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他所看到的信件的内容,以及陆星屿与宋幽冥交手的事情。
“哦?竟有这样的事……“莫弈月听罢虽略感惊讶,却并未表现出对此事上心的样子。
慕云澄见他如此,提醒他道:“难道你没觉得他们之间会有些许的联系?”
莫弈月摇头示意慕云澄不要胡思乱想,但他心中此刻早已将这些事情联系在了一起,并得出了相当的结论。但这都只停留在猜测阶段,并不能证明什么。
二人回到会馆,宋幽冥依旧未曾醒来。吃过午饭,慕云澄回到房中闲着无聊,便将前些日子被水浸湿的《逆苍天》拿出来,看看究竟有无损坏。
书已经干了,有些褶皱。慕云澄在窗前将它舒展开来,一页页用指搓开,不让其黏在一起。午后阳光很足,照在泛白的纸上,略显刺眼。而那些黑色苍劲的大字漆墨油亮,一定程度上也吸引了慕云澄的眼球。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有欲,以观其徼;常无欲,以观其妙。少欲无为,身心自在。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慕云澄试着读出将上面的字,却发现其中意思并不难懂。乃是讲修剑实则与修心一般,心无增减,随性随缘,方能人剑洒脱自在,不拘于形。
这是天衍剑卷中的序言。向后翻去,里面记载着剑法两式,乃是是身自在与观其妙。看上去都是十分有趣的样子。
其中身自在篇,上画一名男子,脚下踩着柄长剑,御空飞行。
“这飞天之法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吗?”慕云澄猛然发现这本书当真是自己的宝贝,其他不说,单单这御剑飞行,便足以令自己心向往之。
可当他一看见那上面所记载的心法口诀时,顿时又失去了信心。他根本不懂剑法,上面说的那些术语,一句也看不懂。看来这剑法果然不是那么好学的。
“想学剑法了?”温柔且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自己竟没发觉他是何时走进来的。
慕云澄转过头,朝莫弈月嘴角一撇说道:“学又学不会,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做些别的。”
“你还没学怎知学不会?”莫弈月冲他报以微笑问道。
“看不懂这些,我没天赋。”慕云澄手指点在书上,无奈耸了下肩。
莫弈月却是摇头苦笑道:“看不懂书上的内容没关系,你若想学,自会有人教你。”
“算了吧,我没兴趣。”慕云澄一扭头,向窗外望去。
午后的江州十分炎热,街上行人稀稀落落,俱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忽地一白衣女子在窗前疾步走过,如清风掠过,令人精神为之一振。而其身后紧跟着的男子,竟是叶飞羽。
“水谣!”慕云澄当即朝窗外大喊道。
白衣女子闻声回头,与慕云澄目光对视一处,亦是有些惊讶道:“是你?”
叶飞羽此时也注意到了窗后的慕云澄,登时止住脚步,眼底划过一丝厌恶的神情。
慕云澄随即从窗后消失,不多时自会馆大门迈步出来,小跑到二人面前。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去?”慕云澄率先开口问道。
楚水谣转身瞪了叶飞羽一眼,与慕云澄说道:“我本想出城一趟,可这江州城无论陆路还是水路都被星海教堵住,根本无法过去。”
“我也是一样。”叶飞羽忙接着说道,生怕别人误以为他是在跟着楚水谣。
“是了,星海教对江州城围而不攻,显是别有企图。”竟是莫弈月自后面过来,缓缓说道。
慕云澄听罢朝他点了点头,对此深表赞同。
“所以我们该向卢盟主建议,将召开英雄大会的时间提前,以免被星海教得了空隙。”莫弈月看向楚水谣与叶飞羽,言辞甚为恳切。
叶飞羽对他口中的我们二字深为忌惮,连忙朝慕莫二人告别道:“既然如此,我当和楚姑娘一同前往,将此提议传达给卢盟主。”
莫弈月朝其报以微笑,却不再多说一句。
“告辞。”楚水谣亦是同二人拱手拜别,随即转身离去。
望着楚水谣背影,慕云澄大感失落。她对自己虽不似起初那般冷漠,却也不见热情。而此刻叶飞羽常伴在她身边,又显是不怀好意的。
莫弈月见他心情低落,知是因楚水谣的事所致。稍加安慰一番,便拉他回到会馆内。
慕麒麟此刻正趴在楼下的桌子上,无聊的打量着周围。莫弈月走过去陪他坐下,并朝慕云澄轻声唤道:“来这里坐一会罢。”
慕云澄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看向周围。他这是第一次仔细来看会馆内的摆设,除以简单的装饰外,并无特别之处。唯正中间一块墨黑小匾,上书星辉辅弼四个漆金大字,引得慕云澄注目。
慕云澄望着那块小匾出神,良久走到柜前,此刻掌柜的正在伏案对账,便听慕云澄轻声问道:“掌柜的,这匾上的字是谁题的?”
掌柜的转头想上望去,眨眼思索了片刻后,回答道:“西剑盟盟主,卢天章。”
“啊!”慕云澄自柜前退了回来,表情甚是复杂。莫弈月见他行为奇怪,便上前问他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我是突然看到这字迹眼熟。”慕云澄双眼低垂,说话间甚为小心。
莫弈月何等聪明,随即将慕云澄拉到一旁无人处,小声问道:“可是与那****拆看来的信封上的字迹相同?”
慕云澄朝他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再看莫弈月双眉微蹙,沉默不语。
“这样看来,英雄大会不也是一个阴谋?”慕云澄猛然想起,一拳砸在手掌上朝莫弈月说道。
“如果卢天章真的是写信的人,那你我此刻的处境当真是危险至极。”莫弈月眉间依旧紧锁道。
“我明白。自你出卢府,我便知你是为了让卢天章放松戒备。”慕云澄点头继续道:“我认为,接下来你我该深夜去造访一下。既然英雄大会选在卢府召开,他们一定会在那里做些手脚。一旦我们抓到证据,便可以铲除这个奸贼。”
“不,现在还不宜打草惊蛇。”莫弈月却是挥手否定道。
慕云澄的提议被他否决,心中大为不满,只暗忖道:“似你这般畏首畏尾,如何能抓到卢天章这老狐狸的尾巴?明天我便再走卢府一趟,进一步探清他的底细。”
第40章 刺客
夜晚,会馆楼下房间内。慕云澄侧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望着熟睡的慕麒麟,他伸出手,轻轻为其擦拭掉了嘴角的涎沫。因杨灵随叶飞羽一同去了卢府,所以慕云澄旁边的床位空了出来,留给了慕麒麟。而丁墨师此时也已经住进了卢府,等待英雄大会的召开。
“慕大哥……有什么事吗?”因慕云澄用手指碰到慕麒麟的嘴角,他双目微微睁开,望向慕云澄迷茫道。
不想他这么小的年纪,竟也睡得这么轻。
“没事,你继续睡,是我翻身时不小心碰到你了。”慕云澄报以微笑,连忙解释道。
“唔,慕大哥,我想……去撒尿……”慕麒麟双眼不经意瞟向别处,双唇抿在一处道。
“啊,那好,我去帮你寻夜壶来。”慕云澄闻言坐起身,就要下地去为他寻夜壶把尿。
忽地慕云澄背脊一阵寒意,随着当当两声钉入之音,猛地转头看去,惊然间发现自己方才倒在的木枕上竟插入了一把飞刀!
精准且狠辣!
一阵凉风刮过,窗扇吱嘎摇曳着。因为是夏天,所以众人夜间未曾关窗,不想竟有人想要暗害自己!
而莫弈月也早已在飞刀疾驰时惊醒起身,他的枕头上也赫然钉有一把短刀。
房间里的人大都是世家派出的外差,夜里也都是十分警觉。纵然飞刀划过之声不曾唤醒他们,这飞刀钉入木枕的声音也足以使他们从睡梦中惊醒。
慕云澄朝莫弈月的方向看去,却发现他早已从窗子飞身而出,追捕那掷刀之人去了。
而当那飞刀拖曳着冷芒尾光划慕麒麟的眼前,钉在慕云澄身后的枕头上时,他的下体传来了一阵暖意。
慕云澄见他神色尴尬,下体的床单渐渐洇湿,便知道他是尿在了床上。遂匆忙将他自床上抱下,脱去裤子,找来干净的抹布为他擦拭。慕云澄虽没有经验,但做起来却十分利落。
可是自己忘记给慕麒麟卖新的衣物了,现在竟没有能给他换穿的东西。慕云澄退坐在床沿,用手掌轻轻抵在额头上,神色疲惫。
“慕大哥,对不起。”慕麒麟懂事的安慰慕云澄,眼中满是愧意。
慕云澄朝他欣慰一笑,却是摇头道:“我还应该谢谢你,若不是你起夜,恐怕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做了刀下亡魂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将慕麒麟抱到自己床上,用被子将他卷好,扛着上楼去敲响慕棠棠的房门。
慕棠棠闻声开了门,见是慕云澄,忙让他进来。自己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转身轻轻打了个哈欠。
慕云澄知道,小姑这几日因宋幽冥的事,一直没有好好休息。他虽不想在此时打扰,奈何此刻楼下太不安全,自己还要出去看看莫弈月的情况,便不能让慕麒麟继续睡在那里。索性将他送上楼,让慕棠棠一道照看。
慕云澄没跟慕棠棠说起刺杀的事情,只是说自己和莫弈月要出去一趟,让慕麒麟自己住在下面太不方便,而且也不放心。
慕棠棠气鼓鼓接过慕麒麟,嘴里埋怨他二人道:“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你俩哦,就是喜欢折腾。”
她将慕麒麟抱在自己床上,看样子也只好挤着睡了。
“呀!你这孩子,怎么不穿裤子。”慕棠棠一掀开被子,急忙别过头去,竟是羞红了脸。
慕云澄见状摇头叹道:“我明日再给他买,今夜你就先同他将就睡吧。”
“你快给我滚出去!”
慕云澄听到匆忙跑了出去,关上了房门,这才松了口气。奈何自己也是迫不得已,又哪里管这一夜的慕棠棠仍是坐着睡的。
追到大街上,慕云澄举目望去,并未看见莫弈月或是任何异常的身影。他下意识的朝卢府方向找去,却不曾注意到,身后静谧街角处的森森杀意。
静寂长街,慕云澄脚下步子却是越走越慢。他察觉到异样,猛然转过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这里太过于安静了,静的不正常。
慕云澄调转方向,打算原路返回。
伴随“嗖嗖”两声,自空中落下两道黑影,俱是夜行衣,俱都蒙面。
“你们是谁!”慕云澄自知不妙,向后退了一步大声问道。
这群人似乎并没有回答慕云澄的意思,步步紧逼,眼见他们手中长刃寒光闪烁,隐隐透出杀气。
慕云澄喉结咽动,向后退去的脚步忽地停止,望向二人身后惊喜喊道:“弈月!”
那二人慌忙回头看去,空无一人!
再转过头时,慕云澄早已转身跑到街角。
“嗖!”那人自怀中掏出飞刀,寒芒一闪,拖曳着幽光星尾朝慕云澄飞掷而来。
慕云澄哪里躲得开这流星般的飞刀,只一下便被飞刀刺进肩胛,跌倒在地。
慕云澄单手捂在伤口处,却丝毫止不住汩汩流出的殷红血液。他双腿曲起,欲要站起身子。却不防那人又掷出飞刀,一点寒光映在他清澈瞳中,分外明亮。这飞刀,直奔慕云澄要害而来,显是为了一击毙命。
忽地慕云澄周身显现金光,飞刀撞入金光之中,被轻松弹开。
“剑虺!”慕云澄见它又一次现身相救,分外惊喜。
此刻的剑虺身长数丈,已然超出蛇类的大小。只见它用铁索身躯将慕云澄围在其中,双眼迸射红光,死死盯着二人。
他二人哪里见过这般大的铁索蟒蛇。呆立原地片刻之后,二人对视一眼,相互示意撤退。
见他二人要跑,慕云澄忙指使剑虺道:“快追上,别让他二人跑了,要活的!”
剑虺听令呼啸飞出,如猛龙过江,速度之快令人震惊。
那两人自不是剑虺对手,手中刀刃也瞬间转变为了装饰,稍微触碰在剑虺寒铁身躯之上,便卷了刃。
慕云澄有言在先,是捉活的,所以剑虺不敢动狠。稍微用力,这二人必筋断骨折。而他围堵二人的行为又太过明显,被二人看出意图。自知此番再难逃走,遂将刀刃插入腹中,一齐自尽身亡。
慕云澄也知剑虺拦他二人不住,遂也没有责怪,只朝二人尸体沉沉叹了口气,并将他们朝前瞪视的双眼,用手抚了下来。金光一闪即逝,剑虺又变回小蛇状钻入慕云澄怀中。
“云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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