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价,都快赶上正经出货的价钱了。一般来说,销赃的首要原则是脱手快,君不见一千快钱新买的自行车偷过来转手能卖上三百都得是你老熟人了。在金瘸子看来,小天应该是没做过销赃的买卖不知道其中的门道,他已经稳操胜卷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急接的快,众目睽睽之下这李家父子连话都没插上,这生死契约,竟就这么定下了.
第六章 燕子和香叶
入伙仪式之后,小天虽然还没正式当家,却享受到了当家待遇。从集体宿舍单独搬了出来,现在分给小天的房子之前是一对母子,儿子在三年前就牺牲了,老母亲在周围乡亲的接济下独自生活了两年,终于在三个月前撒手人寰了。房子不大,却有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了些蔬菜瓜果,因为没有人打理长得不是太好。
咚咚咚,这是敲门的声音。
打开院门一看,一个亭亭玉立的人影楚楚动人。
“乐相公,这是我刚刚下海抓到的吃食,还有鲍鱼哩,你们读书人不会做饭,要不然我炖给你吃好不好。”她声音很低,说着说着还有些脸红,因为刚刚下海的缘故,一身单衣也被海水打透,紧紧的贴在身上,也不知她是因为疏忽忘了还是并不在意,或许是故意的也说不定。江南的女子身段娇小,没有北方女子玲珑的曲线,只是这海岛窝里的姑娘自有一番豪迈之气,倒也别有味道。
“燕子姑娘,快请进,天凉,别再给冻着了”。
“不碍事的,莫看我是女子,身体却结实着呢,一会生火做饭的时候跟着烤烤也就是了。你在这岛上没人照料怕是连饭都吃不上的,跟着那帮粗汉吃大锅,怕是平白低了身份。这以后啊,我每天过来给你做饭,或是你到我家来吃也就是了”不是说明朝的女子让别的男人看一眼都得寻死腻活么,怎么感觉比现代女子主动多了。
“如此便有劳了”小天同志却是想拒绝的,刚穿过来没几天还碰到劫人,现在是真没这方面心思,另外小天自己也没想好以后该怎么办,他还惦记着到了岸上偷偷跑了找他当翰林的便宜老爹呢。
奈何小天确实是不会做饭,现代人就算是个厨神穿越过去也甭想吃上口热的。另一方面小天也知道,作为外来人最好最快融入一个团伙的办法就是娶一个其中的女人,不然很难得到真正的信任,更别说让他担负销赃这样几乎掌握了团伙命脉的事情。想来这房子离这李燕如此的近,恐怕也有几分李家父子故意安排的原因,再说这李燕虽是农户出身,长相却也标志,在这岛上算是极为难得的了,看这性格小天也还真有几分喜欢。
“乐相公明日就要出海了,听人说您这趟回来就要当二当家哩,这是当年我娘给我爹求得平安符,这几年我爹爹每次出海都带着,从来都没出过事,很灵的,你把它带着,肯定能让你平平安安的回来。”
有道是最难报却美人恩,岛上的女人每一个都不简单,当真是敢爱敢恨,据说岛上的女人好多都是拿过刀杀过人的,真论起战斗力来都不输给明朝大部分的郡兵。李燕的直接让小天有些措手不及,他还没想好怎么对待这个女人。可人家姑娘家都这样了,拖又能拖得了几天。哎,一切等回来再说吧,回不回来来还两说呢。
吃过李燕炖煮的爱心鲍鱼后李燕就离开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说太多的时候,一月后要是没能完成指标别说当家当不上,命也会保不住的,现在要真把话说透,一月后还能陪着他一起死不成。小天本想收拾行李的,却发现实在是没啥可收,只能躺在床上发呆。要说上了贼船不恨李家父子是不可能的,好端端的官宦子弟变成了个小海盗团伙的小头目,得亏小天是穿过来的,这要是前任那个小天非得自杀不可。可真要是让他偷偷的一走了之又有些于心不忍,他要是逃走很难跟官府解释那艘官船的去向,十之八九要向官府坦白的,到时候官府围剿这小小一座岛很难得以幸免。
不知不觉,小天对岛上的很多人都有了一丝感情,更何况,李家父子再怎么信任他也不可能真让他一个人上岸的,小天全身逃跑的概率无限小于零。难道真要在这海盗窝子里面扎根不成,二当家说来风光可在这东南沿海一带就是个喽啰,别看现在嚣张,可那是朝廷没重视,一旦朝廷重视起来这小规模的海盗团是绝对没有活路的。
更何况小天知道,朝廷很快就会设立浙直总督,没几年时间东南更是涌现了一批戚继光俞大猷这样的大牛,那时候别说这小小的海盗团伙,就连徐海和汪直都没能逃得了咔嚓一刀的命运。
咚咚咚,又是敲门声。开门一看又是一个曼妙的人影。来的不是李燕却是一个比她更美的女人,“香叶姑娘,里面请”,岛上没什么礼法,艰苦的生火逼着岛上的女人顶起半边天,不然的话这临近黄昏小天是万万不敢让这新上位的李进夫人进门的。
“前日多亏香叶姑娘仗义相助。小天明日就要出海,若香叶姑娘有什么事是小天能帮忙的,小天自然要全力相助”。这个时候来见小天显然不是来唠家常的,定然是有什么事来求助。这女人前些天帮他圆谎小天心里还是感激的,更何况同是天涯沦落人自有几分情分。
“小官人客气了,你我无仇无怨自是不能害你,只是小官人的才学却是妾身没有想到的,若不是有此一难靠着令尊的帮衬怎么也是状元之才的,只是妾身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小官人帮衬一二。”
“香叶姑娘请讲”这女人开口小官人闭口小官人,想是提醒小天,她是知道小天身份的。
“我本忠义之后,家里是有世袭的武官的,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小官,可也算是官宦之后。家父去年跟鞑子作战战死,我弟弟便世袭了个五品的游击将军,此次坐船北上,本事想去京城给家弟活动个空缺却不想遭此劫难,不得已委身侍贼,香叶知道小官人麒麟之才想求小官人若是日后有脱身的机会能对家弟照料一二”
明朝的军户制度是很有意思的,朱元璋打了天下以后对高级军官今日共饮金尊酒,明日白刃不相饶,杀了个干干净净。但老朱同志对低级军官却是好的很,他规定,凡是老子当军官的,等老子死后儿子可以接班继续做军官,想给他的有功之臣一个能传世世代代的铁饭碗,明军战斗力低下也有几分这个原因。问题是军官越来越多,哪有那么多基层士兵让你统领,这也就导致了明朝出现了大量空有军官的职位却没有统帅兵丁的人,这些人一聊天都是将军,品级还不低,可手下一个兵都没有,武官的俸禄自明朝三杨之后一减再减,物价却一涨再涨,四品五品的军官经常连饭都吃不上,国家还不允许你干别的。所以逢年过节跑兵部要缺几乎成了常例,据说明朝的名将戚继光有一段时间过得也是这样的生活,以至于因为拿不回银子不敢回家成天被老婆欺负。
“红叶姑娘不必担心,我有消息朝廷将要设立一个浙直总督,总览东南抗倭事宜,到时候一定会有大量的空缺,令弟即是东南人,五品游击将军也不是什么小官,想必到时候一定是有机会领兵的”。
香叶姑娘听闻此言眼中异彩连连,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在当时的朝廷,六成以上的官员出自东南,其中近半出在zjzj官员三成出自绍兴,因此朝中浙党的势力极大,而且错综复杂关联紧密。在香叶看来,小天的父亲是zj绍兴出身的进士,那这消息十之八九是错不了的。连连道谢后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欢天喜地的走了,半点也没为这六省总督的事情担心自己的安危。
第七章 浊世佳公子,翩翩少年郎
小天登上跃进号时感慨万千,这艘跃进号就是他当初被劫的那艘官船,短短几天功夫小天又回来了,只是当初是搭乘的客人,现在是临时的海盗头子,船上的货物怎么搬下去的就又怎么搬回来了,除了人员变化以外没有任何变化。
小天这两天来除了统计货物以外也将大当家和二当家不合的原因打听了个大概清楚,对徐李二人的矛盾已经基本了解。小天穿过来之前只知道一点明朝的历史,跟海瑞和那部戏无关的部分只是大概的看了一下而已,并没有深入了解,因此小天并不知道徐海到底是哪一年死的,直接站在了一个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物对面是危险的,领先三百多年的见识也并不能给小天太多的安全感。李大胆寸步不离的保护让小天知道这贼船是下不去了,昨天做梦的时候梦见自己被戚家军五花大绑的抓住,明正典刑开刀问斩,自己的头颅被咔嚓一刀,围观的百姓拍手叫好。一会又梦到李家岛被徐海吞并,自己像个臭虫一样被随手捻死。一会又梦到好多的小孩子朝他仍石头嘴里还大喊这打死这个倭寇,本想立在船头吟诗一首抒发些愁绪顺带装一把,结果只吟出一声叹息,悲凉啊。
李大胆此时的心情也是纠结而忐忑的,三天前这位新来的小相公在众目睽睽之下跟金瘸子打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胜利的赌,再想帮着说些什么已经晚了,他们父子二人既然把筹码压在小天身上,买定离手输了也只能砸手里了,无奈之下只能暗自祈祷小相公神鬼之才能创造奇迹。三天来他和父亲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来这笔买卖怎么做才能做成,最后干脆决定,这趟生意只看不说,只要保证他别通风报信或是偷偷跑了就行。真要是做砸了生意大不了把他扔出去宰了再跟金瘸子道个歉也就是了,李家岛现在也算小有家业,一船货物做赌还是陪得起的。
“大胆兄,咱们正午时分差不多就能到苏州了吧”小天说道
“应该是,不过说起来我们还从来没有来过苏州,此地乃大明重镇不比沿岸小城,这在苏州做生意一个不好怕是有命来无命回啊”
“不碍事的,叫弟兄把兵器都藏起来,别被上来检查的发现了,真要是出了纰漏有没有武器并没有区别,都一样死定了。
此言一出船上的汉子们顿时就紧张了起来,李家海盗跟其余海盗团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大部分人都是拖家带口的,这让他们更团结,但同时也让他们更怕死。
“大胆兄,上岸之前咱们约法三章,如果做不到,咱们掉头回去也就是了,不然被人看出端倪咱们谁也跑不了。”
“你说就是了,我爹出来前就说得明白,这趟买卖全船都听你指挥”
“第一,上岸后约束弟兄,除了大胆兄以外至多带上三五个兄弟随我进城,其他人只能留在岸上看船,不得进城一步,买卖做成以后自然会给弟兄们补偿。”
“可以。”
“第二,委屈大胆兄装成我的护卫,上岸之后不可以走在我的前面,尤其是我不让你说话你一句话也不可以说,只当自己是哑了的。”
“没问题”
“第三,我上岸后做得很多事你可能都没有办法理解,只要我不向朝廷通风报信你便不要多问,更不能干涉,尤其记住第二条,不能当着外人面开口说话”
李大胆本想拒绝这条,可又一想,自己是万万不能把货物卖出这个价钱的,真要卖出去的话一定会用些自己不了解的手段,好好学着也就是了,于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苏州河,养育了大明最富庶的苏州城的苏州河,她就如苏州城的女子,浓妆淡抹总是相宜,仿佛河面上吹来的风都是暖的,仔细的嗅一嗅,好像还能闻到从两岸飘过来的淡淡的胭脂香味。
牛二的工作是苏州码头的一名管理人员,自从当了这个肥差以后腰杆子便硬了起来,在这达官贵人遍地走的苏州城要想当好一员小吏一点也不比在其他地方的县令简单,他十分清楚什么人应该逢迎巴结,什么人应该摆摆架子,十年来练就了一双慧眼,什么船该查什么船不能碰已经门清。就好比眼前这艘船是万万碰不得的。
船是艘普通的官船,却没有打任何衙门的旗帜,也不知是哪位大人运的私货,这繁华的苏州城里不打旗帜的官船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从那船上下来的人。那几个好像护卫一样的汉子穿的并不是太体面,好像有点不修边幅,可那锐利的眼睛只是一扫就感觉一阵阵心悸,牛二见过的达官贵人并不算少,可从没有哪家的护卫有这般凶悍。比护卫更奇的是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公子,只见那公子穿着十分素雅,但能看出那料子十分不俗,除腰间一块玉佩以外并无半点其他的饰物。头发简单的盘起应该还没有及冠,嘴上淡淡的绒毛还没有发育成胡子,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可那眼神完全没有少年人的跳脱,反而非常淡定和从容。牛二自以为自己也算是阅人无数,达官贵人也见过不少,可从来没在谁身上见到过这少年身上的气质,看他始终保持着微笑,仿佛很亲热一般,可那眼神却据你于千里之外,仿佛他能跟你说话已经是你多大的恩典似的。
“这个赏你,我这船停几天就走,就不往下卸货了,相关的一应手续劳驾你帮我办了。”乖乖,那公子随手一锭银子扔去,足有二三近重,好似扔着解闷一般,一口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7页 当前第
4页
目录 上一页 ← 4/10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