猜测此人昼伏夜出,所做之事定不光彩。
那赌骰子无非是考验眼耳功力,我便用你的钱自己买了个庄家,那群赌徒见我眼生,不想同我赌,但看我出手大方,也便试着同我玩上一玩,这张四也不例外。我依计将银两都输给了他们,张四果然见好就收,欣然离开了赌坊。而我也由此跟上了他。”
“什么!你把我之前给你的银两都输了?”慕云澄从后一把拽住莫弈月,眼中映着火折子红彤彤的光芒,却是像极了怒火。
“你若不输他,他如何能走?我又如何跟上他?”莫弈月连忙解释道。
“你就是找借口,本事不济输了银子,还说是依计。分明狗屁不通!”慕云澄大喝一声,回音响彻通道之中。
回音之下,廊内一阵死寂,独回荡着二人的脚步声。
“罢了。”慕云澄见莫弈月不再与他说及此事,以为他在生自己的气。随后解下腰间的鼓鼓的钱袋,从后面递给莫弈月道:“这些你拿着再去赌好了。”
莫弈月一愣,他清楚慕云澄话里嘲讽的意味。但看着他此刻塞过来的钱袋,莫弈月还是不禁问道:“你这些钱,是从哪里弄的?”
“别人……给的。”慕云澄不想提及父亲,支支吾吾只道是别人给的。
莫弈月一见他神情,便已经猜出七七八八。昨日听闻江上有人手执碎秋水击杀了作祟怪蛟,莫弈月便知是慕枫痕到了巴蜀。今番慕云澄拿出这么多钱,想必是慕枫痕留给他的。而就此事来看,慕枫痕定也是为了星海教一事而来。
莫弈月将钱袋推还给慕云澄:“你且保管着吧,别再弄丢就好。”说完继续前面讲道:“那张四在街上买了些酒菜,便鬼鬼祟祟朝这城北走来。我从后跟着,有意在进洞时与他拉开距离,却不曾想还是被他发现了。”说罢,莫弈月用手一指前方,慕云澄抬眼看去,面前竟然是一间宽敞的石室。正中间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被绳子捆得结实,嘴也被人用东西堵着,发出唔唔唔的叫喊声。
慕云澄来到那人面前,蹲下身子转头朝莫弈月道:“这便是你说的被他发现了?”
莫弈月闻言点首道:“的确,正因如此,我才出手将他制住了。”
“这是什么逻辑。”慕云澄摇头表示不理解,伸手将堵在那人口里的东西取下,问他道:“你便是张四?”
“小人张四,大侠饶命,大侠饶命……”那人连连哭声求饶道。
“好了。”慕云澄喝住他道:“你且从实招来,你在这里是干什么?”他刚说罢,鼻子本能的嗅了嗅,随即转头朝莫弈月大惊道:“这里怎么有这么浓重的火药味?”
他说罢随莫弈月目光朝后看去,竟见这屋中四周墙下摆满了木质箱子,箱子里面所装之物,想必和这火药味有很大关系。
就见莫弈月走到那些箱子下面,手掌轻轻按在上面,便见那箱子上盖随他的手一同被抬起。这便是莫家绝学流纹吸星手,慕云澄早年间听莫弈月讲过此法原理,乃是加速掌间流动的气压,形成引漩,将重物牢牢吸附在掌间。
依此法原理,只要能将周围流动的空气加快,也可以达到强行将周围事物吸引过来的功效。
慕云澄与莫弈月二人低首朝木箱之中看去,果然里面装着满满的火药。
“大侠饶命,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我不过是帮看管这些东西,至于用处,小的真的不知啊。”张四此时像一条虫子一样蠕动到二人面前,双膝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
见他如此,慕云澄心中自是厌弃至极,心道此人怎么一点骨气也没。
却见莫弈月抬眼看向头顶,又问张四道:“你可知这上面对应的是什么地方?”
张四一面磕头一面摇头道:“小的不知,小的不知。”
“那你可知这通道是谁挖掘的?”
“小的不知。”
“这火药是何人运送来的,你总归是知道的吧。”
“小的不知。”
见他一味不知,慕云澄将莫弈月拉到一旁劝道:“我估计他真是什么也不清楚,你还是不要逼他了。”
莫弈月闻言竟是笑着摇头说道:“此事这般隐秘,策划此事的人绝不会让太多的人参与进来。这通道不是他建造的我信,自然他也就不知道这上面正对着的是何地方。
可是这火药从何而来,他定是知晓的。我料他一个市井无赖,若不是有能搞到火药的手段,绝不会有人用他来看管这些火药。定是那委托之人不想此事有更多人知道,便叫他继续看管此处。”他说这话时,那跪在地上的张四明显缩了起来,不难看出,莫弈月所说一语中的,事实正是如此。
“事到如今你还不招?难不成真让我动手收拾你。”慕云澄在张四身旁蹲下,吓唬他道。
“小的全说,小的全说。还望大侠饶命,饶命啊。”张四连连乞饶道。
“快说!”慕云澄喝道。
“小人表哥做的是开山的生意,哦,这个开山不是指山贼,是指开凿山洞。”
“不用你磨舌,我们听得懂。”慕云澄可算是能对这种恶人作威作福一次。
“他那里有很多火药,所以有人托我给弄一些,便送到这里藏着了。”张四说话时,望着二人的眼珠,转也不敢乱转,看上去十分害怕二人。
“是何人托你运这些火药的?”莫弈月轻咳一声,却是让他着重就这一点说明。
“是……是,是西剑盟的卢天章卢盟主!”他话语吞吞吐吐,却因畏惧二人,老实交代出了实情。
“什么!果然是卢天章。”一听张四口中说出卢天章三个字,二人眼神对视一处,虽说早都对卢天章有所怀疑,但此刻听到如此多的火药归他所有,心中仍是震撼非常。
第47章 七尺鲨
慕云澄与莫弈月从张四口中得知他此事受雇于卢天章,心中难免震撼,毕竟其人身为西剑盟盟主,号令巴蜀群雄,一旦心术不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这么多的火药,能直接把这里炸上天。”慕云澄啧啧惊叹,却见莫弈月仍是看向头顶石壁,聚精会神,目光不曾转移半点。
“你怎么了?”慕云澄见他神情严肃,小声问道。
莫弈月却是突然开口说道:“这山洞挖的巧妙,开口选在城北,既隐蔽方便挖掘,又避开了穿城三河,直插到卢府下面。”
“什么!你是说我们现在头顶上便是卢府?”慕云澄亦是抬头向上望了望,惊诧非常。
莫弈月没有回答,只是眯起双眼微笑看向张四。光是这样,那张四都被吓得魂飞魄散,知道莫弈月这是笑里藏刀,连连磕头赔不是。
“似你这样的人,今日若不杀你,他日别人许了重金你还是会继续替他们效命。”莫弈月虽是双手背负身后,但杀气已然弥漫整个密室。
“小人知错,小人再不敢替他们卖命。只求大侠饶过小的这次,小的必当牛做马,十倍报答。”张四声泪俱下,额头上已是血流如注。
慕云澄见他如此,忙拦在莫弈月面前道:“他既然已经知错,你就饶过他吧,毕竟也是一条性命。”
“可除恶务尽……”纵使莫弈月心中如此想法,见慕云澄不忍,也只得作罢。唯见他眉间一紧,手中一道白光飞出,将张四身上绳索悉数斩断,并朝他道:“你出去后不可胡言乱语,否则下次见面定让你化为飞灰。”
“是,是!小的不敢乱说。”张四近乎打滚从地上爬起,疯狗一样朝外跑了出去。
慕云澄不理解莫弈月为何放走张四,自己虽说不想害他性命,却也需要他出面指证卢天章,否则这蜀中众英雄如何能信服自己二人的话?
但看莫弈月仔细打量这密室周围,并不时用手轻轻敲打石壁,表情严肃,似乎在计算什么。
“噗啊!”一声惨叫自廊道传出,二人闻声都是一惊,目光齐齐看向出口。
那出口石壁上的火光颤抖非常,有厚重沉稳的脚步声愈发清晰,继而一道黑影映在石壁之上。来人身形健硕,一身红袍腥红刺眼,手中斜持长剑仍在滴血。
方脸无须,一双虎目在烛火旁放出诡异凶光。
“是你!”慕云澄失声惊呼,身子不住颤抖起来。
莫弈月稍显沉稳,向前一步低声嘲道:“在这江州城里,卢盟主果然是手眼通天。”
再看卢天章脸色阴暗,不曾言语,唯手中长剑闪烁森森寒光,令人望之心生怯意。
卢天章身为西剑盟盟主,剑术自然了得。之前慕云澄也有问过莫弈月,得知他是大执掌级别。大执掌位列四等级别,更是执掌中的佼佼者。凭他二人一个还未入门,一个还未进阶,就算拆开来打,也不会是卢天章的对手。
三人对峙的时间十分短暂,但在慕云澄看来已经相当漫长了。他能感觉到自己手心中传来的凉意,以及听到体内剧烈的心跳声。死亡的气息离自己这么近,难道这密室当真会成为自己的葬身之地?
心思一转,再眨眼时,卢天章竟已经到了面前,他抬手间白色剑刃斩下,莫弈月抢上一步,一把推开慕云澄,自己又侧身闪过。而慕云澄只能看到是一白色身影,在自己面前翻转腾挪,脚步迅捷,飘逸不凡。
卢天章只是试探一击,莫弈月也注意到了他小心之处,斜眼睨向旁边,与慕云澄喊道:“这密室里满是火药,你且躲到一旁,他不敢动用剑气伤你。”他这话看似提醒慕云澄,其实是点拨卢天章不要轻举妄动,招致同归于尽。
卢天章何等老辣之人,他亦知二人求生心切,同归于尽的意味不过是要挟。自己唯一要注意的便是交手间不要与之摩擦出火星,炙炎剑气更是不能动用。
莫弈月本是要用寒冰之气使这些火药哑掉,但此时此刻,火药俨然成了自己二人保命的护身符。因为三人同处一室,四周围布满火药,卢天章才不能用狠,纵使白刃相接,也不敢摩擦出火花。
莫弈月手无寸铁,又不敢御剑气在这石室中与卢天章抗衡。只得一味躲闪,丝毫不敢与他手中长剑相碰。
而卢天章手中长剑亦是大荒名剑,其名七尺鲨。剑身宽大,一面剑刃光滑锋利,一面锯齿尖锐犀利。挥舞起来,如海中巨鲨,凶猛狠辣。
莫弈月哪里会是卢天章的对手,方七八剑招过后,肩上背上便显现血痕。卢天章为西剑盟盟主,剑招以猛巨劈斩闻名。每每落势均有力劈华山之威,其中以搅海五式最为霸道。莫弈月见识广博,心中清楚他剑招用猛之处,所以几次躲开他蓄力一击,只受到一些小而巧妙的剑招收势的擦伤。
身为西剑盟盟主,十数招却不能制服一个小辈。念及此处,卢天章手中长剑挥舞得愈发快了起来,一记猛蛟翻江,长剑随他身形翻转刺来,莫弈月侧身闪过,知他下一式定是神龙摆尾,遂低首俯身,先让过一招。
卢天章下一式果是神龙摆尾,横扫而来。但见莫弈月先行闪过,忙在半空之中变招,化为蛟龙入海,由上而下,疾刺而来。莫弈月也顾不得其他,向前一个跟头,翻身躲了出去。卢天章料到他躲闪方向,下落之时第四剑式跃身击浪与第五式强鲨掠食就势相继挥出,莫弈月抬首功夫,长剑已然呼啸而至。
慕云澄见状惊呼出口,忙提醒他小心。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43页 当前第
29页
目录 上一页 ← 29/24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