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第一次见到对方的失态。
不过,君歌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只沉声应了下,宛如轻描淡写的一个“嗯”字,落在海利的耳里,给他一种错觉,好似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困难而已。
“如果这次能够活下来,我一定要找一堆的美女好好享受一把人生!”
类似于豪言壮志的话语尚未说完,整个飞行器就被黑暗笼罩,一阵强大的压力使得他颤着唇,根本开不了口,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最后的念头竟然是幸灾乐祸那几架飞行器也跟着他们一块儿遭殃。
与海利相比,君歌的意识要撑得更久一点,所以看到的感受的到自然要比他要来得多的多。
被吞入黑洞的那一刹那,君歌只觉得周身的元素全部暴乱,疯狂地想要往自己身体里挤,磁场也变得混乱无比。
再进入约莫两丈的距离,按照飞行器的速度,其实就是眨眼的时间,她脑子里“嗡”的一声颤鸣,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伴随着整个空间一起撕碎,说血肉白骨都碾压成泥也不过分。
鼻息之间是自己的,海利的血液的味道。
真是...太倒霉催了...
☆、180:不回去
哪怕过了这么久,古凤歌发现她还是难以习惯这里的环境,炎热的天气使得她的心情格外浮躁。
“你们两个能不能走快点?!”
猛地停下脚步,她扭头不悦地催促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保镖,要不是那个人特意吩咐,她才不愿意带着两个跟屁虫。
想是这么想着,古凤歌只是脸上表情有些难看,到底没有表现出多少不愿意的情绪,如今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偶尔回想起来,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以前怎么会有那么蠢。
“小姐,有人在跟着我们。”
“跟着就跟着呗,难不成还有人敢在这里对拍卖行的人动手?”
禇向远可不就是在海沙被人给阴了,听说一条命还是捡回来的,两人在心里暗自吐槽的,斟酌了一番,才开口道:“老板不喜欢有陌生人进入拍卖行。”
言下之意便是要动手解决一下跟踪他们的人,希望古凤歌能够在原地等他们一下,毕竟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将人安全送回去。
“快点。”
“好的。”其中一人点头,然后对另一个人道:“你在这里保护小姐。”
说完,便转身离去,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淡出了古凤歌的视线。
轻轻撇嘴,她动了动脑袋,四周看了一圈,最终锁定一个阴影处,迈开脚步就走了过去,过于猛烈的阳光晒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人躲在阴影下等着,许是太无聊了,古凤歌抬脚用脚尖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地点着,微微侧头看向和自己保持距离的那个保镖,“你在他身边待了多久了?”
“十年。”
“十年啊...”古凤歌拖着音,心里涌上些许得意,自己才到他身边十来天,地位就远远甩了对方一大截。
一想到那人平时对自己的态度,脸颊上的热度又上了几分,一双眼睛也因为娇羞而变得水汪汪的,叫站在一旁守着她的保镖有些愣神。
余光扫到对方的表情,古凤歌得意的同时又觉得恶心,像这种没有颜值的家伙,换做以前是完全没有资格站在自己的身边的,不过现在为了那人还是能稍微忍耐下。
“谁?!”
古凤歌冷下脸,眼睛谨慎地到处乱看着,而喊出声的保镖这会伸出一只胳膊,将她挡在身后,目光则紧紧地盯住对面的拐角处。
很快,阴暗处踏出一只脚,紧接着走出一个穿着很普通的T恤衫,休闲裤的中年大叔,其身上隐隐的威势让保镖整个人处于紧绷状态。
中年大叔的面貌有些俊俏,是让人赏心悦目的那种,但他总觉得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似乎这个人不应该是长这幅样子。
等到大叔从裤袋里拿出一副金丝眼镜戴上,保镖心中的那丝违和感瞬间没了。
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这位大叔只定定地看着他们,就在他以为对方要动手的时候,对方却开了口,“二小姐,在外面玩了够久了,该回家了。”
“呵。”
耳边的嗤笑声让保镖突然想起,之前在酒吧的时候,也是有那么一群人喊其二小姐,而且准备要带人回去,如果不是他和另一个人拦着,此时古凤歌怕是早就离开比勒星了。
对于古凤歌其人,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嚣张跋扈,脾气诡异,在老板面前却乖顺得像极了古地球上的绵羊。
当时人被老板带回来的时候,根本就是没了呼吸的一具尸体,后来也不知道老板做了些什么,人就突然活着从其房间里出来了,没过几天就活蹦乱跳,把拍卖行弄得乌烟瘴气的。
偏生老板很是宠爱对方,不管古凤歌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都只笑吟吟地嘴上责备几句就完事了。
他们都猜测,如果不是这位小姐还没有成年,怕是早让老板给纳入后宫了,不过这也是他们在私下里的猜测,至于老板究竟怎么想的,谁也不敢妄自揣度。
风念抬眼与古凤歌对视,“二小姐,请不要让我为难。若是你不配合,那我只好冒犯了。”嘴上这么说着,可他人却站在那儿纹丝不动,看上去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沉默了半晌,古凤歌的声音有些闷,“我不回去,反正家里也没我待着的位置,而且,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回去和父亲说,等我想回去了,自然就会回去。
随着话音的落下,她的气质浑然一变,颇有几分古擎苍说一不二的凛冽。
见此,风念看着古凤歌的眼神稍稍有了变化,一个人的性格发生了变化还可以说是经过了什么遭遇,受到了刺激。但气质这种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说改就改的。
短短瞬间,他的脑中闪过种种猜测,甚至有些怀疑对方会不会被人给夺舍了。
没错,是夺舍。
虽然现在的人都不相信怪力鬼神,可曾有人提出当一个人的精神力强大一个强度,就能够进入别人的精神海中,进行吞噬取代,最终便能够控制住别人的身体。
这种说法并没有广为流传,但还是有人给其命名“夺舍”,甚至还有一些疯狂的专研者躲在暗处研究这个玩意。
敛下心思,风念对古凤歌道:“家主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二小姐也知道家主的脾气。”顿了顿,他看了一眼护在对方身前的人,继续说着,“还是说,二小姐觉得就凭他也能拦得住我?”
一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却让古凤歌慌了神,她是知晓自家管家的不简单之处。
稳了稳心神,她用着撒娇的语气,“风叔叔,我是真的不能回去。我...我喜欢上一个人,我要留下来追求他,求求您了,就当做没有看到过我,可以吗?人这一生,能够遇到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我不想错过他。”
“要不然...要不然你就说我死了,尸骨无存,和父亲说你什么都没有找到。”
“好不好?”
为了能够不回去,古凤歌甚至愿意抛弃家族,抛弃贵族小姐的身份,抛弃荣华富贵的生活,这放在以前,是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本就心存怀疑,风念的目光在古凤歌和她的保镖之间转来转去,最终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竟然点了头,算是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至于是同意对方前面的建议还是后面的打算,就不得而知了。
☆、181:男人
拍卖行是建在地下的,而它的上方则是一座精致的别墅,平日里是拍卖行的上层人员住着。
然而,以往用鼻孔看人的上层管理者,在见到从门外走进来的披着嫩黄色斗篷的少女,皆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态度恭敬又隐隐有点厌恶。
古凤歌在经过这些人时,露出轻蔑的神色,那个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加快脚步,“噔噔噔”地上了别墅的三楼,直奔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
打开门,印入眼帘的便是端着杯子,侧靠在窗栏上的那个穿着家居服的男人。
不做他想,古凤歌眼睛一亮,扬起笑容,猛地跑上前抱住对方的腰,“哈哈,有没有想我?”
男人转过身,露出完美到只能够赞美的面庞。
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棕色眼眸,削薄轻抿的唇,微微一弯就能荡出暖人的温柔,棱角较显柔和的轮廓,无一不在散发着迷人的男人魅力。
“想不想,想不想。”
“嗯嗯,想了。”男人抬起手在古凤歌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下,然后用着宠溺的语气问道:“今天玩的开心吗?”
“才不开心,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一点也不开心。”
宛如情人间的情话,古凤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紧接着便红了一张脸,低头不敢看向对方,毕竟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要矜持,这还是她头一回这么大胆。
害羞归害羞,可她却没有放开抱着对方的手。
“好吧,都怪我,让我的小公主不开心了。”带着笑意的话,落在古凤歌的耳里,使得她的整个人都酥了,感觉麻麻的。
“来,和我说说,人找到了吗?”
古凤歌抬起头眨眨眼,撅起粉嫩的嘴唇,“找是找到了,可是得到的最后消息上,拿走东西的人和咱们追击的人都遇上意外出现的黑洞,被卷进去了。”
话,点到为止,不用说的太过直白,这些人进了黑洞,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尸骨无存。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顿了顿声,男人温柔地看着古凤歌,“你也累了半天了,先回房间休息下。”
动了动嘴,古凤歌晓得对方的话听上去虽然温柔,实际上却是容不得人拒绝。于是,她咽下想要说的话,点了点头,乖巧地退出门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路不曾回头的她,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在她转过身之后,那个温柔的男人瞬间阴沉下了脸,眼里是满满的厌恶,甚至脱下了被其碰过的外套,如同垃圾一般地丢在地上。
房间的奢华程度和古凤歌在古家的房间想比,要更胜一筹。
然而,古凤歌进入房间后,不甚在意地直奔浴室,在外面待了半天,她就觉得整个人都是沙子,难受极了。
明明海沙这一块区域里,水是极其稀少的东西,可到了拍卖行这里,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用之不竭,至少古凤歌是这么觉得的。
倏地,她脱着衣服的手停了下来,眼睛慢慢睁大,嘴唇刹那间煞白,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她扭头看向墙壁上几乎占据了一半空间的巨大镜子。
细嫩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变得皱巴巴的,仅仅几秒钟的时间,浴室里本该是妙龄少女的人儿一下成了一个丑陋的老妪。
古凤歌定定地看了几秒,猛地扑到镜子前,眼睛通红,手上用力地将洗漱台上的东西全部挥倒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出了气后,她才快速从空间钮中拿出一瓶装着蓝色液态的药剂瓶,看都不敢看其一眼,闭上眼睛便仰头一口闷完。
随后,就像是后遗症一般,趴在洗漱池上干呕着。
不怪古凤歌的反应这么大,那瓶药剂看上去是药剂,实则是密密麻麻的蓝色小虫子,好在喝完之后,老妪又变回了少女。
“君歌!”
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偌大的浴室里响起,毫无遮掩的狠意似是要将口中念叨之人剥皮抽骨。
......
黑洞无论是在以前还是在现在,对于每一种生物来说,都是神秘而危险的,谁也不知道被吞噬其中的生命最终会变成怎样一副模样。
但,从古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够在进入黑洞之后还能够出现在人们面前,是死是活根本无人可知。
君歌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她梦见自己的灵魂跨过好几个空间,跑到了一个神奇的世界里,在那里她有了新的身体,新的生活,新的知识...然后,在一次逃亡中遇上了一个充满暴虐气息的黑洞,接着便只剩下让人生不如死的极致痛楚。
动了动眼睛,身体像是被谁施了石化魔咒,沉重无比,除了眼珠子,竟然都无法活动。
“有反应了!她有反应了,要醒了!”
还没等她探查自己眼下的情况,耳边聒噪的声音让她忍不住睁开眼,嘴唇翕动,很快就有个模糊的人影将耳朵凑到她的嘴边。
“你说什么?”
“萨默,你在胡说些什么,这人怎么会醒过来,你们不要为了功劳,就故意谎报消息。我活这么大,可没见过一滩泥变成人的事情。”
闭紧嘴,君歌酝酿了会,用着自以为很大声的声音说道:“吵死了!”
然而事实却是,萨默好不容易听清君歌细弱蚊鸣的声音,不由地愣了下,然后扭头对着正在张口嚷嚷的人怒道:“给我闭嘴!你吵到病人了。”
是的,吵到我了,君歌在心底默默接了句,紧接着整个人就又陷入了昏迷中。
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周围除了一些仪器外,空无一人。这一回的清醒要比上一回感受来得好得太多了,艰难地坐起身,神色淡然地环视了一圈。
令人眼熟的病房设计,还有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无一不再告诉她,自己还是在这个世界里,她所以为的梦根本就不是梦。
阖上眼,感受了一番元海,有些破损,但问题不大,稍微修整段时间就能够。更严重的问题却是这幅败破的身体,胸膛之下的那颗生命石,已经变得暗淡,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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