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你什么事了。”
牧民一脸喜色,连连点头:“你付了钱,这是自然。”
他转身走了几步后,又回头怯怯地说了句:“还请两位老爷用完这头骆驼后,就找个地方把它埋了吧。若老爷们不想动手,只管把它放在这里,我会回来把它埋了的。毕竟它和我们生活了许多年。”
升恒拍了下他的肩膀:“放心,这事我们心里有数。”
待那个牧民走后,升恒从靴子里取出近一尺长的佩刀,对阿索托一努嘴:“走,一起把这头骆驼剖了!”
阿索托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您刚才不是和牧民说要埋了它吗?”
“是要埋。”升恒此时手持利已将骆驼的腹腔剖开:“埋之前,我要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时辰后,两手是血的升恒终于找到了这头骆驼的死因,它的胸骨因为升恒的撞击而破碎,但是升恒取出这些碎骨头放在眼前和阿索托一起查看,饶是两人身经百战,看到这一幕,也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这头骆驼的胸骨已经中空,有的地方甚至薄如蝉翼,难怪升恒一撞,这头骆驼就胸骨破碎,倒地毙命。
得到这样的结果,升恒似乎还不满意,他举起佩刀,将这头骆驼的胸骨完全剔除出来,放在地上一数,竟然少了几根!
他怕自己记忆有误,就将阿索托叫过来一起数,两人前前后后数了好几遍,可以肯定是少了几根。
阿索托一肚子的疑惑,正要对升恒发问,就见升恒目光冰冷,脸色阴沉地来骆驼身边,将它的腿骨也整个剔除了出来,放在了地上。不出意外,腿骨也消失了几根。
长在身体的骨头,平白无故地就少了几根,而且当事人还完全不知情,若不是遇到外力撞击,这头骆驼有一天走着走着倒低而亡,恐怕也不会有人知道它身上的骨头早已不知什么原因消失了许多。
若是这种病出现在人的身上,那结果……真让人想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你以前见过这种病骆驼吗?”升恒走到一条小溪边,从腰间取出了一个皂角,仔细地清洗起手来。
阿索手摇了摇头:“不过,大汗您放心,我今天就取了这些骨头去找萨满巫医看看,说不定能找出这种怪病的原因。”
说完,他就把手放在溪水里冲了冲取了出来,在身上蹭着。一抬头看到升恒正拿着一个皂角仔细地揉搓着双手,就忍不住嘲笑起他来:“大汗,你身上什么时候开始带这些女人用的玩意儿了?”
升恒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这是清洗自己的东西,和男人女人没有关系。你有空也应该用用。”
阿索托不以为然地撇了下嘴:“我可不用,男人哪有用这个的!”
升恒正色道:“你还说,你有多久没有洗澡了?那头骆驼被沫子糊了眼睛还能准确地追赶你,那是因为你身上的味道太大了,都快赶上它身上的味儿了,它不追你,还能追谁?”
阿索托被升恒数落,嘴上说是,心里却并不服气。他也反唇相讥道:“大汗还说我?你是不是怕最近天天陪着你的那个姑娘嫌弃呀,你才这般讲究了起来。”
升恒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阿索托见升恒没有说话,就自己猜测起来:“其实这样粗粗拉拉的不是更有男子气吗?姑娘们不都喜欢这样吗?大汗,若是这个姑娘对你不敬,你大可再换几个,反正你身边又不缺人……”
升恒见他越扯越远,于是沉下脸道:“你刚才不是说今天夏天还有比草场贫瘠更糟糕的事情吗?”
阿索托经过骆驼的事,倒把之前说的话忘了干净。他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起来,终于一拍大腿,开心地说:“终于想起来了啦!最近总有牧民到大帐外面徘徊,说是家里的人遇了邪,经常摔跤,有的轻轻摔一下就起不了床了。有的人甚至轻轻摔了一跤后,注一命呜呼了。”
☆、915.第915章 换帐喝好酒
坏消息接二连三的出现,升恒只觉头痛欲裂,可是又一时想不出什么应对之法。
阿索托在旁适时地说:“大汗,这些事虽然棘手,但想不出办法也不能总耗着身体吧!别再为难自己了,今天晚上到我帐子里喝酒去!”
升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抬手在他肩上打一拳:“让开!”
阿索托却也不恼,还是嬉皮笑脸地接在后面说:“西域商队昨天从部落里经过,我给截下来一坛玉玛瑙……”
升恒走在前面,冷峻的脸上微微透了一点笑意。他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要喝也得到我帐子里!”
阿索托得意地挑了挑眉毛:“那可不行,到你的大帐里,人家看到了还以为是你赐给了我好酒,我沾了你的光……”
“难道不是吗?”升恒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前方飘了过来。
“这……自然我沾了大汗的光。”阿索手一时语哽:“不过,你要是来我帐里喝酒,我也显得有脸面呀,要不这酒也喝得不畅快……”
“你放心,我会去的。”升恒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你最近正为领地的事和天神将军儿子家闹得不可开交,我虽然不好公开偏袒你,但是这种旁敲侧击的活儿偶尔为之也无妨。”
得了升恒的许诺,阿索托就像吃了一剂大补的方子一样精高彩烈地回了帐子。他一回去就吩咐仆人,认真布置,一定要让大汗晚上过来喝酒时觉得自己这里焕然一新。
也不知这个消息怎么就传得那么快,还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一个财主家的女儿等在阿索托的帐子门口。
阿索托得到仆人的禀告时还十分奇怪,因为他根本就没见过这个财主家的人。
他敛着眉,仔细想了想,似乎明白了几分,脸上浮现了一个戏谑的轻笑:“她的来意,我也知道点了。只是现在不比以往了,这样的事,大汗也不让我帮着张罗,我若是太热心倒显得另有所图,让人生疑。”
仆人回道:“这位姑娘说了,只要老爷您让她进帐子,就算远远看看大汗,她都会给您重谢。若是真能被大汗留下,那她愿意把她们家的一整片林地都给您。”
阿索托一听这样的话,着实是动了心。但是他也知道,就算升恒今夜将此女留在帐中,明天一觉醒来还是会将她忘个干干净净,绝不会受到任何牵绊。只不过又多了一个姑娘,要为升恒天天伤心而已。
但是,这又关阿索托什么事?他只管促成这事,让大汗适时的消遣一下,不也是臣子的本分吗?况且,这个姑娘还有这样让人难以拒绝的重谢。事成之后,阿索托两面落好,两面受谢,这样的买卖不是很划算吗?
打定主意后,阿索托故意为难地对仆人说:“这位姑娘与我素不相识,但却求到我们帐前,可见是钦佩我的信义与人品。只是,这事变数颇大,我也不敢乱应承。这样吧,我这里要迎接大汗,这一下午都会很忙,你传话过去,还请姑娘回去,大汗若是想见,我立即派人去请。”
仆人走后,阿索托一命紧盯着奴婢布置大帐,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我虽然和大汗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但是毕竟尊卑有别,有些事情还是谨慎些好。我先让这姑娘离开,她若是对大汗情不至诚,自然不肯苦苦等着一个不确定的结果,她若是真的仰慕大汗已久,那这点时间对她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只有经过这一考验的,我才敢送到大汗身边,若不是因为真情,而是别有用心的人,就算酬劳再多,我也不敢接这个烫手的活。”
就这样,帐篷布置了近一个半时辰,在这期间阿索托根本就像忘了这个人一样不闻不问。直到仆人走进来低声回道:“老爷,那位姑娘还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着。她在日头下晒了这么久,一口水都没喝,人都有点晕晕呼呼了。”
阿索托故作诧异地说:“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不会办事?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能让她一直等着,快快把姑娘迎进来,上最好的酥油茶,给姑娘赔罪。”
与其说是陪罪,不如说是阿索托在先替升恒把把关,若是姿色太差,就是给再多的礼物,阿索托也不敢将她引荐给升恒。
还好,此女虽然并不是天姿国色,但是还算清秀可人,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外面等的时间太久,看起来显得病恹恹。
阿索托一边和她说着客气话,一边暗想:“大汗之前带回来的那个汉女也是颇为瘦弱,若是如此,这个姑娘岂不是正合他的口胃?”
想到这里,阿索托对姑娘说:“今天我这里的事有些多,忙得不可开交,怠慢了姑娘,实在不妥。姑娘对大汗的真情,我也看得出来。只是大汗是何等尊贵之人,普通人只要一见都是幸运之至,其他的若是再想强求,便是奢望了,你可明白?”
这位姑娘也是个聪明人,经阿索托这么一点拨,马上心知肚明:“阿索托将军仗义相助,我如何能不知好歹?我从小就仰慕大汗的威名,从他拿第一个赤谷勇士的名号开始,我就幻想着有一天能亲眼见他一面,哪怕只是端茶送水,就是让我死了也愿意……”
阿索托马上挥了下手道:“哎,说什么呢?你不过是服侍一下大汗,怎么扯到死呀活呀的,哪里就有这么严重?”
那位姑娘也意识到失言,当下便红了脸,低着头道:“阿索托将军教训的是,是我口不择言。”
阿索托微微笑了一下,他发现这个姑娘脸红的时候十分迷人,不仅举止秀美,就是那脸上的红晕都与平常人不太一样,边缘是粉红的,越往颧骨处,颜色就越艳丽,如同傍晚天空里那最火红的一抹晚霞,让人看到了眼前一亮,久久不能忘记。
“这一回,大汗也算找到个称心如意的姑娘了。”阿索托喜滋滋地想着。
☆、916.第916章 夜半的床头
入夜,升恒如约而至。
看起来,他这次的赴约并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只带了一个看马的随从。
阿索托从帐外把升恒迎进来时,看到升恒今夜里穿着一件没有多少金银装饰的袍子,显得十分随意。
“你在看什么?”升恒敏锐地发现了阿索托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我今天可是来你这里品好酒的,最好一醉方休,你可不要提什么让我扫兴的话题啊!”
阿索托马上收敛了神情,陪着笑道:“大汗教训的是,我失礼了。”
升恒也不再理他,径直入了大帐,坐在正中的座子上后,一拍大腿:“酒呢!快点上来呀!”
阿索托忙对左右说:“快点,上烤羊腿!上好酒!”
一番推杯换盏,酒足饭饱之后已是深夜。
喝多了的升恒站起身来:“今夜喝得舒服!走了!”
阿索托上前扶住他道:“大汗您醉了!”
升恒一把甩开他的手道:“干什么?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算是怎么回事?我自己能走!”
话虽这么说,可是升恒现在已经走不成直线了,步子歪歪扭扭地像踩着棉花。
“大汗,您看您都喝成这样了,还要骑马回去,只怕在马背上睡着了,会不慎摔下来,让我这作臣子的颇不放心。”阿索托上前行礼道。
升恒此时酒劲也上来了,两个眼皮不停地打架,只想找个地方倒头就睡。于是他停住了脚步道:“你说的有理,就依你!我今晚就在这里歇息。”
阿索托不易察觉地吁了口气,颇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向旁边的仆人使了个眼色:“快,快点扶大汗去内帐休息。”
后来的事,升恒就不知道了。只是到了半夜,口渴的厉害,升恒才醒了过来,头还是昏昏沉沉地。他哑着嗓子说了句:“水!”
“是,大汗!”一个软软的,像是没什么力气的女人声音响起来。
升恒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神智瞬间就清醒了。
他坐了起来,低头一看,自己的外衣已被脱了去,只剩下内衬衣裤,上衣更是连系带都被解开了,露出里面起伏又结实的胸腹肌肉。
升恒轻轻挑了挑唇,心道:“这个阿索托,看他平时老实,可是在这些小事上却最爱动脑筋,连我都要被算计进去了。”
不容他多想,就有一个年轻姑娘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一杯奶茶呈了过来。
升恒接过茶,一饮而尽,然后神情和缓地说:“今夜我喝多了,刚才……有劳你照顾了。”
这个姑娘此时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圆润的曲线在衣服下面若隐若现。她低着头羞红了脸道:“奴婢没有帮什么忙,因为大汗一直在睡觉。”
升恒把双手交叠在脑后,斜倚在床上懒洋洋地看着她:“这话倒是实情。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一晚上怎么没见过你?”
那姑娘把头又往下埋了埋:“自大汗进了帐篷后,奴婢就一直在您身旁服侍着。只是您没有注意到罢了。”
升恒双眸微微眯了一下,似在回忆。片刻后,他才点了下头:“嗯,好像想起来了。”
“我这时酒也醒了大半,不用人陪着了,你下去吧。”升恒声音冷静地说。
他的话声音虽然不高,可是却把这个姑娘吓了一跳,她一下子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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