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再次上演我那出悲剧……”老人说着,不免又是有了些感伤。
凌雨唏嘘,老人年轻时本该有着大好的前途。哪怕他不习武,不想名扬天下,也可以从容离去,归隐山林,和心爱的女子无忧无虑的……
可惜吶!
“老人家,虽然我很同意您的说法。世风日下,人心早已不古,不得不防,哪怕是至亲之人,也要有所保留……“
“但说真的,难道世间真无亲情在?连至亲之人也信不过,那这个世间要父子兄弟这些个毛关系有何用?不如早早分割出去,大家独来独往,也不用碍着自己或别人的眼睛。”
“我这人不敢说是重情重义,但却也不会对自己人疑神疑鬼,对至亲之人不理不睬。或许我会对他们有所保留,但绝不是刻意如此。如同大家对我隐瞒父亲一事,我相信,他们也不是刻意,愿意如此的。”
虽然面前老人活生生的例子给了他血淋淋的冲击,但凌雨岂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他仍信这个世间还有真情在。
听起来虽然是有点儿傻缺,但这样,才是有血有肉之人!
“随你吧,老夫只是给你个建议而已,听与不听,都在你自己……”
老人也只是希望,凌雨能多长个心眼,不要像他那样,给人卖了还不知道。对于凌雨能说出这么一番言辞,他还是蛮欣赏的。若凌雨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那和夺走自己机缘,杀死自己心爱女子的父亲和弟弟有和区别?
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人乎!
“这枚戒指里的空间已经崩坏,相信对你而言也是无用了,不如就留下来给老夫做研究吧!”说完,老人立刻把竹戒小心翼翼地收入怀里。那像是捡着宝贝的样子,看上去还真有点儿滑稽。
看来,老人也并非只是单纯的爱书如命,只会纸上谈兵,夸夸之谈。至少,还是个实践派。
小竹戒空间已坏,凌雨留着也没用。此刻送给老人,却是绝佳,起码做个人情也好!
再者,他身上还有一个这样的储物戒指。虽然他很想把那还未使用的戒指,也送给老人做研究,但是戒指还有大用,也就只好先不提了。反正,以后还是会给到他的。
有肥龙这个吃货在,虽然有点儿限制,但做出几个小竹戒来,还是没问题的。凌雨的心中,甚至早已有了一个计划。
当然,富贵险中求!不到必要之时,肥龙能制造储物灵具这块“玉璧”,绝对不能公诸于众。
想到这里,凌雨一口应下:“嗯,戒指于我无用,您就拿去研究吧。吶,东西你也收了,现在可以跟我说说,神纹一道和《控火录》有什么关系了吧?”
老人摇摇头,笑道:“呵呵,身怀异宝而不知啊!真的不得不说,现在的人吶,都只懂得修行,已经不会好好静下心来看看书了,正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停停停……我算是怕了,我也是很喜欢看书的。您老还是赶紧给我说说《控火录》吧。”凌雨算是服了,这老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话痨,怎么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的呢?
之前肥龙和凌雨讲起一个故事。故事中就有一个整天‘哦尼油,哦尼油’的和尚,他那话痨起来的功夫,甚至能让一只猴子害怕到抱头痛哭,跪地求饶。
凌雨当时根本不信,说说话而已,哪能呢?但现在的他,倒是开始有点儿要信服了。
突然,老人的耳朵抖动了一下,他的表情瞬间变的严肃起来。轻喝:“快收起来,莫要让他人知道《控火录》在你这里。这在凌家或许没什么,但要是传到外面了,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记住,即便别人对你没恶意,但他们要是传出去了,杀身之祸会自己上门的。”
“诶,你这……”凌雨气地哆哆嗦嗦,右手直指老人。他正想说老头别想转移话题,干脆点。
但下一刻,他也感觉到了,有人正往藏书阁而来。凌雨自问感觉灵敏,来人离藏书阁还有着好长一段距离。
凌雨不禁又高看了老人一眼,真是深藏不露啊!
不一会,一个少年进入了凌雨的视线。
少年估摸十三、四岁,和凌雨一般。只见他身穿一件紫色织锦长袍,腰间绑着一根藏蓝色锦带,能穿的起这身料子,想必也是有一定财力的分家子弟。
他的身材高壮,手臂结实,快要和天生神力的凌雷有的一比。只不过他的相貌比起凌雷来,却要好看的多,说是风流倜傥亦不为过。此刻他满面骄傲的笑容,眼睛也不正视前方,大步走来,颇有点大人物出场的风范。
如果这人是刚刚突破扩脉境,首次来藏书阁这个地方,那在凌家里,也堪堪算得上是重点观察子弟了。
那人上前,不理会一旁的凌雨,也不对老人施礼,说:“老爷子,我乃是隔壁里村凌三胡家的,早早就冲击到了扩脉境,只是一直无缘前来。此次借着家族考核,家里长辈特地叮嘱,必须来藏书阁一趟,借上几本书回去一阅。”
说完,也不等老人吭声,紫衣少年当场释放出气势来,以彰显他自认为了不起的初入扩脉境修为。
“哼,修为是达标了。不过,先去把分家的身份牌子拿来,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偷摸摸混进凌家来的外人。”老人也不给这紫衣少年好脸色,虽然凌家基本不会混进外人,而能神不知鬼不觉混进来的,也不会看上凌家藏书阁外阁这些低级的功法和武技。
“呃,老人家,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确实是凌三胡家的,来之前长辈也只是教我要释放出气势而已,根本没说过要什么分家身份牌子啊?”紫衣少年眉头深锁,他明白长辈不会骗他,唯一可能的,就是老人在为难他。
“没有误会!我说要就是要。”老人不顾自己的风度,也耍起了脾气。
说来也是,这紫衣少年倨傲不恭,叫老人如何给他好脸面看?
“哼,我敬你在这里守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别闹的我让长辈亲自过来一趟。”少年气得咬牙切齿,双目圆睁,竟是当场抛出了威胁的话语。在他看来,一个守阁的老人,能有什么地位和本事?让长辈一来,还不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只要他能识相点,必定不会再为难他。
“尽管把你的长辈叫来,我看谁敢在这里放肆。”老人说完,直接来个闭目养神,对所有的一切都不理不睬了。
少年气的浑身颤抖,却又无可奈何。转身就要离去,去哀求的长辈,来帮他找回场子。
“咦,是你!”
这时,少年才发现了一旁凌雨的存在。刚才他认为凌雨所穿衣物甚是粗糙,必定是小人物无疑,也不怎么注意。
“哼,我说今天怎么这么晦气,原来是遇到你这个扫把星废材了。敢情你俩串通起来踩我的威风是吧。”
紫衣少年被老人为难,这会,倒是要把气出到凌雨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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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自欺欺人的弱者
紫衣少年昨天也看了凌雨和凌云儿的比赛,虽然他也曾经给凌雨的气势给震撼到,但也就是太震撼了,让他难以置信。
后来再仔细一想,他也就觉得没什么了。他宁愿相信,凌雨不过是事先服下爆气丸爆气散这类东西,才能有如此震撼的障眼一幕。
当然,不止少年一个人这么想,凌家大部分人都是如此。
哪怕这已经是真真切切地在他们面前发生,他们也会选择自欺欺人,不去相信。
毕竟,以他们不灵通的消息,凌雨半年前才冲脉境六重,而现在却是到了至少扩脉境小成……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没有人能够半年内进阶这么多,凌雨也不能!
虽然不相信,但眼下少年却想自己亲手来证明,不论是证明凌雨依旧是个废材,只是作弊取巧也好,还是证明他更加厉害也好,他都会在凌家涨点小名气。
并且,他是真想教训凌雨一顿,谁叫凌雨昨天一个不小心,鞭打了凌云儿的翘臀呢。那可是他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啊。
“嗯,是又如何?莫非你想找我比划一下。”
凌雨感觉莫名其妙,虽然自己废材的名声远扬,但也不该这样,随意遇到一个人都要来踩自己一脚才是。
况且,昨天的家族考核,难道还不足以洗刷掉废材的名声么?
少年嗤笑:“哼,是由如何,有胆子么你?不要等下输了,拿家规出来吓唬我,我可不吃这一套!”
“看来我不找麻烦,麻烦也会自动找上门来啊。”凌雨无奈,自己的废材称号,竟然还真的没有摘掉。看来,昨天那一战,大家都认为是他取巧了,并无法让他们信服。
“呵呵,这么说,你是应战了?”少年显得很兴奋,竟是有点等不及了。
可凌雨还没应话,老人却是抬起了头,黑着脸喝道:“要打给我滚出藏书阁再打,你们当我里是什么地方。”
然后,老人又转头看向凌雨:“小子,老人家我没说错吧!记住我的话,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落索。下棋尚且可悔,人生却不如棋,没法悔的!”
凌雨沉默!
确实,老人没说错,眼前这人,也算是他的表亲了,却为了这可有可无的小矛盾,竟然来找自己晦气,唉!
难道,世间的亲情,已经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了么?
轻叹了一声,凌雨对着紫衣少年说:“先到外面去吧,如你所愿!”
凌雨转身,先行一步走出,他不想打扰老人的清静,但也不想再让废材的称号烦扰着自个。
一个不服,我打一个。两个不服,我打一双……
既然都不服,那就打到你们全部服。
出了藏书阁,凌雨和少年大步往演武场走去,两人也不再说话。
族规中有这么一条:“家族子弟不得私斗,否则当以族规处置。”
但上有政策,下就有对策,总有一些无所事事的人去寻找空子,钻一钻。
私斗不行,那若是在演武场擂台上比斗呢?
完全可以美其名曰——切磋!
而且若有人在一旁见证,私自斗殴也变成了公平决斗,也无法依族规论处!
一路上,不时有人指指点点。虽然认识少年的人不在少数,但显然,凌雨的名头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咦,那不是咱们的凌家废材么,平时也不怎么那么见着,今天怎么跑出来溜达了。”
“没见他旁边跟着个紫衣少年么,这方向,演武场。嗯,莫非是……”
“嘿,不知死活,这废材,我两三下就能揍扁他。”
“有好戏看!快,去通知其他人。”
一群好事之人议论纷纷,所说的,无非是凌雨如何废材啊,怎么没有自知之明啥的,总之是没有好话就对了。
但突然,一个反对的声音响起。
“屁,你们那是什么眼神,还废材呢,人家那是真人不露相,没见昨天他还嬴了?”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黝黑男子。
有人认出了他,这黝黑男子,到现在也还没通过家族考核,也就是说这人,其实已经是被凌家放弃了的。
“呵,我道是谁会替那废物说话,原来是废材帮废材,惺惺相惜啊……”
“找打!”
因为不合群,黝黑男子被打。但话又说回来,说凌雨是废材的那群人,又能有几个修为已经是进入扩脉境的呢?
由于基本猜出了凌雨和紫衣男子的目的,众人火热的心思均被撩起,都纷纷跟上两人的脚步。当然,也有一些人,跑去传消息了。
不多时,此事几乎快传遍了整个凌家,而这时本应该清静的演武场,也变的乱哄哄的。
对于这些人的胡言乱语瞎猜测,凌雨那是丝毫不在意。反而,凌雨感谢那些去传消息的人,他很满意现在这种效果!
嗯,传遍整个凌家吧,越多人知道越好!这样,一会他就可以在众人面前,把扣在他身上那顶叫做废材的帽子,扔回去!
须知道——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如果连已经发生的事实,都要选择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那真叫一个可悲啊。
活该一辈子,只能欺负一个比自己还废材的弱者,来娱乐一下自己空虚的内心。
凌雨轻叹,弱者之所以无法成为强者,大概就是这个缘故吧。既然一个凌云儿打不醒你们,那就再打一个骄傲不知名的紫衣少年吧。
擂台上,那紫衣少年抱拳向台下众人施礼。虽然还是有点傲气,但已然没有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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