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倒是一脸的不赞同。
雍正看完,心里对二人倒是满意了两分,要说这汉人学士里面。
他最倚重的大臣之一,便是张廷玉了,果不愧他前世对他的评价:
“衡臣,和平端正,学问优长,自简任机务,夙夜匪懈赞朕之不逮,正资倚任。”
“索额图,你可知罪?”
索额图听到康熙的问责,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把鼻涕一把泪含着冤,求情道: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求皇上饶命,给奴才一个辩解的机会啊!
皇上……老臣冤枉啊,微臣的儿子平日里一向仰慕万岁爷,又深知陛下的圣明,朝治最是廉洁不过的,又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啊?”
太子看着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索额图,心里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叔公,现在知道事情严重了吧,早就让他束缚好自己的手下了,这下完全是被连累了。
太子忙上前一步跪下磕头,刚想给索额图求情,只是触及上首皇阿玛一双锐利的鹰眼,便忙将先前的想法收了起来。
只是一脸心痛忏悔道:“请皇阿玛责罚,是儿臣御下不严!”
“皇上……这索额图纵容手下强抢民女,还责辱微臣远亲侄子。
如若不严惩索额图二子,这何以服众,何以为公啊?”
明珠听到太子跟索额图这样一说,这下可是再站不住了,于是看了大阿哥一眼,便忙上前跪下反驳道。
“皇阿玛……儿臣以为,明相言之有理,只是我大清太子行事一向稳妥,百姓无不夸赞大清有了大清皇太子,大清便后继有人了。
儿臣以为,太子手下就是荒唐,也应是情有可原的。望皇阿玛从轻发落。”
直郡王胤褆看似句句为太子求情,确是句句在给皇太子挖坑。
彻底的让皇太子的名声能力声望告到了康熙跟前了,这不是明晃晃马上要做皇帝哪一步吗?
果然,康熙听了,心里一阵愤怒,这他还没死呢,这太子就在到处经营了,怎么,是想早早赶下他自己坐上位吗?
只是想到平日里太子对他,一向是孝顺有嘉的,康熙这时候不愿去怀疑太子,只是把内心的愤怒深深的藏在了心底。
这才接着对着雍正,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八阿哥胤禩。
连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礻我都问了个遍,最后才疲惫的让李德全宣布退朝,他自有决断。
这边康熙下朝后,又单独留了雍正跟八阿哥胤禩,关于裕亲王福全,跟恭亲王常宁,来年出征葛尔丹的事。
两人跟着李德全到了御书房,先是给康熙请了安,这才将这几个月来裕亲王跟恭亲王的意思,全部转告给了康熙。
康熙听后,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不过多少有些失望,唏嘘了一番,道:
“既然你皇伯父、皇叔皆已经拿定了主意不出山,朕也不便再做勉强。
你二人和他们各自素来亲近,往后更要多多走动,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朕。”
二人又是磕头,又是谢恩的应了一番,之后康熙便疲惫的让二人退下。
雍正见上首皇阿玛的气色,越发有些不佳了,心里有些担心,因此嘴里便不自觉劝慰道:
“皇阿玛也要多注意自个的身子,儿臣这就跟八弟先告退了。”
八阿哥胤禩那叫一个气啊,合着好人都让你雍正当了,现在又要带着他一起谢恩了。
不过到底看着皇阿玛越发不耐的神情,便也跟着一番让康熙注意身子的关心言语,接着便一道退了出来。只是心里,又给雍正好好给计上一笔了。
而雍正这边,刚出宫门,苏培盛便对雍正耳语一番。
雍正便忙带着苏培盛出了宫,因嫌轿乘太慢,便骑了侍卫的马,一路飞奔赶回了自己的府邸。
小顺子早就迎在了门外。胤禛跳下马,把马缰绳扔给了从人,便大跨步往府中走去。
小顺子与急急忙忙跑回来的苏培盛,跟便亦步亦趋跟在后面,道:
“按照以前爷一贯的吩咐,把那一老一少两个人留在了南院房里。”
胤禛突然停住脚步,道:
“今天事多,我也忙得有些乱了,他们叫什么名字,可有提起过?”
小顺子“哎呀”一声,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嘴巴,道:
“爷恕罪,是奴才的疏忽。他们只是说姓李,年龄大的那个像是管家,不然就是长随。
年少的那位倒是少爷,两人看衣裳穿着,像是家境殷实,听口音,奴才倒是吃不太准,但指定是南边的。”
你这个狗奴才,苏培盛听了忙拍了一下小顺子,这才拉着小顺子赶忙求情,胤禛让起了后,二人这才将心放回肚子了。
胤禛心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只是还不确定,只是点了点头,加快了点步子。
小顺子将胤禛引到房门口,见那一老一少径自坐着,便不满地“咳嗽”了一声,被胤禛一眼瞪了过去,便垂了头不再作声。
四十出头的那位见胤禛进来,瞧着胤禛一派贵介的样子,倒也吃不准路数。
便陪着些小心,问道:“敢问贵管家,这位贵人是?”
小顺子这时候听了,却有些来气,先前,不管他怎么问,这二人就只说是四贝勒故人,有冤要求四贝勒伸张。
其它不管再怎么问,都像是缺了嘴的葫芦,再不肯倒出一个字来,弄得小顺子好生郁闷。
此刻,纵是胤禛在旁边,也不免要发发牢骚,便没好气地道:
“二位不是哭着喊着要见我家主子,还说与我们爷早就相识。
此刻四爷就站在这里,你等倒还问是谁,原来二位是蒙人呢?”
胤禛听着话里刻薄意味越浓,不由眉头皱了起来,斥道:
“主子面前,奴才就这么大剌剌的说话?原本在宫里看着你还守点规矩。
这才特别问内务府讨了你来,不成想却是如此放肆!滚出去,自己前院跪着等候发落。”
小顺子本来就怕胤禛,此刻见胤禛的脸阴沉的怕人,更是腿肚子发颤。
还是那名管家打扮的头脑清明,见状拉着那名七八岁的小童跪在胤禛面前,道:
“小的不知是四贝勒驾到,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贵管家说的也不为错,小的之前确实未曾见过四爷。
但草民此来,确是有千古奇冤一桩,而这件事也确与四爷的故人有关。”
胤禛点了点头,转向小顺子,道:“这次就算了,你知道爷的脾性,妄言妄行者,从不宽宥。往后长点记性,下去。”
小顺子这才暗暗吁了口气,再不敢造次,被苏培盛瞪了一眼后,这才如逃出生天一般退了下去。
第172章:李卫出场(二)
苏培盛见自家爷,自小顺子出去后,就细细打量二人,于是便也用不经意的眼神,仔细观察一番。
只见年长的那人,穿了件湖蓝半旧宁绸长衫,上身是一件玄色棉坎肩,头上一顶**一统帽,论穿着,确是不贵不贱,生生一幅管家样。
年少的那位,穿的就考究的多,银灰色的狐皮坎肩之下,是月白鹅绒袍褂,比之京中的官宦子弟也丝毫不落下风。
细看这少年,一脸的稚气,看神态不过七八岁,可身量颇高,已经快到了主子的腰高了。
只是还没等苏培盛得到主子爷的任何吩咐时,便见那管家携着那少年。
一脸悲切的跪下,足足叩了三个头,这才泪流满面的抬起头,悲呛道:
“贝勒爷,求您一定要给我家老爷做主啊!”
雍正见二人声音凄凉,而且那少年似乎有似曾相识之感,虽然疑惑,到也没有细究,只温言道:
“你二人别急,你家老爷是哪一位?先细细说来,照你刚时个所言,当是与我有旧的?”
那管家跟少年,情绪直到这时,就更添悲呛,只是到底在贵人府上,便止住了心中的悲切之情。
足过了半晌,那管家才稍稍安稳了些情绪,依旧不肯起身,再对着雍正磕了几个响头,这才道:
“我家世代行医,我家老爷,贝勒爷您也是见过的,他曾在营内做过医官。
便是出事前,也是在京城来贝勒爷您府上出诊了的,名叫李宗靖。贝勒爷可还有映像?”
就在这一刻,电光闪过一般,雍正失声叫道:“可是江苏徐州丰县的李宗靖李先生?”
管家望着胤禛,一面点头,一面泣不成声,哽咽道:
“贝勒爷明鉴,我家老爷自去年六月初,自贵府诊脉后。
就带着家小从京城回了老家丰县。本来老爷时代行医,家中也算富裕,日子过得也是不差。
可就在今年的三月份,我家老爷又被县老爷召去,说是衙中有位贵客得了急病,老爷于是就紧着去给瞧了病。
没成想,过了几天,老爷突然被县衙捉了去,说是那客人吃了老爷的药,竟是一病不起,断送了性命。
还愣说我家老爷方子上有两味虎狼之药,冤枉老爷是庸医害人,于是堂上就用了杖刑,家里去保,才算没有收入大牢。
老爷回转家中,先时看着还好,不两天就口吐鲜血过去了,这才知道,原来,老爷早先前便不知被用了什么□□。
后面那班黑心的衙役杖刑之时,又用了阴劲儿,老爷的内脏都伤了,后来就是想救也救不回了。
临去之时,我家老爷说,他的方子之上,并无那两味药,必是有人存心陷害。
所以,我家老爷让小的带着小少爷,拿了贝勒爷以前赏的物件来京里鸣冤。
老爷过世以后,县里又来人,说是人死帐不灭,老爷的药吃死了人,苦主一定要索赔,硬生生把家里的田产夺去了大半。
贝勒爷,您可要为我家老爷做主啊!”
雍正听着那管家一番细细哭述,脑子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李宗靖便是前世,他手下得力大将,李卫之父,只是前世李卫当官那时,已经康熙五十二年了。
所以那时候的李卫已经丧父了,要说李卫父亲,他真是没多少映像的,只是案宗上后面记载的资料,他有些映像而已。
没想到这李卫如此早就丧父了吗?他好像记得是在李卫十几岁的时候吧,难不成真有冤屈不成。
而他更没有想到,原来在京城里颇具盛名的李大夫,便是李卫之父啊,倒是深深错过了。
还记得当时李氏的小产之象,还是他挽回来的,是以,雍正对李大夫的映像一向不错。
此刻乍闻李宗靖仙逝,心情自然亦是十分沉重,只是头绪繁杂,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沉思片刻,先伸手扶起了管家和李家的少公子,道:
“李宗靖确是我旧识。听你们刚才所言,中间似有些蹊跷。
只是案发至此,虽说时日尚短,只是徐州情形,我必先做些查访才能定夺。
不如这样,我让府里的奴才准备两间房,你们便先住下。详细情形,你再好生说与我听。
若是真有冤情,我定为李先生叨噔清楚。你家少公子既是故人之后,也合我眼缘。
我看着年纪,应该也已经开蒙了,不知他是要读取士还是承父业学医?
若是不介意,我请我的门人邬思道和戴铎二人,看看谁合适便教授于他,也不至于虚度了光阴。”
管家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来求着四贝勒主持公道的,来之前还怕这位四贝勒不愿出手,此时见雍正满口应承,不免感激涕零。
复又拉着李卫跪地,扎扎实实叩了三个头,一脸感激道:“贝勒爷大恩,小的李顺替太太和小少爷给贝勒爷磕头了。”
雍正坐在上首,见此便上前虚扶了一下,这才道:
“不必多礼,这本就是应有之义。李先生数年前可还救过皇上于危难。
就是年前,李先生也曾来我府上,于我府二格格,还有一番救命恩情,算下来,李先生与我爱新觉罗一族算是有恩了。”
雍正顿了一下,又道:“我府上规矩大些,往来的人等也眼杂,我虽不在乎,旁的人却未必见容。
对外便只说是府上的故旧,来京办事即可。我只称你的本名,这位小公子却……”
李顺听到上首雍正问话,这才毕恭毕敬回道:“小的遵命。我家小少爷,单名一个卫字。”
“李卫!”
雍正虽说已经猜到了,但此刻真正从这管家处证实后,心绪还是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14页 当前第
113页
目录 上一页 ← 113/31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