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了我们。”

    “观察我们？观察我们做什么？”万怀晴沉吟片刻，忽道：“对啊。她抬眼看了我，我当时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可是现在想想，又全不记得她的模样了！”

    张羌道：“没错啊，我同样记不清她的容貌了，现在想想。只怕她不仅有灵力修为，还远在我们之上呢！幸好她没有向我们出手，否则刚才靠那么近，还真是危险。”

    万怀晴心中一凛，觉得刚才的情况的确很危险。他们好心劝别人，却不知道人家是实力强大之辈。

    “她刚才说，让我们朝来的方向走？”万怀晴想起女子的话，向张羌问道。

    “没错，我觉得她似乎是想帮我们！”张羌指着眼前桥梁说：“这座桥我初时觉得很想过去，经她这么一说，这才觉得只怕过了桥，我们会遇到大麻烦。”

    “什么麻烦？不会又是困阵吧？那我们还是不要过桥了！”万怀晴恨极了困阵，好不容易出来，哪肯再度陷入其中？

    张羌道：“我不知道啊，我觉得那女子对我们没有恶意，晴姐你认为呢？”

    万怀晴道：“嗯，是的，不然她该向我们出手了！咱们姑且信一次，这就原路返回，一旦发现不对，就立即回来。”

    两人并肩而行，朝来的方向返回，只走了盏茶功夫，便意外地发现景色全然不是来时模样。

    又走了片刻，远远看到一座草屋，张羌挑眉道：“一般人哪肯走回头路，绝对想不到出路就在自己走过的方位，这阵法设置之人，真是聪明！”

    “聪明？要我看不过是小聪明罢了！如果咱们过桥后发现路不对，不就会返身么？那岂不是一定能找到这里？”万怀晴恼怒阵法困了她多日，心中对阵法设置之人颇有意见。

    张羌心想：“一旦过了桥，只怕想要回来都不容易了！”口上却不和万怀晴争，不置可否地说：“咱们去拜访一下草屋的主人吧，或许他真会指点我们去找点金族呢！”

    行到草屋跟前，张羌感应到屋内有动静，抱拳道：“晚辈路经此地，可否向主人家讨杯水喝？”

    先后遭遇阵法和神秘女子，张羌对此处主人有些忌惮，言语非常恭敬。

    一名驼背老者走出屋来，从他两鬓白发来看，应该有六十多岁了，目光扫过张羌和万怀晴，老者热情地说：“难得有贵客来临，请到屋内喝杯热水吧！”伸手做出邀请他们进屋的姿势。

    张羌和万怀晴跟着老者走入屋内，只见屋内简朴而宽敞，中央处生着火炉，一壶热水刚好沸腾。

    老者倒上热水，分别端给二人，笑着说道：“此处偏僻，想必两位一路劳顿，喝杯水解解乏吧！”

    “多谢前辈了！”张羌确定对方身上没有灵力波动，但有了先前遭遇神秘女子的经历，心中丝毫不敢小瞧眼前老者。

    荒僻山林中能独居于此，即便是凡人也有可敬之处。

    万怀晴看着屋内格局，忽然问道：“老前辈是独居于此么？”

    “你们不要叫我老前辈，除了痴长些年月。老头子可不敢妄称前辈啊！老朽膝下还有个孙子，外出放羊，看看时辰，也差不多该回来了！”驼背老者说道。

    听到有杂乱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张羌说：“看来是您的孙子回来了！”

    只见一名胖乎乎的少年从屋外走来，欢喜地叫道：“爷爷，我回来了！”

    “来来来，小东，今天咱们有贵客光临，快向贵客问好！”驼背老者拉着少年胖胖小手，向他介绍起张羌二人。

    “你们？”少年神色惊讶，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续道：“你们好，叫我小东好了。我刚放羊回来。”

    “小孩儿，你认识我们？”万怀晴问。

    “没……没有啊！”少年说：“姐姐你别叫我小孩儿，我最多也就比你小一两岁，只是模样长得有些小而已！”

    万怀晴觉得少年很可爱，笑了起来：“你叫我晴姐好了。他是张羌哥哥。小东，你放了多少只羊啊？”

    “三十二只啊！我放羊最好了，每一只羊都长得很结实，这些羊啊，已经快可以出栏了！”小东显得很得意。

    万怀晴脸色却有些古怪，先前动静她也听到，只需略一感应。便知道除了小东之外，应该有三十三只羊才对。此时听小东故意少说了一只，奇怪地问：“小东，是不是没有人教你读书写字啊？”

    小东眼睛瞪得老大，说：“怎么会？我读书写字一流，不管学什么啊。都一学即会！”

    “哇，那小东岂不是个小天才了？”万怀晴笑。

    “当然了！我到现在都没见过比我更聪明的人！”小东说。

    驼背老者慈爱地摸了摸小东的头，陪笑道：“小东没见过外人，心中不知道有多少话想要说，还请两位贵客莫要见怪啊！”然后起身为张羌和二人斟满了水。

    小东拉着爷爷的手臂紧坐在一起。问道：“是不是小东话太多，打扰到哥哥姐姐了？天色晚了，我还是睡觉吧！”

    万怀晴取出一些胖大厨特制的食物给小东，说道：“姐姐这里有些好吃的，送给小东吃。”

    小东接了过来，闻了闻，轻轻咬了一小口，登时惊喜交加，兴奋地说：“哇，真是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爷爷，你也尝尝！”

    驼背老者笑了笑，说道：“小东打小贪吃，让两位见笑了！”

    张羌发现小东裤腿湿透，上半身却是干的，心中疑惑，当边不动声色地说道：“小东聪明伶俐，现在是小天才，将来长大就是大天才了！”

    小东一边吃着，一变说道：“张羌哥哥，我是元武一百十七年生的，年龄最多比你们小一两岁，不要把我当小孩儿看啊！都是我这张脸，长得这样，别人总误会。”

    万怀晴却听出其他意思，抢着问道：“怎么小东你经常被别人误会么？”

    此处地广人稀，又有神秘大阵，若是能见到别人，或许就是点金族人了。

    小东神色微变，沉默片晌后，不置可否地说：“晴姐你真聪明。”

    万怀晴朝张羌递了个得意的眼神，笑道：“小东你说你是元武一百十七年生，和我们一位好朋友是同年啊！那你是什么生辰啊？”

    小东胖乎乎的脸上笑出两朵梨涡，道：“六月十八啊，辰时。姐姐你会算命么？要不帮我算算吧！”

    万怀晴古怪地看着小东，而后大笑起来：“真是巧了，你竟然和我那位朋友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出生！”

    “这不可能吧？”小东身子一颤，脸色微变，而后看了看爷爷悄然向他点头，才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们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啊？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张羌知道万怀晴说的是谁，更是发现了小东神态异常之处，淡淡地说道：“他叫钱小钱。”目光却紧盯着小东脸庞，续道：“你也姓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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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四章 谁是最聪明的人

    张羌看过钱小钱留下的玉简，里面除了说出点金族的入口之外，还简单地提了下点金族的血统。

    点金族有很多分支，统治了一些较小的附属势力，但族内能够修炼的只有姓钱的一脉，他们血统最纯，是点金族的统皇族血统。

    经过夜雨中女子的提醒，张羌隐约猜到了眼前爷孙两人的身份：“点金族的守关者。”

    也就是说，若是有人想要进出点金族，必须要经过他们的同意才行。

    那么一族之人的守关者，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面对外界的修炼者，守关者唯有能修炼才能胜任。

    所以张羌大胆猜测小东是姓钱的。

    小东神色复杂，点头承认道：“张羌哥哥似乎知道很多啊，没错，我叫钱小东！”

    “那你认识钱小钱么？”张羌问。

    小东摇头说：“不认识啊，姓钱的人很多。”

    张羌见时机成熟，便抱拳朝驼背老者恭敬一拜，说道：“前辈，我们是钱小钱的好朋友，此行事关他的生死，还请指点我们前去点金族的方法。”

    驼背老者将水壶中添满水，说道：“寒舍简陋，两位贵客晚上住屋里，我和孙子在羊棚睡一晚即可。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说着话便拉着小东走出屋子，将张羌和万怀晴留在屋内。

    “他们是守关者么？”万怀晴问。

    “应该是吧！希望他肯让我们进入点金族！”张羌说道。

    “可是守关者不应该是修炼者么？他身上毫无灵力波动，不像啊！”万怀晴说的是驼背老者。

    张羌道：“谁知道呢？就像之前遇到的女子一样，还不是没有一丝灵力波动？若是她再出现在你面前，你能说她不是修炼者？”

    万怀晴撇撇嘴，觉得张羌说得有道理，但却依然不太相信驼背老者是一位强大的修炼者。

    两人一路同行，并无芥蒂，在草屋之中，各自盘膝而坐。闭目休息起来。

    次日一早，张羌便听到屋外咩咩叫声，出了草屋，便看到万怀晴和钱小东聊天。

    “小东。你还说你养得羊最好？你看这一只，体型明显小也就算了，它还不吃草！你说说，哪有羊儿不吃草的？”万怀晴怀中抱着一只通体白毛，长得极好看，似羊非羊的动物。

    小东发觉张羌出来了，朝他笑了笑，打招呼道：“张羌哥哥早啊，爷爷生了火，咱们很快就有吃的了！”

    万怀晴抱着小动物跑到张羌跟前说：“张羌。你说说，我昨天就发觉小东数数都会数错，明明是三十三只，他竟然数成三十二只！还有啊，他还说自己放羊最好。你看这只，才多少斤两？这还不是最过分的，你知不知道，这只羊，竟然不吃草！你说说看，不吃草的羊，算是什么羊啊？”

    张羌看了眼万怀晴怀中之物。微微一笑，说道：“小东应该有他的道理，至于为什么，相信小东会告诉你的！”

    小东盯着张羌双眼，半晌之后才道：“张羌哥哥，晴姐姐。你们可以替我保守秘密么？不要告诉别人我的生辰，也不要说我姓钱，好不好？”

    张羌点头道：“好啊！”

    万怀晴却道：“要我替你保守秘密也可以，但你以后可不能说谎了！以后放羊啊，要好好喂养这只羊。让它长得和别的羊一样结实，好不好？”

    小东奇怪地看了万怀晴许久，才缓缓说道：“晴姐，你怀里的是牧羊犬啊……”

    ……

    驼背老者准备好了食物，身边却又多了一个人，一副书生打扮，背上还背着布袋背篓。

    “两位好，在下范书遥。”书生礼貌地朝张羌和万怀晴打招呼，当目光看到俏丽的万怀晴时，神色不由一滞，随即问道：“两位也是要脱离点金族的魔爪，前往外界增长见识么？”

    “点金族魔爪？”张羌疑惑，万怀晴问道：“怎么，你是从点金族出来的？”

    “没错！为了脱离点金族魔爪，我苦读古书，辛辛苦苦用功二十年，现在终于大成了！不说别的，天文地理，星象玄学，我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书生双眼精光闪闪，显然对自己极有信心。

    万怀晴古怪地看了眼小东，笑道：“看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小东，这下可有比你更聪明的人了！”

    先前将小东的牧羊犬当做绵羊，万怀晴正恼怒呢，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借口，故意想要小东难看。

    小东却神色不变地道：“很好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确很厉害了！可是据我说知，外界之人终日为利益争执，一言不合便刀剑相向，哪还管你懂得些什么？你们说书生离开之后，还有没有机会活着回来？”

    范书遥脸色微变，难以置信地说：“这怎么可以？凡事都离不开一个‘理’字！刀剑相向，那是粗鄙之人的做法，难道外界之人竟如此不讲理么？”

    小东续道：“就像张羌哥哥，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取人首级，修炼者的神通难以想象。当手上兵刃足够锋利的时候，还需要讲道理么？”

    范书遥道：“道理之事，和实力无关，和环境无关，人人都该遵守，这是上古圣贤遗训。难道外界人残暴，竟然比点金族人更甚？”说话时看着张羌问：“你是外界之人吧？你说说，我说得对还是不对？”

    张羌点头：“圣贤所言极是，不过小东说得也对，道理不是人人都讲的。在很多人的眼中，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万怀晴有些可怜地看着范书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