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影子也没出现。
但是赵元却在交战之中渐渐显得体力不支起来。
那个铁甲怪人一看这个情景,下手愈发狠烈。他手里拿着一对半圆形的带钩的兵器,出的招式又怪又刁,就算是赵元这样的高手,握着削铁如泥的配剑与他交锋也占不得半点便宜。
所以此人能在孤堡之中杀死众多的皇家侍卫并不是巧合。
赵元虽然在交手中不占上风,但好在形动轻盈灵巧。就算对手力大无穷,下手毒辣,他也能在几个危急关头,化险为夷。
但毕竟与这个铁甲怪人纠缠太久对赵元没有一点好处,他便且战且退,往铁索桥靠了过去。
铁甲怪人看出赵元想要逃走,又怎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只见这个铁甲怪人步伐沉重,全身卡卡作响地追赶过来。
赵元此时已退到了铁索桥上,那个铁甲怪人也来到了桥边。
郢雪看到站在铁索桥上节节后退的父皇,她的心忽然悬了起来:“这个铁甲怪人力大无穷,兵器又极为锋利。父皇此时正在桥上,若是这个人痛下杀手,在桥边将铁索斩断……那父皇在半空中无路可退,不是没有一点生机了吗?”
☆、723.第723章 赵元困索桥
就在郢雪声嘶力竭大喊的时候,赵元已经且战且退地上了铁索桥,他一手执剑,一手攀着铁索从容地向后移动着。
那个铁甲怪人看到赵元上了桥,反而慢下了脚步,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李项站在桥对面看着皇上在桥上不停晃动的身影,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他不知皇上为什么要冒险与这个铁甲怪人交战?明知此人有铁甲护身,就算再锋利的兵器最多也就在他的铠甲上留下几个印子,根本不能给他造成任何伤害。
况且皇上从铁索桥上撤退,这个决定真是非常危险!首先,赵元在悬空的铁索桥上行动不便,武功也施展不开,如果遇到危险想迅速逃离并不容易。另外,这个铁甲怪人最后的决定也很关键。现在只有这一个铁索桥可以与外界相通,他如果毁了的话,自己就将永远被困在孤堡里面。但是这个铁甲怪人既然当初毁掉原来全部有悬桥,那就一定抱着必死的决心。如今皇上呆在铁索桥上,他完全可以在桥的另一端把铁索砸断,让皇上坠入万丈深渊……
想到这里,李项只觉得头皮发麻,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铁皮怪人。
果然,事情似乎总是往最坏的方向发展。那个铁皮怪人看到赵元上了铁索桥后,有一瞬间还是犹豫的,但是片刻以后,他就从背后取出一个胳膊粗的精铁狼牙棒,脚步咚咚地往铁索桥边赶过来。
此时赵元刚行到铁索桥正中的位置,正准备大步后退,却没想到铁索一阵剧烈的振动,他的一脚瞬间踩空,身子一晃差点从桥上掉下去。
李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郢雪尖叫一声,几乎晕厥过去。
还好赵元臂力惊人,他单手握住铁索,用全力将身子拉回到桥上。
就在这时,铁索再次剧烈抖动起来!原来那个铁甲怪人正在用狼牙棒一下一下地猛砸铁索桥的边缘,想把这桥给砸断。
所幸大齐的冶炼技术是当世最先进的,所以这个铁甲怪人拿着狼牙棒儿猛砸一通之后,破坏的效果并明显。他似乎也有些泄气了,停住了手,似乎是在休息。
就在大家以为一切都转好的时候,忽然听到眼尖的郢雪发生一声厉声惊叫!原来,经过铁甲怪人刚才的一通猛砸,桥上的铁索振动剧烈,不知什么时候把赵元的脚勾在了里面动弹不得。
看得出来,赵元也非常着急,他一边使劲的甩动着脚,一边又不住地回头去看铁甲怪人,只怕他会追了上来。
铁甲怪人没有办法砸断铁索桥,让大齐皇帝葬身谷底,粉身碎骨,本来还非常沮丧,认为这是大齐皇帝命不该绝。他基本就要放弃了进攻,准备返回到孤堡之中,任由赵元逃走就是了。
可是郢雪这一声尖叫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回头一看——我地个乖乖,上天要让孝雅皇帝死,只怕他也活不到明天!
赵元被铁索缠住动弹不得,这不就是上天给铁索怪人离开孤堡最好的机会吗?
这个阿塞陀家族的最后一人,由于常年贩卖武器给北方游牧部族,与大齐的关系本就水火不容。再加上为了上等碧玉原石,皇后派人到他家抢了碧玉原石,还杀死了他的父亲与兄弟,若不是当日这个人出门狩猎躲过一劫,当时肯定也遭遇了毒手。
为了给父亲与兄弟报仇,他拿上了家中最厉害的武器,一路东躲西藏地跟随着皇后的车队。由于皇后一行不是停在人口众多的县城或是驿站,就是当地官员派出重兵在皇后车队周围保护。这个阿塞陀人就算满腔仇恨的怒火,也是无可奈何。正当他以为无法下手,心灰意冷时,没想到皇后的车队竟然放着好好的馆驿不去,非要留宿在荒郊野岭的一处孤堡当中。
一直在不远中暗中观察的阿塞陀人看到这种情形,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只能认为这一切都是父亲与兄弟的灵魂在默默保佑自己。既然遇到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还说什么,入夜后,阿塞陀人穿上护住全身的板金铠,拿好充足的武器,向着孤堡慢慢走去……
本来阿塞托人知道自己要以一人之力抵挡两千多皇家侍卫,胜算并不大,所以他在进入孤堡后烧毁了所有的悬桥,只求与大齐皇后车队的所有人同归于尽。
但没有料到,大齐这些侍卫不知是舟车劳顿,还是指挥不当,总之战斗力不高,被阿塞陀人杀了个全军覆没。皇后也死了,最后整个孤堡中只剩下阿塞陀人一个喘气的。这下阿塞陀人又犯愁了,他的大仇已报,而且没受什么伤,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从这里出去,好好过他的卖兵器的好日子。
本来阿塞陀人以为出去没多大希望了,可是现在看到赵元的脚被铁索缠住,整个人困在了铁索桥在中间,他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
如果阿塞陀人上桥,将赵元挟持住,那么桥对面人就不敢对他怎么样。他身着重型铠甲也不怕大齐士兵的斧砍刀劈,只到一到了桥对面,他有把握从大齐军队中杀出一条血路安然离开!
想到这里,这个满身铁板铠甲的阿塞陀人回过身,手扶着铁索一步一步地往赵元这里走来。
看得出来,赵元此时也非常慌张,他在铁索上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可是就算这样,卡在铁索中的腿却是纹丝不动,根本拨不出来!
看着皇上的处境越来越危急,李项站在桥边急着团团转。现在他也顾不上忌讳了,对身边人大喊一声:“弓箭!”
旁边的侍卫马上递来了桦皮弓,李项取出雕翎箭,拉弓搭箭对着刚上铁索桥上的阿塞陀人射了过去!但是由于阿塞陀的人板甲太过严密,雕翎箭过去根本射不透板甲,直接掉落到桥下,而阿塞陀人却是毫发无伤,继续向着赵元步步紧逼……
就算这样,李项还是再次拉弓搭箭,他认为就算是伤不到阿塞陀人,也要尽量减缓他前进的速度,为皇上取出被卡住的腿争取到时间!
☆、724.第724章 还至其人身
可是李项的箭每一次射过去都是失败的尝试,这些箭不但不能伤到铁皮怪人的分毫,还似乎将这个怪人激怒了。他不顾索桥晃动加剧,增加了掉落桥下的危险,反而加快了步伐,向赵元冲了过去。
现在索桥上的两个人距离越来越近,李项怕伤着皇上,不敢再发一箭,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铁皮怪人向赵元靠过去。
就在铁皮怪人觉得时机成熟,举着半圆的钢刀向赵元的脖颈套了过来时,说是迟那是快,赵元本来被卡在铁索间的腿一下子就行动自如了!他抬起了手里的配剑护在咽喉之前,令铁甲怪人难以得手,接着赵元用了一招“神龙摆尾”,腕间发力用配剑把这个铁皮怪人的半圆配刀给震了出去。
接着赵元回过身用极快的速度反手一剑,将铁皮怪人的半圆刀挡在身前。赵元又使出了一招“明月出山”,用手里的配剑从下往上刺了出去。
铁皮怪人仗着有盔甲护体,如何能怕赵元的配剑?这个铁皮怪人看到赵元的剑锋冲了过来,也不慌张,只是用手臂很自然地挥了一下!
赵元等的就是这个动作,他马上用配剑前端卡在半圆刀的一侧,接着手臂用力将配剑弯成一个扣将铁皮怪人的右手和铁索缠在一起动弹不得。
那个铁皮怪人如何能这样束手就擒,他马上用另一支手里的半圆刀向赵元的后脑劈去!
赵元现在手中什么兵器都没有如何能抵挡这个半圆刀?正当立在桥边的李项与郢雪心都快跳出来时,他们就发现赵元从容地由腰间抽出一柄软剑。由于此剑质地更加柔软,所以在赵元如法泡制刚才一招时轻松了不少。
赵元还是用软剑将铁皮怪人的左手和与桥缠在一起,此时铁皮怪人的两只手全部被缠在铁索里面真的是一点都动弹不得!
接着赵元向着桥对面打了一声呼哨。李项一听马上把大手一挥:“快,快,把准备好的一车东西送上来!”
而在孤堡那里,一直不知所踪的半队皇家侍卫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他们推着一车带着火星的焦炭冲了出来……
赵元一看铁索桥的两头都已做好了准备,马上轻舒猿臂,使出轻功里“临波踏浪”功夫,几下就跳到了桥头。
见皇上平安归来,李项也放了心,立即招呼侍卫们把这一车烧得通红的焦炭往桥头堆了上去。
孤堡那边的侍卫们也在做同样的一个动作。于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整个铁索桥的温度马上就升了起来!
赵元站在空地之上,看到被卡在铁索之间的阿塞陀人挣扎的越来越剧烈,似是希望挣开羁绊,一头栽到桥下死了算了。
赵元如何能让他死得这样痛快?
看到铁索桥两边都堆了一人高的焦炭,暗红色吐着火焰的炭心如同毒蛇嘴里的应子一样,发出可怕的“斯斯”声……
赵元看着桥上扭曲挣扎着的铁皮怪人,目光冷得像冰一样。他的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再加焦炭!”
于是铁索桥两边的侍卫共同行动,将更多的燃烧的焦炭堆在桥头。
这时就听铁甲怪人发出了一声鬼哭狼嚎的惨叫!由于铁索桥的温度不断升高,铁甲怪人现在无异于一块肥肉停在铁板上炙烤!
一些白烟渐渐从铁甲里面飘了出来,铁甲怪人的惨叫也愈发让人头皮发麻,但饶是如此,赵元还是站在一块空地的树荫里,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声音冰得让人害怕:“再加焦炭!断续往桥边堆积!”
铁甲怪人的惨叫不知什么时候消失,挣扎的动作也没了,整个人就像是稻草人一样毫无生机地挂在铁索上。
赵元看到这里心满意足,这就叫作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人。
正当赵元往郢雪那里走时,忽然有个侍卫走来道:“回皇上,经过当时医生的精心照顾,敏妃娘娘已经苏醒了。”
赵元喜出忘外,三步并做两步地往敏妃所在的马车走去。可是刚经过郢雪的马车时,郢雪从上面跳下来,一下子扑到赵元怀里撒娇打滚,就是不让赵元离开。
赵元有些为难地拢了拢郢雪的脸腮边上的碎发:“朕要去看你的母妃,为何你却要横加阻拦?你不是比朕还要担心她吗?怎么能让她醒来后看到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呢?”
在赵元的再三努力下终于从郢雪任性的纠缠里挣脱出来。他有些疑惑地扫了郢雪一眼,发现郢雪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这里,而完全忽略了敏妃已醒的这个事实。
郢雪与敏妃在千难万险的孤堡里,相依为命地过了八天,感情应该更加深厚才对,为什么看起来的情况却是恰恰相反呢?
“不管怎么样,郢雪活着就是不容易了。”赵元心里想:“也许她只是在孤堡里受到的打击太大了,以致于让她更加没有安全感,所以总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朕,生怕朕会弃她于不顾。”
离开郢雪,赵元走进了敏妃所在的马车。此时敏妃的伤口已上过了药并且包扎整齐,她正在一个婆子的服侍下喝着一碗清粥。看样子,精神状态还可以。
敏妃一见赵元进来两眼马上放出喜悦的光芒:“皇上,没想到您从洛阳那么远赶过来接臣妾们回家。”
赵元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说:“他们刚才给你把伤口里泥土清洗干净了吗?如果没可不能就这样包扎起来!”
敏妃见赵元坐在自己身边,担心地望着自己,眼中不由得落下泪来:“臣妾何德何能,如何担得上皇上这样的厚爱关心?”
赵元拿起一方帕子,细心地替她擦了眼泪:“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朕的妃子,朕如何能弃你们不顾!况且此地凶险异常,现在看了朕实在是庆幸自己来的及时,否则你与郢雪如何能活着出来?”
“郢雪?”敏妃脸色忽然苍白起来:“她也活着吗?她也从孤堡中出来了?”
赵元对于敏妃现在反应非常不解:“你听说这个消息后,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你是她的母妃,她又从小养在你身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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