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苏老爷的生辰,八方来客,高朋满座,竟然把偌大的广场坐满了,只留有正中架起的高台。来得最早的要数萧珞,萧家就来了他和一个随从,为了更早地见到苏小沬,他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了。
“苏伯伯,这是来源于民间传统工艺的茶具,你用来泡茶会别有一番风味。”没想到萧珞直接送了一套“杯具”,不知道他们这里有没有这种说法。
“哈哈哈,这礼物真是深得我心,你苏伯伯这大半辈子就好这一口了。”看来苏老爷还是很喜欢这个礼物。
“咦?百里兄弟,你怎么在这里!”看见秦陌,萧珞又惊又喜,忙把秦陌拉到一变叙旧,居然忘了他的苏三小姐。
“这位是?”秦陌看另一个男的跟了上来,有意无意地盯着自己看,便问到。
“哦,这是父亲给我安排的随从,三阶魔法师了,一路上也有个照应。”原来是担心少爷安危而形影不离的下人,难怪要把秦陌看个仔细。
时至正午,临近午宴,天上突然狂风大作,人们抬眼望去,一只黑的发亮,身躯健硕的黑龙飞越高墙,落在了中央高台。它的前肢与翼连为一体,呈两片折叠的刀锋立于地面,又尖又长的嘴都快延伸到眼睛的位置,看上去极具攻击性。
从飞龙上走下来一队人,秦陌一眼便认出了那个身穿白底蓝纹法袍的女人,幽雪一姐苏沄霜!可是她只能排在另一个人的后面走来,那是一个年轻男子,幽冷孤傲的眼如黑水晶一样深邃,垂至肩的长发遮不住他高贵邪魅的脸,一把长剑佩在腰间,顶起黑色披风迈出稳健的步伐。
“井皇子大驾,苏某真是荣幸之至!”苏裴连忙起身,迎接这贵客中的贵客。
井,幽雪国皇位继承人,是一名冰之剑士,因为人低调不张扬,人们对他了解甚少,从他那高冷的外表来看,想要了解他的内心的确很难。正如他的名字,古井无波,深不可测。
“老国王他近日身体可好?”见井没有说话,苏裴继续问道。
“父皇他腿脚越来越不利索,请我转达对苏先生的道贺。”
“哪里的话,快快请坐!”苏老爷招待井坐到了早已准备好的第一贵宾位。
“还以为你忙得不会来了。”这时苏老爷对苏沄霜说。
“兄长生日,怎么也得抽空来一趟。”
她和苏老爷聊了几句,就悄悄走到苏小沬身边,似乎有什么事不能让苏老爷知道一样。“我要的东西你找到了吧?”声音压得很低。
苏小沬偷偷塞给她一包东西,那正是昨日在秋栎山采摘的茶叶,这苏老爷也是命苦,养了这么大的女儿却好像和她姑姑走得更近一点。
午宴开始,苏老爷致辞,来宾们纷纷入座。苏老爷孙夫人与皇子井苏沄霜坐首席,孙夫人也就是三个孩子的妈,气质高雅,就是不爱笑,平时在家可能就是慈父严母的情况。父母都这么一表人才,难怪三个儿女也是人中龙凤。
秦陌和苏家三兄妹以及萧珞等小辈坐一起,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可秦陌心里却惴惴不安,如此宏大的场面,待会儿要上台献丑,这就有些为难了。以前是新人面对这种场合倒也没什么,反正大家都是新人,观众也不会挑剔,可现在秦陌正式成为一名三阶战士,能力越大,期望也就越大,这种期望反而会成为秦陌的负担,为缓解压力,主动喝了一杯酒,原来酒还真有这等妙用。怂人?为了还苏老爷一个人情,就怂一回吧。
在歌舞礼乐后,苏天天的上台正式进入宴会的**。世人眼中的苏家都是武冠天下,没想到这苏家二少爷竟能弹奏出如此悠扬纯净的琴音,一曲奏毕,他端起琴台上丝毫未洒落的酒,邀大家同饮,正当人们端起酒杯欲敬贺苏老爷时,却发现杯中的酒早已凝成坚冰,然而桌上的菜依然冒着热气……
这是何等的功力,能够在如此大范围内操控冰元素到如此精准的地步,不过是一把琴,连法杖都没用,这苏家的秘技还真是深不可测。
“方才天天给各位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接下来由我大女儿和同阶同系的百里小侄对决一场为大家助助兴。”
久闻苏家大小姐不同凡响,出生武学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偏爱舞枪弄剑,正值花季却不安待在深闺,已经是枪剑双三阶的实力,可以说对付同阶的战士有绝对的优势,究竟是何人能配作为她的对手,宾客们都很好奇。
第八十章 寒冰地狱
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面罩的男子缓缓走上看台,手持一把青幽长枪附于身后,和早已等候在台上的白衣少女形成强烈的对比。
“有意思,还挺低调。”看秦陌居然带个面具,萧珞笑着说,旁边的随从也是附和一笑。
其实秦陌只是预防会被认出来,因为在场的人太多了,万一有人几个月前去过古树,说不定就被认出来了。
“你干嘛不用剑?昨晚……”见秦陌拿着灵殳上来,苏衣衣感到有些意外。
“对付你需要用剑?”秦陌不客气地打断她。
“你!”苏衣衣面露愠色,人的眼睛是能传神的,此时她仿佛能喷出烈火的眼都能把秦陌的心点燃。
苏衣衣率先发动攻击,从相隔数丈之外一个突进就闪到秦陌身前,长剑一挥,将用枪身格挡的秦陌震退。
这女的速度真不一般,这就是风之剑的速度吗?秦陌屏气凝神,不敢懈怠,灵殳在台上舞起寒风,与苏衣衣相持百招丝毫没有占到上风,她的剑法出神入化,号称“剑之克星”的枪好像并没什么优势,若不是秦陌速度异于常人,恐怕早就招架不住了。
“注意了。”就在一次近距离交手那一瞬间,秦陌耳边突然响起苏衣衣的声音。
她是在提醒秦陌还是在示威?正当秦陌在思考有什么问题时,头顶袭来一阵强烈的寒意,他来不及抬头看,直接一个后空翻,待秦陌站稳,先前那个地方的台面已经被几根冰柱刺穿。
这一幕惊得秦陌直冒冷汗,这女的在频繁的交手中居然还有空召唤出如此强绝的精神力,秦陌实在是自叹不如,只是苏衣衣根本不给他时间再叹,又一次急进上来与秦陌过招,然而只是简单地交接后,又一次离去。秦陌头顶再次传来刚才那种感觉,这女的还会魔法不成?
秦陌直接主动攻击,然而他所到之处,停留片刻都会被冰柱占据。好不容易松口气,前方怎么飞来一把剑!脑袋一偏,那剑锋就从秦陌脖子边一寸的地方闪过,大爷的,这女的玩真的呢!不是说好的表演赛吗,难道是久攻秦陌不下恼羞成怒了?
苏衣衣提枪迎来,秦陌挥枪扫断她猛烈的攻势,两人想法不谋而合,同时一记风雷一闪,枪尖相撞,击起一圈风波,震断了台上密集的冰柱,台下的人感受到一阵强烈的风暴扑面而来,烈风打在远处的高墙上还不停歇,又以反方向刮回了台中央。想不到战士的武技运用得当威力也能如此惊人,是不是该重新认识一下各武系之间的平衡了。
正当风暴微弱,人们睁大眼睛,台上出现了惊人的一幕:两人依旧持枪对峙,然而黑衣男子的右肩却插了一把剑,那正是苏衣衣刚才掷出的剑,怎么一眨眼就刺穿了黑衣男子的身体!
秦陌的视线渐渐下移,看着那穿体而过染血的剑,举着灵殳的右手一颤,再也没有拿稳的力气,灵殳掉落之时换左手接住立在地上,以支撑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现场一片哗然,苏衣衣居然已经达到了持枪御剑的水平,就是同时运用枪技与剑技,凭精神力操控剑来共同战斗,刚才若不是风雷一闪撞出的余波阻碍背后飞来的剑使之稍有偏离,恐怕命中的应该是心脏这等要害。
秦陌身体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苏衣衣好像也吓到了,她没想过会这么严重,刚才对决风雷一闪的时候只感觉秦陌的势头太强盛,想用剑来让他分心,可是他太专注丝毫没有注意背后的动静,到相持的后期苏衣衣已经没有多余的精神力再去操控飞来的剑了,才导致了现在这种局面。
“就到此为止吧,我让小沬给你疗伤。”苏衣衣举枪的手也放下来。
正当所有人以为比试结束时,秦陌周围的空间瞬间涨起一层血色的屏障,身上的剑脱落至地,将毫无防备地走过来的苏衣衣震倒在地,枪也落在了一旁。
“不是说不打了吗?你的伤要紧。”坐在地上的苏衣衣态度明显软了许多,看着秦陌好像认真了。
“捡起来!”秦陌左手握枪朝前一推,指着苏衣衣大吼。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苏衣衣一脸委屈,她真不是故意的,这爹爹的生日宴上就是图个开心,没想到会出现此等不愉快,她眼望苏老爷,好像在寻求帮助。
“我叫你捡起来!”秦陌的声音再次响彻高墙之内。
苏老爷面色凝重,最后朝苏衣衣点了点头,既然他要战便战,也许这才是战士的尊严。
苏衣衣手一招,那枪便从旁边的地上回到手里。这时秦陌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他竟然将枪头取下来放进乾坤袋,只拿一支枪杆在手,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拿一根木头怎么打,搞笑吧。
当苏衣衣起身那一刹那,秦陌从数十米之外瞬间来到她身边,灵殳一挑,二刺,再一个转身,灵殳在腰间环绕一圈又一个横扫,这速度比先前快了不止一倍,苏衣衣竟难以应付,最后被那一记横扫打在了腹部,飞出去都还没落地,秦陌鬼魅般地出现在她身后,一枪彻彻底底的抵在了她背部,疼的她一声娇唤。
苏衣衣急了,挥枪劈向后方,谁知打了个空,秦陌再次出现在她身后,那支绿色枪杆交穿在她两腋与后背,秦陌单手拉住她背上部分的灵殳,将苏衣衣两臂死死地锁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苏衣衣背对着秦陌拼命扭着身体,可是始终无法挣脱。
他轻轻拨动灵殳一头,苏衣衣乖乖地转了一个圈,秦陌的左手还是从她背后扯住灵殳进行封锁。苏衣衣眉头一皱,紧咬下唇微微露出贝齿,一双仇视的大眼瞪着面前这个带面具的男人。秦陌就这样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她的每一个表情都美得没话说,让秦陌嘴角不自觉一扬。
这一举动让苏衣衣羞愤得低下了头,他就是要用眼神让她输得服服帖帖,这比杀了她都管用,也许这就叫强者的凝视吧。
忽然一道劲风打来,秦陌一个急转身飞出一脚将那再次企图偷袭的剑踢开,随后抽出灵殳,将苏衣衣推开。
“不管用了,大小姐。”秦陌又开始挑衅起来,“还来吗?”
“来!”苏衣衣拔出地上的剑就朝秦陌冲去。
场中再次落下道道冰柱,比起之前的还要大,怒了,这次大小姐也怒了,居然有人敢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受此等屈辱,她身体周围出现了环绕的雪暴,所到之处都成了冰锥之地。
“这两人要把台子拆了不成?”苏老爷都看得有些急了,他承认是越来越精彩了,可是怎么都动真格了。
“小打小闹,不足为惧。”一旁的苏沄霜很有闲心的嗑着瓜子,只有她心里清楚,苏衣衣的这几招都是她教的,她能用到什么水平是再清楚不过了。
很快,台上冰峰林立,再也没有开阔的地带,看表演的人也要时不时偏头才能看到里面的动向。
秦陌停了下来,他发现自己根本施展不开灵殳了,周围都是冰柱,如何挥动长枪呢?
“还不拿出你的剑吗?”高处传来苏衣衣傲慢的声音。
此时的苏衣衣站在一根冰柱上,白衣飘飘,乌发轻扬,在场的人看得都添了几分醉意。
冰峰上的天骤然暗了下来,有风旋在天上汇聚,在一声雷鸣后,漫天冰雨肃肃而下,直指困在冰柱中的秦陌。
是真的冰雨,秦陌清楚地看到,那打在血武战衣上的都是一根根坚实的冰针。满天来的冰雨将秦陌封锁在那一方小空间,突然感觉置身寒冰地狱,虽然有血武战衣的防护没有刺在身上,但真的冷到瑟瑟发抖,甚至觉得骨髓都被冻结了,这远比挨一剑还难受。
这一次的天霖剑雨,苏衣衣用了十成功力,任他再厚的血武战衣,只要还是三阶,必定能破他到体无完肤。
在场的人都为黑衣男子捏了把汗,这苏家大小姐也太狠了,如此折磨人的武技即使是最顽强的战士也无法招架,暗叹苏家武学博大精深。
秦陌冷得眼泪流出来,还没落下就已经结冰,跪地抱成团,他已经冻得没法再采取任何行动了,要是她能听见,秦陌真想大喊认输,可是周围是呼啸的雪暴,任凭他怎样呼喊也不会有人听见,然而苏大小姐好像并没打算就这样饶过他,雪雨冰针如那仇恨只增不减。
说到声音,如果想让人听见……秦陌陡然振作起来,艰难地起身,把灵殳朝下一剁沉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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