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越知道此时对方已有了杀心,若再一味示弱,只怕对方就更毫无顾忌了。于是扶越运上了七成内力一拍桌子,大声说道:“你为什么没想想,这也许是我们头领自己的意思呢?”
喜娥听了他的话果然非常意外,她急着反驳道:“胡说!你这个叛徒少在这里花言巧语!”
扶越见她并没有用武器,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他没有表情地说:“你看到的,不过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你听说的,不过是从别人嘴里吐出来的传言。””
“这背后的真相你又能了解多少?”扶越偷眼看了看喜娥,见她对于这个话题似乎很感兴趣,于是便放心大胆地编了下去。
“我们头领其实早就想归顺大齐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门路。后来我进入到了他们内部,就是想要接洽他们头领。”
“胡说八道!”喜娥显然没有上当,她紧盯着扶越说:“你走之后,就有几个神秘官人出现要将头领带走。头领不从,双方交起手来,最后头领不知去向,生死不明!”
“不知去向就是有多种可能。”扶越接着说:“你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西域响马与大齐国素来交往甚密,我怎么可能亏待了自己的头领?”
喜娥一愣,正在判断着扶越的话里有几分是真的。同时,握着兵器的手还是保持着进攻的架势。
“你怎么不信呢?”扶越脸上的笑意便是更加浓厚了。“我与我们头领是拜把子的兄弟,我怎会害他?再说他如果能在大齐国混个一官半职的,从此定居地洛阳,再不用风餐露宿,颠沛流离,岂不是美事一件?”
“这个……”喜娥双眉微蹙,正想说话。就听外面响起了一阵阵悉悉琐琐的铠甲碰撞的声音。
扶越和喜娥几乎同时判断出——睿王府的亲兵来了!扶越大喜过望,口中打了个呼哨。喜娥一惊,怕他给救兵发信号,急着就要动手制住扶越。
没想到,扶越却微微一笑:“你急什么?一会有你急的,你且听清楚了再动手!这些亲兵可曾往这里走来,如果他们不往这里走,要去哪里?”
“我听说北路的响马从来都不单独行动,必有一位生死搭档相伴左右。所以你想想,本王如果让亲兵包围了这里,便是把你逼上了死路,你为了活命定要与我拼上了性命!”
“你我武功不相上下,若是打了起来也是鱼死网破,我自然讨不到便宜。所以我才向西面发了火灵弹,你且想想这间屋子的西面是哪里?”
喜娥听罢,神情忽然大变,她提着分骨刺,转头就往门外走去……
☆、151.第151章 擒龙营救主
喜娥走后,扶越并没有马上站起身来,他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声音。
这个屋子的西面就是他们进双娇楼的地方。刚才进门时候,扶越就闻到开门老仆人身上的响马味道,所以把睿王府的亲兵引到老仆人那里,引拿着分骨刺的喜娥去救。
很快,门外传来了兵器碰撞的声音,一开始众人对一人,很快就有人加入。这个新加入的人用契丹语对喜娥说:“我们被骗了!”
喜娥一边撕杀一边说:“不管那么多,我们先逃走再说!”
扶越听到这里,脸色沉得几乎滴得下水来。他从腰带里再取出了一枚火灵弹,这次还是从西面窗户里射了出去。
瞬间,窗外亮起了一片璀璨的金光,随着金光的闪烁,扶越的脸被映照得半明半暗,神情莫测而狠辣。
在金光还没消失的时候,房梁之上,窗外围墙之上全都传来了沙沙地脚步声,接着是一阵密集的“嗖嗖”声,门外的打斗之声随之戛然而止。
本来,扶越是想活捉这两个西域响马,没想到听到他们在谈话间讲到逃走。要知道,这些亡命之徒为了拿到赏金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待到他们恢复了元气,自然还会来找扶越的麻烦。
为了了却日后的祸患,扶越才向外弹出了最后一颗金色的灵光弹。这颗灵光弹的调动亲兵中精锐部队擒龙营的士兵。
这些士兵全都随身配有连发强弩,看到扶越的灵光弹后明白睿王的指令是让他们将还在反抗中的敌人斩尽杀绝。所以这些人站在墙头拿着弩,对着包围圈中的两个西域响马一通狂射。
纵然这两个西域响马武功再高,内力再深厚也逃不过这连发强弩的进攻。现在外面这样安静,想必这两个响马已被射成了刺猬。扶越在心里暗暗说:“北路的这一支响马,从此就消失了。”
见外面最大的威肋已经解除,扶越起身走进鸳鸯戏水的屏风后面,他想看看霓川现在怎样了。
刚才见他睡在床上,应是喝了桌上的酒的原故,那酒里多半有问题。
令人惊喜的是,扶越走进红帩帐中时,霓川已经醒了,他穿着整齐,揉着眼睛说:“我怎么会在这里?那个喜娥呢?”
扶越刚刚经历了生死考验,这要放在以前只是稀松平常的事。可是今天不知为什么,猛然间见到一直最担心的霓川安然无恙,想起自己刚才又是死里逃生,扶越一时心中难以抑制地感慨起来。
他快步地走向霓川,不由自主张开了双臂,霓川见了他盈盈一笑,也没有闪躲……
扶越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停在离霓川一步远的地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刚才怎么会忽然睡过去?”
霓川见他停了下来,有些不开心地撅了撅嘴说:“谁知道呀!我一进来就见到一个桔红衣服的丫鬟送进好些点心,都是我爱吃的呀!”
“正巧那会子,我已经饿了,所以也不客气,风卷残云地吃了一通,后来喝了一杯酒,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扶越担心地看着她,终于忍不住抬手帮她拢了一下鬓边的碎发:“今日之事是我连累了你。告诉我你的父亲与兄长住在哪里,我把你送回去,亲自登门谢罪。”
霓川目光晶莹闪烁地看着扶越:“我这个样子让父亲与兄长见到了,反而增加他们的担心。今天我是不能回去了。”
扶越想了想说:“既然这样,也罢,你就随我回府吧。回到府里,我再找太医给你好好检查一下,不要有什么闪失才好。”
霓川乖乖地点了点头说:“一切任凭兄台安排。”
扶越见他面色红润,谈吐流利,身体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悬了好久的心才算落了地。他对霓川说:“那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说完两人手拉手地往花语隔外快步走去。
走到游廊上时,扶越指着花阑干上摆着托盘说:“你看,这就是他们刚才给我送的热酒,还在那里放着呢。”
霓川顺着扶越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扶越好像有些意犹未尽,拉着霓川走了过去,拿起了这一壶酒说:“还好,我刚才没有喝,如果喝了的话,多半也要着了他们的道,被迷药迷晕过去。”
“可不,这里太危险啦,兄台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霓川有些惊慌地说。
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害怕也是正常,扶越于是把酒壶放回原处,准备和他赶快离开。可是是因为太心急,酒壶没有立稳,晃了两下,竟然直接往游廊之外的冰面上倒了下去。
“咣铛”冰面上发出巨大的一声,扶越本来已离开的身影,猛地停了下来。他想回头去看一下,却被霓川拉住了:“兄台,我们快点走吧!我很害怕!”
扶越扭头看看他,心中一软说:“好,我们快走。”
到了门口时,睿王府的亲兵已经列好了队,江英也站在旁边。他一见扶越和霓川走了过来,犹豫了一下说:“公子……贼人已被消灭。”
扶越横了江英一眼:“不妨事,都是自己人,有话明说。”
江英这才松了一口气:“王爷,您这好几个时辰不在,真吓死小奴了,这要是……幸好您消息发得快,亲兵及时赶到,否则这两个贼人还真不好对付呢!”
扶越神情凝重地点了下头说:“带本王去看。”说完他看了一眼霓川:“要不一起去?”
霓川却非常害怕地说:“血呼呼的,我可不敢看!”
扶越灿然一笑说:“也是,你年纪小,这些东西能不看就不看,否则夜里真会作恶梦的!”
说完,他和江英一起往亲兵队列里头走去。等一进入亲兵队列,扶越便转回了身,一指霓川,声音阴沉而冷酷地说:“擒龙营所有的连发强弩都对准他!”
霓川看着眼前对着自己密密麻麻冰冷锋利的箭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扶越:“兄台,为什么?”
☆、152.第152章 扶越道玄机
霓川看着扶越一脸地难以置信:“兄台,为何这样怀疑我?我刚才已经被下了药的酒迷晕,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一醒来时,一切都变成这样了?”
“你被酒迷晕?怎么可能!”扶越看着他,笑容又轻又飘。“既然你是今天所有事情的策划者,那便要从我们被老鸨带着靠近花语隔时说起。”
“那时,你立在花语隔的门前,从二楼飘下了一方罗帕,那时二楼还有人说话,我们都以为说话的那个人就是双娇楼的头牌喜娥。”
“没有过多久时我就进了花语隔去找你,可是当时花语隔里只有老鸨假扮的喜娥和你、我一共三个人。”
“可是你别忘了你站在花语隔门时,老鸨就在我身边,并不在绣楼里。那么这就有一个问题,现在的这个喜娥是老鸨假扮的,那么当时在二楼说话的是谁?”
“这……”霓川一时语哽,但他马上反问了一句:“我不知道,反正我进去时,喜娥就在那里!”
“好,你说的很对。”扶越满意地点点头,好像就在等他这句话似的,“你进去时喜娥就在那里,可是为什么我进去时,喜娥就已变成了老鸨假扮的那一个?”
“那么你一开始见到的又是谁,你见到的那个凭空消失的喜娥现在在哪里?”
扶越这一串话说出来,别说是霓川了,就是站在他旁边的江英与亲兵也是一头雾水。江英迷惑地看着扶越,心里暗想:“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王爷到底经历了什么!”
扶越冲霓川点了下头:“你不打算和盘托出吗?”
霓川脸上的表情惊慌失措,几乎要落下泪来:“兄台,你真的是冤枉我了!我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扶越把左手抱成拳,在嘴边清嗽了一声,接着说:“那我们就从你进了花语隔说起吧!”
“你进去之后,老鸨给我送来了热酒,而我不小心将酒洒到了冰面上,却发现了你们计划中最隐蔽又是最想不到的一环。”
“这里的冰根本不是冰,而是一种汉白玉名叫云母石,你们将这种石片磨成片状,铺在没有水的池子里,充当水冰。当我的热酒洒在上面时,根本没有融化,也没有渗入,而是平面散开。”
说到这,扶越用手指点了下额头,由衷地说:“你们这么做真是是别出心裁,又让人匪夷所思。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铺一层像冰一样的东西,如果是为了好看,直接用真冰不就行了吗?”
“直到我进入了花语隔见到了你,才渐渐有些明白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我发现假冰之后,便知双娇楼里有蹊跷,所以急着发出了第一颗火灵弹。”
“我刚发出火灵弹,喜娥就从花语隔里出来找我说话。我从她的气味上判断出她其实是老鸨假扮的,为了你的安全我只能将计就计地进入了花语隔。”
“但令我奇怪的是进去之后只发现了你一个人。那么此时就出现了两个难以解释的情况,明明离开的老鸨为什么能化妆成喜娥从花语隔里出来?”
“原本在二楼说话的那个喜娥为什么不见了踪影?”
“要想达到这样的效果,花语隔必须有通往外面不为不知的秘道!那么云母石装假冰的事也就可以说得通了。”
“为什么不用真冰?因为真冰下面不能走人,所以你们只能用假冰掩人耳目,再给云母石支撑起空间。这样假冰下面就成为了一个来回通畅的密道!”
“兄台您真会开玩笑!”霓川的口气还是不紧不慢的:“我若是策划了这次行动,那我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让人们没事从密道里钻来钻去的解闷吧!”
“这也是你高明的地方!”扶越看着霓川说:“一般贼人遇上了我这样的少年,或许是绑起来敲诈一笔,或者会想要直接取我性命。你的做法则更为奇特,你将老鸨装成的喜娥推了出来,让她与我周旋,而你则可以继续装可怜,放松我的警惕。”
“但你这么做却给我透露了更多的信息。第一,老鸨是北路的响马,本事大,信誉好,要价高,下手狠,这样的人一般只有公候级别的人才能请得起。”
“第二,请他们来,却没有伤我性命的意思,那么他们到底要作什么?”
“第三,我与你认识不过几天,而且今夜也是无意间提出要到来这里,可是这双娇楼的机关却不是短时间能布置好的。”
“加上今晚街上游人如织,这里却冷冷清清,可见你们是有意将今夜的双娇楼空了出来,等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54页 当前第
72页
目录 上一页 ← 72/55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