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笙还没摇头,杜珊就吓得要哭了出来。
一个是刘建仁的态度太吓人了,再就是他提的这些职位全都是县政府食物链顶端的班子,她不敢再说话了,怕惹了祸父亲都兜不住。
她没想到刘建仁在,也没想到刘建仁这么维护卫笙。
至于吗!
她红着眼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而刚刚为她抱不平帮腔的赵彤和周乐乐听了这些话竟是也没敢开口帮好朋友劝说。
“我告诉你们,以后谁再欺负卫笙就是跟我刘建仁过不去!”刘建仁说完这话,卫笙眼尖地注意到他悄悄对自己使了个眼色。
所以卫笙一把上前拽住他的衣领,二人顿时头对着头脸对着脸,只听刘建仁小声说,“喝不了了扶我出去。”
“装醉呢?不行,我这践行宴呢。”卫笙也小声说道。
“赶紧的别磨叽,白给你出头了。”
“谁用你出来得瑟了。”
“还不是因为你赛车那事儿被拉过来庆功。”
卫笙猛地松开刘建仁将他向后推了一把,“我带你回去。”
刘建仁东倒西歪地晃了半晌,“老子没喝多!谁都别拦着我啊今天!”
卫笙沉着脸,上前一把揪住刘建仁的衣领就往酒店大堂走,临走前不忘从刘建仁衣兜里翻出五十块钱扔在桌面上。
崔贤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场闹剧,看着卫笙的背影,他沉默了一会才收回目光。
刚出饭店,挥别刘建仁的几个朋友,刘建仁就扯开的卫笙的手开始整理衣领,嘴里还不忘不满道,“让你带我出来又不是叫你给我拽出来,我今儿这脸可丢大发了!”
卫笙斜了他一眼,“没喝多这是闹哪一出呢?”
“好心给你撑场子呗!”刘建仁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那帮小崽子也太不拿豆包当干粮了!怎么着?看你长得小好欺负是不?”
卫笙微微一笑,转过头问,“你赛车赢了跟那帮领导家的公子哥有什么关系,你们开哪门子的庆功宴?”
他摆了摆手,“王超,就我说县委王书记家那小子不知道搁哪听说这事儿,借由头拉大伙出来喝酒。”
说完又问,“你怎么回事?让那帮小屁孩儿欺负成那德性也不吱声?不像你性格啊!”
“我性格?我什么性格?”卫笙被他逗乐了。
“你能受那气?”刘建仁一脸夸张地道。
卫笙就挑了挑眉,“不然呢?我装醉拍桌子掀椅子跟几个姑娘对骂?还是告诉她们以后谁再惹我没好下场?”
“你这说我呢。”刘建仁听出来了。
卫笙勾起唇角笑道,“我现在一没钱二没势,拿什么为我装大尾巴狼买单。再者狗咬了你一口也未必都得还回去。”
“我不咬狗,我能踢它啊!”刘建仁不赞同卫笙的话。
卫笙伸着懒腰笑了,“踢过之后呢?跟这帮孩子泼妇骂街嘴上痛快?我做不出来也不想做。”
她又眯了眯眼,面容恬静地道,“刘建仁,我只想活好我自己,至于其他,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如果我把目光精力放在这些小打小闹的事情上,注定我只能小打小闹下去。”
☆、46.第46章 合伙办厂
刘建仁看着太阳底下那张半夹杂着忧伤的小脸,忽然怪叫道,“你内意思是我把精力都放在小打小闹上了?”
卫笙微微一笑,突然转头看他,“我要办个厂子,你帮我,给你百分之三十股份怎么样?”
……
崔贤转走了,彻底离开了第一中学,也离开了虎台县。
他到朝南市第一中学念书去了,而卫笙还留在虎台县。
这两天父亲打来电话,电话里他的语气轻快愉悦,显然办厂一切都很顺利。
父亲卫解放说,他已经替卫笙到第一中学报了名,这事是他托他的父亲,也就是卫笙的爷爷办的。
虽然爷爷再娶生子后对这个大儿子很是漠不关心,但毕竟分离了十几年很少接触,首次求他办事自然是会办得漂漂亮亮的。
估计再有一个月的时间,朝南中学的手续就全部落实了。
“你爷爷说了,等你到了朝南要好好看看你哪!”卫解放在电话里是这样笑着说的。
对于此,卫笙是嗤之以鼻的。
若说一般人她觉得不用理会,那老头可就叫她狠得牙痒痒。
当年父亲重病入院、厂子拖欠债务求他帮助,他先是说考虑几天,可后来却是他的小儿子找上门来说家里拿不出钱没法帮忙。
在小儿子登门后,老爷子那方也再没有了动静。
父亲心寒之下医药费交不出都没有再跟那位老爷子开过口。最后还是母亲舍脸回娘家张罗的钱。
后来父亲跳楼自杀,那老头携家带口到医院怒骂母亲杨立春,骂她没有将人看好,骂她丧门星,骂都是她的主意让父亲好好的工作不做到朝南开厂赔了钱。
最后更是辱骂卫笙是杂种,是父亲在虎台县自作主张结婚生下的杂种,进不了他卫家的门。
卫笙从此的确没有进过卫家的门,虽然知道这事跟老爷子那个小儿子怕卫解放或者卫解放的孩子与他争夺家产,所以从中极尽挑拨有关,但那位老爷子当年那副怒极丑恶的嘴脸叫她至今难忘。
重生一回,卫笙倒是真的想好好再看看那一家子人。
……
崔贤走后,卫笙的日子照常进行,不过她每周都会给崔贤写两封信,讲讲自己这一个星期在学校学了什么,做了什么。
信寄到一中的收发室,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看,但绝对不会回信。
事实上崔贤确实有看,只是看得非常无奈。信里讲得都是一些生活琐事,甚至卫笙有时会在信里讲哪个女老师今天穿的裙子能看到红内裤,令他头疼得紧。
而他也的确没有回信。
卫笙的股票在刘建仁的操作下已经顺利翻倍,目前她的手头上已经有了十七万元资金,这是一笔巨款,但距离卫笙要做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首先要办工厂就要租厂房,这份钱倒不是问题。
其次是机器,一台用作打碎大型塑料的机器价格高达万元,卫笙计算过,每台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运作中可以打出十五吨的碎片,一个月就是出产四百五十吨。
而最低级的黑料每吨回收价格在1500元,也就是想要一台机器运转一天,卫笙要有两万两千五百元的塑料供它打碎。
当然利益也是很可观的,因为每吨1500元到手的黑料,打碎后再卖给一级工厂的价格是1800元一吨。
也就是一吨可以赚上三百,可谓相当之暴利。
如果卫笙有三台机器,每天可以打出45吨,那么一天就有一万多元的进账。
而且除了黑料还有色料,也就是带颜色的料,价格则更高一些,再好的就是S级透明料,每吨的回收价格就高达数千元。
除此之外,刚刚计算的并非是净收入,水电房租自不用多说,光说人工就是一笔不小的开资,因为回收无数吨的废料都需要人工操作,划分颜色、操作机器,添加软化剂打碎等。
光机器不断添料打碎就得全程人工,相当于二十四小时不停歇操作。
还有许多卫笙现在没有预算到的开支,不管是拉货用车还是什么都是需要钱的。
计划转学前的一整个月,卫笙就开始与刘建仁忙活这事,每天放学二人碰头为的不是学车,而是一起去跑市场,进机器,租厂房,四处敲单子进货。
好在刘建仁在虎台县办事熟门熟路,以他在虎台县的关系搞起一家工厂并不难,卫笙也乐得让他多出出力气。
并且他还将一些用得上的关系尽数介绍给了卫笙,她直到现在都记得工商局局长在刘建仁介绍下见到自己时候讶异难明的脸色。
这就是虽然父亲说过虎台县市场已近饱和,但卫笙依旧选择将厂子开在了虎台县的缘故。
更何况虎台县距离朝南市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即便真需要偶尔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眼下卫笙三台机器已经就位,雇佣六名工人,每两负责一台机器倒班干活。
只不过现在卫笙手头的钱只够进黑料的,所以工人不需要浪费时间划分颜色。
第一天就打出了整整45吨的货,按照当时市场的售价这批货物总值81000元,抛去收货成本67500元还净赚13500元。
这年头人工便宜得很,虎台县更是如此,按照正常工人的一个月450元基础之上,卫笙开出了600元的高价足以让人好好为她干活。
如果真的连续出料一个月,卫笙的盈利约有四十万,而每个月的人工只需要抛出18000元,即便再算上房租水电运费等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我说你怎么不倒腾股票该做这东西,行啊!有两下子啊!我以前都不知道这东西利润这么高。”持股百分之三十的刘建仁乐得美滋滋的。
这厂子办起来他只出了五万块钱,而眼下一天的收益分到他手里就是三四千。
这段时间卫笙了解到,刘建仁前些年高中毕业确实跟父亲学习过一段时间的经营,但他性子野为人张狂,不愿意把一辈子就浪费在罐头厂上。
而他父亲在百般教导无果之下也就任由他玩上两年。没想到逃离了罐头厂,又进了卫笙的塑料厂。
☆、47.第47章 灿烂到令人颤栗的前景
只是这塑料厂算是他与卫笙一手操办起来,可能是事无巨细自己亲手张罗起来所以很有种创业热情。
如今见到收益他是信心更足,心底暗暗想着真要做大给家里的老头子们看看。
清晨六点的小面馆里。
卫笙与刘建仁蓬头垢面地大口吃着面,待两只碗里空空如也,二人忽然抬头,看了对方半晌都是哈哈大笑出来。
周遭零散的几个客人均是惊愣望来,估计想着是遇到了疯子。
卫笙擦了擦嘴角的汤渍,使劲地伸了个懒腰,“这孙权贵可真够黑的!”
她和刘建仁是昨天将货运到收货工厂的,对方本该卸货清帐,却以种种理由拖延。
直到对方拖到了结算部下班,让他们明天再来。
卫笙心知遇上了回款难的问题。
她早就清楚这买卖虽然利润高,但是因为耗资庞大需要迅速回款,而它最难的就在于出货后回款不易。
要说谈成这家厂子离不开刘建仁的功劳,这厂子正是虎牌罐头厂的瓶盖供货商,也正是他们回收了卫笙的碎片后制成晶体,再压成罐头盖销售给罐头厂。
而常规的的一级工厂只负责合成晶体,销售给商家自行处理,所以这家厂子因为负责瓶盖成品算得上是虎牌罐头厂的御用渠道,与刘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这并不妨碍下面办事人员在接货后走‘常规’的不结款程序,刘建仁则是直接拉着卫笙登上了工厂老板孙权贵的家门。
在经过刘建仁的出面商谈,事情很快便有了新的结果。
卫笙的每批都要按照市场价的九折售卖给他们,而且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这算是断了之前的进货渠道改收卫笙货物的条件,也算是潜规则。
只是这条件若换做其他人,对方甚至都不会开出便直接回绝,怎奈找上来的是刘建仁。
他们迅速回款,卫笙按照市场价的九折出货,例如黑料卫笙是1500元进货,本可以卖到1800元每吨,眼下只能卖到1620。
因为孙权贵的工厂需求量大,也算是薄利多销。
对方老板孙权贵将话说的很明白,卫笙的货物等于是顶替了他们先前的供货渠道,想拿下这个合同不出点血是不行的。
他们工厂前期已经拖欠了上一个供货商几十万元,如果合约一直履行下去他们这几十万不必及时支付。
可若现在突然改换供货商,必然要将上一个供货商的款子结清。
刘建仁的面子可以卖,但必须给他个卖的理由。
卫笙和刘建仁虽然心气孙权贵坐地起价,但也清楚这里面的规矩,更清楚无奸不商这四字含义。
就像孙权贵说的,他们与上一个供货商如果一直履行合同,先前拖欠的几十万元大可以一直推迟,甚至是不予结算。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要将供货商换成卫笙,也就是要与上一个供货商产生违约。
毕竟工厂每月需要的瓶盖是基本定额的,卫笙的厂子做起来就逐渐挤掉了上一个供货商的份额,孙权贵的厂子虽然在虎台县是数一数二的,但吃不下两家的货。
毕竟塑料都是成吨打出批发,而不是零售,一个供货商的厂子足以打出他每月要的份额,所以与卫笙结盟,断掉上一个供货商就已成必然。
卫笙在简单计算了一番便立即同意了孙权贵的要求,也提出自己因为资金,第一个月她不能像孙权贵上一个供货商般每月送一次货,而是要每两天送一次货,结一次款。
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属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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