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却说:“放心吧,我不会害她的。”
阎晟与她对视了足足好几秒,才慢慢放开我的手,可我依然没有吃到面,因为殷切地站在旁边看着我的婆婆,突然面色不好起来咳嗽了起来:“不好意思,我、我……”
她话也没说完,就跑向了厨房。
我担心她,追了上去,厨房门口有一块布充作门帘。我随手拨开门帘走了进去,然后对里面的场景目瞪口呆。
我完全没想到我会看到……这犹如废弃了至少十多年的厨房。
有个用转头砌成的灶台,上面是足足好几层的灰土,上面放着的那些大锅小锅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而且有的已经变成了一块烂铁,灶台下还放了一推木柴,被尘土盖去了大半,有的还发了芽。
其他的就不说了,要提的是,不管是灶台也好,破烂的锅也好,那些摇晃着仅剩的一半门的橱柜也好,包括整个空间,都结满了蜘蛛丝!
根本没人在这里住过!
我怀疑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怔怔地想退回去时,看见自己刚刚拨开的那块干净的门帘,此时已经变成黑乎乎的大洞小洞一大推,且仅剩下一半了。
我惊骇地松开抓着门帘的手,连退了几步跌回阎晟怀里,刚要跟他说自己的发现,就先看到刚刚待过的,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小茶厅,也变得跟厨房一样。
到处都是蜘蛛丝,脚上踩的是厚厚的尘土,刚刚坐过的椅子垮在地上,那张桌子还牢固,上面的茶几也在,可灰尘和蜘蛛丝满布,甚至我有种如果我去碰一下,那桌子和茶几就会马上散架的错觉。
或许不是错觉。
我僵硬地转动眼珠,那一件件家具要么不见,要么破败。就连前几秒还在播放的电视,此时无声地搁置在那,旁边还垂放着被老鼠等动物咬坏的电线。
这完完全全就是个被搁置了好多年的空屋子,那我刚才看见的是什么,幻觉?
真特码撞鬼了?
我不信邪地冲出去,跑到围着篱笆的庭院。
边角的那块菜圃没了,屋前的石子路也长满了青苔,原本整整齐齐的篱笆,如今也都东倒西歪,缺了好几块,只有三三两两支还坚挺在那。
唯一没变的,就是那棵盛开着美丽桃花的桃树。
我走到那棵桃树下,一开始觉得这桃花好漂亮,现在,越看越觉得这桃花是真的很漂亮,漂亮得……让人觉得妖异!
“我说你哪来的。怎么在那里,快出来!”有人朝我大声喊着,我呆呆地看过去,见不远处有人朝我招手,让我赶紧离开这里。
那人戴着农民常带的草帽,衣着很简朴,吆喝的声音中气十足。
但我还没从一个好好的屋子突然变成废物中清醒过来,乍然见到这人,我还在想是不是也是我的错觉!
我眼睛看着那人,身子偏向阎晟:“这、这人真的假的?”
“真的!”
“是活的,不会变不见?”
“是活的!”
我吁出气来,收拾收拾情绪,才走出破烂得没有门的篱笆,到那位喊我的大叔跟前去:“大叔,你叫我啊?”
“你这哪来的小丫头,你怎么跑哪里去了。”
“我、我看那桃树挺漂亮的……”
“你呀。”大叔摇摇头,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那棵桃树都二十年没开花了,这一夜之间桃花全部盛开,你说怪不怪?”
跟那婆婆说的一样,不过我没想到竟是一夜盛开?
“那、那住那屋里的人呢?”我抱着某种说不出的期盼问的这个问题,我希望那个婆婆也是活的。
但大叔的回答却是:“那户人家早在二十年前就离奇死亡了,那间屋子就一直空着,也没人敢去住,曾经有流浪汉进去住过,被吓跑了。”
我一脚往后缩了半寸,那个跟我说话,给我泡茶,给我煮面的婆婆难道真的是……
“是怎么被吓跑?”
“还能为什么,闹鬼呗,我跟你说啊,你想玩到别处去玩,那地方别再去了,听到没?好了,我还有事呢,先走了,啊。”
大叔扛起锄头,跟我摆了下手就走了,我一个人愣愣地看着那棵桃花盛开的桃树,和栋破败的房子。
“那个婆婆,”我咽了口口水,声音怪异地问着阎晟,“是……鬼?”
“对!”
“可我怎么看不出来?”
“她不是一般的鬼,算是缚地灵,但跟其他的缚地灵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一定有什么助她修炼,其次,那栋房子的空间被破坏了。”
我觉得我脑袋都大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76 深夜的死亡
见我愣然,阎晟淡淡地解释道:
“空间错乱,会在现实和二十年前相互交错、甚至重叠。”
我惊愕地看向阎晟:“你的意思是说,我原本看到的房子,是二十年前的模样,我跑到二十年前去了?”说到后面我忍不住激动了起来,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表示我可以……
“房子是回到了二十年前,但人还是人,鬼也是鬼,变的只有房子。”阎晟打断我的妄想,“你是不可能真的回到二十年前。”
我失落地垮下双肩:“那婆婆人呢,不,婆婆鬼呢?”
“这么跟你说吧,那房子分成了两个空间,一个是二十年前,一个是现在,那个婆婆就生存在二十年前的空间,只有两个空间重叠时,你们才会碰见。记住,是空间,不是时空,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点点头,不太高兴:“明白的!”
我低下头,蔫蔫地:“如果她真是我外婆,那就表示她二十年前就已经……”
阎晟将我按到他怀里:“不管是不是,她一直逗留在这里,来往两个空间之间,一定有很深的执念,或许是在等待什么,你下次见到时问问就好了。”
“下次要什么时候?”
“或许,”阎晟看向那棵桃树。“你可以明天早上再来看看。”
想到我就是早上过来才遇见的婆婆,可能早上就是重叠的时间?
“好,那我们现在回旅店,不知道魏武他们找到妖怪的线索没有……”
我和阎晟边说边走,走得远了,不经意地回头,那棵桃树正迎风轻轻摇摆,不知是在挽留,还是跟我告别?
我回旅馆时,他们还没回来,直到太阳快落山时才前后脚地回来。
晚饭是一起吃的,顺便讨论下今天的成果。
“情况就是……没有情况!”沙川摊手,“我真怀疑我到这里旅游来了,瞎逛了一整天,别说妖了,我连只怨灵都没瞅见。”
关酒和康戈一组,康戈是个沉默的汉子,便由关酒说道:“我这边也没有情况,这个小镇干净得不得了,要不是这笼罩的妖气是真实的,我都要怀疑这里是不是真有妖。”
心细的卓心蓝说道:“这就是问题了,太干净了,这不合常理,不管多和乐的地方,总免不了有那么几只怨灵,怨灵可不止是人死才会幻化,各方动物,甚至植物都有可能在死后变成怨灵,怎么会连一只都没看到?”
关酒问我:“安小姐有什么发现吗?”
不知是不是出于女性和一位强者的直觉,虽然因为我装出来的神秘和强大,让她对我也有些尊敬,但总会时不时地试探下我。
“我……”我舌尖一转,“看到的情况跟你们差不多。”
没有多余的话,就会少些错处,也能装装冷漠。
暂时不想把那个空间错乱的房屋说出来,毕竟关乎着我外婆,我总感觉,那个婆婆,就算不是我外婆,也一定知道我外婆的消息。
要是我能知道外婆的名字就好了。
“还有一件事,”卓心蓝打断我自己的猜想中,面色有些怪异地低声跟大家说道,“我跟这里的村民套了些话,我怀疑,之前报出去死的人,根本不是镇上的,这个镇里并没有离奇死亡的人,接连死去的,是当时的游客。”
“你确定?”魏武都有点激动地将身子往前一探。
“不能百分百确定,我都是套的话,没有得到准确的信息,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之前猜想的种种可能是错的。”
沙川也疑惑地问道:“如果镇上的镇民都是自然死亡,那他们脖子上的粉红线圈是做什么的?”
“如果那粉红线圈不是控制他们的生命,而是保护他们呢?”我突然出声,提出了他们不敢想的想法。
大家静了几秒,沙川往我这边凑来:“这、可能吗?”
我和阎晟单独坐在一张长条凳上的,在旁人看来,我左右都是空的中间,沙川这么凑过来,眼看就要碰到阎晟的,大牌王的阎晟冷眼一瞥,在对方碰到他的前一刻一掌拍了过去。
沙川整个滑出凳子往后跌去,要不是魏武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他估计得摔个狗吃屎,还好阎晟知道不能给我找麻烦,下手并不重。
我赶紧在他们体质质疑前用冷漠脸解释道:“这是我养的鬼先生,他不喜欢被人碰,抱歉。”
“高人养的鬼……鬼先生果然不同凡响哈。”沙川自己笑着打圆场,顺便挪到魏武身旁去坐。
他这人比较圆滑,不会傻乎乎地一气之下要跟我拼命,反而因为身边坐了只鬼却没有发觉,越发对我“敬重”起来。
我装高冷地对他点了下头,表示感谢他的理解。
见其他人也没说什么,我便转移般地接着刚才的话题:“如果卓心蓝说的是对的,就说明笼罩整个镇的妖气并没有伤害镇民,所有的村民都生活得好好的,那只妖又为何这么做?卓心蓝说,所有来的游客都死了,那么,这妖气是不是为了阻挡有新的游客的到来?”
又是一番沉默后,竟是关酒第一个点头:“确实,如果我们不是修士,如今也找不到这个镇,如果困住镇里的妖气不是想困杀镇民,那就是阻止有人前来,要是这样的话,几乎可以断定至少有两只妖,一只是求和平并保护着镇民,另一只,就是杀死各方前来的游客?”
“如果凶手不是妖呢?”我再次语出惊人,大家都被一开始的妖气遮住了盲点,我也是今天见到婆婆才想到,既然妖是护人,不代表杀人的同样是妖啊?
这世上除了妖,还有鬼啊!
大家都有点恍然,然后同时把目光投向了我身旁的“空位”上。
阎晟不满地皱起眉,冷然威势一发,房间的温度“咻咻”地往下降,就连关酒这个女汉子都打起了寒颤,大家凭着动物对危险的本能,赶紧转移了目光。
我十分不好意思地扯了扯阎晟,让他收敛一点。
等温度恢复如常,魏武作为临时队长轻咳一声,发话了:“总之,我们明天新的任务,就是搞清楚,前段时间报上来死的那些人,到底是镇民还是游客,另外,大家注意安全,如果游客才是被攻击的目标,那么那家伙很有可能找上门来。”
“来一个杀一个,杀一双杀一对。”一直很少说话的康戈狠厉地比了个切刀的手势。
“不管怎么样,多注意点吧。”
晚餐会议完毕后,我和阎晟回到我们的房间,服务员小姑娘又来送水,顺便告诉我:“你们晚上好好休息,就、就不要出去了。”
又是这句,昨晚太注意她脖子上的粉色线圈,就没去多想晚上不要出门这话,现在又提起,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我故作打趣地问道:“怎么晚上就不能出门了,我昨晚快十一点时,我还听到你们外面街上还挺热闹的呀?”
小姑娘为难地扭了扭自己的手,似乎是好心想要提醒我什么又不能说的样子,最后急了:“反正你们晚上别随便出去,我们……我们这里对外来人不太、不太友善。”
说完抢过白天的水壶就跑出去了。
“对外来人不好?”我摸着下巴学福尔摩斯,“看来确实是对游客下手啊?”
没人回应……
我用胳膊撞了撞阎晟:“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告诉我?”
今天我提出的,关于粉红线圈可能不是操控生命而是保护镇里的人,受到众人比如沙川的葱白眼神,但我这个高大上的“论点”,可是阎晟告诉我的。
阎晟径自到卫生间去:“有些事得你自己去弄清楚,我告诉你还有意思吗?”
我屁颠屁颠地跟进去:“我怎么觉得你是想隐瞒我什么,很有逃避的嫌疑哦?”
他转过身来,傲慢地嗤鼻:“逃避?你觉得我会?”
“一开始是不会,但是……”我耸耸肩,“你最近电视剧看挺多的,我怎么知道你学坏没有?”
他不屑地冷哼,然后去捣鼓浴桶。
对,这里很有人情味,在卫生间配置了浴桶。就是古时候的那种,热水呢就是热水器连接着一个开关,可以直接盛放热水到浴桶里。
哎呀,这不是重点,以阎晟的性子,我这么说他,他肯定不会给我好果子吃的,现在居然就这么算了?真的很可疑哦?
从婆婆那里开始,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却又不说,只是从旁提点我一些。
“大人~大王~”直接问不行,那就来软的,我开始撒娇,扯着他的手臂摇晃,“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好不好呀?”
“去!”他无情地甩开我的手,厉声说道,“好好说话!”
我住了嘴。开始用眼神进行攻击,可功力好像太薄弱了,他完全无视地继续给浴桶放水,准备脱衣时转过身来:“怎么,你今天想跟本王一起洗了?”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事,赶紧捂住眼睛想逃:“那您先洗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12页 当前第
36页
目录 上一页 ← 36/11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